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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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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冷無涯出去處理*的一些事情,一個商人模樣的來隱月家裏拜訪說要花一千兩買下隱月的屋子,唯一的條件就是,屋內的擺設都不能動。要知道冷無涯買這個破落的小屋,屋主開口要二十兩,是冷無涯大方才給了五十兩。

以隱月的聰慧,她猜也猜到,這裏面肯定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五十兩的屋子,轉手就能賣一千兩。

看隱月有些猶豫,來人強調自己的夫人特別喜愛此屋的擺設布置,還希望隱月割愛。此人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屋裏的擺設,殷切地說道如果隱月肯割愛,價錢還可以商量。

隱月試探道:“布置這件屋子,花了不少心思,一千兩少了點。”

此人馬上接話:“那兩千兩如何?我家夫人真是很喜歡這間屋子,買不下來我回家不好交代啊。”

隱月隨口說道:“兩千兩也太少了,你請回吧。”隱月本身也沒打算賣這屋子。然後緊趕慢趕地將來人趕走。

送至門口,此人仿佛下定決心一般:“五千兩,五千兩如何?”

隱月心中也暗暗一驚,這屋子值五千兩,隱月將來人推出門外,此人還是不死心:“姑娘,價錢還可以再商量。我夫人,我夫人是真心喜愛這間屋子啊。”

隱月說道:“我現在不想賣了,你快走吧。”

來人大大嘆了一口氣,像是在懊悔自己出價還是太低了。

晚飯時間,冷無涯看隱月有些心事的樣子:“怎麽了,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麽事情發生。”

隱月故意說道:“我今天啊,將這屋子連同這些擺設賣了,賣了一大筆錢。”

冷無涯小小吃了一驚,絲毫沒有關心賣了多少錢,只是說道:“你在這裏住膩了話,換個地方也好。”

隱月有些失落的說道:“你也不問問我賣了多少錢?”

冷無涯想著這些古董家具,瓷器,字畫,少說也值幾萬兩,肯定是誰騙了隱月去,不過錢又算什麽,只要隱月開心就好。

冷無涯故作有興趣地問道:“那賣了多少錢?”

隱月俏皮地說道:“你看你五十兩買的吧,我給你賣了一千兩,怎麽樣,我能幹吧?”

冷無涯苦笑,幾萬兩的家當,一千兩賤賣了,是挺能幹的,說道:“挺好挺好,你開心就好。”

隱月原本想看冷無涯大吃一驚的樣子,沒想到冷無涯出奇的淡定,隱月受不了了,坦白道:“今天有人要花一千兩買這個屋子,我不同意,他加到五千兩,說價錢還可以商量,我看他也不像傻子,要麽就是你這些字畫啊,陶瓷罐兒,比五千兩更值錢。”

冷無涯寵溺地看著隱月:“你雖然失了記憶,還是如同以前一樣聰慧。”

隱月繼續說道:“你身手了得,又那麽有錢,為什麽陪我在這破村落虛度光陰?”

冷無涯說道:“你覺得我在虛度光陰嗎?我並不覺得,我覺得這段時光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以你的聰明才智,不應該困在這裏,應該更有一番作為。”隱月反駁道。

“月兒,一番作為並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與我心愛的人浪跡天涯。”冷無涯看著隱月的眼睛說道。

隱月大概也知道冷無涯的心思,垂下眸子:“你能告訴我,我們如何認識的,我是怎麽失去記憶的嗎?”

冷無涯回答:“原來怎麽認識的不重要,我們現在可以重新認識過,之前的記憶並不都是好的,忘了便忘了吧。”

隱月啞然:“大約以前的記憶,並不是開心的記憶。”

隱月心中充滿疑惑,她是如何失去記憶,如何又跑到這荒無人煙的山上,看村子裏鎮上的人都不認識自己,想來自己並不是這地方的人。

第二日,冷無涯見隱月有些悶悶不樂,便帶著隱月到鎮上逛逛散心。

隱月一在鎮上露面,陸盞的手下便發現了。

冷無涯正帶著隱月在街邊喝茶,陸盞又湊了過來。

陸盞幾日不見隱月,朝思暮想得了相思病一般:“姑娘你終於出現了,陸某人自上次見到姑娘,便對姑娘一見傾心。”

這話說得也太*裸了,隱月的厭惡都顯示在臉上了。

冷無涯正眼都沒瞧陸盞,看著隱月說道:“今日被人擾了氣氛,我們回去吧。”

“好。”隱月應著。

陸盞不依不饒:“陸某人再介紹一下自己,本人乃是此地鎮長的獨生子,從小飽讀詩書,姑娘可別看輕了我。”

誇讚的話別人說說也就算了,自己誇自己算個什麽事。

隱月拽著冷無涯說道:“我們走。”

陸盞看隱月與冷無涯關系不一般,有些挑釁地說道:“看姑娘身邊這位公子,也可算相貌堂堂,本人願與這位公子切磋一下才藝,也能讓姑娘見識一下本公子的本事。”

隱月一聽鬥藝,她對陸盞不敢興趣,倒是想看看冷無涯除了武藝以外的能力,所以一雙清麗的眸子,有些期許地望著冷無涯。

大概世上所有的男子都會願意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那就隨意陪你玩玩。比什麽?”冷無涯隨口道。

“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咱就從中挑選幾樣比試一番如何?”陸盞自信滿滿地說道。

“你挑吧。”冷無涯根本就沒把陸盞放在眼裏。

“這禮不方便展示,禦呢,看公子你也沒帶馬,用我的馬,怕人說我占了你便宜,數算乃商賈之輩精通的,太俗,不如我們取其樂、射、書,誰贏了其中兩項,就算贏。”陸盞說道。

冷無涯很幹脆地答應:“好。”

陸盞繼續道:“先比書法,再比樂器,等活動開了,再比射箭,請姑娘來給我們做個見證。”

周圍的群眾一聽陸盞要鬥藝紛紛圍了過來,陸盞很喜歡被人關註的感覺,恨不能再弄出點大動靜來,冷無涯自然是處變不驚。

陸盞的書法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所以他想一開始就給冷無涯一個下馬威。

很快筆墨紙硯準備妥當。

陸盞很快寫下兩句“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這是在讚嘆隱月的容顏。用的是漂亮的瘦金體,一筆一劃精雕細琢,很是漂亮。陸盞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周圍的群眾都鼓起掌來。

待陸盞寫完,冷無涯說道:“借陸公子的筆一用。”

陸盞將筆給他,然後說道:“公子,咱倆的筆是一樣的,寫得好與不好,是靠人,不是靠筆。”

冷無涯攤開兩張宣紙,兩支筆均沾滿墨汁,圍觀者都看呆了,還能左右手同時開工,冷無涯的字一氣呵成,右手是“雲想衣裳花想容”,左手是“春風拂檻露華濃”。圍觀者一片讚嘆,難上加難是,“雲想衣裳花想容”是公正而有力度的正楷,而“春風拂檻露華濃”是氣勢磅礴的草書。在場者無一不驚訝讚嘆,連陸盞自己也被驚著了。

這一局的勝負已經很明顯了,隱月笑了,猶如仙女下凡,一笑勝星華:“陸公子,此一局看來是冷公子勝了。”

陸盞有些惱怒又發作不得,說道:“再來,我們比樂器。”

“好。”冷無涯應道。

陸盞命人取來一柄琴,而冷無涯用的就是平常使的笛子。

陸盞的琴聲原是為歌舞助興而練,繁覆而空洞,到不若冷無涯的笛聲,輕盈悠揚,沁入人心。

完成之後,陸盞擔心又要輸了,忙給旁的人使眼色,幾個人心領神會,連忙開始誇起陸盞的琴藝高超,聞之令人動容,而冷無涯的笛聲毫無新意。

隱月看是如此,開口道:“我心裏是屬意冷公子的笛聲更為動聽,但我不通音律,既然你們有不同的看法,這一局就算陸公子贏吧。無涯你沒意見吧?”

冷無涯寵溺地看著隱月:“好,沒意見,我的笛聲只要月兒喜歡就好。”

陸盞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一局他自己明白勝之不武。

第三局是射箭,隔了一百米,射一株碗口大的楊樹,既考驗眼力,又考驗射箭者的臂力。

一人一支箭,按陸盞的說法,兩人之中有一人射中便算那一人贏了。

陸盞率先拿起一支箭:“我先來。”

陸盞仔細瞄了好久,在最有把握的一刻放箭,箭徑直攝入楊樹。

圍觀者發出一陣歡呼聲:“陸公子好箭法。”

射箭這種雕蟲小技如何難得倒冷無涯,冷無涯拿起箭,馬上就發現了問題,箭羽被人動過手腳。

冷無涯輕蔑地看了陸盞一眼,陸盞有些做賊心虛。

冷無涯憑感覺調整了下箭羽,發箭的時候再加上一點內力,箭疾而穩,不經射中楊樹,而且將陸盞的箭一劈為二,勝負其實很明顯了。

隱月高興地說道:“無涯你贏了,我們走吧。”

陸盞氣到臉都綠了,他還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丟臉:“來人給我上,給我把美人留下。”

這幫烏合之眾哪裏是冷無涯的對手,幾下就被冷無涯打趴下了,走的時候,冷無涯給了陸盞一掌,陸盞口吐鮮血,冷無涯說道:“今日留你一條性命,若再敢心存不軌,小心性命不保。”

說著便攜隱月消失在人群中,剩下圍觀百姓楞在那裏。

冷無涯與陸盞的筆試在茗山鎮弄出那麽大動靜,難免被有心人知曉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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