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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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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時間到了四月二十八,四月二十八是個好日子,是當初皇帝欽定的平北侯方慕曉大婚的日子。

這可算得上是一樁大喜事,平北侯和方尚書都是尉臨聲名顯赫的人家,又是皇帝欽賜的因緣,就又格外隆重了。

在尉臨的達官顯貴都受邀參加了,如果沒有受到邀請,要肯定是做官做小了。

一路上平北侯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穿過大街小巷,百姓們紛紛側目,這平北侯面容英挺,真是如雕刻出來的一般,煞是好看。只是這結婚的大喜日子,平北侯的眼角眉梢確沒有露出一絲的笑容來。辛虧這平北侯是出了名的不愛笑,不然別人還以為他對這門婚事有多少的不滿呢。

平北侯府大開宴席,寧王、睿王、安丞相等都在受邀之列。

安淩雁一進宴席,就急匆匆地找隱月。這回她吸取上回的經驗,在妝容上精益求精,衣著上簡單一些,更能襯托她容顏的美好。

她一進場,就有些貴公子聚攏過來,她已經非常適應這樣的場面,談笑風生,游刃有餘。

眼角餘光看到隱月,竟分辨不出這隱月今日是施了粉黛還是未施粉黛,這張臉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美得空靈,一絲一毫沒有脂粉氣。

沒有人圍著隱月,不是因為她不夠美,而是這份美如此的不食人間煙火,反倒讓人產生了距離,不忍進入靠近,打破這份美好。當然有一個人除外,睿王子桑玄赫目光一直未離開隱月,然後上前兩步,站定在隱月旁邊。

隱月本想當做沒看見他,但是已經避無可避,四目交匯時,隱月只得報以淺淺一笑。

這一笑卻讓子桑玄赫看得心疼,明明是他先認識得隱月,帶著她去劫牢救人,帶著她去玉帶山看日出,用計讓她成為郡主……到頭來一切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子桑玄赫現在還沒想明白隱月是什麽時候喜歡的冷無涯,自己又哪裏比不上冷無涯了。但是目前得到的所有訊息,都在佐證這個事情,想到這裏,子桑玄赫一陣一陣的心疼。

強壓下各種情愫,子桑玄赫開口:“郡主那日海棠花下舞劍,本王還想再見上一見。”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母妃,這件事也必須問清楚。

隱月眨了一下眼睛,近來她被冷無涯哄得心情很好:“隱月一向聽說睿王聰慧,過目不忘,那日的步伐動作想必您都應該清楚,找幾個能歌善舞的,肯定舞得比我好看多了。”

當年父皇想念母妃,就讓編舞者找了一些舞者,學習這翩若舞,可惜沒有一人能跳出母妃當年的神韻,一氣之下,父皇將她們都砍了頭。所以據他所知,這翩若舞應該已經失傳,隱月會就更奇怪了。

子桑玄赫難得地將目光落在別處,聲音很輕卻又很堅定的說道:“可是我就想看你跳。”

隱月一看冷桑玄赫這副冰冷的表情,心裏想我惹不起我總躲得起,於是借口:“以後還有機會的,王爺慢用,我到院子裏透透氣。”

這場婚宴上,新郎周天煜已然能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自己成了新郎,新娘卻不是她。這些日子來,關於冷公子和小郡主的這段“佳話”,傳到自己耳朵裏,心如刀絞,可是自己能做什麽,什麽也做不了。

在自己的婚禮上到南晴如今的隱月郡主,她是那樣的雲淡風輕,周天煜想原來自己一直就沒走進過她的心裏。今天這場婚禮過後,更沒有機會走進她心裏了。

念及此,所有賓客的敬酒,周天煜來者不拒。繁雜間聽得賓客都在誇他好酒量,周天煜一杯接著一杯只想快點將自己灌醉。

隱月對平北侯府的布置可以說熟門熟路,她想去找北雪,今日周天煜大婚,北雪的心情肯定好不了,她想去勸上幾句。

隱月離開宴會廳,沒成想,子桑玄赫也跟了出來。

隱月正欲穿過假山,子桑玄赫索性將隱月堵在了假山那裏。

子桑玄赫這不管不顧的性格,隱月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大家都在宴會廳裏觥籌交錯,假山洞裏又十分隱蔽,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隱月有些怯生生地說道:“王爺,麻煩您讓一下,我想過去。”

“你那套翩若劍法哪裏學來的?”子桑玄赫問道。

其實是師父教的,隱月想實話實說的話,可能會給師父找麻煩,於是隨口編道:“小時候看到別人跳,覺得很好看,便自己學會了,現在已經不記得誰跳的,哪裏學的了。”

子桑玄赫緊抿著嘴唇,琉璃般的眸子卸出一大片失望:“你竟是連這點實話,都不肯與我說。”

隱月微微擡起雙眸,正視子桑玄赫的面容。完美的一張臉,如同星空中最亮的一顆星,披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孤傲冰冷,讓人感覺不到溫度。尤其是那雙璀璨如琉璃的眼睛,蒙著一層淡淡的失望,倒不似初次相見時那般邪魅。

子桑玄赫更加湊近隱月,近到可以聽到彼此心跳的聲音,隱月躲避不開,只得與他四目交匯,子桑玄赫繼續說道:“你為什麽如此狠心,所有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

隱月不知該如何應對,是指自己不懂報恩嗎,還是指什麽:“我……我……”一時之間竟語塞起來。

子桑玄赫薄涼的唇,直接死死封上了隱月的唇。隱月一下反應不過來,驚愕地瞪大了雙眼。反應過來便拼命掙紮,一拳拳砸在子桑玄赫胸口,子桑玄赫全然不顧,將她圈得更緊了。進來這一個吻多了些掠奪的意味。

直到子桑玄赫感覺到嘴唇生疼,直到舌頭品嘗到一絲鹹腥的味道,他知道這是隱月將他的唇咬出了血。

終於子桑玄赫將隱月松開,擡手抹去了自己嘴角的那一抹鮮紅,原本絕美的臉此刻落滿冰霜。還未及隱月開口,子桑玄赫一字一字地說道:“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那語氣冷得連同周圍的空氣都能結成冰。

接著子桑玄赫轉身離去,也不去向宴會廳,直接出了平北侯府。

隱月半響才回過神來,已經全然沒有心思去找北雪。委屈、氣氛說不上具體是那種情緒主導,臉已羞得通紅,趕緊平定了一下情緒,返回宴客廳。

最最奇怪的是,這個吻,對隱月而言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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