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獻藝

關燈
隱月一邊吃著菜,一邊聽著簫沁儀對各位獻藝者的點評,倒是也挺有趣,權當是來看演出了,還有個這麽好的講解員。

隱月慢慢也摸出門道來,這些獻藝的都是些未出閣的姑娘,敢情覺得這個場子王公貴族都在,趁著機會好好露一下臉,這個推銷自己的動機也太明顯了。也怪不得這些大家閨秀。平時也沒啥機會,像美貌才華各種情況,也只能通過這一次次的宴會獻藝傳出去,不然你長得再美,才藝再好天下又有幾個人知道。

獻藝的逐漸消停下來,宴會也接近尾聲。

整場宴會下來話很少的皇後娘娘忽然說到:“王爺認的義女,模樣好俊俏,走進一點讓本宮好好瞧瞧。”

蕭沁儀溫柔地跟隱月說到:“別怕,去吧。”

隱月點點頭,不卑不吭地走上前:“隱月見過皇上、皇後娘娘、貴妃娘娘。”

“擡起頭來。”皇後娘娘的語氣賢和端莊。

隱月緩緩擡起頭,皇上波瀾不驚,安貴妃倒是一驚,剛才遠遠看著就覺得美,現在近看樣貌完全不在安淩雁之下。安貴妃一直自詡是個大美人,卻覺得在隱月面前隱隱有些失色。旁邊的太子子桑玄霖更是看呆了。

“姑娘生得這麽美,琴棋書畫可有什麽才藝,正趕上皇後娘娘生辰,也展示一下熱鬧熱鬧。”雲貴妃說道。心裏卻在暗想:我們安家的女兒可不能被別人比了下去,樣貌上雖然不分伯仲,但是淩雁自小精心栽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琴藝更是堪稱一絕,你這種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肯定是不能比的。

“回貴妃娘娘,小女自幼生在鄉野,沒學過什麽琴棋書畫,就不拿出來丟人現眼了。”隱月回到道。

“今兒個,也算是個家宴,自家人面前有啥丟人現眼的。你就別謙虛了,寧王、寧王妃的眼光錯不了,本宮很期待。”雲貴妃不依不饒。

“貴妃娘娘,小女確實學藝未精,帶我回去好好教上一陣,再來獻藝,今日您就不要為難她了。”蕭沁儀護女心切。

“王妃此言差矣,怎麽是為難她呢,今日皇後娘娘生辰,皇親國戚都在,這麽好的機會讓大家好好認識一下小郡主,怎麽會是為難呢?”安貴妃笑意盈盈地說到。

“這……”蕭沁儀一時語塞。

“沒事,隱月你會什麽就做什麽吧,不好不要緊,皇兄一定不會責罰於你。”寧王倒是爽朗的很。

蕭沁儀有點埋怨寧王,因為隱月琴棋書畫的水平,她是摸過底的,棋雖然下得好,但是不適合表演啊。

隱月思考了一下,武功還行,舞蹈不會,棋又不能拿出來表演,琴彈得太差,其它樂器是壓根不會,再說前有安淩雁如此驚艷的琴藝表演,再彈琴也不合適了。

只剩下書法跟繪畫了,書法尚可,但自己的書法一向不娟秀,倒是跟著師傅學了一手不錯的草書,拿出來不合適,不像女孩子該寫的,肯定會引起爭議。

剩下只有畫畫了,畫畫也就一般畫匠學徒的水平,基本上能認出來畫的是什麽,什麽神韻,技藝啊壓根就談不上了。

“那小女畫一幅牡丹圖獻給皇後娘娘。”隱月硬著頭皮說道。

“來人,準備筆墨紙硯,時間也不早了,小郡主一炷香的時間,好好畫吧。”雲貴妃笑得不懷好意,明顯是準備看笑話的。

“不要緊張,慢慢畫吧,今兒是本宮生辰,高興的日子,不會有責罰。”皇後娘娘寬慰道,她明顯感覺到了雲貴妃的敵意。

一旁偏殿的小桌上已經備好了各色的顏料,以及各種規格的畫筆。隱月起身走向偏殿,蕭沁儀很想跟過去,但是她跟過去,畫得不好還行,畫得好了,很容易被人說是她代筆的。

隱月來到偏殿,暫時離開了崇華宮的喧鬧,靜下心來,細細思索,本就畫藝不精,何況一炷香就算是傑出的畫匠也畫不出來。忽然想起來小的時候,師傅曾教過水墨畫法畫山水。

這水墨牡丹倒是不曾見過,市面上的牡丹都是大紅大紫,也算得上有幾分新意,不如試上一試。

想罷,隱月僅以潑墨為之,先用蘸墨粗粗幾筆,畫出花朵葉子的大概形狀,然後大的葉脈,花莖用筆勾勒出來。再用不同的蘸墨深淺,明暗交疊來描繪花瓣。

基本上畫完了,隱月只覺得很一般,實在太普通,跟師父的水墨山水比起來,可以說天差地別。

也只能這樣了,一般畫完了總還要提個字,隱月犯難起來。猶豫著不動筆,子桑玄赫不聲不響來到她身後。看見她的畫頻頻皺眉,隱月瞅見他,心想是來看笑話的吧。

“郡主,不介意本王添上兩筆吧?”子桑玄赫說著便拿起筆來。

“不介意不介意,王爺請便。”隱月說到。

只見子桑玄赫寥寥數筆,用重墨點花蕊,花瓣內裏加深,外部輪廓再輕輕點綴,整朵花就活了起來。

畫完,子桑玄赫又利索地在一旁的留白處,寫下“花開富貴,天下太平”八個字,自成一體,極為瀟灑飄逸,與旁邊的水墨牡丹相得益彰。

隱月暗暗讚嘆一番,這個睿王真不是一般人啊。

隱月收起畫卷,來到殿上交差。絲竹之聲停下來,大家都想想看看這個美人兒畫藝如何。畫卷徐徐展開,一幅水墨牡丹漸漸顯現,不能說盡善盡美,但是畫上的牡丹倒是朵朵鮮活。用各種色彩來生動地描繪牡丹就不易,何況只用黑白兩色就將牡丹畫得這麽鮮活,實屬難得。

“畫得還不錯,只是這邊上的題字,本宮倒是覺得有些眼熟。”安貴妃說到,邊說邊想。

邊上的題字,如此的風雅俊逸。皇上、寧王等人已經看出這是子桑玄赫的親筆,子桑玄赫不慌不忙地站了出來:“字是我寫的,畫是郡主畫的,皇後娘娘想必不介意吧?”

“這字配上這畫精妙的很,母後很喜歡。”皇後娘娘示意身邊的丫頭接過隱月手中的畫。

眾人心裏犯嘀咕:看來寧王的這個義女來頭不小啊,這睿王分明是護著她的。

隱月心裏長嘆一口氣:總算是過了一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