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計上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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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煜的賜婚對北雪的打擊不小,只見她兩眼微紅面容憔悴。

“咱們好幾天沒說上會話了。”南晴帶著笑容進去。

北雪正在整理一份大婚用的物品清單,耷拉著腦袋,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見南晴進去,北雪嘴一扁:“我可不像你,一大堆事情等著我做,沒工夫陪你聊天。”

南晴將臉湊到北雪面前:“呀呀呀,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這兩天沒少哭吧。”

“誰說我哭了,剛才廚房裏煙熏的。”北雪可不願意承認。南晴比北雪早幾天入師門,按理北雪應該管她叫師姐,但是北雪認為那幾天可以忽略,所以從來也沒叫過師姐,兩人一直直呼名字。

“是不是因為侯爺的事,心裏不痛快了。”南晴輕輕說道。

北雪聽了又牽起一陣難過,眼淚控制不住又往外湧:“侯爺喜歡你,我也認了,半路又殺出個方慕曉,憑什麽皇帝一句話,侯爺就要娶她?”

“方家在桑乾的勢力,你也是清楚的。”

“我不管什麽權勢背景,只因為皇帝的一句話,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就要拜堂成親,相伴一生,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北雪有著自己的一套理論。

“你怎麽知道侯爺對這門親事不是甘之如飴呢?不是方慕曉,也會有別人。別人還不如這個方慕曉。”南晴的話句句在理。

北雪怔怔地看著南晴,臉上已經掛了兩行淚:“侯爺對你那麽好,我不信他跟別人成親,你會一點感覺也沒有。”

“侯爺的身份你應該清楚,三妻四妾還是少的。若是今後大業得成,又有多少人會成為他的女人。我跟你說過,我不準備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既然知道侯爺身份,我就告誡自己不要對他動心。你如果現在就這麽傷心,以後怎麽辦?”南晴希望北雪能及時醒悟,周天煜永遠不可能只屬於“一個”女人。

“你說的我也明白,可我就是做不到啊!”北雪眼睛又紅了。十四歲那年進將軍府,她就對這個英俊剛毅的少年將軍傾慕有加。第一次跟著周天煜上戰場,她本來應該保護他的,但是被血腥的場面嚇傻了眼,一時間都忘了如何用劍,是周天煜擋在她前面,一路廝殺,將她平安帶下戰場。之後,她全身沾滿了別人的鮮血,躲在角落發抖,又是周天煜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道:“習慣就好。”從那時起,她的心就淪陷了,從此越陷越深。

也許感情被壓抑地太久,北雪趴在桌上“嗚嗚嗚”哭起來,南晴知道北雪的脾氣,心裏憋不住氣,這會子痛痛快快哭出來了反倒會好些。

見北雪哭的差不多了,南晴給北雪倒了杯熱水,又遞上手絹。北雪抹了抹眼淚:“南晴,我想過了,也認命了,只要侯爺的心裏有一個小小的角落是屬於我的,我就知足了。既然我喜歡他,又舍不了他,別的就不去計較那麽多了。”

“你想明白了就好。”南晴本來是想勸北雪放棄周天煜的,沒想到北雪用情如此之深,以北雪的姿色以及師父的面子,雖然做不了正妻,周天煜將來也不會虧待了她。

經過這次談話,北雪知道南晴對周天煜是完全沒有心思,又將自己的心裏話全都吐露出來,心情有所轉好。

“南晴,幫我個忙唄!”北雪說道,“侯爺的新衣,定了尉臨最好的‘歸雲繡莊’做,你抽個時間去幫忙看看樣子。我可不想幫他準備娶別人要穿的衣裳。”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還有什麽用得上我的,盡管吩咐。”南晴滿口答應。

南晴和北雪開始商量起侯爺娶親的各種事情,兩人和好如初。

睿王府內,子桑玄赫卻是一點也不淡定,他終於知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什麽滋味。子桑玄赫能做的,就是在平北侯府周圍布了些眼線,只要南晴踏出平北侯府一步,就會有人向他通報,除非她一輩子不出門了。

子桑玄赫正煩著,“哥,我將父王酒窖裏的酒王‘龍魁’偷了出來,咱哥倆痛飲三杯,氣死老頭子,哈哈。”子桑玉謙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一壇子什麽東西。

子桑玄赫看著沒心沒肺的玉謙世子,忽然心生一計,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難得的和顏悅色:“玉謙上次不是說隱月和平北候在青山湖救了你一命。”

子桑玉謙連連點頭。

“那你過來,幫哥一個小忙。”子桑玉謙受寵若驚,屁顛屁顛來到子桑玄赫跟前,子桑玄赫對他一陣耳語。

子桑玉謙的面色漸漸難看:“哥,這可不行,我不願意。”

子桑玄赫低低地“嗯!?”了一聲,嚇得子桑玉謙往後一縮,接著又狠狠地掃了他一眼,眼神陰森恐怖無比,子桑玉謙抹了抹頭上的冷汗,“既然是哥的事情,小弟我只好忍痛割愛了。”

一聽子桑玉謙答應了,子桑玄赫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微笑:“不錯,快回去到你娘那兒吹吹耳邊風,隨時等我消息。”

“沒這麽著急吧,先把酒喝了再說。”子桑玉謙擡了擡手中的酒,舔了舔嘴唇。這壇子“龍魁”是寧王當年四處征戰的時候偶然所得,世間罕有,當寶貝一樣藏了二十幾年都沒舍得喝。

子桑玄赫皺眉:“這事不是還要你爹幫忙才行,把酒還回去,最近不要惹他生氣。”

“現在恐怕來不及了,我偷拿出來的時候還留了字條,告訴他酒我已經喝了,現在肯定是暴跳如雷了,現在再還回去,我爹脾氣你也知道,覺得被戲弄了,會更加生氣,還不如我們先把酒喝了呢。”

“既然如此,酒留下,你先走,回去給你爹認個錯。”

“哥,我……好不容易……這”子桑玉謙已經語無倫次,旁邊地獄般的眼神又掃過來,子桑玉謙將剩下的話咽進肚裏,萬般不舍地放下酒壇子,灰溜溜地回府去了。

四月初六,南晴答應了北雪去“歸雲繡莊”幫周天煜定新衣。當然,她一出門,睿王府那邊子桑玄赫就收到了飛鴿傳書,嘴角牽起一絲絕美的笑容,終於出來了,現在要看玉謙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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