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月夜對飲

關燈
自從上次在睿王府偶遇子桑玄赫,南晴再去用硫池也不敢在睿王府內隨意走動。

如此過了半月,南晴按時去泡硫池,東陽也盡心照顧,南晴的傷已好了七八分,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想要完全痊愈,剩下部分需要恢覆得時間比較久。

又到了戌時,子桑玄赫正在書房裏看書。自從上次在此偶遇南晴,他便有意問過門衛,知道南晴隔一日過來一次,每次都是戌時過來,待半個小時左右離開。

子桑玄赫手中捧著一本修煉上乘內功心法的孤本,這可是冷無崖費了好大力氣給他尋來的。若在平時,子桑玄赫定會興趣滿滿,細細研究一番。可是一到戌時,那張在梅園之中帶給他的驚艷的臉,那雙如仙一般的清澈的眼睛總是會若有若無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裏,擾得他心緒不寧。

無法靜心,他便索性站起身到梅園裏走上一走。自上次偶遇,子桑玄赫便暗中命冷無涯查探過“隱月”的底細,冷無涯動用*所有的力量翻來覆去查了三天,得到的結果是“查無此人”。子桑玄赫便猜到這個名字八成就是隨口胡謅的,根本沒有這號人。

“哥,我來陪你賞梅啦。”人還未到,子桑玉謙的大嗓門就先到了。本來這子桑玉謙幾乎是日日要到睿王府報到的。自從上次以後跟著殘劍練武,殘劍做事何等認真,對子桑玉謙也絲毫不放水。第一日習武回去,全身酸痛,在床上躺了三日,才緩過勁進來。每天練完武,就一頭栽到床上動都不想動,所以近期不曾來睿王府。

近兩日總算稍微習慣點,晚飯後又忍不住來找子桑玄赫。“武練得怎麽樣了,看你行動自如,想是殘劍沒盡全力。”子桑玄赫冷眼看著他。

“哪裏啊,以殘劍的教法,我小命都快葬送在他手上了,哥,小弟我現在可是拖著最後一口氣,特地趕來看你的。”子桑玉謙滿臉堆笑,想到練武全身又酸痛起來。

子桑玄赫見他如此油腔滑調忍不住笑他。

“我好幾日不曾來了,不知道那平北侯是怎麽對待哥的硫池呀,可惜了呀,多好的一個硫池啊,再過半個月就得被活埋了吧。反正池子要被埋了,要不現在讓小弟我先泡上一回,我可不閑臟,正好練武練得渾身酸痛。”子桑玉謙一貫的話多,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東按按西揉揉。

“硫池現在就有人用著。”子桑玄赫微微皺著眉。

“誰呀?平北侯可費了好大勁的。”子桑玉謙心下好奇。

“你見過的,那日跟著平北侯一起來的隨從。”睿王語氣波瀾不驚。

“真的!”子桑玉謙眼睛睜得老大,腦子裏自動換上一副美人出浴的情景,可絞盡腦汁也無法想象出南晴全部的美貌。“哥,我們去陶然亭那兒等他,硫池出來必經之路,快點快點,晚了人就走了。”子桑玉謙如打了雞血般興奮,所有酸痛都拋到了腦後。

“我答應過周天煜這一月內不過問硫池之事。”睿王有些落寞地回答。

“去吧去吧,誰說要過問了,哥,你就陪小弟去陶然亭飲酒賞月,求你了。”子桑玉謙死乞白賴地推著睿王。

子桑玄赫看看天上,今天是初三,哪來的明月可賞,子桑玉謙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讓睿王對南晴更加好奇,加之心裏本來就對南晴有些異樣的感覺,也就半推半就地應允了。

陶然亭位於睿王府內一汪湖水上,兩邊用九曲橋連接兩岸,從硫池到門口要穿過此湖,便要路過陶然亭。睿王命人備好了酒菜,和子桑玉謙望月而坐,只是這月亮只露出一個小銀邊,天色太暗,只好又命人掌了燈。

南晴對此全然不知,按來時的路返回門口。離陶然亭有一段距離,看到有燈火,也沒有別的路可選,希望憑著令牌能順利通過。走進了幾步,南晴便認出那個俊逸的身影是睿王,一想到睿王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心裏犯難,怎麽好死不死又是他,再看看旁邊,與他對飲之人應該是寧王府的玉謙世子。

南晴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拜見睿王和世子,打擾了兩位雅興,這就速速離去。”

“不打擾不打擾,既然碰上了,你也陪我們喝一杯。”子桑玉謙眉開眼笑,暮色下,只覺得南晴比上次所見更加柔美可人。子桑玉謙邊說邊偷看睿王的眼色,睿王不吭聲,想必也是不反對了。

“隱月家人還在門外等候,恐擾了兩位的興致,先告辭了。”南晴還記得自己上次鬼扯的名字,只想趕緊脫身。

睿王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子桑玉謙亦故作生氣的樣子:“怎麽,睿王和我還請不動你。”

“隱月不敢,只是家人還在門外等候。”南晴小心翼翼地回答。

“既然不敢,叫你坐你就坐。”一直不開口的睿王霸道地說道,“來人,讓平北侯府的馬車先回去,本王要留公子賞月,睿王府自會有人相送。”

南晴一聽就知道沒了退路,子桑玉謙趕緊來攙南晴,讓南晴坐到緊挨自己的凳子:“原來你叫隱月呀,睿王哥哥都開口了,請坐請坐。”

“謝兩位殿下厚待,小人恭敬不如從命了。”南晴只得落座,南晴的位置緊挨著坐在子桑玉謙的左邊,睿王的正對面。子桑玉謙很是滿意,笑得合不攏嘴,睿王依舊是陰沈著臉,只管自己喝酒。

子桑玉謙很主動地替南晴滿上一杯酒,“隱月,來喝一杯,睿王哥哥的酒都是好酒,普通人想喝都喝不到呢。”

南晴還未痊愈,原是不該喝酒的,世子親自倒的酒,她也不好駁了世子的面子。可是世子一點也沒有要停的樣子,一連倒了三次,南晴連飲三杯。喝得急了,南晴覺得嗆口,咳嗽了幾聲。

子桑玉謙還在繼續倒酒,睿王看在眼裏,皺著眉說道:“玉謙,你近來不是跟著殘劍練武麽,你就舞劍助興,為兄也好看看你有沒有長進。”

子桑玉謙心裏想這不是存心叫我丟臉麽,又想著隱月應該不會武,反正看不門道來,有機會表現一下總是好的。

“那就獻醜了。”

子桑玉謙幾步走到亭子的對面,學人家高手的樣子,瞇起眼睛,拔個劍還醞釀許久。南晴一看這個架勢,就知道子桑玉謙的真正能力,又看到子桑玉謙裝腔作勢的樣子,覺得這個世子還挺搞笑的。

一出手就更可樂了,步法身形全都是亂套的,把劍舞得東倒西歪,好幾次都險些將自己絆倒了,臉上卻時刻做出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太滑稽了。南晴一時沒忍住,“噗”地笑出聲來。

子桑玉謙見美人笑了,舞得更來勁。

睿王本來想訓斥子桑玉謙,見南晴笑得如此高興,也就隨他去了,自己只顧看著南晴的笑臉,原來“他”笑起來是這個樣子的,每一道弧都勾勒得自然而柔美,美眸笑成一彎明月,有著超凡脫塵的清雅淡然,令滿天星辰都失了顏色。

舞畢,子桑玉謙來到桌前,還做出一副奮力擦汗的樣子,焦急地問道:“我劍舞得如何?”睿王冷笑一聲:“挺好的,寧王看了得氣死吧。”

子桑玉謙一下子洩了氣,眼巴巴地看著南晴:“隱月,你說呢,我哥標準太高。”南晴眨巴眨巴眼睛,故作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吧,世子舞劍異於常人,別有一番風味呢。”

子桑玉謙也聽出來這不是誇他,但南晴笑意盈盈的,他一點也不生氣,摸摸自己的頭,呵呵地傻笑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