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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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位看似還沒他大的男生堵著角落裏的男人親。

男人眉角冰冷,垂眸打量著強吻他的那個男孩,雖然很討厭,但他沒有做出推拒的動作。

聞念看的入神,尿都憋了回去,正在他想事情的時候,男人擡眸看見了他。

聞念與對方對視上的那刻,他驀然醒目,這這這,這他媽不就是江左嗎!

男人瞇眼看著聞念,將眼前放肆的行為無視。

這不看還好,一看他的尿又憋不住了,入口被那倆缺心玩意擋住了。

他大著膽子越過那倆位,絲毫不在意般跑了過去。

男孩看見身旁有人影一躍而過,他停住了動作,看向聞念上的廁所門,又轉頭看了眼江左,那羞澀的眼神和剛才的神情大不相同。

他一直在等江左的回應,可是江左從剛開始就望著廁所門不置一詞。

終於忍不住了,男孩雙手摸著江左的臉側,深情對視問,“你真不同意?”

江左順勢看著他,眸中的冰冷比以往還要冷冽,“滾。”開口毫無感情。

男孩怔住了,江左很講究禮貌,這種話很少說出口,今日竟然如此大放厥詞。

“你……,”男孩睫毛微眨,蹙眉道,“我喜歡你很久了,同意一下能怎麽樣?”

這麽鐘情的追慕者,他真的很少見,以前那些人接近他都是為了錢和合同。要不是現在心裏有人,也許會接受。

江左轉頭繼續看著聞念上的那個隔間,皮笑肉不笑,“我老婆現在就在這,你這麽大膽的愛慕者也是活久見了。”

“你有老婆了?”男孩不可置信的盯著江左,見他不答話,伸手去抓他戴著戒指的那只手,戒指還在原處,男孩慶幸道,“你騙我的對吧,戒指還沒取下來呢,你想娶妻生子怎麽可能還戴著這種寓意的戒指。”

“不信?”江左親自摘下戒指向聞念的隔間門摔去,用來證明給他看。

“啊!”

廁所門傳來的叫聲,兩人默契的轉頭去看。

聞念揉著腦門,眼神楚楚可憐的瞪著江左。

這廁所裏只有他們三個,那個男孩和他無冤無仇不可能摔東西砸他,那就只有江左了。

江左被瞪的不知所措,無辜的望著他。

聞念想知道這玩意拿什麽東西砸的,竟然這麽疼。

他輕揉著腦門,倒吸一口涼氣,蹲下身找剛才的鐵東西。

一枚銀色的戒指在大燈的照耀下刺眼無比,聞念一眼就看到了,他拿起戒指狐疑的觀察,這戒指看著大貴但又樸素,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就是江左隨身帶著的那枚,在爺爺家他看見過這玩意戴著的。

“你砸我?”聞念大步流星的拿著戒指去質問他。

“沒,”江左否認,“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聞念一副你看我像傻子嗎的眼神望著江左,“這裏只有你和我有仇,而且這戒指我看見你戴過。”

江左還沒說話,男孩護主的表現給聞念笑到了,他對著聞念說,“又不是故意砸到你的,這麽矯情幹什麽。”

他在替江左說話,聞念一想就知道不對勁,這倆人從剛才親吻的事情來看就有情況,自己應該快走的,在這裏當電燈泡太亮了,但他咽不下這口惡氣,挨砸的是他,憑啥挨罵的也是他啊。

“我和你說話了嗎,”聞念不甘示弱回懟,“他都還沒說話,你急個屁啊。”

這就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監急。

男孩氣的不行,正欲再罵,江左暗自給了他一個陰冷的眼神,警告道,“還不走?”

“你,”男孩夠氣,江左怎麽能這麽說他,好歹自己也是愛了他幾年的暗戀者啊,欲言又止道,“你,你真的不接受?”

“廢話,”江左理直氣壯道,“我接受你還需要和我浪費那麽多時間在這表白?”

男孩沒說話,江左又說,“我說過我有老婆,你趕緊滾。”

沒必要為了一個喜歡的人連臉都不要了。

男孩憋著淚水,下一秒奪目而出,他不想在這裏丟人,轉身跑了出去,邊跑邊擦眼淚。

聞念比較八卦,整這一出,他一眼就知道這是個什麽劇情了。

暗戀未遂的故事唄,喜歡的人還有了對象。

不過,聞念打量著江左,小心問道,“你真有老婆了?”

“是啊,”江左大方回道,“確實有了。”

“那你還這麽賤,”聞念踩了他一腳,“小心你老婆弄死你。”作完壞剛要跑,江左伸手一抓,抓住了他的後衣領。

“小東西,”江左慢慢湊近他的臉說,“敢踩我?”

江左的臉近在咫尺,聞念咽了口唾沫說,“我找你談事情的,你快放開我。”

“什麽事情”江左沒有松開他的衣領,一路把他提到了走廊上問。

聞念感覺自己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輕松的提起來有點丟人,再次重覆道,“讓你放開我啊。”

江左理解這種時期的男孩子自尊心都蠻重,如果現在打壓他,以後不知道能不能娶回家嘞,他松開了聞念的衣領,好整以暇的倚靠墻壁,期待他口中所謂的談事情是啥樣的。

聞念整理了下衣服,擡頭看著他詰問道,“為什麽慫恿許氏遠離我們家”

可能江左也沒想到這孩子這麽直接,都不打個前綴客氣客氣。

“他們自己做的選擇,和我沒關系。”

“你放屁,”聞念拆穿他的辯詞,“助理姐姐說許氏把唯一的合同給你們了,你當時還在現場,絕對是你做的。”他無比肯定這個事實,因為江左真的很狡猾,像只狐貍,聰明智慧都用在了商業界上,別人都猜不出他的心思。

江左不說話,安靜的望著聞念。

這種高位者的審視聞念最受不住了,感覺在這種人面前他的地位不是很高。

“你,”聞念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說,“別這麽看著我,快說是不是你。”

“是我又怎麽樣,”江左蠻不在乎。

“為啥呀哥,”聞念服了,他真的服了,江左這種人太極端了。

見江左又不開腔了,聞念退步道,“你不是想和我合作嗎,那好,我給你合同,但你要松開許氏。”

本以為江左不會直接答應的聞念,差點又要退步了,結果對方一口價打定了,“好,那就要合同。”

聞念剛想說其他事情,江左卻趁其不備摸上了他的額頭。

心疼的說,“沒事吧?都紅了。”

聞念被戒指砸到的地方有了紅印子,近看觸目驚心,很正常,這孩子的肉太水嫩了,戒指是金屬東西,砸在軟的事物上面難免會有痕跡。

和雞蛋碰石頭同樣的原理。

聞念驚訝江左竟然還有這麽溫暖待人的時刻?不容易啊。他沒忍住擡頭看了眼江左,那男人的眼神看誰都深情嗎,剛才在廁所他和那人接吻的時候也是這麽看著他的。

突然一股醋味湧上心頭,聞念推開江左,張皇的跑了出去,啥也沒交代。

江左正要幫他吹一吹,就這麽被推開了,好絕情的孩子。

秘書從電梯下來找老板,一眼就遇到老板正炯炯有神的看著出口,臉上還帶著笑意。

秘書不好意思的咳嗽一聲,說,“打擾了老板。”

江左收回剛才的笑容,瞥了他一眼說,“什麽事?”

“客戶談成了,”秘書走到他身邊說,“合作人說有點急事先回去了,讓我們也早點回去。”

“好,”江左說,“你先備車回去吧,現在還早,我去外面散散心。”

對於老板的事,他從來不敢多問。聽老板的先回去了,明早公司見。

聞念急沖沖回到家洗漱,沖了個涼來確保自己沒有心動。

沐浴在冷水之下,他還是心跳不止,臉色滾燙,這怎麽掩飾都只會更加提示自己動心了。

為啥會動心啊,聞念疑惑不解,江左那玩意雖然好看,但人品不行,超他車還讓他動心了?一時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不正常。

洗完澡之後,他強制冷靜的走到樓下喝了杯冰水。

剛喝到一半,陸海景那小子給他發消息了。

端著牛奶坐在軟綿綿的沙發上查看消息。

陸海景:現在出來玩不?喝點酒啊。

聞念覺得這人也瘋了,大晚上出去喝酒?正打著拒絕的話,陸海景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隨後又發了一張圖片。

陸海景:你看今晚的月亮這麽好,確定不出來喝點?

圖片是夜色的光輝。

剛才回家太急,他居然忽略了夜色的美麗,真不該啊。

出去喝喝酒鎮定心神也好,之前聞姜在家都不允許他半夜出去亂跑的,現在不就是個好機會嗎。

聞念:發位置。

他妥協了,不喝白不喝,不去白不去。

聞念換好衣服來到約定地點,陸海景在街邊朝他招招手。

聞念跑過去問,“還沒找好喝酒地方?”

“對,”陸海景不怕挨罵,大膽道,“找你出來陪我一起找,我懶。”

這人多少有點毛病,找聞念出來陪找,他還不是照樣要找的,倒不如提前找好嘞,難道自己更有眼光一點嗎,偏要他陪才能找?

“怎麽了?”陸海景瞅到了聞念不善的眼神。

聞念呼出一口氣,捏緊拳頭,強迫自己不能動手,“沒,快走吧。”

月色籠罩了整座城市,不用路燈也能看清路。

聞念隨著大街小巷找酒場。

和陸海景邊聊邊找,又能欣賞風景也能聊天,真好。

走到一條巷子裏,聞念跟著直線一直走,沒想到真讓他找到了。

店裏的人流中規中矩,裏面的氛圍約會效果拉滿。

只是外邊的玻璃是透明的,能看清裏面喝酒的人面貌,就比如此刻,他看見了江左坐在靠窗位置手拿酒杯,低垂睫毛,似乎在思考一些事。

江左……聞念反應遲鈍,江左怎麽會在這裏!

而且他的著裝和談生意的服裝天差地別。

談生意穿著得體,現在的他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狼子野心。

桀驁不馴這個詞用在他身上何其違和。

這是江左最不為人知的一面,戴了副眼鏡像斯文敗類,嘴上叼著香煙,耳朵上的黑色耳釘異常突兀,一身休閑服裝,看著比平時帥很多也年輕不少。

聞念看的嘆為觀止,江左這副樣子很少見,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貨隱藏的還蠻好,他原以為江左不喝酒不抽煙,只關乎工作呢。

看出了神,江左擡頭盯著他的時候,聞念還不知道。

陸海景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江左,江夢妍的哥哥。

他想和江左套近乎,這樣也好娶到他妹妹,陸海景提議道,“這裏氛圍不錯,就在這喝吧。”

聞念剛想要拒絕,餘光就瞥見了江左拿起手機給他發的信號。

手機橫著幾個大字印在屏幕上:來這裏。

還沒等聞念反應過來,陸海景拉著他的手臂就往江左那扯。

陸海景裝作故意的坐在了江左那一桌。

他一直找話題和江左聊天,毫不提及他的妹妹,江左很耐心的在回答他,某種意義上,倆人算聊得熱火朝天了,只是一個發問一個回答,還有一個則默默無聞的喝著果汁。

別問他為什麽來這不喝酒而是在喝橙汁,怪就怪江左不讓他喝,他也不明白為啥,自己和他不過就是商業上的合作關系,又不是情侶啥的,他咋管那麽寬,即使有一千萬個不樂意,但只要對上江左那陰沈的眸子,他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江左貌似聊的有點口渴,拿起酒杯就往嘴裏幹。

酒的香醇溢到了他的鼻腔裏,承受不住這股味道,於是他趁江左不留神,悄悄拿起他的酒杯喝了幾口。都是男的,也不必忌諱那麽多,alpha和omega也是男的啊,不需要講究的。

這酒越喝越上癮,一個沒忍住又多偷喝了幾口,他以為天衣無縫的同時,江左的嘴角偷偷揚了起來。

中途,聞念放下他的杯子扶著額頭,好像很難受一樣喘著粗氣。

陸海景發現這情況,擔憂的問,“怎麽了?你不舒服?”

江左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他看著酒瓶裏越倒越少的酒水,皺眉道,“你喝這麽多?”

一開始完整的酒被他喝的都見底了。

江左只是想讓他嘗嘗,不料一個沒註意給他偷了。

聞念沒有力氣回答他們,虛弱的趴在桌子上,臉色潮紅,呼吸不勻。

江左一時半會還沒明白咋回事,直到聞見了那股香甜的信息素味道,他才明白這是什麽原因。

原來這孩子的發|情期到了。

“你沒準時吃抑制劑?”江左上前遮住他的腺體,防止勾起這店裏某些alpha的獸性,減少他此時發出的味道。

陸海景一聽知道原因了,聞念現在回答不了江左,他插話道,“發情期不可能在這幾天,他有把握,所以沒吃。”

“那現在呢,”江左有點生氣,“現在怎麽回事!”

沒等陸海景回覆,聞念抓著他的手臂說,“可能是提前了,先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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