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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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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夜幕降臨,漆黑的夜空中零星點綴,小亞雌的嬉笑聲在花園如銀鈴般脆響。

機器管家試圖將小亞雌叫回房間,但玩心漸大的小亞雌抓緊手裏的積木塊,表明自己想要等雌父回來,兩蟲再一起回到房間。

機器管家踟躕片刻便離開了,小亞雌搭了兩天的積木工程效果頗豐,他叉著腰巡視一圈,轉身想去門口等雌父的剎那間,卻被一雙陌生的手抱了起來。

“有點輕,這就是你的蟲崽嗎?”

伊達被抱在了陌生雌蟲的懷裏,他打量著抱住自己的蟲,只見雌蟲穿著一身與雌父一樣的軍裝,只是胸口處所佩戴的徽章不一樣。

“是的,他叫伊達,是亞雌。”耳邊傳來雌父的聲音,伊達循著雌父的聲音望去,只見雌父站在一旁,眉眼間流露出些許緊張。

卡爾漢抱穩懷裏的蟲崽,與瑞亞並肩走出花園:“亞雌也並沒什麽,軍團裏不少軍醫都是亞雌。”

“上將,這不是違規的……”

“沒有什麽違規一說,”卡爾漢撇了瑞亞一眼,“如果事事都要遵循那幫雄蟲定下來的規矩,最悲哀的還是我們,見縫插針又如何,軍團的儲備和實力才是硬道理。”

“明白了。”

伊達聽不懂成蟲們的對話,他貼在卡爾漢身上,聽見了軍雌上將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卡爾漢手上分泌出汗液,到了客廳,他將懷裏的蟲崽抱在了沙發上。

“看看這個小家夥,怎麽這麽瘦。”卡爾漢揉了揉伊達的小腦袋,對著機器管家詢問:“傅深呢?”

得到指令的機器管家立馬回答:“閣下在臥室。”

“那你先準備晚餐吧,我去樓上看一眼。”卡爾漢看著瑞亞,“好不容易來一次,一家人吃一頓晚餐也不錯。”

瑞亞一直維持著得體的笑容,他點頭,然後轉身對著伊達溫柔囑咐:“走吧伊達,要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卡爾漢見父子倆走去衛生間,才扶著扶梯往樓上走去。

-

傅深還在整理繁瑣的資料,蟲族沒有托兒所,那傅深可以辦一個托兒所,但是不能用自己的身份,為此他還特意找相關機構偽造了一張蟲族ID卡。

托兒所不同於商業街的店鋪,選址也不能隨便,他研究了蟲族的法律,一天下來頭都大了。

傅深趴在雜亂的桌子上哀嚎,只聽門被敲了兩聲,不等他回覆就直接打開了房門。

“大晚上嚎什麽?”

聽到卡爾漢的聲音,傅深整個蟲都顫了顫。

大腦極速運轉,傅深噌地一下擡起腦袋:“爸爸你怎麽來了?”

雖然認知上還是不太熟悉自己有了一位真正意義上的“男媽媽”,但有錢就是爹這一點在傅深身上完美體現了出來。

喊爸爸喊得特別順暢,傅深自己都要被自己的臉皮震撼一秒。

“你知道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卡爾漢拿起桌子上偽造的蟲族ID卡,毫不猶豫折成了兩半。

傅深心口一痛,立馬反應過來。

他掛起笑容:“爸爸,我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卡爾漢皺眉拿起傅深擺在桌上的其中一沓文件翻看起來。

傅深在星網上發的那篇帖子反響很大,愛子如命的卡爾漢不可能不註意到。

“所以你想開一家所謂的托兒所?”看著漏洞百出的文件,卡爾漢嗤之以鼻,“傅深,你要聽勸,像這種托兒所一開起來,第二天就會有很多自大的雄蟲派蟲砸了你的成果。”

“我記得您在我幼時教我的第一個詞就是平等,這兩個字怎麽寫您也很清楚吧。”

傅深早就把記憶吃了個透徹,原著的卡爾漢會對後面激進偏執的反派失望,但一定不會對自己失望。

傅深沒有被蟲族惡心顛倒的社會環境影響,這恰恰是卡爾漢最希望自己變成的樣子。

“我覺得教育平等就是根基,社會的偏見我們無法控制,但至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讓所有蟲有學上,哪怕是學前教育呢。”

“你說的輕巧,策劃書寫成這樣,還談什麽辦學。”卡爾漢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麽嚴厲了,他把文件放回原位。

“重新寫,包括選址、教材和招收學生的條件以及限制都理得更詳細一些,寫完去找江舒,他會幫你。”

傅深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順手整理好桌子上雜亂的各種文件,面上看似平靜,實則心裏都要樂開花了。

有爹就是好嗚嗚嗚嗚。

“還有一件事情。”卡爾漢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道:“你為什麽要選擇瑞亞·哈裏斯。”

傅深宕機在原地,原著從未描寫過這種情節。

按照原反派的思路回答肯定不能讓卡爾漢信服,搞不好還會懷疑自己。

“我也不知道,”傅深的思緒被拉回剛穿進這個世界時初見瑞亞的那一刻,“我只知道他的眼睛,很美。”

“可能也是一時沖動吧。”傅深摸不準自己的心意,但他可以確定自己是喜歡瑞亞的。

當然只是喜歡,任這種漂亮美人在自己身邊晃悠,沒有誰會不為之吸引吧。

卡爾漢嘴角抽搐,似乎對年輕一輩的做法很是不滿:“算了,問了也是白問,下去一起吃晚飯吧。”

-

這次晚餐的氛圍很是沈重。

卡爾漢自己向來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吃的沈默,用完晚餐後,卡爾漢只是跟瑞亞談了幾句公務便起身離開了。

不光是傅深,瑞亞的壓力也大的離譜。

傅深從不在瑞亞面前做教育方面的文件,如今坐在床上刷星網的各種八卦。

面上擺著,心裏卻在想要不要勸瑞亞去軍區宿舍待著,不要來回兩邊跑了。

傅深房間的門一直開著,瑞亞洗完澡進來後見傅深沒睡著,便關上門詢問傅深:“您往常睡得很早,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就是問問你要不要去軍區宿舍住,畢竟來回跑也很費精力的。”

瑞亞沒有絲毫猶豫便脫口而出:“不了,我並不覺得很累。”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生硬,瑞亞又補充了一句:“不勞您費心了。”

傅深又不傻,他擡手關掉星網:“隨便,反正我也只是提一嘴。”

傅深重新放了下枕頭,被後背壓扁的枕頭又重新恢覆原樣鼓了起來。

傅深內心暗示自己沒什麽好失落的,況且瑞亞對自己越不信任,才能證明反PUA任務的進度一直能跟上傅深的預想。

-

傅深花了兩天時間重新寫了策劃案,打包發送到江舒的私人郵箱裏。

除了卡爾漢偶爾的提點,江舒也給了不少意見,不止傅深一個蟲瞎忙活,摻手的蟲多了進度也快,質量更能得到保障。

半天後江舒發來信息,說是約時間面談,傅深想著自己也沒什麽事情,便約在了今天下午。

瑞亞一整天都不回來,傅深如今是天天躲著伊達,生怕單獨一見面又要維持人設不得不把蟲崽欺負一番。

傅深正準備出門,手剛搭在門把手上,措不及防跟正要去小花園玩的伊達打了個照面。

傅深想要無視,005原先留下的任務進度面板卻在此時緊急彈出。

【警告!警告!確認目標在場,請宿主維持人設並立即展開行動。】

傅深:“……”

【倒計時10秒鐘。】

【10,9,8……】

傅深心想8什麽8,打開門一個箭步沖了出去,本以為只要不在原地待著就會如同往常一樣不了了之,誰知道面板上的倒計時只是停了幾秒,然後立馬被彈出的紅色警告框替代,嘶啞的電子音幾乎要刺穿傅深的大腦。

【檢測到宿主未能維持人設,強制懲罰倒計時10秒。】

傅深一下子跪倒在地,雖然是倒計時,但懲罰在紅色警告框彈出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

他強撐著身體的酸軟避開監控區域,在倒計時只剩5秒的時候給江舒發了自己可能要晚一點到的信息。

倒計時結束,傅深先是聽到了滋滋的電流聲,而後身體各處就感受到了巨大的痛楚。

不僅僅是全身被電擊的痛感,傅深感到呼吸不暢,張口呼吸也做不到,整個蟲像是被強制扔在了水裏,耳膜脹痛不說,骨頭像是被重量可觀的錘子一寸寸敲斷。

傅深疼的說不出話來,短短幾秒鐘便暈厥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傅深從地上爬起來,原本幹凈整潔的衣服已經沾滿了泥土,身上被冷汗浸濕,襯衫黏在身體上的感覺並不好受。

傅深想要去洗澡,又怕回到屋子裏會撞見蟲崽,索性放棄回家的想法,直接出門在外面找了一家酒店,開了套房間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衣服也是網購讓前臺送上來的。

這種懲罰差點要了傅深半條命,扣襯衫衣扣的時候手也止不住的顫抖。

這是第一次懲罰,如果再來一次呢,懲罰力度會逐漸增加還是會如何。

傅深來不及多想,他看了眼江舒發來的定位,退房攔了一輛出租車趕了過去。

傅深遲到了兩個多小時,在赴約之前還去隔壁的禮品店買了道歉禮物。

而後走進兩蟲約好的酒吧。

在酒吧門口站崗的亞雌擡手阻攔,傅深報了江舒的名字,亞雌的眉頭才舒展開,把傅深帶到了包間門口。

雖然不知道江舒一個軍雌為什麽要把自己約在這裏,但求人辦事的是自己,傅深怎麽敢置喙半分。

傅深深吸一口氣,而後推開包間門,只見以往穿著軍裝的紅瞳軍雌此刻衣衫不整的摟著一位身材嬌小的雄蟲坐在沙發上接吻,搭在雄蟲腰間的手還在不安分地揉捏著。

包間昏暗安靜,兩蟲熱辣的接吻聲深深穿透傅深的耳膜。

看著眼前分外辣眼的畫面,傅深整只蟲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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