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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PUA第一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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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PUA第一步【修】

瑞亞無可奈何,昨天撞見傅深欺負伊達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沒辦法不在意。

如果雄蟲只是厭惡伊達的存在,哪怕他對雄蟲再用心,伊達的處境也不會好過的。

見瑞亞沈默,傅深心裏一下子沒了底。

原著中對兩蟲平日的相處方式著墨不多。

書中的反派嘴毒且無理,傅深怕一時把握不好度,不敢太冒進。

“你怎麽不說話了,無聊,還以為你是個有趣的雌蟲呢。”傅深冷哼一聲,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傅深的話沒有違背反派人設的原因,便是原主在遇上瑞亞之前,也算是蟲族裏三觀較正的雄蟲了。

原主不喜一雄多雌的制度,他的雌父便是這一制度下的受害者,因雄父和雌父離心離德,從小被雌父帶大的原主便對這樣的制度嗤之以鼻,發誓這輩子只跟一蟲結婚且永不二心。

但原主對主角受瑞亞有了興趣,原先他接納瑞亞父子也是看不上渣攻的做事行徑,而瑞亞性子溫柔又有著母性,自小被雌父嚴格管教的原主便被深深吸引。

但他無法獨享瑞亞的愛,因為伊達的存在,無時無刻都會分散著瑞亞的註意力。

更何況,在蟲族這種社會情況的影響下,原主那種覆雜而濃郁的感情也算不上愛,而是一種在感情上激進偏執的占有罷了。

就是如此,原主便在後期利用瑞亞溫柔懦弱的性子做著與渣攻相差無幾的PUA行徑。

傅深不是原主,他沒有經歷過原主那畸形怪異的家庭教育,自然也不會走向原主的後路。

傅深腳尖著地,正要順勢站起的時候被掉落在地上的被子一絆,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後仰去。

傅深從不相信小說中那些奇奇怪怪的倒地方式。

但他的臉真的快要觸地了!!!

傅深閉上眼,原本預想的疼痛沒感受到,反而被身旁的雌蟲拽進懷裏。

瑞亞原也不想伸手救蟲,一個欺負自己孩子的蟲,他內心自然是不想搭把手的。

可當雄蟲真的快要受到傷害的時候,身為雌蟲的本能還是先行一步伸手撈蟲。

等瑞亞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把一臉錯愕的傅深擁在懷中,撲鼻而來的是濃郁香甜的信息素。

瑞亞很少能得到前夫的信息素,每次幾乎都是在狂暴邊緣才會得到一點點。

而不在精神力紊亂之時的信息素就如同□□劑一般。

瑞亞可恥地有了身體反應。

傅深原還在蒙著,緩過來的時候便聽見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除此之外,自然也感覺到了屁股下的異樣。

瑞亞:“……”

傅深:“……”

傅深嚇得立馬從床上爬下來,沒跟瑞亞發反派脾氣就跌跌撞撞躲進了浴室。

傅深敲了系統,崩潰控訴:“這種劇情真的是某江的嗎?!統你真的確定我穿的這本書真的在某江?”

005卷著觸手在空氣中飄蕩:“宿主,如果真的是某棠,你此刻應該是被壓的那一方。”

傅深:“……”

005慢悠悠補充:“搞不好已經在崩潰邊緣大哭大叫了,而且宿主肯定沒意識到自己的信息素在不斷外洩吧。”

傅深舉起手臂聞了聞,才察覺自己真的在散發信息素。

是有這種設定的,但傅深真的沒意識到。

雄蟲的信息素可以是解藥也可以是□□,想必如今最難受的,應該是瑞亞本蟲了。

傅深立馬回到臥室查看瑞亞的狀況,可房間裏早已空無一人。

見被子平鋪整齊,傅深沈默不語。

005飄過來,整只章魚身體趴在傅深頭上:“宿主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讓瑞亞脫離反PUA的陰影吧,雖然您身為反派的PUA戲份沒有了,但目前的任務進度依舊是0哦~”

傅深嘴角抽搐,問了昨晚沒敢問的問題。

“你們都不負責售後的嗎?”

005拉長觸手,在傅深高挺的鼻梁上點了一下:“親~我們只管發布任務,其他只能你自己操心了親~”

-

一上午傅深都窩在自己房間裏捋劇情。

原著的渣攻名為萊恩·卡特,他是帝國三皇子的唯一的雄蟲子嗣,雌父則是帝國元帥。

貴族身份加上帝國元帥之子已是天大的主角光環了。

而瑞亞所在的哈裏斯家族與卡特皇室有著巨大的地位差距,加上瑞亞婚後就放棄了軍職,已經不被家族重視,才淪落到第二星球被反派遇上。

這本書的最大看點就是瑞亞帶著孩子被渣攻和反派來回折磨。

PUA的核心貫穿全書,雖然作者文案欺騙的確可惡,但的確讓看這本書的讀者被運用PUA法則的渣攻和反派惡心了一把,在現實中對此類人渣避而遠之。

傅深眸光微動,自己被初戀PUA的時候毫無感知,一廂情願宛如舔狗,他也是被甩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控制榨取的那一方,期間的感情就是一灘爛泥,絲毫不值得留戀。

而如今被萊恩拋棄的瑞亞能意識到這一點嗎。

005:“宿主你都待在屋裏一上午了,有什麽想法嗎?”

傅深躺在小沙發上,喃喃道:“先讓瑞亞回到軍營裏吧。”

如果讓瑞亞回到他較為熟悉的環境,說不定,他的心結還能稍微松動些。

瑞亞目前最要命的一點就是身為雌蟲沒有工作,只能帶著孩子依附身為反派的自己。

但傅深如今不需要再走PUA劇情,那如今對瑞亞有害的便只有渣攻萊恩一蟲!

“宿主啊,”005操控觸手比了個叉號,“你有沒有想過,主角受去上班,那他的蟲崽誰帶著啊,你嗎?”

傅深:“我怎麽了,我能直接把他送到幼兒園啊!”

005氣鼓鼓地揮動觸手狠狠在傅深臉上拍了一下。

“啊!”

005:“宿主你每次做事的時候麻煩翻一下原主記憶!蟲族一直都沒有所謂的幼兒園,更沒有九年義務教育!您在藍星上的制度在這裏統統作廢!”

“作廢就作廢,我下次註意不就是了,”傅深吃痛地捂住臉,眼眶瞬間就泛起淚花,“你打人幹嘛!”

“看看,連宿主你的身體都適應蟲族了,你的腦子怎麽就跟不上趟呢!”

005指著傅深的眼角:“你看,你以前也是個大男子漢吧,可融入到蟲族,還不是同這個世界的雄蟲一樣嬌弱,別的雄蟲情緒激動發火,你情緒激動就掉眼淚。”

傅深:“你胡說,我這是被你抽哭的行嗎。”

005一一指著傅深部分身體:“手臂和大腿的流暢肌肉線條沒了,六塊腹肌也沒了,都是肉!一身肉!”

“瘦不拉幾的,風一刮你就沒啦!沒啦!”

005一針見血,連環針幾乎要把傅深幼小的心靈紮透。

傅深生無可忍無需再忍,他站起身一把拎起005把它身上全部的觸手統統打結,然後往空中一拋,即將落地時又一腳踢到天花板上。

在觸及天花板的一瞬間005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聲音在房間裏賤裏賤氣地回蕩。

“我那身體薄弱愛掉眼淚的宿主急眼咯~急眼咯~急眼咯~”

-

原書中寫反派很喜歡粘著瑞亞,傅深因早上的事情一直介懷,直到晚飯時才磨磨唧唧的上桌吃飯。

家裏的飯食都是機器管家準備的,見瑞亞沒帶伊達來餐廳吃飯,傅深也沒問什麽。

因為沒什麽可問的,瑞亞也只是怕自己再次找理由欺負伊達罷了。

估計是把食物端到屋裏吃了。

傅深想著下次還是讓機器管家把自己的那一份餐食送到房間裏吧,畢竟伊達年紀小,即使再懂事,想必如今也是離不開瑞亞的。

父子倆本來就膽戰心驚,至少填飽肚子的時間要讓他們稍微安心一點。

兩人面對面坐著吃飯,傅深拿叉子戳了下餐盤裏形似魚肉入口卻像雞胸口感的巴沙蟲肉,幽幽開口:“過段時間我會讓你去軍營報到。”

傅深將原主的記憶過了好幾遍,他時刻謹記著自己的身份。

目前他這個世界的雌父是位戰功赫赫的上將,主要負責第二星球的安防。

想必安排一位雌蟲進軍營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

瑞亞聞言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他放下刀叉,神情有些掙紮。

“您這是,要做什麽?”

“讓你上班啊。”傅深手上動作不停,他淡淡道:“不過我們還是會先去婚姻登記,確認婚姻關系你就可以去報到了。”

知道瑞亞放心不下伊達,傅深又適時補充:“至於伊達,你自己安排好,只要不打擾到我就行,我不喜歡被打擾。”

瑞亞將視線停在傅深的臉上:“可是……”

求求你別可是了祖宗!

傅深心累,凹這個反派人設真不得勁,他人都要精神分裂了。

傅深把刀叉一摔立馬起身,營造出一種我真很生氣你不要不識好歹的樣子噌噌往樓上走,頭也沒回。

瑞亞:“可是……”您的臉上有一道紅痕要不要先去處理一下。

瑞亞低下頭看著餐盤,心道傅深真是位好難搞的雄蟲。

-

瑞亞內心掙紮許久,最終還是在伊達睡著後拿著一管藥膏來到傅深房間。

此時傅深正窩在床上發呆,他沒對瑞亞下禁令,為了凹反派喜歡粘著瑞亞的設定,要求瑞亞每天晚上都來自己臥房睡覺。

當然,是純蓋被啥都不做的那種睡覺。

瑞亞的開門聲傅深並沒聽到,他盤算著蟲族的娛樂業和教育業都不豐富,就連網上大火的幾款游戲都是刻板單一的槍戰聯機。

傅深不太喜歡技術性游戲,下午還順手查了蟲族的教育模式。

沒有幼兒園和九年義務教育的蟲族並不稀缺蟲才。

富裕人家及以上階級家裏的蟲崽從小便會請老師教導,雌蟲幼年時一般都是從軍或是研究機甲方向培養,而雄蟲更為輕松,會識字能知禮儀做些花拳繡腿的表面功夫就好。

而普通人家都是在星網上看課程,蟲族的雄蟲都會得到優待,雌蟲和亞雌可沒那麽好運,他們只能在底層摸爬滾打,幸運的蟲從泥潭裏爬出來,不幸地只能深陷泥潭永無出頭之日。

情況好一點的亞雌大多都從事服務行業,但接觸政務和軍事領域是不可能的。

傅深看著天花板,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感受到了一股無形卻令人窒息的壓抑。

“閣下。”瑞亞坐在床邊,語氣溫和:“您先抹個藥吧。”

傅深回過神,想起自己在系統005挨的那一下,擡手摸了下臉,指腹觸碰到右臉頰時有些刺痛。

吃晚飯的時候豈不是頂著臉上的傷……

那自己動嘴巴幹飯的時候怎麽就沒察覺到呢!

傅深輕咳一聲,挪了挪身子把腦袋靠在瑞亞腿上。

表面告誡自己這只是為了任務,心裏卻樂開花,心臟撲通撲通的加快速度。

瑞亞用棉簽沾著藥膏在右臉頰的紅痕處塗抹勻稱,雄蟲乖乖靠在腿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臉。

瑞亞忍不住開口詢問:“是我塗重了嗎?”

“沒有。”傅深閉上眼,“你老是叫我閣下,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那等到婚姻登記後,我就可以叫你雄主了。”

察覺到瑞亞的言語引誘,傅深便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這倒是,但是雄主這個稱呼我也不喜歡。”

005也提示過兩人婚姻登記的日期將至,傅深也知道瑞亞急於躲避渣攻萊恩,生怕萊恩反悔將伊達的撫養權奪走。

不過,005是讓他凹反派人設,也沒規定他不能有自己的壞心眼啊。

藥膏抹好後傅深也沒動腦袋,蟲族的藥膏抹在皮膚上就會立馬吸收,想著不用擔心藥膏會蹭到衣服上,傅深側過身:“你換個稱呼我就起來。”

原本紮著發尾的皮筋也不知道滾到了哪裏,黑發散在瑞亞的腿上,雄蟲的信息素又在無意識散發著。

一抹緋紅飄到了瑞亞的臉頰上,雄蟲的指令和要求在本能大過理智的雌蟲眼中,基本上不可能拒絕的。

瑞亞磕磕絆絆:“那叫您的名字,可以嗎?”

傅深嗯了一聲,然後起身鉆被窩,心滿意足的準備睡覺了。

畢竟明天還要去幹大事,要好好休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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