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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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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

最後還是沒做,因為荻浸月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不安好心的短信,號碼雖然是未知的,但她清楚知道,發信人是誰。

面對邱林的威脅短信,荻浸月連躲的時間都沒有,江茫幾乎是下意識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表情嚴肅的不行,一副不許騙我的低沈表情。

因為被發現了,荻浸月索性也就沒再藏,直接把手機拿給他看,只見他手指在上面點了兩下,利落地把短信刪除了。

荻浸月覺得好笑,出聲打趣他:“怎麽,現在這麽強硬,之前他威脅你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強勢一點。”

江茫默了默,那個時候他哪裏管得了那麽多,聲音不禁染上了幾分別扭:“誰讓他拿你威脅我。”

“那你就妥協?”荻浸月想到這裏就生氣,明明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事情,最後承受一切的全是他。

荻浸月將他按在椅子裏,自己坐在他面前的床上,一臉認真的樣子:“你好傻,明明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明明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

“可是我做不到不聞不問。”江茫脫口而出,無形之中在她面前不斷剖析自己,將那些從未說出口的話都說給她聽。

“你好不容易才擺脫他,又憑什麽要被他再一次拖入無盡的深淵之中,我舍不得也不允許,你明明那麽好,好到我特別特別想要保護你。”

保護你不再受一點傷害。

這是他最開始的初心,可當蘇羽說時隔好久再次見到她,看上去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活力之後,他就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我還害怕,不敢讓你知道我的曾經,太不堪了,我怕你知道這些了之後就…不要我了…”

“是不是很自私…”

是不是覺得這樣的江茫也沒有那麽好,是不是覺得這樣的江茫配不上那麽那麽好的荻浸月。

邱林的話就像是警鐘,一分一秒都足以輕易要了他的命,無論是荻浸月的曾經還是他的,都讓他不得不去面對,不得不去做決定。

“當然不會…”荻浸月擡手撫上他的臉頰,稍微用了點力,讓江茫垂下去的頭擡起,對上他不敢看自己的眼神。

發覺他還想躲,荻浸月加重了語氣,喊他:“江茫。”

話落,人老實了。

她重重吐出一口氣,眼神堅定地凝著他:“你是我選擇的男朋友,說不定還會是未來的老公、是我認定的攜手一生的愛人。”

江茫的神色楞了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抖著聲音:“月亮……”

荻浸月輕輕搖搖頭,示意他先讓自己說完,“每個人都會有私心,人沒有那麽偉大,也沒有那麽無私,所以你要知道,你的好不是由自己定義的,你不是不好。”

“相反,你很好,好到我願意用一輩子來愛你。”

這番話裏包含著荻浸月的全部勇敢,但終是逃不過害羞,說完臉就紅了一大片,剛準備放下手,就被人一把抓住。

江茫的掌心很燙,燙得她呼吸都滯了一瞬,氣音似得喊了一句:“江茫……”

下一秒,話就被堵在了嘴邊。

江茫的吻帶著徹底的占有與不容拒絕的桎梏,讓她連往後縮都成了一種奢侈,打/開/唇/瓣的同時,柔/軟的//舌就這麽鉆了進來,勾住荻浸月的,交纏撕咬。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了,江茫這才慢慢放開她,荻浸月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尾點綴著暧昧的紅,眼底也是水霧一片。

江茫被瞪著也視若無睹,橫在她後腰的手臂絲毫不肯罷休,任憑荻浸月怎麽掙紮都沒用。

荻浸月也懶得跟他掰扯,別看江茫瘦,但這人可有力氣了,昨天晚上把她按在床上動都動不了一下。

她學乖了,不然明天腰上可能又會有新的掌//印。

任由他這麽抱著,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期間荻浸月也知道了邱林是通過什麽方法知道他是月茫這個身份的。

想到這荻浸月就在他腿上動了動,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哼哼唧唧:“你幫我改畫的時候我就說怎麽感覺很眼熟的樣子,哼就我不知道是吧……”

江茫也是趁著人不註意的時候把人從床尾抱過來的,手在女孩的背後一下一下輕撫著,聽見她這撒嬌般的聲音,笑著哄人。

“月茫這件事,沒什麽人知道,起初只有蘇羽和我編輯知道…”話還沒說完就被荻浸月打斷。

她完全不講理:“那我不管,蘇羽都知道,我都不知道,江茫你完了。”

江茫現在十分上道,哄了她快一天,“說吧,又想我做什麽。”

見他一點怨氣也沒有,荻浸月便開始得寸進尺:“那你得告訴我,三年前的來龍去脈,我要聽你自己說。”

江茫並不想告訴她那些破事,可見她一副刨根問底的模樣,只好嘆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向她交代。

期間也意外得知,江茫之前的手機裏保存著那天晚上邱林打電話威脅他的錄音,起初是為了保留越東和越琳勒索他的證據而打開的來電自動錄音,沒想到也錄下了那晚的通話。

荻浸月死纏爛打想讓江茫給她聽那段錄音,可再怎麽撒嬌也沒能讓江茫心軟一下。

反倒是被人死死按在懷裏,抱上床睡覺了。

荻浸月睡著之前還在心裏惦記著那段錄音,可江茫嚴防死守,她什麽也打探不出來。

精力也被漸漸消耗,荻浸月不自覺地在他懷中睡去。

江茫見人終於睡著,這才松了一口氣,在女孩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摟著她的手又緊了緊,這才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夢。

荻浸月早上是被星星的尾巴給吵醒的,她依稀感覺鼻尖有什麽東西很癢,於是一睜眼就是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她面前左右搖擺。

而星星此時正睜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歪頭盯著她,那懵懂的表情像是在說,明明是江茫的房間,但荻浸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荻浸月剛準備撐起手肘把星星的尾巴移開,剛有所動作就被腰上橫著的手臂給按回了床上。

半睡半醒的男人順勢窩進她的肩膀裏,啞著聲音喃喃低語:“再睡會,今天周末。”

荻浸月想再起來發現無果後,用手肘拱了拱他的胸膛,“星星的尾巴…好癢…”

男人剛睡醒時的聲音最好聽了,低壓迷人,聽到她的話後,緩緩睜開眼睛,入目便是蹲坐在他們兩個人中間的星星。

見他醒了,還朝他喵喵叫兩聲,像是在控訴他怎麽才醒。

江茫吐出一口氣,一只手從被子裏伸出來,穿過星星的肚子,一只手把它托了起來,往地上一放,小貓便順勢跑出了房間。

手臂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弧度,重新將荻浸月擁回懷裏,“睡吧。”

說完又窩回了原來的位置,閉上了眼睛,不肯讓荻浸月離開他一步。

荻浸月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見還早也準備再睡個回籠覺,可睡意已經被星星的尾巴蕩跑了,她完全一點都不困。

要像往常的周末,她不到中午是絕對不會起來的,可今天閉著眼躺了快半個小時都沒有什麽睡意,索性她就玩起了手機。

察覺到懷裏人的小動作,江茫閉著眼睛問:“睡不著?”

這聲音把荻浸月嚇了一跳,她還以為是自己吵醒他了,“睡不著了,是我吵醒你了嗎?要不我起來你繼續睡?”

“沒有,我也沒睡著。”江茫也沒了睡意,可他還是想抱著荻浸月窩在被窩裏,就這麽荒廢一上午的時光,安安靜靜地躺著。

荻浸月垂下眼眸,和他淺淺對視一眼,無聲的默契讓兩個人達成一致,就在床上賴一個上午。

期間江茫下床給星星餵了罐頭,順手把荻浸月的水杯一並帶了進來,餵完女孩喝水,又抱著她靠在床頭。

趴在他懷裏的荻浸月時不時刷刷微博,時不時回一下微信消息,總之嘴角一直帶著笑,那天的天氣也格外晴朗。

透明的玻璃方格投進來暖陽,微塵在那一束束光斑中跳動,隨著角度的不斷變化,最終落在了女孩的臉龐上。

小巧的鼻尖上也盛著一捧,連光都仿佛成了女孩靈動可愛的臉龐的陪襯,這讓江茫都不禁看入了迷。

他並沒有打擾女孩,輕輕伸出手從床頭櫃上拿過平板,對著女孩便開始畫。

江茫發現從三年起,他零零散散畫了不少荻浸月,鉛筆稿也有,速寫也有,油畫也有,各種各樣的荻浸月,都被他用畫筆記錄下來。

他很少畫人像,可現在的他好像愛上了畫荻浸月。

兩個人賴著的時候,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偶然擡起眸對視上的時候,便會自動地將唇貼在一起,有的時候是淺嘗輒止,有的時候是深入交流。

畫筆一筆一筆勾勒出女孩的容顏,荻浸月用餘光看到他在畫畫也沒去打擾,直到他終於把觸控筆吸回平板上,她這才把腦袋湊了過去。

發現畫上的人是自己之後,荻浸月再也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口是心非:“都沒經過我同意就畫我。”

聲音不自覺染上了幾分少女的驕矜與任性,臉頰也泛起粉害羞的粉紅。

江茫將平板放下,用指腹捏了捏女孩柔軟的臉頰肉,聲音輕輕的:“那要怎麽辦呢。”

“原圖發給我,我要當頭像!”

荻浸月笑著嗔道,沐浴在陽光中的少女是那樣明媚動人,她身上的靈動與活力也在不自覺感染江茫。

“好。”

見他二話不說就答應,荻浸月就開始得寸進尺。

江茫往後挪一步,她就往前進三步。

“我還要罰你!”

“洗耳恭聽。”

“罰你,今天一天都要聽我的。”

“遵命,月亮大人。”

……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

晴空萬裏,白雲湧動,綠樹成蔭,蟬鳴驟起。

荻浸月和江茫的打鬧聲裏像是藏著一整個四季。

隨著風,伴著雲。

敲響了浪漫與幸福的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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