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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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
連著下了幾天的雨，荻浸月和江茫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晴空萬裏，頭頂上方的太陽光有些刺眼，晃得她眼睛疼。
往後撤了幾步，見江茫身後有大片的陰影，荻浸月微微側身躲了進去，以此來緩解因為太陽光的照射而開始暈眩的大腦。
本來就不太舒服，荻浸月現在就只想回去躺著，剛剛掛完水，她又感覺肚子空空的。
心裏糾結過後，荻浸月抿了抿蒼白的嘴唇，最終還是敗給了饑餓的肚子，看著眼前寬大的背影，她伸手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動靜很小，可江茫還是察覺到了，同樣沒有一點血色的嘴唇輕啟，啞著聲音，可語氣是溫柔的。
“怎麽了？”
此時的荻浸月就像只可憐兮兮的小貓，微微嘟著嘴唇，小臉也皺成了一團，聲音也不似平時一般冰冷。
帶著生病之後的嬌弱，軟軟開口：“我餓了。”
江茫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意外荻浸月今天的舉動，可他也不敢得意忘形，只好壓下嘴角的弧度。
“那走吧，一起吃個飯。”
重逢之後一起吃的第一頓飯就這麽有了著落，荻浸月坐下的時候還有些恍惚，感覺像是回到了曾經，她還可以和江茫一起面對面吃飯的時候。
江茫點完餐把菜單遞給服務員的時候，朝發呆的荻浸月晃了下手，“我們都生著病，我就自作主張點了些清淡的。”
荻浸月回神，垂下了頭，小聲嗯了一句，就當作是回答他的話了。
一直到服務生把餐食送上來，兩個人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尷尬的氛圍，這讓荻浸月有些不太自在。
這種氣氛一直持續到吃完飯，雖說荻浸月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怎麽和江茫相處，但是表面上的和平還是要維系的。
剛好想起來廚房裏正缺點東西，她開口建議道：“要不我們順路一起去超市把需要的東西買了吧。”
她開了口，江茫哪裏可能會拒絕：“好，那走吧。”
超市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荻浸月和江茫一前一後穿梭在各種各樣的人群中，任由荻浸月挑揀然後放進江茫拎著的籃子裏。
從背影看上去就像是剛新婚不久的小夫妻，過著再平凡不過的日子，在生活中的柴米油鹽裏盡情相愛。
江茫乖乖跟在她的身後，炙熱的視線從她的側臉移向瓷磚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他有些恍惚。
這樣的場景，看似普通又溫馨，明明再簡單不過，明明這是很多人的正常生活，可江茫卻覺得這是自己渴望好久的。
簡單又溫暖的日常。
兩個人都在為了彼此之間的小家而努力做些什麽，這樣的場景江茫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經歷過了。
超市是一個喧鬧的地方，可這裏卻藏著最珍貴的寶藏，每一個人的細碎生活以及柴米油鹽都從這裏誕生。
這個世界上總有人連這樣平凡的生活都無法擁有。
那一刻的江茫有種錯覺，仿佛曾經和荻浸月的不歡而散並不存在，仿佛他們還在戀愛，走過了熱戀期來到了細水長流的相處時光。
在那樣的錯覺中，他們有了一個小家，他在家畫稿，然後在荻浸月下班時去她的公司樓下等她，等到人後手牽手並肩漫步回家，星星會蹲在門口等著門開，腦袋蹭著荻浸月的腿邊，像是求抱抱一樣。
女孩會彎下腰把貓抱起，然後和它一起坐在椅子裏等著江茫做好飯，而在廚房忙碌的江茫聽著她的碎碎念，一邊切菜一邊笑著。
這大概是他曾經最美好的幻想，可惜破滅的措不及防，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不曾留下。
等荻浸月挑選完所有的物品之後，她重新拿了一個籃子，準備去買自己想吃的零食，江茫以為是這個籃子裝不下了，剛想伸手接過，就見荻浸月往後躲了一下。
“這是我自己打算買的零食，我自己拎就好。”
“哦對，這些公用的物品最後可能需要你結下賬，我到時候再轉給你。”
見荻浸月的語氣堅定，江茫雖然不太願意和她平攤，但最後還是乖乖答應了下來。
結完賬後，兩個人一手拎著一個大塑料袋往停車場走去，將東西放進後備箱之後，江茫走到副駕駛給荻浸月拉開了車門。
一如從前。
楞了楞，荻浸月還是走上前，抓著手機開口，一點也不想和他有什麽牽連：“剛才的小票你還存著嗎，上面多少錢啊，我現在轉給你。”
江茫口中的話轉了又轉，選了一個很正常的語調，“你有沒有覺得少了一個環節？”
荻浸月懵懵的：“什麽？”
“你可能…需要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啊…”荻浸月還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開口：“你直接設置支付金額就好，跟我之前賠你四千塊的顏料錢一樣。”
“……”
江茫沈默了。
所以四年過去了，還惦記著最開始的四千塊錢是吧。
又一次在她身上吃癟，江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虛攬著女孩的肩膀，把她按在副駕駛上。
“等回去算，行嗎？”
又是試圖商量的乞求語氣。
荻浸月還能怎麽辦呢，只能乖乖低下頭答應。
這人就是知道怎麽讓她心軟，荻浸月氣不打一出來。
回到家裏之後，荻浸月和江茫一起將塑料袋裏的東西拿出來擺放好，廚房收拾完了之後，江茫挽起袖子就準備開始做飯。
一旁的荻浸月看到他這個動作，連忙開口：“要不我來吧？”
江茫聽到這話還有些驚訝，換做曾經都是荻浸月賴在沙發裏，一會玩玩手機一會畫畫，乖乖地等著江茫的投餵。
在一起的時候，江茫從來沒有讓她進過一次廚房，他初中的時候一直被越東父女使喚，他心底從來不情願。
可為荻浸月做飯，他卻沒有一點怨言，反倒十分樂意。
如今聽見荻浸月主動開口，他的心裏竟然有些低落，但還是義正嚴辭拒絕：“不用了。”
說完，又怕語氣聽起來不太好，轉念一想又補充了一句：“你能幫我餵一下星星嗎？罐頭就在餐桌旁邊的櫃子裏。”
荻浸月默了一下，答應下來，放下挽起的衣袖，轉身走出了廚房，給星星開罐頭去了。
小貓像是聞到了味道了一樣，非常迅速地從沙發那邊跑了過來，頭都要埋進裏面去了，荻浸月嘴角帶笑地看著這一幕，擡手揉了揉它柔軟的小腦袋。
不禁意間好奇地開口問：“明明是個男孩子，為什麽會叫星星啊？”
江茫正在切菜的手頓了一下，平穩了一下微微顫抖的手，輕聲解釋：“我是在垃圾桶旁邊撿到他的，白天路過的時候給它餵了點吃的，本來沒打算養。”
“可……”
江茫沈默了好久，記憶像是飄遠，來到了那個陰沈的夜晚，他偶然間在街頭發現了一只臟兮兮的小貓。
那是他和荻浸月分手的幾天後，偷偷看完女孩最後一眼，第二天他就要出國了，剛出院的他身體提不起一點力氣，強撐著精神走過了曾經和她待過的地方。
除夕夜的橋上、寫生的江岸，以及那間工作室。
鬼使神差蹲下來餵貓的時候，江茫其實並不打算養的，他沒那麽有愛心，他人的死活在他眼裏看來壓根不值一提。
直到他原路返回，餘光撇見陰暗角落裏雪白毛發散發的一點微弱的光，他的心尖不由自主地輕輕顫了一下。
曾經女孩蹲下輕撫小貓腦袋的畫面接踵而來，就連她溫柔甜美的聲音也都還在耳畔。
“我叫月亮，給你取名叫星星，好嗎？”
“因為月亮和星星會一直在一起。”
……
那一刻的江茫擡頭望了一眼天空，一望無際的黑暗下只有那輪明月的身影，絲毫不見星星的存在。
落在腿側的手指動了動，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此時也看著江茫，像是認出他是白天餵他的人。
小貓的眼睛很漂亮，像通透的天然大理石，在黑暗的角落裏也毫不遜色。
掙紮片刻，江茫最終還是上前幾步，在一旁的廢品站找了個空箱子，用食物將小貓引了進去，抱著箱子找到了一家寵物醫院。
好在小貓身上並沒有什麽嚴重的傷，簡單治療了一下，江茫便抱回了家裏。
那一個晚上他都沒有怎麽閉眼，一旁全是他打包好的紙箱，坐在沙發上和箱子裏探出一個小腦袋的貓貓對視著。
安靜的客廳裏，響起了他的聲音。
“以後就叫你星星，好嗎？”
小貓帶著與生俱來的靈氣一般，喵了一聲，像是十分認同這個名字。
那時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把小貓帶回了家，一養就是三年多。
只是下意識覺得，如果荻浸月看到它應該會喜歡，會開口問他，要不要一起養。
又或許只是因為她的那句話。
月亮和星星會一直在一起。
江茫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或許在最開始，第一個動心的不是荻浸月，而是他。
他迷戀那雙眼睛，喜歡荻浸月笑起來的樣子，更癡迷她的勇敢與靈氣。
是她的鮮活一直感染著他，次次都救他於黑暗的深淵。
“可是什麽？”荻浸月的話將他從回憶之中拉了出來。
“可是等我晚上回家時，它還在原地。”
像是在等待救贖的降臨。
於是，破碎的江茫將臟亂的星星撿回了家。
如果還有機會，如果你我終究重逢。
我想把星星送到你的身邊，這樣孤寂的月亮便不用獨自發光。
星星會陪著你，江茫也會陪著你。
月亮和星星會一直在一起，荻浸月和江茫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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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下了幾天的雨，荻浸月和江茫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晴空萬裏，頭頂上方的太陽光有些刺眼，晃得她眼睛疼。
往後撤了幾步，見江茫身後有大片的陰影，荻浸月微微側身躲了進去，以此來緩解因為太陽光的照射而開始暈眩的大腦。
本來就不太舒服，荻浸月現在就只想回去躺著，剛剛掛完水，她又感覺肚子空空的。
心裏糾結過後，荻浸月抿了抿蒼白的嘴唇，最終還是敗給了饑餓的肚子，看著眼前寬大的背影，她伸手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動靜很小，可江茫還是察覺到了，同樣沒有一點血色的嘴唇輕啟，啞著聲音，可語氣是溫柔的。
“怎麽了？”
此時的荻浸月就像只可憐兮兮的小貓，微微嘟著嘴唇，小臉也皺成了一團，聲音也不似平時一般冰冷。
帶著生病之後的嬌弱，軟軟開口：“我餓了。”
江茫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意外荻浸月今天的舉動，可他也不敢得意忘形，只好壓下嘴角的弧度。
“那走吧，一起吃個飯。”
重逢之後一起吃的第一頓飯就這麽有了著落，荻浸月坐下的時候還有些恍惚，感覺像是回到了曾經，她還可以和江茫一起面對面吃飯的時候。
江茫點完餐把菜單遞給服務員的時候，朝發呆的荻浸月晃了下手，“我們都生著病，我就自作主張點了些清淡的。”
荻浸月回神，垂下了頭，小聲嗯了一句，就當作是回答他的話了。
一直到服務生把餐食送上來，兩個人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尷尬的氛圍，這讓荻浸月有些不太自在。
這種氣氛一直持續到吃完飯，雖說荻浸月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怎麽和江茫相處，但是表面上的和平還是要維系的。
剛好想起來廚房裏正缺點東西，她開口建議道：“要不我們順路一起去超市把需要的東西買了吧。”
她開了口，江茫哪裏可能會拒絕：“好，那走吧。”
超市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荻浸月和江茫一前一後穿梭在各種各樣的人群中，任由荻浸月挑揀然後放進江茫拎著的籃子裏。
從背影看上去就像是剛新婚不久的小夫妻，過著再平凡不過的日子，在生活中的柴米油鹽裏盡情相愛。
江茫乖乖跟在她的身後，炙熱的視線從她的側臉移向瓷磚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他有些恍惚。
這樣的場景，看似普通又溫馨，明明再簡單不過，明明這是很多人的正常生活，可江茫卻覺得這是自己渴望好久的。
簡單又溫暖的日常。
兩個人都在為了彼此之間的小家而努力做些什麽，這樣的場景江茫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經歷過了。
超市是一個喧鬧的地方，可這裏卻藏著最珍貴的寶藏，每一個人的細碎生活以及柴米油鹽都從這裏誕生。
這個世界上總有人連這樣平凡的生活都無法擁有。
那一刻的江茫有種錯覺，仿佛曾經和荻浸月的不歡而散並不存在，仿佛他們還在戀愛，走過了熱戀期來到了細水長流的相處時光。
在那樣的錯覺中，他們有了一個小家，他在家畫稿，然後在荻浸月下班時去她的公司樓下等她，等到人後手牽手並肩漫步回家，星星會蹲在門口等著門開，腦袋蹭著荻浸月的腿邊，像是求抱抱一樣。
女孩會彎下腰把貓抱起，然後和它一起坐在椅子裏等著江茫做好飯，而在廚房忙碌的江茫聽著她的碎碎念，一邊切菜一邊笑著。
這大概是他曾經最美好的幻想，可惜破滅的措不及防，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不曾留下。
等荻浸月挑選完所有的物品之後，她重新拿了一個籃子，準備去買自己想吃的零食，江茫以為是這個籃子裝不下了，剛想伸手接過，就見荻浸月往後躲了一下。
“這是我自己打算買的零食，我自己拎就好。”
“哦對，這些公用的物品最後可能需要你結下賬，我到時候再轉給你。”
見荻浸月的語氣堅定，江茫雖然不太願意和她平攤，但最後還是乖乖答應了下來。
結完賬後，兩個人一手拎著一個大塑料袋往停車場走去，將東西放進後備箱之後，江茫走到副駕駛給荻浸月拉開了車門。
一如從前。
楞了楞，荻浸月還是走上前，抓著手機開口，一點也不想和他有什麽牽連：“剛才的小票你還存著嗎，上面多少錢啊，我現在轉給你。”
江茫口中的話轉了又轉，選了一個很正常的語調，“你有沒有覺得少了一個環節？”
荻浸月懵懵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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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茫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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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在她身上吃癟，江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虛攬著女孩的肩膀，把她按在副駕駛上。
“等回去算，行嗎？”
又是試圖商量的乞求語氣。
荻浸月還能怎麽辦呢，只能乖乖低下頭答應。
這人就是知道怎麽讓她心軟，荻浸月氣不打一出來。
回到家裏之後，荻浸月和江茫一起將塑料袋裏的東西拿出來擺放好，廚房收拾完了之後，江茫挽起袖子就準備開始做飯。
一旁的荻浸月看到他這個動作，連忙開口：“要不我來吧？”
江茫聽到這話還有些驚訝，換做曾經都是荻浸月賴在沙發裏，一會玩玩手機一會畫畫，乖乖地等著江茫的投餵。
在一起的時候，江茫從來沒有讓她進過一次廚房，他初中的時候一直被越東父女使喚，他心底從來不情願。
可為荻浸月做飯，他卻沒有一點怨言，反倒十分樂意。
如今聽見荻浸月主動開口，他的心裏竟然有些低落，但還是義正嚴辭拒絕：“不用了。”
說完，又怕語氣聽起來不太好，轉念一想又補充了一句：“你能幫我餵一下星星嗎？罐頭就在餐桌旁邊的櫃子裏。”
荻浸月默了一下，答應下來，放下挽起的衣袖，轉身走出了廚房，給星星開罐頭去了。
小貓像是聞到了味道了一樣，非常迅速地從沙發那邊跑了過來，頭都要埋進裏面去了，荻浸月嘴角帶笑地看著這一幕，擡手揉了揉它柔軟的小腦袋。
不禁意間好奇地開口問：“明明是個男孩子，為什麽會叫星星啊？”
江茫正在切菜的手頓了一下，平穩了一下微微顫抖的手，輕聲解釋：“我是在垃圾桶旁邊撿到他的，白天路過的時候給它餵了點吃的，本來沒打算養。”
“可……”
江茫沈默了好久，記憶像是飄遠，來到了那個陰沈的夜晚，他偶然間在街頭發現了一只臟兮兮的小貓。
那是他和荻浸月分手的幾天後，偷偷看完女孩最後一眼，第二天他就要出國了，剛出院的他身體提不起一點力氣，強撐著精神走過了曾經和她待過的地方。
除夕夜的橋上、寫生的江岸，以及那間工作室。
鬼使神差蹲下來餵貓的時候，江茫其實並不打算養的，他沒那麽有愛心，他人的死活在他眼裏看來壓根不值一提。
直到他原路返回，餘光撇見陰暗角落裏雪白毛發散發的一點微弱的光，他的心尖不由自主地輕輕顫了一下。
曾經女孩蹲下輕撫小貓腦袋的畫面接踵而來，就連她溫柔甜美的聲音也都還在耳畔。
“我叫月亮，給你取名叫星星，好嗎？”
“因為月亮和星星會一直在一起。”
……
那一刻的江茫擡頭望了一眼天空，一望無際的黑暗下只有那輪明月的身影，絲毫不見星星的存在。
落在腿側的手指動了動，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此時也看著江茫，像是認出他是白天餵他的人。
小貓的眼睛很漂亮，像通透的天然大理石，在黑暗的角落裏也毫不遜色。
掙紮片刻，江茫最終還是上前幾步，在一旁的廢品站找了個空箱子，用食物將小貓引了進去，抱著箱子找到了一家寵物醫院。
好在小貓身上並沒有什麽嚴重的傷，簡單治療了一下，江茫便抱回了家裏。
那一個晚上他都沒有怎麽閉眼，一旁全是他打包好的紙箱，坐在沙發上和箱子裏探出一個小腦袋的貓貓對視著。
安靜的客廳裏，響起了他的聲音。
“以後就叫你星星，好嗎？”
小貓帶著與生俱來的靈氣一般，喵了一聲，像是十分認同這個名字。
那時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把小貓帶回了家，一養就是三年多。
只是下意識覺得，如果荻浸月看到它應該會喜歡，會開口問他，要不要一起養。
又或許只是因為她的那句話。
月亮和星星會一直在一起。
江茫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或許在最開始，第一個動心的不是荻浸月，而是他。
他迷戀那雙眼睛，喜歡荻浸月笑起來的樣子，更癡迷她的勇敢與靈氣。
是她的鮮活一直感染著他，次次都救他於黑暗的深淵。
“可是什麽？”荻浸月的話將他從回憶之中拉了出來。
“可是等我晚上回家時，它還在原地。”
像是在等待救贖的降臨。
於是，破碎的江茫將臟亂的星星撿回了家。
如果還有機會，如果你我終究重逢。
我想把星星送到你的身邊，這樣孤寂的月亮便不用獨自發光。
星星會陪著你，江茫也會陪著你。
月亮和星星會一直在一起，荻浸月和江茫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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