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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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荻浸月纖細嫩白的手腕剛纏上江茫的脖頸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陌生的女聲，她察覺到江茫的身子僵了一下。
隨著離開的是他的薄唇。
江茫隨著那道聲音睜開眼睛，原本深//入的唇舌因為阮風清的到來而被迫停止動作，他楞了一下，神情帶著始料未及的慌張。
對於荻浸月的舉動他向來招架不住，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會被阮風清撞見這一幕。
因為親吻而變得有些紅腫的薄唇輕抿，他閉了閉眼，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荻浸月從身下拉下來，讓她在足以在平地上站穩後，他才正視著阮風清的眼睛。
荻浸月也隨著他的視線轉身，看到的是一個明艷動人、風情萬種的女人，穿著緊身的魚尾閃片裙，露出姣好的曲線以及身姿。
臉上也帶著精致的妝容，雙手抱胸慵懶地倚著身後的瓷磚，落在她和江茫身上的眼神，探究又帶著點好奇。
察覺到阮風清落在荻浸月身上探尋又好奇的眼神，江茫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地上前幾步擋住她的視線，開口喊人。
“阮小姐。”
聲音不大不小，沒有絲毫波瀾，但是阮風清聽明白了裏面的意思，讓她收起對這個女孩的好奇心。
阮風清不在意地聳聳肩，對上江茫的眼神，“酒會那邊還需要我們露個臉。”
另一個意思就是，不是我有意打擾你們的，是有事找你。
江茫點頭，表示知道：“我馬上過去。”
得到回覆的阮風清並不打算多待，轉身往酒會走去，還沒走幾步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又轉身往旁邊側了幾步，探頭出來剛好能夠看見江茫身後的荻浸月。
“你就是迪芯婭口中的月亮吧，很高興見到你，有機會的話一起出來玩啊。”
不等荻浸月反應過來，就又聽見她繼續，還不忘朝她wink了一下。
“你的男朋友我先借走了，晚點還給你。”
話落，利落地轉身離開，頭也沒回。
聽著高跟鞋敲擊在地面的踢踏聲遠去，荻浸月才慢慢回過神來，她眨巴了兩下眼睛看向江茫，神情疑惑，無聲地詢問他這是什麽情況。
江茫拉著荻浸月的手腕去了走廊盡頭的露臺，擡手撫了一下女孩柔軟的發絲，那幾秒的溫柔目光轉瞬即逝，誰也沒有捕捉到。
“剛剛那位是江家長子江華的夫人，阮風清，也是我名義上的母親。”
江茫盡量言簡意駭把這件事告訴荻浸月。
聽到這裏的荻浸月明顯有點驚訝，聲音有些結巴：“可是她…看起來，那麽年輕。”
“我知道，之前也有很多人誤以為我和她是姐弟，她和江先生結婚時剛到法定結婚年齡，江先生很寵她，她也自由慣了，沒有生孩子的打算，所以後面就收養了我。”
一來二去，荻浸月才終於明白了江茫和江華還有阮風清的關系，想起剛才阮風清的話，趕忙催促道：“她剛剛不是來找你說是酒會還要你回去一趟嗎？那你趕緊去吧。”
江茫看著面前的女孩，有些不放心，目光緊緊鎖著她，炙熱中還藏著絲絲縷縷的不舍。
荻浸月知道他的擔心，上前幾步抱了抱他，擡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溫柔而緩慢：“放心，我就在酒店門口等你出來。”
“別忘了你剛剛答應我的，還欠我一個約會呢。”
女孩朝他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上揚的嘴角像是天邊的那輪明月，弧度是那樣迷人。
“好，你等我回來。”
江茫松開抓著荻浸月的手臂，提步離開露臺，走出幾步之後，他猛然回頭，像是確認荻浸月是否還站在那裏。
那天的月亮好像很亮，亮到江茫感覺那晚的荻浸月周身都沐浴著月光，她就那樣站著，晚風吹起她烏黑的長發，那天的夜不似往常一樣黑。
很多年後江茫再想起那晚，只覺以“溫柔”二字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女孩表情靈動可愛，站在看不見光的黑暗中朝他擺擺手，用口型說了一句“等你”。
江茫覺得，那一個瞬間，是神給他的恩賜，能讓天邊月為他墜入人間。
……
回到酒會上的江茫恢覆了平常的疏離冷漠，站在江華和阮風清的身邊一言不發，維持著最基本的禮貌。
挽著他手臂的阮風清也不怎麽喜歡參加酒會，但礙於江華的面子，能不去的江華都不會讓她去，但有些必要的應酬阮風清還是會答應。
於是待不住的阮風清不好和江華閑聊，就拉上了一旁的江茫，扯了扯他的衣角，難掩心底的好奇：“剛剛那個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
既然江茫不讓她親自八卦女生，那她就來八卦江茫。
江茫沈默了有一會，小聲說了一句：“江夫人，偷聽不是個好習慣。”
“喲，不叫我阮小姐了？”阮風清看著江茫那個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被江華慣壞了的人又開始玩起了心思。
她攏了攏肩上的披肩，好整以暇道：“她叫什麽名字？迪芯婭口中的月亮？”
江茫蹙著眉，一臉不想多聊的表情。
阮風清哪裏會不懂他的意思，自從見到江茫第一眼起，她就知道這人就是得逼一逼，不然他永遠都是這幅表情。
雲淡風輕、淡定自若，讓人看著就不爽。
於是阮風清淡淡開口，像個若無其事的旁觀者，“那我也給你說說，不過你可別說我像個惡人。”
江茫點頭，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我認為，你和她並不合適，當然我沒有你要和她分手的意思，這只是我的感覺。”
這話一說，足足讓江茫楞住了，這是他第一次從別人嘴裏聽見對於這段感情的看法。
阮風清不在意江茫現在是什麽表情，繼續開口：“我口中的不合適指的不是她，而是你，江茫。”
落在身側的手隨之攥緊，像是心口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壓得江茫感到無措。
“戀愛的前途應該是基於愛，而愛不應該是單方面的產物，等不到回應的那個人總有一天會累的，而那一天的到來，愛也會隨之消散。”
“從第一天見到你，我就能看到你臉上的面具，其實這都無所謂，我知道你背負的太多了，難免會將真實的自己藏起來，可在愛面前不應該是這樣。”
“一個人選擇愛你，那她就做好了愛一個不完美的江茫的準備，這才是一個好的愛情，這也是不會輕易消失的愛情。”
“江茫，如果你沒做好讓她了解你的全部，那你和她就是不合適，愛裏的第一個賭註就是勇敢。”
“愛能讓人變得不顧一切，那麽你呢？”
你足夠勇敢了嗎？
這個問題阮風清並沒有問出口，她相信江茫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點到為止，她希望江茫能夠想清楚。
望著失神的江茫，阮風清輕輕嘆出一口氣，臉上不免有些憂愁，這足以引起身邊江華對她的在意。
“小姑娘，怎麽還嘆上氣了，這裏讓你不舒服了？”
阮風清搖搖頭，那雙魅/惑的眼睛望向江華，笑了一下，“沒有啊，只是遇見了一個女孩，很像曾經的我。”
不顧一切、什麽也不在乎、眼中只有那一個身影，直到最後撞得頭破血流，才幡然醒悟。
江茫隱在身側的拳頭用力到顫抖，阮風清的話直擊他的內心深處，打得他啞口無言，沒有一句反駁的話。
可轉念一想，她的話又何嘗不是一種提醒，一種勸誡。
告訴他如果無法回應她的愛就趁早放手，告訴他真正的愛是不離不棄，是江茫的曾經無論有多黑暗，她也一定會堅定而勇敢地選擇你。
可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掙紮，他太害怕了，害怕失去。
害怕荻浸月帶給他的所有全部消失殆盡，他害怕再也無法擁抱她，親吻她。
自欺欺人，有的時候也挺好的。
酒會在無數的閃光燈下結束，江茫陪著江華接受了幾個采訪之後，征得江華的允許先一步離開了酒店，來到大門口時看見了正蹲在草叢中逗流浪貓的女孩。
“小貓，你叫什麽名字呀…”
“你好可憐哦~你的爸爸媽媽呢？”
“我叫月亮，要不你就叫星星吧，這樣星星就會永遠陪著月亮了。”
“……”
女孩的自言自語聽起來很無厘頭，像是無聊之際的閑談，時不時嘟囔幾句就伸出手指點點小貓的腦袋。
“那你給我也取個名字吧？”
江茫的到來成功把荻浸月好不容易哄出來的小貓給嚇跑了，蹲在地上那團可愛的蘑菇回頭瞪了他一眼。
帶著女孩獨有的小表情，指控他：“你把我的貓瞎跑了，你得賠我。”
“好。”江茫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不是說要去約會，跟我走嗎？”
聽到約會兩個字，荻浸月眼睛亮了亮，站起身點頭，“走。”
於是兩個人手牽手來到了之前寫生的江邊上，江茫的西裝外套在冷風來臨的時候披在了荻浸月的肩膀上。
就這麽無聲地站了一會，江茫的腦海中又想起阮風清在酒會上說的話，他低頭掙紮了很久，久到連呼嘯的風好似都停止了。
“如果有機會可以交換出國，你會去嗎？”江茫問了一個聽起來很正常的問題。
荻浸月側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他沒看到自己向他投去的眼神，還是根本不敢看她，這些都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亂。
無聲的對峙讓耳邊的風都變得無比冰冷，最終荻浸月還是什麽都沒有問出口，盡管她對江茫有太多問題。
那晚的她只當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不涉及未來，不涉及對錯，也不涉及她和江茫。
她的回答也再正常不過。
“當然啊，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好啊，我可向往了，喜歡一望無際的草原，喜歡白雪皚皚的山巔，喜歡蔚藍無垠的大海，喜歡教堂下沈悶的鐘聲，喜歡大群飛鳥走過的廣場…”
“還有好多好多，這世界的萬事萬物，我都喜歡。”
江茫不知在何時擡起了頭，看著荻浸月因為激動而明亮的眼睛，他好像也被感染了一般，透過那雙眸子，他窺見了荻浸月口中的風景。
以及她熱愛的這世間的萬事萬物。
因為她，他好像又有了一點答案，看到了一點希望和光亮，曾經困擾他的迷茫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
可與此同時，荻浸月心中的光亮好像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那時的她喜歡世界上的萬事萬物，對一切都感到好奇，想去看山川河流，想去看烈日平原，想去看雲海汪洋。
可這些終歸是願望，是她這一生都不一定能到達的彼岸。
同樣的，這些願望，都不及此刻在她身邊真實存在的，江茫。
他才是她願意窮盡一生渴求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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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荻浸月的舉動他向來招架不住，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會被阮風清撞見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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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浸月也隨著他的視線轉身，看到的是一個明艷動人、風情萬種的女人，穿著緊身的魚尾閃片裙，露出姣好的曲線以及身姿。
臉上也帶著精致的妝容，雙手抱胸慵懶地倚著身後的瓷磚，落在她和江茫身上的眼神，探究又帶著點好奇。
察覺到阮風清落在荻浸月身上探尋又好奇的眼神，江茫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地上前幾步擋住她的視線，開口喊人。
“阮小姐。”
聲音不大不小，沒有絲毫波瀾，但是阮風清聽明白了裏面的意思，讓她收起對這個女孩的好奇心。
阮風清不在意地聳聳肩，對上江茫的眼神，“酒會那邊還需要我們露個臉。”
另一個意思就是，不是我有意打擾你們的，是有事找你。
江茫點頭，表示知道：“我馬上過去。”
得到回覆的阮風清並不打算多待，轉身往酒會走去，還沒走幾步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又轉身往旁邊側了幾步，探頭出來剛好能夠看見江茫身後的荻浸月。
“你就是迪芯婭口中的月亮吧，很高興見到你，有機會的話一起出來玩啊。”
不等荻浸月反應過來，就又聽見她繼續，還不忘朝她wink了一下。
“你的男朋友我先借走了，晚點還給你。”
話落，利落地轉身離開，頭也沒回。
聽著高跟鞋敲擊在地面的踢踏聲遠去，荻浸月才慢慢回過神來，她眨巴了兩下眼睛看向江茫，神情疑惑，無聲地詢問他這是什麽情況。
江茫拉著荻浸月的手腕去了走廊盡頭的露臺，擡手撫了一下女孩柔軟的發絲，那幾秒的溫柔目光轉瞬即逝，誰也沒有捕捉到。
“剛剛那位是江家長子江華的夫人，阮風清，也是我名義上的母親。”
江茫盡量言簡意駭把這件事告訴荻浸月。
聽到這裏的荻浸月明顯有點驚訝，聲音有些結巴：“可是她…看起來，那麽年輕。”
“我知道，之前也有很多人誤以為我和她是姐弟，她和江先生結婚時剛到法定結婚年齡，江先生很寵她，她也自由慣了，沒有生孩子的打算，所以後面就收養了我。”
一來二去，荻浸月才終於明白了江茫和江華還有阮風清的關系，想起剛才阮風清的話，趕忙催促道：“她剛剛不是來找你說是酒會還要你回去一趟嗎？那你趕緊去吧。”
江茫看著面前的女孩，有些不放心，目光緊緊鎖著她，炙熱中還藏著絲絲縷縷的不舍。
荻浸月知道他的擔心，上前幾步抱了抱他，擡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溫柔而緩慢：“放心，我就在酒店門口等你出來。”
“別忘了你剛剛答應我的，還欠我一個約會呢。”
女孩朝他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上揚的嘴角像是天邊的那輪明月，弧度是那樣迷人。
“好，你等我回來。”
江茫松開抓著荻浸月的手臂，提步離開露臺，走出幾步之後，他猛然回頭，像是確認荻浸月是否還站在那裏。
那天的月亮好像很亮，亮到江茫感覺那晚的荻浸月周身都沐浴著月光，她就那樣站著，晚風吹起她烏黑的長發，那天的夜不似往常一樣黑。
很多年後江茫再想起那晚，只覺以“溫柔”二字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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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茫覺得，那一個瞬間，是神給他的恩賜，能讓天邊月為他墜入人間。
……
回到酒會上的江茫恢覆了平常的疏離冷漠，站在江華和阮風清的身邊一言不發，維持著最基本的禮貌。
挽著他手臂的阮風清也不怎麽喜歡參加酒會，但礙於江華的面子，能不去的江華都不會讓她去，但有些必要的應酬阮風清還是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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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茫沈默了有一會，小聲說了一句：“江夫人，偷聽不是個好習慣。”
“喲，不叫我阮小姐了？”阮風清看著江茫那個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被江華慣壞了的人又開始玩起了心思。
她攏了攏肩上的披肩，好整以暇道：“她叫什麽名字？迪芯婭口中的月亮？”
江茫蹙著眉，一臉不想多聊的表情。
阮風清哪裏會不懂他的意思，自從見到江茫第一眼起，她就知道這人就是得逼一逼，不然他永遠都是這幅表情。
雲淡風輕、淡定自若，讓人看著就不爽。
於是阮風清淡淡開口，像個若無其事的旁觀者，“那我也給你說說，不過你可別說我像個惡人。”
江茫點頭，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我認為，你和她並不合適，當然我沒有你要和她分手的意思，這只是我的感覺。”
這話一說，足足讓江茫楞住了，這是他第一次從別人嘴裏聽見對於這段感情的看法。
阮風清不在意江茫現在是什麽表情，繼續開口：“我口中的不合適指的不是她，而是你，江茫。”
落在身側的手隨之攥緊，像是心口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壓得江茫感到無措。
“戀愛的前途應該是基於愛，而愛不應該是單方面的產物，等不到回應的那個人總有一天會累的，而那一天的到來，愛也會隨之消散。”
“從第一天見到你，我就能看到你臉上的面具，其實這都無所謂，我知道你背負的太多了，難免會將真實的自己藏起來，可在愛面前不應該是這樣。”
“一個人選擇愛你，那她就做好了愛一個不完美的江茫的準備，這才是一個好的愛情，這也是不會輕易消失的愛情。”
“江茫，如果你沒做好讓她了解你的全部，那你和她就是不合適，愛裏的第一個賭註就是勇敢。”
“愛能讓人變得不顧一切，那麽你呢？”
你足夠勇敢了嗎？
這個問題阮風清並沒有問出口，她相信江茫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點到為止，她希望江茫能夠想清楚。
望著失神的江茫，阮風清輕輕嘆出一口氣，臉上不免有些憂愁，這足以引起身邊江華對她的在意。
“小姑娘，怎麽還嘆上氣了，這裏讓你不舒服了？”
阮風清搖搖頭，那雙魅/惑的眼睛望向江華，笑了一下，“沒有啊，只是遇見了一個女孩，很像曾經的我。”
不顧一切、什麽也不在乎、眼中只有那一個身影，直到最後撞得頭破血流，才幡然醒悟。
江茫隱在身側的拳頭用力到顫抖，阮風清的話直擊他的內心深處，打得他啞口無言，沒有一句反駁的話。
可轉念一想，她的話又何嘗不是一種提醒，一種勸誡。
告訴他如果無法回應她的愛就趁早放手，告訴他真正的愛是不離不棄，是江茫的曾經無論有多黑暗，她也一定會堅定而勇敢地選擇你。
可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掙紮，他太害怕了，害怕失去。
害怕荻浸月帶給他的所有全部消失殆盡，他害怕再也無法擁抱她，親吻她。
自欺欺人，有的時候也挺好的。
酒會在無數的閃光燈下結束，江茫陪著江華接受了幾個采訪之後，征得江華的允許先一步離開了酒店，來到大門口時看見了正蹲在草叢中逗流浪貓的女孩。
“小貓，你叫什麽名字呀…”
“你好可憐哦~你的爸爸媽媽呢？”
“我叫月亮，要不你就叫星星吧，這樣星星就會永遠陪著月亮了。”
“……”
女孩的自言自語聽起來很無厘頭，像是無聊之際的閑談，時不時嘟囔幾句就伸出手指點點小貓的腦袋。
“那你給我也取個名字吧？”
江茫的到來成功把荻浸月好不容易哄出來的小貓給嚇跑了，蹲在地上那團可愛的蘑菇回頭瞪了他一眼。
帶著女孩獨有的小表情，指控他：“你把我的貓瞎跑了，你得賠我。”
“好。”江茫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不是說要去約會，跟我走嗎？”
聽到約會兩個字，荻浸月眼睛亮了亮，站起身點頭，“走。”
於是兩個人手牽手來到了之前寫生的江邊上，江茫的西裝外套在冷風來臨的時候披在了荻浸月的肩膀上。
就這麽無聲地站了一會，江茫的腦海中又想起阮風清在酒會上說的話，他低頭掙紮了很久，久到連呼嘯的風好似都停止了。
“如果有機會可以交換出國，你會去嗎？”江茫問了一個聽起來很正常的問題。
荻浸月側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他沒看到自己向他投去的眼神，還是根本不敢看她，這些都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亂。
無聲的對峙讓耳邊的風都變得無比冰冷，最終荻浸月還是什麽都沒有問出口，盡管她對江茫有太多問題。
那晚的她只當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不涉及未來，不涉及對錯，也不涉及她和江茫。
她的回答也再正常不過。
“當然啊，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好啊，我可向往了，喜歡一望無際的草原，喜歡白雪皚皚的山巔，喜歡蔚藍無垠的大海，喜歡教堂下沈悶的鐘聲，喜歡大群飛鳥走過的廣場…”
“還有好多好多，這世界的萬事萬物，我都喜歡。”
江茫不知在何時擡起了頭，看著荻浸月因為激動而明亮的眼睛，他好像也被感染了一般，透過那雙眸子，他窺見了荻浸月口中的風景。
以及她熱愛的這世間的萬事萬物。
因為她，他好像又有了一點答案，看到了一點希望和光亮，曾經困擾他的迷茫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
可與此同時，荻浸月心中的光亮好像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那時的她喜歡世界上的萬事萬物，對一切都感到好奇，想去看山川河流，想去看烈日平原，想去看雲海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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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這些願望，都不及此刻在她身邊真實存在的，江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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