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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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0
篝火，在次日傍晚再度燃起。
如陸槊所言，他快馬加鞭地處理好樹幹，到了第二天下午才短短地睡了幾個小時，這期間喬鉞一直在旁邊守著，也幸好無事發生。
現在存放著大量處理好的樹幹，在那意義不明的一吻過後，陸槊表現得幹勁十足，超額完成任務，連帶著把屋頂的那份也處理好了。
只不過還需要一點精加工。
喬鉞講著自己所畫的榫卯結構，盡量用最簡單的話語讓陸槊理解。
這些東西也不算太難，在喬鉞用小模型演示過後，就更簡單了。
只是有人不好好聽講。
那兩顆腦袋在火光下湊到一起，陸槊的眼神不自覺地往喬鉞臉上瞟，從低垂的眼尾，到張張合合的嘴。
“記住了嗎？”
“記住了。”
這番對話似乎不應該出現在荒星，更不應該出現在陸槊跟喬鉞之間。
陸槊記住的什麽更是不得而知。
但喬鉞忽然與他對視，想起來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呆滯地停在原地。
[遲早要再親一次。]
[這課我是聽不下去了！誰愛聽誰聽！]
[見過勾搭同學的，沒見過勾搭老師的。]
[我，陸槊三年女粉，昨晚倍速重刷所有直播，現在只想說一句話，陸槊你TM真該死啊。]
喬鉞被盯得有些不舒服，刻意回避著陸槊的眼神，嘴裏嘟囔著：“記住了就去做吧，看著我做什麽……”
暧昧的氛圍蔓延在兩人之間，已然開始發酵。
只這一眼，陸槊沒有別的動作，便起身去修整木材。
喬鉞摸了摸唇角，看向陸槊的背影：“你昨天……”
也不知道陸槊是不是故意的，他手裏的鋸子剛好掉落，隱去喬鉞的後半句話。
等他撿起東西，才茫然問著：“你剛剛說什麽？”
喬鉞搖搖頭，沒了方才的勇氣，囁嚅道：“沒什麽。”
眼前的篝火虛虛實實，躍動的火光映照著倆人都不算真實的表情。
喬鉞蜷縮著身體，盯著簡易版濾水裝置。
上層的河水浸濕了層層的過濾物質，在最後的紗網處凝聚成水滴。
眼睛順著滴落的水珠滾動，心情也像是瓶底的水，因為每一滴水珠的落下而重新泛起波瀾。
正在他楞神的時候，陸槊成功地鑿出合適的缺口，把木板架上去。
為什麽陸槊要親他呢？
喬鉞心煩意亂地揉著頭發，本就發質蓬松，經他這麽一頓揉搓，徹底成了鳥窩。
再擡頭看一眼陸槊。
弄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講的話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喬鉞沒好氣地喊著：“放錯了，那塊應該在最上面。”
陸槊道：“你過來幫忙啊，我又搞不懂。”
[我都記住了，陸槊還能學不會？]
[你還真當他不會啊。]
[跟喬鉞一樣容易被騙的人出現了。]
[所以陸槊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感覺喬鉞對待感情比陸槊還要純情，好擔心他被騙。]
[陸槊這些小心思，喬鉞不可能看不出來，指不定誰騙誰呢。]
事實證明，沒有誰騙誰。
方才喬鉞的講解，陸槊是什麽都沒聽進去，他始終盯著喬鉞的嘴唇，面頰滾燙，心思也不安分。
他想著喬鉞柔軟的嘴唇。
他在謀劃，如果親上去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喬鉞又會有什麽樣的舉動……但是他腦子一熱，身體先做出反應，結果也是出乎意料。
為了表現得不那麽青澀，還要壓住心裏的慌張。
“你聽懂了沒有？”
喬鉞看他走神，一句話把人喊回來。
陸槊搓了搓臉頰，晃著腦袋，像是常年坐在班級末尾的差生。
他不僅聽不懂，還越聽越困。
喬鉞拖過腳手架，扶著陸槊爬上去，親自動手講解，陸槊跟聽天書一樣在架子下面瞧著。
“嘶……”陸槊搖晃木板的銜接處，二者紋絲不動，他疑惑地說，“你在白塔不是鍛造系的嗎？怎麽還懂這個？”
“鍛造系不過是古物質文化研究領域的一部分，身為白塔的學子，自然要對其他古物質文化有所涉獵。”
別的不說，只要能用手打造出來的東西，喬鉞都能嘗試一二。
陸槊對這些沒什麽興趣，若不是喬鉞，陸槊寧願風吹日曬，也不願用這種方式來搭建避難所。
陸槊對著喬鉞伸出手，讓他從腳手架上跳下來，接著說：“像你這種的，在藍星時期應該被稱為工匠吧？”
“工匠的範圍很大，說得再準確一定，應該叫鐵匠。”
陸槊又問：“那你為什麽沒想過，用以前的方法打造冷兵器呢？”
喬鉞的手一頓，接著把鋸子扔給陸槊：“想過。”
是還沒來得實現，就駕駛星艦來到這裏。
陸槊覺得自己好像又說錯了話，默默地低下頭等著挨罵。
但喬鉞覺得這不算什麽。
在來荒星之前，關於冷兵器的實驗他做了無數次，都以失敗告終。
他把原因歸結在鍛造技術上。
古代的鍛造方法需要千錘百煉，猛火淬燒，現代技術放棄了繁瑣覆雜的細節，一律交給高壓的鍛造爐處理，無法將金屬反覆捶打鍛造，也就無法達到冷兵器的高強度。
想到用古法鍛造，可喬鉞的體力又跟不上，搜集以前的鍛造器具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一來二去就擱置了些時間。
再到喬鉞的哥哥出事，他也就徹底沒機會了。
喬鉞抽回思緒，視線落到陸槊的手臂上，哪怕被衣服嚴嚴實實裹著，也能看出肌肉線條。
喬鉞忽然開口問道：“如果有機會回到首都星，你幫我一個忙吧。”
陸槊想也不想，答道：“可以啊。”
喬鉞反而被他爽快的態度驚到，擡眸問著：“你不想問是什麽嗎？”
陸槊蹙了蹙眉頭：“你總不能讓我去考白塔研究院吧？”
這可真是太難為人了。
就算是逼死陸槊，他也做不到。
甚至，如果把考白塔研究院和去死這個選項放在一起，陸槊會毫不猶豫地選第二個。
喬鉞故意不說話，挑起眉尾，像是故意刁難陸槊一樣看著他。
“不是吧？白塔有什麽適合我的專業嗎？總不能讓我去馴獸吧？”
馴獸該去馬戲團，白塔不要。
喬鉞輕聲笑著：“怎麽會呢……如果可能的話，我想邀請你幫我進行鍛造，畢竟我可是文弱學子啊，怎麽揮得動鍛造錘呢。”
陸槊想起來昨天的喬鉞，他也許揮不動鍛造錘，但是能一錘子把人敲暈。
陸槊默默地把手裏的木板刨開，碎屑飛揚，他問了句：“這忙不能隨便幫啊，我要好好考慮一下，你先說說給我什麽報酬吧。”
“報酬？”喬鉞想到了那個吻，下意識說道，“昨天不是給了嗎？”
話音剛落，兩人不約而同地僵在原地。
似乎也關停了時間，讓周圍的環境跟著一同靜謐。
果然，在腦子裏想想，和說出來的感覺完全不同，喬鉞也沒想到說出來會讓自己，和陸槊一起陷入尷尬的境地。
喬鉞摳著身後的樹皮，眼神躲閃，絞盡腦汁地想著，該說什麽話才能為自己辯解。
陸槊堵著嗓子，擠出來一聲：“嗯。”
隨後低下頭，利用視線的死角遮住發紅的耳尖，手腳麻利地繼續手上的動作，發出巨大的聲響緩解尷尬的氛圍。
[我好像在看兩個純情高中生談戀愛。]
[很正常，喬鉞雖然是那種高智商學術分子，但是一看就沒有戀愛經驗，常年泡在實驗室的那種，陸槊又是死直男。]
[他不是死直男，他是我的男神陸槊！]
[我只想知道房子什麽時候能蓋完，土木人純手工創作古建築模型，來取取經。]
[不是吧，還真有人學習？這不是戶外戀愛直播嗎？]
[這是戶外生存直播吧……]
不管是什麽直播，陸槊都在罵自己心思不正。
他哼哧哼哧地像是洩憤一般，鋸著手裏的木材，甚至手上被鋒利的鋸齒劃了道口子，都沒停下來。
明明都落到這種地步了，居然還有心思去想喬鉞。
明明之前都是特別討厭向導的，總不能流落荒星，就改變看法了吧……陸槊克制著眼神，不去看喬鉞的動作，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不去聽喬鉞發出的動靜。
但他越是如此，心裏就越發焦躁。
“嘭”得一聲，充當鋸子的異種前足繃斷了，半截留在陸槊手裏，半截卡在了木材裏，還有零星的碎片飛出去，其中的一段劃傷了陸槊的下頜。
喬鉞被動靜嚇到，直接扔下了手裏煮好的餅幹，跑到了陸槊旁邊。
似乎傷得還挺深，血珠吧嗒吧嗒地滴到領口上。
“別動。”喬鉞按住了陸槊的手。
陸槊卻說著：”我自己會處理。”
他長時間在野外，會留下各種各樣的傷口，早就已經習慣了。
喬鉞瞪了他一眼：“像你眉骨上那條疤一樣嗎？醜死了……”
他拿來沒開封的清水沖洗著傷口，連帶著陸槊臉上的木屑也沖得幹幹凈凈，但是在現有的情況下，喬鉞也無法處理得多完美。
醫用膠帶醜陋地橫在臉上，固定住短小的紗布。
沒辦法，只剩這麽點紗布了，這東西喬鉞又造不出來。
陸槊由著喬鉞弄完，看向了他，摸著自己被疤痕截斷的眉毛，問道：“你想知道它怎麽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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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在次日傍晚再度燃起。
如陸槊所言，他快馬加鞭地處理好樹幹，到了第二天下午才短短地睡了幾個小時，這期間喬鉞一直在旁邊守著，也幸好無事發生。
現在存放著大量處理好的樹幹，在那意義不明的一吻過後，陸槊表現得幹勁十足，超額完成任務，連帶著把屋頂的那份也處理好了。
只不過還需要一點精加工。
喬鉞講著自己所畫的榫卯結構，盡量用最簡單的話語讓陸槊理解。
這些東西也不算太難，在喬鉞用小模型演示過後，就更簡單了。
只是有人不好好聽講。
那兩顆腦袋在火光下湊到一起，陸槊的眼神不自覺地往喬鉞臉上瞟，從低垂的眼尾，到張張合合的嘴。
“記住了嗎？”
“記住了。”
這番對話似乎不應該出現在荒星，更不應該出現在陸槊跟喬鉞之間。
陸槊記住的什麽更是不得而知。
但喬鉞忽然與他對視，想起來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呆滯地停在原地。
[遲早要再親一次。]
[這課我是聽不下去了！誰愛聽誰聽！]
[見過勾搭同學的，沒見過勾搭老師的。]
[我，陸槊三年女粉，昨晚倍速重刷所有直播，現在只想說一句話，陸槊你TM真該死啊。]
喬鉞被盯得有些不舒服，刻意回避著陸槊的眼神，嘴裏嘟囔著：“記住了就去做吧，看著我做什麽……”
暧昧的氛圍蔓延在兩人之間，已然開始發酵。
只這一眼，陸槊沒有別的動作，便起身去修整木材。
喬鉞摸了摸唇角，看向陸槊的背影：“你昨天……”
也不知道陸槊是不是故意的，他手裏的鋸子剛好掉落，隱去喬鉞的後半句話。
等他撿起東西，才茫然問著：“你剛剛說什麽？”
喬鉞搖搖頭，沒了方才的勇氣，囁嚅道：“沒什麽。”
眼前的篝火虛虛實實，躍動的火光映照著倆人都不算真實的表情。
喬鉞蜷縮著身體，盯著簡易版濾水裝置。
上層的河水浸濕了層層的過濾物質，在最後的紗網處凝聚成水滴。
眼睛順著滴落的水珠滾動，心情也像是瓶底的水，因為每一滴水珠的落下而重新泛起波瀾。
正在他楞神的時候，陸槊成功地鑿出合適的缺口，把木板架上去。
為什麽陸槊要親他呢？
喬鉞心煩意亂地揉著頭發，本就發質蓬松，經他這麽一頓揉搓，徹底成了鳥窩。
再擡頭看一眼陸槊。
弄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講的話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喬鉞沒好氣地喊著：“放錯了，那塊應該在最上面。”
陸槊道：“你過來幫忙啊，我又搞不懂。”
[我都記住了，陸槊還能學不會？]
[你還真當他不會啊。]
[跟喬鉞一樣容易被騙的人出現了。]
[所以陸槊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感覺喬鉞對待感情比陸槊還要純情，好擔心他被騙。]
[陸槊這些小心思，喬鉞不可能看不出來，指不定誰騙誰呢。]
事實證明，沒有誰騙誰。
方才喬鉞的講解，陸槊是什麽都沒聽進去，他始終盯著喬鉞的嘴唇，面頰滾燙，心思也不安分。
他想著喬鉞柔軟的嘴唇。
他在謀劃，如果親上去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喬鉞又會有什麽樣的舉動……但是他腦子一熱，身體先做出反應，結果也是出乎意料。
為了表現得不那麽青澀，還要壓住心裏的慌張。
“你聽懂了沒有？”
喬鉞看他走神，一句話把人喊回來。
陸槊搓了搓臉頰，晃著腦袋，像是常年坐在班級末尾的差生。
他不僅聽不懂，還越聽越困。
喬鉞拖過腳手架，扶著陸槊爬上去，親自動手講解，陸槊跟聽天書一樣在架子下面瞧著。
“嘶……”陸槊搖晃木板的銜接處，二者紋絲不動，他疑惑地說，“你在白塔不是鍛造系的嗎？怎麽還懂這個？”
“鍛造系不過是古物質文化研究領域的一部分，身為白塔的學子，自然要對其他古物質文化有所涉獵。”
別的不說，只要能用手打造出來的東西，喬鉞都能嘗試一二。
陸槊對這些沒什麽興趣，若不是喬鉞，陸槊寧願風吹日曬，也不願用這種方式來搭建避難所。
陸槊對著喬鉞伸出手，讓他從腳手架上跳下來，接著說：“像你這種的，在藍星時期應該被稱為工匠吧？”
“工匠的範圍很大，說得再準確一定，應該叫鐵匠。”
陸槊又問：“那你為什麽沒想過，用以前的方法打造冷兵器呢？”
喬鉞的手一頓，接著把鋸子扔給陸槊：“想過。”
是還沒來得實現，就駕駛星艦來到這裏。
陸槊覺得自己好像又說錯了話，默默地低下頭等著挨罵。
但喬鉞覺得這不算什麽。
在來荒星之前，關於冷兵器的實驗他做了無數次，都以失敗告終。
他把原因歸結在鍛造技術上。
古代的鍛造方法需要千錘百煉，猛火淬燒，現代技術放棄了繁瑣覆雜的細節，一律交給高壓的鍛造爐處理，無法將金屬反覆捶打鍛造，也就無法達到冷兵器的高強度。
想到用古法鍛造，可喬鉞的體力又跟不上，搜集以前的鍛造器具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一來二去就擱置了些時間。
再到喬鉞的哥哥出事，他也就徹底沒機會了。
喬鉞抽回思緒，視線落到陸槊的手臂上，哪怕被衣服嚴嚴實實裹著，也能看出肌肉線條。
喬鉞忽然開口問道：“如果有機會回到首都星，你幫我一個忙吧。”
陸槊想也不想，答道：“可以啊。”
喬鉞反而被他爽快的態度驚到，擡眸問著：“你不想問是什麽嗎？”
陸槊蹙了蹙眉頭：“你總不能讓我去考白塔研究院吧？”
這可真是太難為人了。
就算是逼死陸槊，他也做不到。
甚至，如果把考白塔研究院和去死這個選項放在一起，陸槊會毫不猶豫地選第二個。
喬鉞故意不說話，挑起眉尾，像是故意刁難陸槊一樣看著他。
“不是吧？白塔有什麽適合我的專業嗎？總不能讓我去馴獸吧？”
馴獸該去馬戲團，白塔不要。
喬鉞輕聲笑著：“怎麽會呢……如果可能的話，我想邀請你幫我進行鍛造，畢竟我可是文弱學子啊，怎麽揮得動鍛造錘呢。”
陸槊想起來昨天的喬鉞，他也許揮不動鍛造錘，但是能一錘子把人敲暈。
陸槊默默地把手裏的木板刨開，碎屑飛揚，他問了句：“這忙不能隨便幫啊，我要好好考慮一下，你先說說給我什麽報酬吧。”
“報酬？”喬鉞想到了那個吻，下意識說道，“昨天不是給了嗎？”
話音剛落，兩人不約而同地僵在原地。
似乎也關停了時間，讓周圍的環境跟著一同靜謐。
果然，在腦子裏想想，和說出來的感覺完全不同，喬鉞也沒想到說出來會讓自己，和陸槊一起陷入尷尬的境地。
喬鉞摳著身後的樹皮，眼神躲閃，絞盡腦汁地想著，該說什麽話才能為自己辯解。
陸槊堵著嗓子，擠出來一聲：“嗯。”
隨後低下頭，利用視線的死角遮住發紅的耳尖，手腳麻利地繼續手上的動作，發出巨大的聲響緩解尷尬的氛圍。
[我好像在看兩個純情高中生談戀愛。]
[很正常，喬鉞雖然是那種高智商學術分子，但是一看就沒有戀愛經驗，常年泡在實驗室的那種，陸槊又是死直男。]
[他不是死直男，他是我的男神陸槊！]
[我只想知道房子什麽時候能蓋完，土木人純手工創作古建築模型，來取取經。]
[不是吧，還真有人學習？這不是戶外戀愛直播嗎？]
[這是戶外生存直播吧……]
不管是什麽直播，陸槊都在罵自己心思不正。
他哼哧哼哧地像是洩憤一般，鋸著手裏的木材，甚至手上被鋒利的鋸齒劃了道口子，都沒停下來。
明明都落到這種地步了，居然還有心思去想喬鉞。
明明之前都是特別討厭向導的，總不能流落荒星，就改變看法了吧……陸槊克制著眼神，不去看喬鉞的動作，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不去聽喬鉞發出的動靜。
但他越是如此，心裏就越發焦躁。
“嘭”得一聲，充當鋸子的異種前足繃斷了，半截留在陸槊手裏，半截卡在了木材裏，還有零星的碎片飛出去，其中的一段劃傷了陸槊的下頜。
喬鉞被動靜嚇到，直接扔下了手裏煮好的餅幹，跑到了陸槊旁邊。
似乎傷得還挺深，血珠吧嗒吧嗒地滴到領口上。
“別動。”喬鉞按住了陸槊的手。
陸槊卻說著：”我自己會處理。”
他長時間在野外，會留下各種各樣的傷口，早就已經習慣了。
喬鉞瞪了他一眼：“像你眉骨上那條疤一樣嗎？醜死了……”
他拿來沒開封的清水沖洗著傷口，連帶著陸槊臉上的木屑也沖得幹幹凈凈，但是在現有的情況下，喬鉞也無法處理得多完美。
醫用膠帶醜陋地橫在臉上，固定住短小的紗布。
沒辦法，只剩這麽點紗布了，這東西喬鉞又造不出來。
陸槊由著喬鉞弄完，看向了他，摸著自己被疤痕截斷的眉毛，問道：“你想知道它怎麽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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