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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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原程已經沒什麽心思聽顏阿姨說話了, 就連被塞了禮物,也是懵懵的接過。

跟初然交往將近兩年, 除了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他借著點點的酒勁親了她後,他們之間除了牽手擁抱就再也沒有什麽逾越的行為了。

他很珍重她,所以他會尊重她的意思, 或者說,有些事等他真正對她的未來有了保證後再做。

就比如接吻這種事兒, 如果沒有她的同意, 他是不會強迫她的。而剛剛, 他也只是開個玩笑,在顏阿姨進來時,他肯定會松手,這之前就是想讓她稍微緊張一下,他想多看看她有趣的表情。

可當她傾身上來時, 他覺得自己克制了這麽久, 全都是白搭, 只要她一個稍微過界的舉動,他就恨不得立馬把她……

打住!

原程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他一天到晚腦子裏都裝著些什麽!

幹咳了幾聲, 及時扼制住自己不該有的想法,原程對顏莉笑著道謝, 然後瞄了一眼身邊的人, 她正對著手裏的車鑰匙笑的傻呼呼。

“鑰匙先給你,等你考上了, 你爸就帶你去取車。”顏莉看她喜歡的緊,目光中寫滿了期許,對老初買車給這孩子的不滿暫時也就壓制了下去。

她還記得上次這孩子跟那群混混們賽車,她渾身是血的模樣,至今讓她心驚肉跳。她後怕,所以反對老初把機車當禮物送給她,可現在看到她如此喜歡,她嘆了口氣。

這孩子難得有什麽喜歡的東西。

“趕緊下來吃飯,作業待會兒再做。”

顏阿姨走後,初然拋著鑰匙興奮道,“等高考完,我帶你去兜風吧!”說完就註意到燈光下原程透紅的耳朵,登時,她臉一熱,剛才主動親原程的那一幕開始無限在腦海裏重播。

氣氛突然有點兒尷尬,初然老老實實的坐下來,摳著車鑰匙,憋了好半天後,小聲逼逼,“是你讓我親的。”

聞言,原程突然就笑了,“我有說什麽嗎?”

初然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那麽一句,大概是她腦子一熱就那樣了。這會兒尷尬的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她跟原程之間已經很久沒這麽尷尬過了,這種感覺,讓她想到了他們剛談戀愛的時候。

想到這個,初然不自覺的放松了一點兒,“我,我不是看你害羞嘛!”

她話說完就捂住了嘴。

媽呀,一不小心說了大實話。

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原程一把拉進了懷裏。

原程單手一圈,把人圈進懷裏借力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微微側過臉看著她。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只要稍微往前一點,鼻尖就能碰上她的臉頰。

不管什麽時候,不管過多久,只要看到她,他的心都像是回到八歲那年,櫻花落了一地,她在樹下抱著籃球笑瞇瞇的對顧見揮手,有幾片櫻花飄落在了她的小腦袋上,她使勁搖晃著腦袋,試圖將櫻花甩開,可能是太過用力,豎著發的皮筋崩斷,她快及腰的長發瞬間散了開來。

他站在窗邊,俯視著。

那一刻,心臟“撲通撲通”,跳的毫無節律,跟現在一樣。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發覺自己對她好像並不只是朋友之間的感情。比朋友要更甚一點兒,他想牽她的手,想幫她束發,想每天看著她起床,想把她藏起來。

只要看到她,心跳依舊宛如初戀。

暗自深呼吸了幾個回合,原程調節著自己的心跳,即便現在他很緊張,也依舊要讓懷裏的人明白,輕易的調戲一個男生該付出的代價,看她以後還老不老實。

初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現在這個距離,她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又不小心做什麽越界的事兒。

對上原程那張溫柔的臉,初然暗暗咽了咽唾沫,他溫柔起來,讓她招架不住。

撇開目光,她出聲道,“要,要幹嘛?”

豈不知,說出口的話跟棉花糖似的,軟趴趴的,聽起來像是她在撒嬌一樣。

初然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在她舌頭離家出走前,原程猛地拉進了距離,貼在她耳邊他緩緩吐著氣息,一字一頓的道,“教、訓、你。”

初然佩服他能把好端端的三個字,淩駕於教育之上的三個字說的如此的……色.情。不過,這三個字完完全全戳到了她的心臟。

渾身如同過電一般酥酥麻麻的,初然腦袋往旁邊移了移。她要在自己爆炸前,離原程這個火源遠一點。

可惜原程偏偏不如她的願,她動一下他也跟著動,期間她側過臉時,唇還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眼睛。

一瞬間,初然腦袋當機。

原程也沒想到自己好像有點過了,懷裏的人臉已經燙的跟發燒了似的,就是唇上的溫度也暖呼呼的。

低咳了聲,他松開手。

如果再這樣下去,發燒的估計就不止初然了。

又清了清嗓子,他單手給自己的耳朵降著溫,“下去吃飯吧。”

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初然,聞言幾乎是跳到自己椅子上,然後把頭埋在手臂間不去看原程,“你先下去。”

認識到自己做的過火的原程,只好先出去,邊下樓邊思考著如何給初然認錯。

聽到關門聲後,初然擡起頭可勁給自己扇風,後依舊覺得很熱,便一把推開窗戶。

原程真的是越來越壞了,她段位太低,騷不過,實在騷不過。

飯桌上,初然目光不小心碰上原程,還是會臉紅心跳的避開,即便她心裏一直強調做一個高冷的強者,不為他任何手段所蠱惑,卻還是會溺在他盛滿溫柔笑意的眸子裏。

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顏莉左右打量了兩人幾圈,心裏有了點方向。

飯後她找原程談了談,跟他說了說高考的事情,其實也是按時他這段時間還是以高考為重,反正都在一起了,擡頭不見低頭見,戀愛考完試再繼續談也不遲。

她話裏有話,原程聽得出來,幾次應下讓她放心後,他才回去繼續刷題。

一頓飯吃下來,初然也緩和了一點兒,前提是原程別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你……做題。”說話間,初然擡手把原程的臉掰正。

乖乖的拿起筆,原程道,“好。”

脫離了他的視線,初然總算能夠松口氣了,只是還沒做出一道題來,就聽原程又說,“剛才的事,是我做的過火了。”

初然第一反應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等感受到原程摻雜著抱歉的語氣時,她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為剛才的事跟她道歉。

頓時,初然就覺原程真的有點兒傻。

她根本沒有因為方才的事情怎麽樣,只不過真的害羞了而已,他就以為自己做的太過分她生氣了。

仔細想想,好像每一次他把她弄的臉紅心跳,她兀自害羞開不了口說話時,他都會以為是他做的過分而主動跟她道歉。

他對她,特別的小心翼翼。

這樣一想,初然又酥了半邊天。原程大概就是她這輩子都劫了,只要碰上他,她心裏那頭小鹿就開始亂撞。

“我只是……”有些話開口說真的不太好意思,本來打算告訴他自己只是害羞,到嘴邊了又說不出口。初然咬咬嘴唇,“算了,先做題!”

直到初然回家了,原程都雲裏霧裏的。她到底有沒有因為他那些舉動生氣?有沒有反感他對她的動作?有沒有……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兩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摸過手機,就看是初然的消息,連忙點開,兩個問句,卻讓他心不再揪著,雜七雜八的那些想法也瞬間拋之腦後了。

【然然:我害羞起來真的跟其他女孩子差別很大嗎?真的那麽像是在生氣嗎?】

原程笑的溫柔又寵溺。

他大概是對她太認真,太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失去她了吧。

好在,擡眼所及的地方,她都在。

最後一次聯考,初然總算是擠進了全省前五十,雖然跟原程還隔著三十多個名次,但比起之前隔了一百多個來看,現在已經很近了。

只要她再加把勁,就可以跟他去同一座城市。

因為最後一次聯考結束也就意味著高考馬上就要降臨,老楊一改往日的“上課吼三吼,全班抖三抖”,難得心平氣和順帶煽點情的跟大家講話。

“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這一個月的時間,你多背一個公式多做會一個題型,高考時就能提高好幾分。

這幾次聯考下來你們也看到了,一分就可以拉開幾十個名次。”

“不過,這些名次都不代表什麽,進步的繼續努力,退步的也別喪氣。有人說,高考是人生的轉折點,成敗關系到你的一生。這話沒錯,但也不代表你考的不好下半輩子就暗無天日。”

“你們要記住,你的人生很長,高考並不是唯一出路,不要過於否定自己,或許你的優點在學習之外也說不準。”

“我說這些也不是讓你們在剩下的一個月時間裏荒廢時光,只是想讓大家知道,人生有很多條路可以走,但你現在既然已經站著了高考這條路上,那就拼盡全力奔向終點,不管成敗與否,至少你努力了,對得起自己了,問心無愧,以後回憶起高中時光來,不會後悔。”

“可能你們會覺得很累,但等你們到大學後,就會明白,這些都是值得的。再回想起現在,也會覺得,高中這些忙碌中帶著快樂悲傷種種情緒的時光才是最值得回憶的。”

“所以,最後一個月我們好好加油,多考一分你就能離你夢想的大學更進一步,多考兩分你就能直接進入你夢想中的大學,多考十分,你就能上清華北大!加油!”

老楊最後的鼓勵不切實際,卻還是煽動了班裏的氣氛。就連初然也一改往日的懶懶散散,坐直後跟其他人一起齊聲喊加油。

她想,大概是老楊前面的話觸動到她了吧。

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高中這段時光,是她最想留住的……

一個月時間在大家刷題中飛速溜走。

高考前三天,學校組織高三拍畢業照走狀元橋。

從印著“狀元橋”三個字的紅毯上走過的那一刻,好多人都低聲抽泣了。

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一路守在狀元橋旁邊,為路過的學長們打氣加油,聲音很大,氣勢如虹。

走在最後面的初然扶著腦袋上的帽子,歪頭對旁邊的原程道,“原學長,加油!”

笑容無奈的掐了一下她的手心,原程道,“我們然哥也要加油!”

邊上的唐媛哭哭啼啼的湊過來,“我也要你們給我加油嗚嗚嗚。”

顧見一把把她拉回來,順便塞了一包紙給她,“你先擦擦鼻涕吧。”

他話音一落,唐媛鼻涕冒了個泡,本來挺傷感的氣氛,她一個鼻涕泡頓時逗笑了好多人。

走完狀元橋就是畢業照。

陳韻雖然被傳出過亂七八糟的流言,但他的顏值卻是澄水乃至整個市老師裏最高的那一個。於是,他就變成了各個班級最搶手的。

被顧見成功搶回來,陳韻松了口氣,“我現在身價這麽高,校長是不是得考慮給我漲漲工資啊。”

他一句調侃,帶動了周遭的氣氛。

按照身高,初然站在第二排,離最後一排的原程,那簡直就是隔了一條銀河系。本來想跟原程肩並肩拍個畢業照的幻想也瞬間破滅了。

好在,之後唐媛主動承包了拍照環節,給她和原程拍了不少照片。雖然原程全程都在“板著臉,溫柔的笑”這兩個表情中切換,但拍出來效果還是不錯。

他們這邊正熱鬧著跟其他人拍照,初然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梁軟。

剛按下接聽鍵,初然就從聽筒那邊聽到了熟悉的音樂,正是學校這會正在放的義勇軍進行曲。

“你來學校了?”初然驚訝。這會兒她應該下夜班回家補覺了才是。

就聽那邊“哼”了一聲,“你都不歡迎我嗎?就算你不歡迎,我也要跟你一起畢業。”

被她逗笑,“哪有不歡迎,你在哪兒?過來我們一起拍畢業照。”

聽筒那傳來了嘈雜的聲音,透過這些雜音,初然聽到梁軟說,“我在跟老楊拍照呢,是他打電話叫我過來參加你們的畢業典禮的。”頓了一下,似乎是找了個稍微安靜點兒的地方,她說,“老楊說,他欠我一場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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