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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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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變故

謝池硯被弄醒,擡眼看了兩眼時間,快十二點了。打了個哈欠,瞇著眼看著手機的內容,一下坐起了身,“誰發你的?”

塗頌明指著手機的屏幕,“馮一一,就是你知道的那個。”

謝池硯微微蹙起眉,“可是現在他們不是應該在一起寫歌編曲嗎?”

塗頌明在黑暗中一下起了雞皮疙瘩,“對哦,現在鬼連手機都會用了嗎?”

謝池硯合上塗頌明的嘴,拍了兩下他的肩膀,“不會,還不至於,除非附在人身上,不然接觸不到實物,”說著將手機遞到他手裏,“現在給他打個電話試試。”

塗頌明喉結微顫,“那要是他們現在真的還在一起,是他悄悄給我發的呢?”

外面的門響起按鍵的滴滴聲,門被打開,謝池硯聽著拖鞋走來的聲音,看著塗頌明手機上的那句:粲哥真的有問題!我們都感覺他被人附體或者短暫奪舍了,就像小說寫的那樣,真的,你一定要信我!

擡頭看見推開門的顧粲之,塗頌明感覺外面的閃電劈向地面折射出亮光照在進來人的臉上,一聲轟隆的悶雷聲,隨之而來的是暴雨砸向地面的回響,看著黑暗裏的身影手指微微蜷縮,他不怕黑了嗎?

下一秒,燈的開關被打開,顧粲之看著睡得幾縷頭發有些翹起的謝池硯和跪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的塗頌明,“你們在幹什麽?”

謝池硯快速退出頁面,把手機塞回塗頌明手裏,揉了揉眼睛,“他大晚上看到線下的粉絲返圖興奮來給我看看,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更改的地方。今天回來的比昨天早哦,忙完了嗎?外面下雨了,沒有淋到吧。”

顧粲之沒有看他,一直盯著塗頌明,“沒有,明天還要去。”

塗頌明低著頭緩緩爬起來,緊緊拽著自己的手機,摸著自己的後腦勺,“那我先回去了,正好你的小粲粲回來了,你們睡吧。”

“明天去吧。”顧粲之對起身要走的塗頌明說了句。

塗頌明回頭和謝池硯一對視立刻懂的點了點頭,與顧粲之擦肩而過,關上門跑上樓,顧粲之真的不太對,身上味道也不對,不是師父的點香的味道了。

謝池硯當然也看出了顧粲之的不對,躺在床上一直沒有睡著,等他洗完澡回來朝他伸出雙手,“很累吧,好好睡一…”嘴被堵上,謝池硯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但沒有推開,揉著顧粲之的後腦勺,捏了捏他的耳垂耳飾,手下滑要去摸手串時,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顧粲之松開他的唇,看了兩眼他的手,頭暈乎乎的倒在他身上。

謝池硯輕輕推了推他的腦袋,人沒有動,皺起眉問:“顧粲之?睡了?”沒有反應,手撐起身子,抓緊他的手串,也沒有任何反應,煞氣竟無法運轉。

翻下身隨意找了個鋒利的東西,刺向額頭取血放入手串的小紅珠中,讓它再次發出血紅的顏色。

兩指相扣手掌緩緩張開,掌心出現一朵盛開的小蓮花,左手一甩,禪珠從手上脫落,隨著手指指引停留在顧粲之的額頭上方,暗暗發出著金光小蓮花凝聚在禪珠中心,吸收四方光亮絲絲下垂融進顧粲之的額頭中,換出的是黑色帶有粘性的氣體,一點一點黏在右手掌心中的透明球體的表面,不停轉動直至球體從裏到外都呈現透性的黑色。

聽到顧粲之平穩的呼吸聲,確保他安穩入睡後,收回禪珠,手指轉動著那個黑色小球,不說就看著透性和亮度還以為是品質高的珠寶,謝池硯將球放在鼻下聞了聞,有股淡淡的寺廟裏的檀香味摻雜著一絲更淡的血腥味。

謝池硯以血染繩,將小球化小穿繩而過掛在脖子上。給顧粲之蓋上被子,摸了摸鼻息和額頭,確保無誤後摟著他緩緩睡去。

再次醒來時,顧粲之已經走了,以往他早上走的時候謝池硯都會醒,但這次卻睡得很沈,絲毫沒有聽見,推開門看到外面有些著急的塗頌明,後面跟著一只炸毛的薩摩耶在轉圈。

謝池硯蹲下來摸了摸大傻的頭,“你在幹嘛呢?原地打轉?”

塗頌明看到人松了口氣,擡起手指,“昨晚這戒指足足閃了五下,嚇得我差點沖下來,”誇大的拿大拇指死死按了兩下自己的人中,“今天還一直沒有動靜,我能不害怕嗎?”

謝池硯笑著抱起大傻前面的兩條腿一直彎著腰坐到沙發上,“擔心怎麽不進來看看,他都去上班了。”

“他走前留了話,叫我不要去吵你,不然要削我。”塗頌明的聲音逐漸降低。

謝池硯看著他笑出了聲,“什麽時候這麽聽他話了?”摸了摸大傻的下巴,“是不是,大傻,那只狗有什麽好怕的,頂多是只大狗就是了。”

大傻非常配合的叫了兩聲。

塗頌明拍了兩下大傻的腦袋,“沒良心的,是誰每天餵你陪你玩。”

在謝池硯的身邊坐下,“現在怎麽辦啊,昨天我路邊他身邊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了,雖然今早出現就沒了,但是,他不會幹什麽壞事了吧。”

謝池硯:“今天跟馮子奕聯系一下,他們是看到了什麽還是……我們要知道具體情況。”

謝池硯點著頭,轉到一邊發消息去了,等到收到回音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馮子奕在中午吃午飯休息的時候發來了一個地址,後面又撤回。

馮一一(馮子奕):“馮一一”撤回了一條消息

差點忘了你們知道基地地址,我們下午不在宿舍,你們可以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

過了兩分鐘,又發來一句:還是我們當面說吧,我下午三點在宿舍等你們,說完幾句再回去。

等他們三點整站在門口等馮子奕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了,看著一個笑著揉著後頸的馮子奕,“我忘記你們進不來了。”

塗頌明看了兩眼裏面,“不是說不在宿舍嗎?”

馮子奕把人拉進門,探頭探腦看了兩眼外面關上門,“我們一般練舞在地下室,這兩天在搞一個動漫的歌,說什麽主題和我們團很契合,讓我們自己寫一首片頭曲,今天就在外面的錄歌呢,我找借口回來的馬上要走。”

轉過身看了兩眼謝池硯又看了兩眼塗頌明,伸手扯了扯塗頌明的臉。

“啊!”塗頌明揉著自己被扯紅的臉,“痛啊,你扭我臉幹嘛?”

馮子奕賠著張笑臉,“不太放心,我就試試,沒事沒事。”

下一秒便收了笑臉,“我真的是認真的,”對著塗頌明說:“你還記得我最初發你說感覺哥怪怪的時候嗎?是去錄《路口》的那兩天,那個時候我不太確定,就感覺他發呆沈默的時間變久了。

但是回來之後就,我很確定,他在跟我們聊歌的時候話說了一半,頓了頓就不說話了,直勾勾盯著我們看,你們說嚇不嚇人。還有編舞編到一半,回房間不出來了,現在還不讓我們進他房間了,之前可是門也不鎖隨便進的。”

聽得塗頌明眨巴著眼,張開嘴發不出聲音來,轉頭看向謝池硯,馮子奕跟著他的視線看向謝池硯。

塗頌明的嘴巴張開欲言又止的合上,反覆了兩次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師父,你沒有感覺他哪裏不對勁嗎?”

謝池硯當然有感覺,問馮子奕:“你們最近忙到什麽時候?後面我想給他請個假,主要是沒有碰到過你說的那種情況,我得看看。”

馮子奕看著手機裏的群消息,“今天差不多就收尾了,明天要一起去團建,出去玩,16號應該就沒什麽事了,或者你問問他想不想去團建,雖然我們還是希望他去的,畢竟是我們團隊第一次團建,少個人總是有點遺憾的。”

謝池硯知曉的點了下頭,“等你們回來。”

馮子奕看了兩眼時間,“那我先去了,你們可以偷偷去看看哥的房間,為什麽不人讓進,放心,今天要弄到晚上才回來呢。”

塗頌明送走馮子奕,上樓去看師父,其實顧粲之的房間很空,畢竟大部分的東西都搬到家裏去了,橫躺著一只行李箱,只留了些換洗的衣服,一張床,一張桌子和椅子。

塗頌明打開衣櫃翻了幾下衣服,回頭看了兩眼沒有折被子的床,沒什麽異常,非常幹凈空曠。

謝池硯坐在椅子上,低頭翻看著桌上一疊紙,塗頌明站在身邊看了兩眼,看著都是顧粲之自己寫的歌詞,各種修改版本的,跟著謝池硯看了幾分鐘沒有看出什麽東西來,轉悠了兩圈,“師父,我去外面看看。”

謝池硯沒有回頭沈默的翻完他寫的全部內容,拉開桌子下的兩個抽屜,第一層東西比較雜,夾子筆什麽都有,第二層又是厚厚的一疊打印紙,沒有用過,下面放了本本子。

謝池硯拿出來大概翻了一遍,掉出來兩張紙,應該是結束上面那本日記後新開的一本,用了很多年了,卻不是日記,大多都是隨手畫的,偶爾有幾句筆記和歌詞。掉出來的兩張紙中有一張是謝池硯的肖像畫,還有一張是歌詞,不是自己寫的,是抄寫的《達爾文》。

不同的是,這張是折疊的,打開反面還有內容,讀了前面兩句本以為還是他自己寫的歌詞,看到後面才發現不是,應該是他寫歌時寫下的,寫完又不舍得扔就塞進本子裏了。

我想把你寫進計劃裏

那就立個短暫的雙人計劃

也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實現

想和他一起看日出看過了也沒事

想和他一起去海邊走走就兩個人

想和他一起去爬山累了就攙扶著走

想和他一起去拍套照片紀念這段回憶

……

想每天回家都可以抱著他睡覺(被劃去)

想帶他一起回家(被劃去)

算了,想點俗套的吧,帶他去看電影?畢竟還是個俗人,但是他不是,旁邊的括號裏寫了待定二字。找時間帶他去旅游。

謝池硯看著中間那兩句劃去的話,久久沒有說話。最後還有一句劃得根本看不清了,謝池硯摸了摸最後那個塗黑的短句,執筆在下面加了一句:願你此生圓滿,所求皆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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