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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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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是女孩

還沒有研究明白就被打斷,如同魚刺卡喉嚨般哽在心裏,根本沒有心思睡覺,謝池硯打算等顧粲之睡著後再起身看看。

他不知道的是顧粲之根本沒有睡意,是看時間到謝池硯睡覺的點才說睡覺的,這怎麽可能熬得過,不知不覺就先睡過去了。

醒來時關著窗簾不知道幾點了,看眼前人睡得不太踏實,眉頭緊緊皺著。

謝池硯微微擡起手想要撫平,效果不大,不一會兒又皺眉頭了,看得謝池硯也微微蹙起了眉,這是又夢魘了?

怕吵醒他不敢動身子,只是探頭向前輕輕貼上顧粲之有些涼的額頭。

額頭的小黑痣在昏暗的房間裏閃了一下紅,看到的依舊是那個穿著血衣,披著長發的人,不同上次的是這次有了些風聲和血滴落的聲音。

謝池硯不知道為何顧粲之總是會夢到這個場景,困於無限反覆的夢魘之中,如果這人不是他自己,謝池硯看著這個有些熟悉的背影,不確定的說了句:“白,盛,珣?”

只見那身影微微擡頭看了眼天。

人不見了,周邊天地間的血色也在漸漸褪去。

本以為是夢魘散了,卻不曾想是人醒了。

顧粲之睜眼看著近在咫尺,貼著自己的謝池硯,笑著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臉,謝池硯看人醒了,一下要撤回腦袋。

顧粲之追著親吻了下他額頭的小黑痣,想撐起手過謝池硯去拿地上的手機,不曾想右手根本沒有力氣,手一軟人壓在謝池硯身上。

兩個人都誒呦著坐起來,謝池硯揉了揉胸口,側過身看身後垂著的右手,“你手怎麽了?”

顧粲之揉著右肩膀,試著擡起右手,“應該是麻過頭了沒有什麽力氣。”

謝池硯幫他捏了捏手臂,“以後別枕我脖子下面了,長時間神經壓迫這樣不好。”

等兩個人一起洗漱完,顧粲之跟在謝池硯身後,單手摟著謝池硯的腰,頭懶懶的放在謝池硯的肩膀上,看著謝池硯打開的冰箱,“你這冰箱也沒什麽東西啊。”

“對,好久沒有進貨了,還有點素面要吃嗎?給你敲兩個荷包蛋。”謝池硯側頭碰了兩下顧粲之的腦袋。

顧粲之歪著腦袋說:“好啊,我不挑食。”

看著自己前腳剛走,顧粲之後腳跟上,頭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你這麽粘人的嗎?”

顧粲之雙手環住他的腰,笑著對著他的耳畔說:“是啊,不喜歡?”

謝池硯揉了揉有點癢的耳朵,開火燒水,“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就感覺這樣行動有些不便。”

下碗面,挪著小步伐到另一邊拿面包放進烤面包機裏,還沒按下按鈕被身後的顧粲之抱住了雙手,謝池硯看他搗亂微微回頭問:“幹嘛?”

“早上就吃倆面包?”顧粲之一手抓著謝池硯的手腕,一手揪了點面包角放進嘴裏,幹巴巴的,有些嫌棄的看了兩眼面包。

謝池硯一邊顧著顧粲之一邊還想著鍋裏的面,拉著身後的人又挪了回去,掙脫出一只手拿筷子撈了撈沸水裏的面,看差不多了熄火,彎下腰想拿一個大的碗,可惜後面趴著個人,彎下去起不來了。

謝池硯用手肘杵了杵身後的人:“重死了,我拿個碗,起來。”

“我來。”顧粲之接過謝池硯手裏的碗,讓謝池硯先起來。

謝池硯起身開另一個火,放上小鍋,敲了兩個雞蛋,荷包蛋很快就好了。

謝池硯看著腰間低頭的腦袋,看著那頭蓬松的白毛,有些心動的放在上面抓了把,“拿個碗要這麽久嗎?”

“我好像,低血糖犯了,有點頭暈。”

謝池硯聽顧粲之的聲音都輕了些,回抓住那只抓著他的手,繞著轉到顧粲之身後,穿過他的腋下將人叉起,後退幾步,拿過身後的椅子讓顧粲之先坐下。

一手拿著一只透明玻璃杯,一手拿起涼水桶倒了杯水放在顧粲之手裏,“剛起床洗漱完喝杯水洗胃,馬上可以吃早飯了。”

顧粲之一手拿著水杯,一手摟過要走的謝池硯的腰。

謝池硯踉蹌著坐到他的腿上,抓著腰間的手有些發懵。

顧粲之喝完他倒的水後仰著把杯子放到白大理石桌面上,頭埋進他的後頸輕輕蹭了蹭,“擔心了?”

謝池硯聳了聳有些癢的肩,側頭只看到幾根白毛,吹了吹:“很不舒服嗎?面已經好了,我加點醬油和醋?”

顧粲之突然擡頭,一張笑臉出現在謝池硯眼前,笑著說:“我裝的!”

謝池硯看著那雙亮晶晶含笑的眼睛,“哦。”

顧粲之聽他如此淡定的一聲哦,收斂了笑意,眼睛圓圓的有些詫異,“你不生氣嗎?”

看得謝池硯眼睛也瞪大了點,“你眼睛可以睜這麽圓嗎?”

話題轉換的有些快,顧粲之微微皺眉:“這是重點嗎?”

謝池硯一把拍著腰間的手,要起身:“面都要冷了。”

顧粲之輕哼了聲,松開了手,“醋稍微多點,再加點黑胡椒。”

謝池硯拿出新碗,放了點鹽,倒醬油和醋,從鍋裏舀出點湯,攪拌均勻再將面全部撈出,拿起身邊剛剛煮沸的開水澆在面上,再次拌勻。把小鍋裏的兩個荷包蛋放在面上,撒上黑胡椒。

拉開顧粲之身前卡在兩個墻面裏的小木桌,剛剛好兩個位置,把面放在小桌上,再將筷子和勺子放在小碗裏,“吃吧。”

拖著顧粲之坐著的椅子拉到小木桌旁,拍了拍他的腦袋,還不等他開口,低頭親了兩口他的額頭,“還你的。”

不等顧粲之有所反應,轉身按下烤面包機的按鈕,調整了時間。

聽到面包“叮”的一聲跳起,顧粲之拉開旁邊的椅子說:“過來。”

謝池硯拿著盤子坐到顧粲之身邊,對著被他揪過的一個角咬了口,滿足的說:“外酥裏嫩,很香。”

顧粲之拿過他手中的烤面包,將之前盛出來的一小碗面放到他面前,“喝口熱乎的,面包太幹了。”

將手裏的面包沾了沾面湯放進嘴裏,一口面一口面包的先把面包兩口解決了。

謝池硯搖了搖頭說:“你不懂,這樣面包的香吃不出來了。”

咬著剩下的那塊面包,圍著一圈把外面那層酥脆的吃完後,將裏面軟的撕成兩半,一半遞到顧粲之手裏,“你嘗嘗,有奶香味的,多嚼嚼還有點甜味。”

顧粲之把剩下的半個面包心塞進嘴裏,重新給謝池硯夾面添湯。

謝池硯看了兩眼,擺著手說:“夠了,吃不下了。”

顧粲之蹙起眉,嚼著嘴裏的面包含糊著說:“就你這胃口怎麽長這麽高的?”

謝池硯吃完手裏的面包,往顧粲之身上拍了拍手裏的面包碎,認真說道:“你還年輕,要長身體,多吃點。”

顧粲之喝了兩口湯,看似隨意發問:“那你喜歡吃什麽?”

“也沒有什麽特別愛吃的。”謝池硯低頭將小碗裏的兩口湯面吃完,擦了擦嘴。

顧粲之摸了摸他的肚子,幾口吃完光盤行動。

“那你喜歡吃肉還是吃魚?”顧粲之一邊問一邊收拾著碗筷。

看謝池硯不說話,突然意識到他信佛念佛,回頭問:“你是不是不吃葷的?”

謝池硯有些疑惑,“為什麽這麽問?”

顧粲之將碗筷放在水槽裏,放了點水,轉過身看著椅子上的人說:“不是念佛之人吃素食嗎?不可殺生。”

謝池硯不太理解中間的關聯,“可是素食不是蔬菜嗎?菜也有生命啊,也是殺生。眾生平等,殺葷殺素都一樣,沒有區別啊。”

聽得顧粲之覺得非常有道理,挑了下眉,手指朝向謝池硯說:“那你?”

謝池硯點了下頭說:“都行。”

顧粲之松了口氣,自己平時就愛吃肉,現在至少不用改吃草。

洗完碗,擦幹手,脫下圍裙說:“那我先去整一下行李,手機聯系,不許不回。”

謝池硯點著頭,看蹲著在換鞋的顧粲之,隨口問了句:“你穿睡衣回去啊。”

顧粲之楞了楞,緩緩擡起頭,只怪這睡衣太舒服他都忘了這是套睡衣了。

-

顧粲之回宿舍的時候正碰上所有人的起床時間,包助理看著從外面回來的人,有些懵的問:“你?起這麽早?去哪兒了?”

顧粲之沒想到今天包助理來的這麽早,也沒想瞞著,“沒,睡外面剛回來。”

這話一出,引得包助理心驚膽戰,“就你一個?睡哪兒了?一個人睡的?有被人拍到嗎?怎麽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呢?”

顧粲之揉著耳朵,說了聲:“沒事。”就往樓上走,同下樓來吃早餐的隊員打了聲招呼。

直到顧粲之拉著個小行李箱,背著個包下樓來,樓下所有人一下都安靜了。

包助理意識到了嚴重性,“還不到離家出走的地步吧。”

馮子奕一下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哥!你要搬家?”

韓逸皺著眉,猜測著:“不會有人找你麻煩吧。”

顧粲之聽著一個比一個扯的話,揮了揮手,環顧著一樓看有沒有什麽想帶的東西。

只有鄭賢在突然安靜的氣氛中開了口,不太確定的發問:“你該不會有對象了吧。”

問題一出,幾個腦袋齊嗖嗖的看向顧粲之。

韓逸:“記得那年說過,誰先脫單誰是狗。”

馮子奕咬著手指:“我不信。”

包助理一手一個腦袋,人走到顧粲之前面,滿臉認真嚴肅的說:“你不是你一個人,事關整體,你們是一個團,現在還正處於上升期,要是真的有什麽情況,都必須上報給我們一個基本的情況以作準,但是最好還是不要戀愛的好,畢竟現在的環境而言,對於男團戀愛還是非常苛刻的。”

顧粲之他們也知道經紀人和助理的辛苦,畢竟在他們糊的三年裏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看了兩眼包助理身後的幾位戰友,也認真的回覆道:“匯報,剛剛戀愛,應該不會長久,不會到結婚那一步的,放心。”

聽得這屋子除了顧粲之剩下所有人都皺起了眉,包助理繞著顧粲之走了一圈,前看看後看看,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了,不禁搖了搖頭。

衛澤安第一個反應過來,“我天,這話聽著怎麽這麽渣呢!”

喚回了所有人的思緒,非常有默契的點了下頭。

顧粲之聳了下肩,不想解釋什麽,卻被所有人攔在了家裏。

韓逸重覆著:“剛剛戀愛,剛戀愛就搬家,才戀愛就同居?”

鄭賢繼續道:“還不打算負責,都打算同居了還說不會長久。”

馮子奕總結道:“渣啊。”

包助理點著頭,擦著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帶著點哭腔說:“我也算是看你長大的了,雖然剛開始你這孩子不怎麽愛講話,但是我從沒想過你長歪啊。這談戀愛就算了還不打算負責,這不是等著後面塌房嗎?不行,不能放你出去糟蹋清白的女孩子。”

顧粲之滿臉一言難盡的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女孩子。”

生活總是戲劇化的,下一秒總比上一秒驚悚一些。

馮子奕眨巴著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拍了拍身邊的鄭賢,“他剛剛說什麽?”

鄭賢合上嘴,咽了下唾沫,磕巴著說:“他,他說,不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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