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敬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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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敬謠
“報——！巡冥禦神走了，有人前幾天出門的時候碰見了，好大的排場。”
“我才不關心什麽禦神不禦神，只想問我遠在地府的姑姑呢？六月初六哪個殺千刀的偷襲我孟婆大人？！”
“聽說是那個偷魂的王八蛋。”
“王八蛋找出來了麽？”
“目前還沒有找出王八蛋是哪個王八蛋，但是有更好的消息，姑姑在禦神出冥界的前一日便能走出孟婆莊了，奈何橋頭終於正常營業嗚嗚嗚。”
“還有當晚舍身替姑姑擋刀的那個美貌女子，她現在是描骨坊的新掌櫃了。”
“心疼姑姑，我這就去買一套話本，準備在投胎前看完。”
“我廢寢忘食兩天兩夜終於在今天早上看完了孟婆的三本新話本，現在不想跟沒看過的人說話，感覺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
“警告樓上，不許劇透否則當場舉報。”
“有舉報的空不如早點城隍廟買話本，或者這幾天別上論壇，新CP的詞條和討論區昨晚就建起來了。”
“城隍廟？我一般直接去描骨坊買，有時候還能碰見孟婆大人在坊中喝茶呢。上回我就從姑姑身旁走過去，她還沖我笑了呢，就離我三步遠，我當場暈厥。”
“拉什麽嫉妒仇恨，以為誰不會死啊。”
“姐妹姐妹，我一點不羨慕，只想問一句孟婆大人身上香不香？”
林藏樾在六月初六一夜發售了三本新話本，從化身仵作的瑤池仙女和成了羽林衛首領鬼金羊攜手揭開盛世中諸多詭異大案謎底，到雞賊黃大仙墓底偶遇菜鳥摸金校尉呆萌小瘟神一同闖過重重機關逃出生天，再到校霸貔貅和怪異少女朱雀的救贖向校園純愛，再加上孟婆六月初六遇襲奇事的加持，翻了好幾番的不止有話本銷量，還有新入六界論壇的用戶。
人人都在津津有味地談論著話本劇情人設和孟婆大人遇刺、描骨坊有了新掌櫃的事，熱鬧非凡，興趣盎然，除了——
“啪！”寒昭燼又一次一臉不滿地把話本合緊，抱起手臂氣鼓鼓地重重靠在椅背上，暗暗下決心六界論壇什麽的，他再也不看了。
林藏樾擡眼瞟了一眼寒昭燼，又低下頭專心寫新話本，對寒昭燼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六界論壇裏的大膽發言氣到七竅生煙已經習以為常。阿彌和漓九這兩天在論壇裏處理舉報信息和過分大膽隨意的不和諧發言忙得生無可戀，壓根沒有聽到寒昭燼的動靜。
坐在不遠處的大桌案前正認真算賬的柳成蔭倒是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筆一抖，險些壞了剛算好的賬目，擡起眼尾上挑得眼眸悄悄瞪了鬼帝一眼。
而在窗下與司野閻王對坐下棋的白澤聖神則直接得多：“陛下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不要在這裏打擾林姑姑清靜。”
寒昭燼更生氣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妖世？”
“當然是等拔出林姑姑神脈中的蠱訣之後。”白澤絲毫不在意寒昭燼的臭臉，長指在棋盤上再落下一枚玉子，而後擡起鳳眸看著面色平靜卻早已滿頭細汗的司野閻王道，“在下又勝了。”
“聖神，我覺得這蠱訣一時半會兒拔不出來的。”林藏樾有些同情地看了看寒昭燼，又看了看司野閻王，接著又看了看這些日子一直賴在孟婆莊裏的滿屋子神神鬼鬼，不解道，“大家整日裏都這麽有空麽？”
司野閻王鎖住眉頭認真觀察今日輸掉的第六盤棋局，不經心道：“我與柳掌櫃還需在孟婆莊多耗些時日，以防被有心人發現，把姑姑遇刺之事再翻出來，生出旁的事端。”
林藏樾想了想覺得司野說的有理，只能點點頭。
阿彌和漓九用一副“我們侍湯鬼吏出現在孟婆莊裏清論壇有什麽不妥麽？”的眼神看著林藏樾，提前糊住她的欲言又止。
白澤聖神的雪光把整個孟婆莊映得明亮幾分，窗下的血薔薇都因沾染上古聖獸的神息而神采奕奕。更何況若不是他送來的妖世奇藥，恐怕寒昭燼那點可憐兮兮的魂力耗損得更快，林藏樾固然不會問他這樣的問題，於是她看向寒昭燼。
寒昭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本座這些日子忙著應付那幫令人心煩至極的禦神，好不容易清閑下來，我不走。”
林藏樾做出雙手投降的姿勢，用實際行動表示“當我沒說”，然後又埋下頭繼續寫話本，嘴角偷偷浮出一點笑意。
禦神走後，她確實可以過一段韜光養晦的消停時日，畢竟許多事不能急於一時，要等魂債再多還些才能接著辦。
但兇險在暗她在明，她疑心的人不僅能往來六界如履平地，更是把神息隱藏得滴水不漏，就連林藏樾的靈應也無法探知。萬事皆不可大意，更何況那人對自己身邊的所有人根本就是無差別攻擊。
但林藏樾私心希望這樣無憂無患的日子能夠再多一些。
她又環顧了一遍孟婆莊，不甘心的司野又擺上新棋局，柳掌櫃的賬冊已經算到昨日的賬目，阿彌和漓九抓著頭發刪帖禁言，寒昭燼又嘆了一口氣翻開六界論壇。
林藏樾突然發現一件讓人心中發沈的事情。
曲敬謠已經許久未登過孟婆莊的門了。
過去這一年的時日裏，那個看似眉眼溫柔實則是十殿閻王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司吏閻王總是無事便在孟婆莊裏翻話本，在林藏樾卡文的時候還會一起幫忙發一些亂七八糟的瘋。可如今禦神都走了好幾日了，她連曲敬謠的影子也沒看見。
想到此處，林藏樾支起下巴陷入有些陰的情緒，筆鋒停頓半天不曾落下。直到寒昭燼伸手過來點了點她的鼻尖，林藏樾才如夢初醒。
寒昭燼的黑眸已經有了些堪稱明亮的光碎：“在想什麽？”
“卡文，我卡文。”林藏樾笑笑，隨口扯了個能解釋一切的理由後心虛般低下頭，把寫了一半的話本放在一旁，重新拿過一張空白宣紙打綱。
不成句的字詞在紙上零散鋪開，寒昭燼看到後並不追問，只是伸手為林藏樾整理好手稿，接著拉過硯臺，專心為林藏樾研墨。
描骨坊像是鉚足了勁要勤勞致富，新上任的柳掌櫃做起生意來潑辣機敏，不僅想出購買三本可以提前預定下一本新話本的主意，還以六月初六孟婆未能親簽為由，給林藏樾新加了好幾場讀者福利簽售。同時在論壇裏搞起了其他五界讀者購買話本參與話題後，抽獎送精裝紀念版的活動。
話本銷量在十幾日內成幾何倍數長了上去，描骨坊高櫃上新賬本換了一本又一本，柳成蔭長指下的六把算盤幾乎要打出火來。
林藏樾和阿彌、漓九被柳掌櫃一場接一場的活動安排得趕場連軸轉，睡覺都要數著時辰，休息時間少到連生產隊的驢都不如。三人好幾回聚在一起密謀想要揭竿反抗，但每每看到蹭蹭上漲的功德和柳掌櫃帶著獨狼氣質的眼神，都不約而同地調頭回來安靜如雞，老實幹活。
最後一場簽售在忘川河畔。
所有興奮不已的鬼魂散去後，阿彌癱坐在地，悲傷望天：“司野大人真的只給藍掌櫃換了面容和妖息麽？為什麽我感覺他連藍掌櫃的內核也全部換了？”
漓九四肢攤開躺在一片彼岸花中，面色安詳，眼神超脫，無力地傻笑著揮手：“別問，別問。”
林藏樾坐在桌前面對鬼魂散去的方向，目光呆傻，嘴角笑僵。
因為簽了太多自己的名字，她的整條左臂僵硬到不能動彈，更甚至已經快要不認識“林藏樾”三個字了，甚至開始追憶這個筆畫這麽多的名字到底是誰給她起的，為啥自己不叫“林丁丁”或者“林人人”？
阿彌轉過頭看到林藏樾坐成一座石雕，虛弱地輕喊了一聲：“姑姑？”
還在神游的林藏樾馬上條件反射，掛起甜美笑容：“鬼友你好，在下特別榮幸今日能與抽到孟婆親簽的你相識，請問你想讓我簽在話本的哪一頁？”
阿彌哭笑不得：“……姑姑，簽售結束了。”
“哦，原來結束了。”林藏樾揉揉眼睛，累得只想大哭一場，但想到最後一場簽售好歹已經結束，柳成蔭答應她這三本話本的簽售到此為止，於是她產生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激，“結束了就好。”
還沒等她再多品嘗一會兒閑適，阿彌卻突然甩出晴天霹靂：“咱們該去奈何橋頭熬湯了。”
林藏樾倏爾瞪大眼睛，“哇”得一聲大哭起來。
哭歸哭累歸累，該熬得湯還是要熬的。輪回司的三名鬼吏在今夜猖狂到有些欺負人冷風中，互相扶持著洗完了最後一個碗。
神識游離的阿彌和漓九先回了鬼舍。林藏樾扭動兩下僵硬的脖頸，獨自走回孟婆莊。
奈何橋頭離孟婆莊不遠，孟婆的腳步很快，因為現在還不到安心好眠的時候，她還有旁的事情要辦。
林藏樾一把推開孟婆莊的門，點亮燭火後直奔自己平日裏藏酒的地方一頓翻找，發現那裏只剩林小胖玩兒得七倒八歪地空酒壇。她自惱地長嘆一聲，挑燈重新出門。
風不識時務地更加凜冽，頗有些清寒之意，惹得林藏樾裹緊外衫。
她在寒風中疾步前行一段，忽然止住腳步，驚喜道：“你怎麽來了？”
“本座覺得孟婆今夜或許要去酆都城中找人。”寒昭燼把身後的兩大壇見青山提在身前，嘴角含著淺淡卻足夠和煦的笑意，“或許還要帶兩壇見青山一起去。”
林藏樾垂下頭，再隨著低笑擡起頭時，眉眼彎彎裏閃爍著奈何橋裏缺失的星辰。
“陛下說的對。”
她飛奔過去，張開雙臂舒展地擁抱鬼帝。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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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那個偷魂的王八蛋。”
“王八蛋找出來了麽？”
“目前還沒有找出王八蛋是哪個王八蛋，但是有更好的消息，姑姑在禦神出冥界的前一日便能走出孟婆莊了，奈何橋頭終於正常營業嗚嗚嗚。”
“還有當晚舍身替姑姑擋刀的那個美貌女子，她現在是描骨坊的新掌櫃了。”
“心疼姑姑，我這就去買一套話本，準備在投胎前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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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舉報的空不如早點城隍廟買話本，或者這幾天別上論壇，新CP的詞條和討論區昨晚就建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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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姐妹，我一點不羨慕，只想問一句孟婆大人身上香不香？”
林藏樾在六月初六一夜發售了三本新話本，從化身仵作的瑤池仙女和成了羽林衛首領鬼金羊攜手揭開盛世中諸多詭異大案謎底，到雞賊黃大仙墓底偶遇菜鳥摸金校尉呆萌小瘟神一同闖過重重機關逃出生天，再到校霸貔貅和怪異少女朱雀的救贖向校園純愛，再加上孟婆六月初六遇襲奇事的加持，翻了好幾番的不止有話本銷量，還有新入六界論壇的用戶。
人人都在津津有味地談論著話本劇情人設和孟婆大人遇刺、描骨坊有了新掌櫃的事，熱鬧非凡，興趣盎然，除了——
“啪！”寒昭燼又一次一臉不滿地把話本合緊，抱起手臂氣鼓鼓地重重靠在椅背上，暗暗下決心六界論壇什麽的，他再也不看了。
林藏樾擡眼瞟了一眼寒昭燼，又低下頭專心寫新話本，對寒昭燼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六界論壇裏的大膽發言氣到七竅生煙已經習以為常。阿彌和漓九這兩天在論壇裏處理舉報信息和過分大膽隨意的不和諧發言忙得生無可戀，壓根沒有聽到寒昭燼的動靜。
坐在不遠處的大桌案前正認真算賬的柳成蔭倒是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筆一抖，險些壞了剛算好的賬目，擡起眼尾上挑得眼眸悄悄瞪了鬼帝一眼。
而在窗下與司野閻王對坐下棋的白澤聖神則直接得多：“陛下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不要在這裏打擾林姑姑清靜。”
寒昭燼更生氣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妖世？”
“當然是等拔出林姑姑神脈中的蠱訣之後。”白澤絲毫不在意寒昭燼的臭臉，長指在棋盤上再落下一枚玉子，而後擡起鳳眸看著面色平靜卻早已滿頭細汗的司野閻王道，“在下又勝了。”
“聖神，我覺得這蠱訣一時半會兒拔不出來的。”林藏樾有些同情地看了看寒昭燼，又看了看司野閻王，接著又看了看這些日子一直賴在孟婆莊裏的滿屋子神神鬼鬼，不解道，“大家整日裏都這麽有空麽？”
司野閻王鎖住眉頭認真觀察今日輸掉的第六盤棋局，不經心道：“我與柳掌櫃還需在孟婆莊多耗些時日，以防被有心人發現，把姑姑遇刺之事再翻出來，生出旁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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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聖神的雪光把整個孟婆莊映得明亮幾分，窗下的血薔薇都因沾染上古聖獸的神息而神采奕奕。更何況若不是他送來的妖世奇藥，恐怕寒昭燼那點可憐兮兮的魂力耗損得更快，林藏樾固然不會問他這樣的問題，於是她看向寒昭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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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句的字詞在紙上零散鋪開，寒昭燼看到後並不追問，只是伸手為林藏樾整理好手稿，接著拉過硯臺，專心為林藏樾研墨。
描骨坊像是鉚足了勁要勤勞致富，新上任的柳掌櫃做起生意來潑辣機敏，不僅想出購買三本可以提前預定下一本新話本的主意，還以六月初六孟婆未能親簽為由，給林藏樾新加了好幾場讀者福利簽售。同時在論壇裏搞起了其他五界讀者購買話本參與話題後，抽獎送精裝紀念版的活動。
話本銷量在十幾日內成幾何倍數長了上去，描骨坊高櫃上新賬本換了一本又一本，柳成蔭長指下的六把算盤幾乎要打出火來。
林藏樾和阿彌、漓九被柳掌櫃一場接一場的活動安排得趕場連軸轉，睡覺都要數著時辰，休息時間少到連生產隊的驢都不如。三人好幾回聚在一起密謀想要揭竿反抗，但每每看到蹭蹭上漲的功德和柳掌櫃帶著獨狼氣質的眼神，都不約而同地調頭回來安靜如雞，老實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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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興奮不已的鬼魂散去後，阿彌癱坐在地，悲傷望天：“司野大人真的只給藍掌櫃換了面容和妖息麽？為什麽我感覺他連藍掌櫃的內核也全部換了？”
漓九四肢攤開躺在一片彼岸花中，面色安詳，眼神超脫，無力地傻笑著揮手：“別問，別問。”
林藏樾坐在桌前面對鬼魂散去的方向，目光呆傻，嘴角笑僵。
因為簽了太多自己的名字，她的整條左臂僵硬到不能動彈，更甚至已經快要不認識“林藏樾”三個字了，甚至開始追憶這個筆畫這麽多的名字到底是誰給她起的，為啥自己不叫“林丁丁”或者“林人人”？
阿彌轉過頭看到林藏樾坐成一座石雕，虛弱地輕喊了一聲：“姑姑？”
還在神游的林藏樾馬上條件反射，掛起甜美笑容：“鬼友你好，在下特別榮幸今日能與抽到孟婆親簽的你相識，請問你想讓我簽在話本的哪一頁？”
阿彌哭笑不得：“……姑姑，簽售結束了。”
“哦，原來結束了。”林藏樾揉揉眼睛，累得只想大哭一場，但想到最後一場簽售好歹已經結束，柳成蔭答應她這三本話本的簽售到此為止，於是她產生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激，“結束了就好。”
還沒等她再多品嘗一會兒閑適，阿彌卻突然甩出晴天霹靂：“咱們該去奈何橋頭熬湯了。”
林藏樾倏爾瞪大眼睛，“哇”得一聲大哭起來。
哭歸哭累歸累，該熬得湯還是要熬的。輪回司的三名鬼吏在今夜猖狂到有些欺負人冷風中，互相扶持著洗完了最後一個碗。
神識游離的阿彌和漓九先回了鬼舍。林藏樾扭動兩下僵硬的脖頸，獨自走回孟婆莊。
奈何橋頭離孟婆莊不遠，孟婆的腳步很快，因為現在還不到安心好眠的時候，她還有旁的事情要辦。
林藏樾一把推開孟婆莊的門，點亮燭火後直奔自己平日裏藏酒的地方一頓翻找，發現那裏只剩林小胖玩兒得七倒八歪地空酒壇。她自惱地長嘆一聲，挑燈重新出門。
風不識時務地更加凜冽，頗有些清寒之意，惹得林藏樾裹緊外衫。
她在寒風中疾步前行一段，忽然止住腳步，驚喜道：“你怎麽來了？”
“本座覺得孟婆今夜或許要去酆都城中找人。”寒昭燼把身後的兩大壇見青山提在身前，嘴角含著淺淡卻足夠和煦的笑意，“或許還要帶兩壇見青山一起去。”
林藏樾垂下頭，再隨著低笑擡起頭時，眉眼彎彎裏閃爍著奈何橋裏缺失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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