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不入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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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不入愛河
無回地獄不傷魂，卻讓林藏樾做了很多次噩夢。
浸在血池中的，巨石砸身的，淩遲割肉的，被鐵索綁縛在燒紅銅烙上炙烤的，在能將熱血凍住的冰山間爬行的。
她時常在夜半滿身冷汗地醒過來，然後披衣起身，一盞盞點亮孟婆莊裏的燈燭，坐在窗下整理手稿或洗筆研墨，在忘川流水中寫新話本。其間偶爾擡頭，托著腮對窗外無盡的暗夜發呆。
林藏樾知道，寒昭燼就默默守在孟婆莊外的某處黑暗中，有時在河畔，有時在門前，有時就在離她僅有幾步之遙的窗下。
鬼帝的隱身神決把自己的神息遮蓋得很好，林藏樾雖能靠靈應察覺他的所在，但卻沒有走出過孟婆莊戳破這份掩耳盜鈴的心照不宣。於是在所有被無回夢魘淹沒的深夜裏，林藏樾一旦驚醒便能感到寒昭燼的神息沈默地包圍著整個孟婆莊，又在她察覺時倏爾收起，然後陪她一同等到天際青白。直到晨光漸起，曲敬謠或藍挽蘇提著食盒或安神湯藥沿忘川走來。
林藏樾從曲敬謠、司野、藍挽蘇、阿彌與漓九五個人的口中拼湊出了寒昭燼不敢露面的原因。
除了被司野閻王口述的鬼帝親身經歷繞得他對自己的認知更加混亂外，主要是因為她從無回地獄出來的當晚，寒昭燼把她抱回孟婆莊後還沒來得及開口多說一句，就被阿彌和漓九合力推出孟婆莊。
兩個平時見了鬼帝話都說不利索的小鬼吏超乎尋常的非常硬氣，表示“姑姑說要見陛下之前，就先不勞鬼帝掛心了”。
享受同款待遇的還有司獄閻王江醉墨，只不過他是在隨後匆匆趕來孟婆莊時，被曲敬謠“請”了出去。
而林藏樾不見鬼帝的原因很簡單。
那張不知誰塞進銀紗鬥篷裏的紙條上附著的神決太強，只要看到寒昭燼，她便感覺到那股蠱惑她去魔界尋千魂髓的念力卷土重來。想到白澤聖神一再警告自己不許動這找死的念頭，而她目前真的不想體驗什麽形魂俱毀，林藏樾決定在徹底拔去這害人神決的殘力之前，離寒昭燼越遠越好。她還順帶把原來擺滿孟婆莊的血薔薇收得一片葉子都不剩，以免香氣迷惑自己的神識，讓她做出什麽後悔都來不及的沖動蠢事。
至於埋在心底那一點點並不理直氣壯的委屈，暫且撇去不提。
這一日清晨，司野閻王為林藏樾第不知道多少回針灸但仍對害人神決不起任何效用後，極為挫敗地一口氣灌下一整壺涼茶，而後癱坐在椅子上自我懷疑，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姑姑，我可能是個廢物。”
林藏樾覺得孩子真的盡力了，安慰他道：“小野，你要允許自己有搞不定的事。”
曲敬謠幫林藏樾裝訂好新話本原稿：“姑姑這些天是否還會半夜驚醒？”
“很少。”林藏樾微微扭了幾下被司野閻王用銀針紮麻的脖頸和肩膀，見縫插針地鼓勵司野閻王，“小野的安神湯藥很管用。”
司野閻王眼神呆滯地望著屋頂：“白澤聖神可找到了解開神決的辦法？”
林藏樾攤手：“顯然沒有任何頭緒。”
曲敬謠嘆氣總結：“你和陛下這是啥命啊，一個不受功德魂力將盡，一個身中邪門神決不敢見鬼帝否則就要沖動找死。”
“阿彌陀佛，智者不入愛河。”林藏樾說完這句話，突然發現曲敬謠與司野閻王都在用“談戀愛的人並沒有招惹姑姑”的眼神瞪著自己，忙改口道，“不是不想入，只不過對我來說這條愛河入了要命。”
找不到的不止是解開害人神決的法子，還有那個給林藏樾下訣的人。無論是故意在論壇裏引出妖世見孟婆的消息，險些害她被挫魂，還是用神決蠱動她為愛走有去無回的鋼索，皆是要把她置於死地。林藏樾總覺得這一切與寒昭燼魂力將盡有關，但她現在連鬼帝的面都不能見，或許下訣之人的目的是不許讓自己與鬼帝接近？
她心生郁悶，決定關心一下寒昭燼這個壓根沒開始和她戀愛就提前走到不相往來分手流程的“前男友”：“小野，寒昭燼的魂力最近如何？有沒有找到他經天罰後獨獨把……咳咳，內什麽我忘了的原因？”
“顯然也沒有。”司野頓時被戳中另一件十分挫敗的心事，“姑姑，我真的是個廢物。”
林藏樾舉起右手晃晃：“……別這麽想，我被切傷的右掌已經痊愈，只留下一道極淺的傷痕，這都是你妙手回春的功勞。”
司野閻王：“白澤聖神用神決送來比原來多十倍不止固魂藥，但附一封信把陛下臭罵了一頓，並警告他最好撐住，別害姑姑鋌而走險去找什麽千魂髓。陛下看完信突然開竅，開始找我為他治魂。”
聽到白澤聖神如此，林藏樾很是感動：“然後呢？”
司野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來：“然後我還是沒有任何辦法，固魂藥只能讓魂力損耗的速度變慢，鬼帝的魂魄還是半分功德都不受。”
林藏樾：“是我多嘴問這一句，此事不提了。”
曲敬謠翻著林藏樾在無回地獄受刑後的心理覆健期寫出的新話本：“姑姑，新話本印售後不打算歇一歇？”
林藏樾笑道：“當然要歇上一段日子，在地府到處逛一逛。”
她早已想好，如今自己神脈已開，司野閻王的安神湯藥與寒昭燼夜夜護在孟婆莊的神息治好了無回地獄的心魘，再沒有比現在更適合上解影峰為自己求一件神武靈器的時候。
萬一哪天揪出了那個想坑自己的人，需要正面交鋒，不能連件趁手的家夥都沒有。上回把寒昭燼從天罰煉獄救出來的一遭，她硬破開煉獄時不小心把大馬勺劈裂出一條細縫，到現在盛孟婆湯都淅淅瀝瀝漏水。
曲敬謠剛想表示自己可以陪她在地府四處逛逛，藍挽蘇忽然沖進來：“姑姑，不好了。”
林藏樾心裏咯噔一下：“怎麽了？”
藍挽蘇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聖鳥青鸞、九尾靈仙、嫦娥姑姑、角宿星君，還有一些話本裏提過的大小配角，現在都到地府了。”
林藏樾握緊了自己的筆，這可怎麽辦，這些人要是一起上，她只有被圍毆的份兒。
“他們還有多久到孟婆莊？”林藏樾在心裏告訴自己該來的總會來，如果有實在接受不了的，撤下話本退還功德也不是不可以。
誰知藍挽蘇面露為難：“他們沒有來孟婆莊，現在都在太陰殿裏要見姑姑，奴家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麽就趕緊趕來了。”
“什，什麽？”林藏樾久違地結巴起來，“那我，我怎麽辦？”
曲敬謠和司野閻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林藏樾還是不死心：“你們覺得鬼帝現在不在太陰殿的概率有多大？”
司野撓撓後腦勺：“姑姑覺得呢？”
曲敬謠倒是有個主意，但她不確定是否可行，輕聲遲疑道：“要不我同你一起去，在你快被缺德神決迷惑心竅的時候，及時出手一掌把你劈暈過去？”
林藏樾捂臉：“也不是不行。”
畢竟是自己寫的同人話本，現在正主組團打上門，總不能完全不管不問，萬一這些主角回去後心生不滿，在論壇裏發些“孟婆只管賺功德不管真人”“林藏樾敢寫不敢當”之類的帖子，自己豈不是在六界失了口碑信譽，往後的話本生意可怎麽做。
太陰殿門前山階上，林藏樾遠遠停住，聽到石門大開的太陰殿裏神怪七嘴八舌，熱鬧極了。她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總算辨出了說話的人分別是誰，以及在其間應對自如的孤勇鬼帝。
西海龍王：“鬼帝陛下，求孟婆筆下留情，給老龍留點老臉。現在我西海海族每回見我都忍不住用同情的眼神看我，長此以往，本王如何立威馭海族龍子蝦孫？”
寒昭燼語氣平靜：“本座聽說西海龍宮火起來之後，五界不少人神精怪到西海采風放生，龍王功德財源皆廣進，連龍宮都擴建了三倍。嫦娥仙子在人間妖世皆有了供奉的神廟，這些事是真是假？”
西海龍王：“陛下說的倒也不錯。”
嫦娥仙子忍不住說了句實話：“自從論壇裏有了我的詞條後，日日逛著，竟覺得月上天宮也沒那麽冷清了。”
角宿星君帶著東方星宿七君站在角落：“小仙之與九尾靈仙大人只有一面之緣，話本中如此寫，實在擾了靈仙清譽。”
寒昭燼：“話本封面上寫的是什麽？”
角宿星君：“……禁止上升真人。”
九尾靈仙狐腔狐調：“本姥姥沒開過話本裏寫的什麽大漠客棧，可否請輪回司孟婆來給姥姥我講明白客棧怎麽開？”
寒昭燼清清嗓子：“冥神孟婆現下不便見人。諸位若是不滿自己被寫作話本主角，話本與詞條今日便可都撤下，本座自會讓孟婆在論壇中發公告禁止再討論諸位，所賺功德一份不少全部奉上。只是諸位要先想好，話本和六界論壇帶來的功德、銀錢、人氣，也會隨之消減。”
“……”太陰殿裏出現了瞬間的沈默。
良久，聖鳥青鸞輕輕道：“陛下息怒，我們倒也不是那個意思。”
寒昭燼：“如此，不送。”
殿外聽完全程的林藏樾十分欣慰，對曲敬謠道：“咱們走吧，陛下已經成長成為能slay全場的成熟對外發言人，要不是他魂魄不受功德，我甚至想給他功德分成。”
曲敬謠十分讚同，想到林藏樾體內還種著見鬼帝就要命的訣法，覺得既然沒什麽大事，此地不宜久留，她仔細觀察著林藏樾的神情：“姑姑，你是不是……”
林藏樾：“我不是！別動手，我現在就自己走！”
曲敬謠：“我只是問問而已……姑姑，等等我！”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太陰殿中，寒昭燼的眼神透過一殿各懷心事的神仙精怪，靜靜地落向殿外長長的山階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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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時常在夜半滿身冷汗地醒過來，然後披衣起身，一盞盞點亮孟婆莊裏的燈燭，坐在窗下整理手稿或洗筆研墨，在忘川流水中寫新話本。其間偶爾擡頭，托著腮對窗外無盡的暗夜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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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被司野閻王口述的鬼帝親身經歷繞得他對自己的認知更加混亂外，主要是因為她從無回地獄出來的當晚，寒昭燼把她抱回孟婆莊後還沒來得及開口多說一句，就被阿彌和漓九合力推出孟婆莊。
兩個平時見了鬼帝話都說不利索的小鬼吏超乎尋常的非常硬氣，表示“姑姑說要見陛下之前，就先不勞鬼帝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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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藏樾不見鬼帝的原因很簡單。
那張不知誰塞進銀紗鬥篷裏的紙條上附著的神決太強，只要看到寒昭燼，她便感覺到那股蠱惑她去魔界尋千魂髓的念力卷土重來。想到白澤聖神一再警告自己不許動這找死的念頭，而她目前真的不想體驗什麽形魂俱毀，林藏樾決定在徹底拔去這害人神決的殘力之前，離寒昭燼越遠越好。她還順帶把原來擺滿孟婆莊的血薔薇收得一片葉子都不剩，以免香氣迷惑自己的神識，讓她做出什麽後悔都來不及的沖動蠢事。
至於埋在心底那一點點並不理直氣壯的委屈，暫且撇去不提。
這一日清晨，司野閻王為林藏樾第不知道多少回針灸但仍對害人神決不起任何效用後，極為挫敗地一口氣灌下一整壺涼茶，而後癱坐在椅子上自我懷疑，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姑姑，我可能是個廢物。”
林藏樾覺得孩子真的盡力了，安慰他道：“小野，你要允許自己有搞不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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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林藏樾微微扭了幾下被司野閻王用銀針紮麻的脖頸和肩膀，見縫插針地鼓勵司野閻王，“小野的安神湯藥很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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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藏樾攤手：“顯然沒有任何頭緒。”
曲敬謠嘆氣總結：“你和陛下這是啥命啊，一個不受功德魂力將盡，一個身中邪門神決不敢見鬼帝否則就要沖動找死。”
“阿彌陀佛，智者不入愛河。”林藏樾說完這句話，突然發現曲敬謠與司野閻王都在用“談戀愛的人並沒有招惹姑姑”的眼神瞪著自己，忙改口道，“不是不想入，只不過對我來說這條愛河入了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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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生郁悶，決定關心一下寒昭燼這個壓根沒開始和她戀愛就提前走到不相往來分手流程的“前男友”：“小野，寒昭燼的魂力最近如何？有沒有找到他經天罰後獨獨把……咳咳，內什麽我忘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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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藏樾舉起右手晃晃：“……別這麽想，我被切傷的右掌已經痊愈，只留下一道極淺的傷痕，這都是你妙手回春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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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藏樾笑道：“當然要歇上一段日子，在地府到處逛一逛。”
她早已想好，如今自己神脈已開，司野閻王的安神湯藥與寒昭燼夜夜護在孟婆莊的神息治好了無回地獄的心魘，再沒有比現在更適合上解影峰為自己求一件神武靈器的時候。
萬一哪天揪出了那個想坑自己的人，需要正面交鋒，不能連件趁手的家夥都沒有。上回把寒昭燼從天罰煉獄救出來的一遭，她硬破開煉獄時不小心把大馬勺劈裂出一條細縫，到現在盛孟婆湯都淅淅瀝瀝漏水。
曲敬謠剛想表示自己可以陪她在地府四處逛逛，藍挽蘇忽然沖進來：“姑姑，不好了。”
林藏樾心裏咯噔一下：“怎麽了？”
藍挽蘇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聖鳥青鸞、九尾靈仙、嫦娥姑姑、角宿星君，還有一些話本裏提過的大小配角，現在都到地府了。”
林藏樾握緊了自己的筆，這可怎麽辦，這些人要是一起上，她只有被圍毆的份兒。
“他們還有多久到孟婆莊？”林藏樾在心裏告訴自己該來的總會來，如果有實在接受不了的，撤下話本退還功德也不是不可以。
誰知藍挽蘇面露為難：“他們沒有來孟婆莊，現在都在太陰殿裏要見姑姑，奴家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麽就趕緊趕來了。”
“什，什麽？”林藏樾久違地結巴起來，“那我，我怎麽辦？”
曲敬謠和司野閻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林藏樾還是不死心：“你們覺得鬼帝現在不在太陰殿的概率有多大？”
司野撓撓後腦勺：“姑姑覺得呢？”
曲敬謠倒是有個主意，但她不確定是否可行，輕聲遲疑道：“要不我同你一起去，在你快被缺德神決迷惑心竅的時候，及時出手一掌把你劈暈過去？”
林藏樾捂臉：“也不是不行。”
畢竟是自己寫的同人話本，現在正主組團打上門，總不能完全不管不問，萬一這些主角回去後心生不滿，在論壇裏發些“孟婆只管賺功德不管真人”“林藏樾敢寫不敢當”之類的帖子，自己豈不是在六界失了口碑信譽，往後的話本生意可怎麽做。
太陰殿門前山階上，林藏樾遠遠停住，聽到石門大開的太陰殿裏神怪七嘴八舌，熱鬧極了。她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總算辨出了說話的人分別是誰，以及在其間應對自如的孤勇鬼帝。
西海龍王：“鬼帝陛下，求孟婆筆下留情，給老龍留點老臉。現在我西海海族每回見我都忍不住用同情的眼神看我，長此以往，本王如何立威馭海族龍子蝦孫？”
寒昭燼語氣平靜：“本座聽說西海龍宮火起來之後，五界不少人神精怪到西海采風放生，龍王功德財源皆廣進，連龍宮都擴建了三倍。嫦娥仙子在人間妖世皆有了供奉的神廟，這些事是真是假？”
西海龍王：“陛下說的倒也不錯。”
嫦娥仙子忍不住說了句實話：“自從論壇裏有了我的詞條後，日日逛著，竟覺得月上天宮也沒那麽冷清了。”
角宿星君帶著東方星宿七君站在角落：“小仙之與九尾靈仙大人只有一面之緣，話本中如此寫，實在擾了靈仙清譽。”
寒昭燼：“話本封面上寫的是什麽？”
角宿星君：“……禁止上升真人。”
九尾靈仙狐腔狐調：“本姥姥沒開過話本裏寫的什麽大漠客棧，可否請輪回司孟婆來給姥姥我講明白客棧怎麽開？”
寒昭燼清清嗓子：“冥神孟婆現下不便見人。諸位若是不滿自己被寫作話本主角，話本與詞條今日便可都撤下，本座自會讓孟婆在論壇中發公告禁止再討論諸位，所賺功德一份不少全部奉上。只是諸位要先想好，話本和六界論壇帶來的功德、銀錢、人氣，也會隨之消減。”
“……”太陰殿裏出現了瞬間的沈默。
良久，聖鳥青鸞輕輕道：“陛下息怒，我們倒也不是那個意思。”
寒昭燼：“如此，不送。”
殿外聽完全程的林藏樾十分欣慰，對曲敬謠道：“咱們走吧，陛下已經成長成為能slay全場的成熟對外發言人，要不是他魂魄不受功德，我甚至想給他功德分成。”
曲敬謠十分讚同，想到林藏樾體內還種著見鬼帝就要命的訣法，覺得既然沒什麽大事，此地不宜久留，她仔細觀察著林藏樾的神情：“姑姑，你是不是……”
林藏樾：“我不是！別動手，我現在就自己走！”
曲敬謠：“我只是問問而已……姑姑，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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