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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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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

大將軍親自過來剿匪,西南的大小官員免不得神經緊繃,他們得到消息後,便在府衙門口恭迎這位奉旨剿匪的將軍。

劉大人是西南最大的官,官居四品,所有西南的大小官吏都以他為首。

看到一行軍隊入了城,為首的又是個一身戎裝的將軍,劉大人不便攜一眾官員俯身行禮歡迎。

“快請起。”蕭冕道。

“蕭將軍裏面請。”很快豐燁跟在蕭冕身後,和蕭冕一起進入了府衙。

“來人啊,快給大人奉茶。”

一名婢女端來了茶,正是上好的碧螺春。

“蕭將軍青年才俊,如此年紀就深受皇上信任,平步青雲,前途無可限量。”劉大人道。

蕭冕微抿了一口茶:“不敢當,劉大人也是青年有為。”

蕭冕道:“本將軍此行,一來肅清匪患,二來查探民生問題,希望劉大人及各位大人盡量配合蕭某。”

劉大人早就聽聞武安侯的雷霆手腕,但仍舊表現地很是鎮定:“那是自然,本官一定全力配合蕭將軍。”

蕭冕走後,劉大人和幾位官員就竊竊私語起來。

“這武安侯可是個狠角色,想來不好對付,諸位大人有何良策?”劉大人問。

“他初來乍到,想必也查不到什麽。”

“當務之急是先穩住他,然後我們再從長計議。”一個官員道。

“想必他沒那麽快找到證據,況且那賬本寫得級隱晦,即使落到他手裏,他也查不出所以然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多少到訪的欽差還不是被我們搞定,這個蕭冕必定也不在話下。”

“為今之計,我們要如何穩住他?”劉大人又問。

一個官員提議:“要不還是按老辦法,先給他送點銀兩,先看看他的反應,要是他接受了,就說明他只是擺擺官架子,裝裝清高。然後我們借機再送個美人,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蕭將軍年紀輕輕,血氣方剛,正是幹柴烈火的年紀,誰手底下有絕色美人也就別藏著掖著,趕緊貢獻出來,先度過眼前的難關。”

“要是他油鹽不進呢?”一個官員提出了質疑。

“那就得從長計議了,畢竟他是朝廷一品大將,可沒那麽容易對付。”劉大人嘆道,“若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只能兵行險招了。”

劉大人嘆完氣,很快恢覆了神色:“不過事情還沒到這一步,為今之計,只能先送點銀兩和美人,如果他真的愛財愛美人,那我們就可以暫時高枕無憂。”

房間裏。

蕭冕問季英:“孫青一事排查的怎麽樣了?”

季英掏出一張畫像:“這孫青還真是狡猾,偽造了戶籍,更改了姓名,不過經過一整日的排查,我已經鎖定了他的身形和樣貌,若是他出現,我肯定能第一眼就認出。”

蕭冕接過畫像看了一眼,“你今日辛苦了,早日去休息吧。”

季英推門而出。

這時候,豐燁已經把床鋪鋪好了,這幾日蕭冕當車夫將他照顧的很好,他的傷好得已經差不多了,所以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把蕭冕房間的床鋪了一下。

兩人住在劉大人安排的一處別院,西南到底是人不生地不熟的,豐燁想了想,今晚還是和蕭冕待在一處比較踏實,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他拿了一床被子,在地下打了個床鋪,然後躺下來試了試,確保床鋪鋪得夠軟。

他躺下來的當兒,蕭冕已經在走了過來。他笑意盈盈地將豐燁從地鋪抱上了床榻,邊走邊說道:“怎麽,還想睡地下,地上涼,我會心疼的。”

蕭冕話裏的意思很暧昧,豐燁領會了一下,甜甜地笑了,說道:“那我先去洗個頭,洗個澡。”

洗漱完畢,豐燁頭發微濕,長發披散下來,猶如畫中走出來的白衣仙人,不染塵世。

他興致勃勃地回到房間時,卻發現蕭冕並不在房間裏。

蕭冕這是去哪了?大晚上的,蕭冕能去哪?

豐燁走出房間,在周圍巡視一圈,終於看見了蕭冕的身影,正要跑過去時,才發現劉大人正在和蕭冕談話。

豐燁頓住腳步,凝神細聽起來。

他只聽見劉大人道:“蕭將軍再不承我的意,可是不給我面子了,蕭將軍一定要好好享受今晚的溫泉。”

蕭冕想了想,方才已經拒絕了劉大人的金銀珠寶,若是連個溫泉之邀都不去,恐怕劉大人會翻臉。當下不如先穩住劉大人,等案子查清了再說。再說,幾日奔波,他今晚剛好想洗個熱水澡,既然有人給他準備好了,不如承了他的好意。

蕭冕道:“謝過劉大人了。”

劉大人沒事請蕭冕泡溫泉幹什麽?豐燁思忖。

不行,他得去看看。

豐燁隨即打算去溫泉閣探探風,或許劉大人這一趟溫泉之邀殺機暗藏。

豐燁很快就到了溫泉閣附近,他避開門口的守衛,從另一側的窗子翻了進去。

這是一座精致府裏的雅閣,閣內富麗堂皇,陳列著各種名畫,中心有一個溫泉池,各色絲帶在一個溫泉池上掛下,溫泉池的旁邊還有一個做工精致的熏爐,熏爐裏點著安神香,香氣四溢。

這著實是個令人流連忘返的地方。

豐燁又往裏走了幾步,這時候,他透過垂掛下來的絲帶,隱隱地看見了一個女子的身形。

他撥開絲帶,看清了女子的樣子。那女子女子肌膚勝雪,臉帶面紗,雙目清澈,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她手持琵琶,撥動琴弦,音律和諧,緩如流水,如夏夜之風,扣人心弦,平淡中透著靜謐和安詳。

聽到腳步聲臨近,女子才察覺有人進來了,她放下手中的琵琶,神情有些緊張:“你是誰?”

“我還要問你呢?”豐燁道,“你為何會出現在溫泉閣?”

“是劉大人讓我來的,說只要我伺候好了今晚的這位貴人,我就能平安離開。”女子道。

原來劉大人是想給蕭冕送美人。豐燁思忖。

“看姑娘的樣子,不像是本地的,到底是怎麽來到劉府的?”豐燁問道。

“公子所言不錯,我確實不是本地的,我途徑西南時,山匪抓了我,將我獻給了劉大人,我想過逃跑,但守衛森嚴,終究是逃不出去。公子能不能救救我?”

“若你所言不虛,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豐燁道。

很快,溫泉閣的房門被推開,豐燁道:“有人來了,對不住了。”他說完,就打暈了那女子。

溫泉閣的門“吱嘎”一聲被推開,腳步聲臨近了。

蕭冕走近了溫泉閣,用警惕的目光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裏水汽縈繞,冉冉升起的水汽在空中繚繞,頗有一種獨特的意境。

他走了幾步,就聽見裏面隱隱地傳來琵琶聲。他走到溫泉池子旁,脫下外衣,泡在了溫泉池裏。

這幾日風塵仆仆地趕路,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美美地洗過一次熱水澡了。

蕭冕靠在池子的一側,靜靜地聆聽著琵琶的旋律,開始在池子裏閉目養神,沈浸在熱水流過肌膚的溫熱中。

莫非蕭冕默認了劉大人送他的美人?

豐燁不知道自己是吃醋了還是什麽,只覺心中有些不快。

他按捺住心中的不快,繼續彈奏起來。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琵琶聲裊裊,不絕如縷地從隔間裏傳了出來。

彈著彈著,豐燁竟然發現蕭冕靠在溫泉池邊,一臉享受的表情,泡著溫泉又聽著美人彈琴,真是人間至樂,豐燁看著看著,竟然覺得蕭冕有一種樂不思蜀的表情。

蕭冕依舊靠在溫泉池邊,他聽著曲子,往簾幕裏望了一眼,透過透明的簾幕,他隱隱地看見一個長發披肩的熟悉背影,他笑了笑,似乎連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蕭冕一幅眼含笑意,溫柔盡顯的模樣,明明是極盡溫柔之態,但豐燁看著就是有些刺眼。

豐燁有點生悶氣,決定“教訓”一下蕭冕。

豐燁終於按捺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琵琶,戴上面紗,以極快地速度一躍而起,拉住房梁上垂掛下來的絲帶,那絲帶當即在他手中一閃,朝蕭冕的方向飛了出去。蕭冕神色一凜,當即從溫泉池中淩空躍起,躲過了。

豐燁又順手拎出一條絲帶,然後他輕功一躍,腳踮著絲帶,淩空往溫泉池的方向飛了過來。

蕭冕看見一襲白衣,臉帶面紗的熟悉身影時,唇邊浮起一抹淺笑。

他神色一凜,拉住淩空飛來的絲帶,等那白色的身影臨近時,一把摟住了那白衣之人。

豐燁被蕭冕一股霸道的力氣摟住,有些猝不及防。他掙紮了一下,推開蕭冕。轉眼又甩出溫泉池四周垂掛下來的一條絲帶。

絲帶襲來,蕭冕神色一凜,他拉住豐燁甩出的絲帶,往襲來的方向一甩,絲帶順著飛來的方向飛出,豐燁在絲帶的飛速下,轉眼被繞了好幾圈,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絲帶包得像個蠶繭。

或許是他沒有真的想要和蕭冕打鬥,所以反而落了下風。

原本靠輕功撐著,現在動彈不得,豐燁在空中降落,轉眼就要掉入溫泉池中。

下一秒,一雙手攬住了他的腰,蕭冕伸手抱住了他。

就這樣,兩人齊齊從空中落了下去,溫泉池撿起巨大的水花。

豐燁臉上覆著的輕紗漂浮在了水面上。豐燁整個人壓在蕭冕身上,他觸碰到了蕭冕堅實的胸/膛。

兩人探出頭來,臉上全是水珠。

蕭冕摸了摸臉上掛下的水珠,睜開了眼睛。

這時候,他目光瞥見了一旁的豐燁。豐燁一襲白衣,在光的照射下更是肌膚勝雪。臉上不斷落下晶瑩的水珠,完全濕透的頭發垂落腰間,更將他身上那特有的清麗脫俗之感凸顯得淋漓盡致。

蕭冕便將豐燁扶起,問道:“剛才琵琶彈得這麽好,怎麽突然不彈了,還專門跑來“打”我。”

豐燁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所以,方才是錯怪蕭冕了!他並不知道溫泉閣裏美人的存在!蕭冕一臉享受地表情是為他流露的!

“我怕劉大人在溫泉閣中暗藏殺機,才過來看一看的。後來我才發現劉大人以泡溫泉的名義給你送了個美人。”

蕭冕很快領會:“所以,方才你是吃醋了?”

豐燁一時語塞,擠出兩個字:“哪有。”

“你分明是吃醋了,不然你不會來這,更不會生悶氣。”

“放心,除了你之外的人,無論多美,我都不會多看一眼的。”蕭冕道,“因為我眼裏心裏都是你,再也沒有人能走進我的心了。”

聽著蕭冕的情話,豐燁甜甜地笑了:“你一直知道是我,對不對?”

“一開始進去的時候我還是比較警惕地,後來聽見你的琴聲,我就放心了,我以為,你是特意跑來為我彈奏琵琶的,所以就聽得津津有味。”

豐燁心裏甜滋滋的:“之前我彈過一次《上邪》,沒想到你對我的琴聲如此熟悉。”

“雖說彈奏的樂器不相同,可一個人從琴聲中流露出來的感情是不會騙人的,更何況是你的琴聲,我自然記得。”

豐燁一把攬住蕭冕,將頭靠近了蕭冕,在蕭冕額角落下一個吻。

豐燁道:“剛剛我才發現,我有多麽患得患失,我有多麽在乎你。”

蕭冕強而有力的雙臂摟住了豐燁的腰,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豐燁,貼著豐燁的唇,吻了上去。

豐燁感覺到唇間的一絲微涼,眼神有些迷離起來。

池中水汽氤氳,蕭冕看著豐燁,目光變得異常熾熱,呼吸也變得灼熱起來。

蕭冕不由自主地將手擱在豐燁的臉頰,撫過。

撫摸完豐燁的臉頰,蕭冕像是還沈浸在方才的瞬間。

還是豐燁先開口:“快來抱我出來,我全身都還被絲帶裹著呢。”

蕭冕反應過來,他伸手解開纏繞在豐燁身上的絲帶,溫柔地將豐燁抱出了溫泉池。

豐燁被蕭冕抱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蕭冕拿了一塊幹的毯子給豐燁披上,又找了溫泉池旁放著的兩身衣裳,一身給豐燁,另一身給自己。

蕭冕脫下濕漉漉的裏衣,換上了幹燥的衣裳。

等他換完時,豐燁也已經換好了。

蕭冕拿了一塊布,給豐燁擦起濕漉漉的頭發。

豐燁坐在桌子上,任憑蕭冕站在他身後,溫柔地擦拭著。

蕭冕道:“剛剛你“打”我,怎麽補償?”

“那你還在那一臉享受的泡溫泉呢,虧我還在那裏生悶氣,你也不吱一聲,這筆賬怎麽算?”

“我哪有一臉享受,我只是想洗個熱水澡罷了。蕭冕道,“好了,補償你還不行嗎?你說怎麽補償?”

豐燁道:“你決定”。

蕭冕說完,很快將豐燁抱上了床榻。

蕭冕也躺了下來,躺在了豐燁的一側,笑意盈盈地說了聲:“晚安。”

豐燁側過身,朝向蕭冕:“那麽早就睡了?你不是說要補償我嗎?”

蕭冕起身,將豐燁撲倒在床:“你想讓我做什麽?”

此刻的豐燁像一只溫順的小羊,他對蕭冕笑了笑:“明知故問。”

蕭冕將被子一攏,將兩人的頭埋在了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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