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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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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獵

早晨,太陽射進房間,豐燁醒了過來,桌子上還擺放著小貓咪面具,他摸了摸額頭,他好像模模糊糊地記得,昨夜有人吻了他額頭,那人是蕭冕嗎?還有,昨天晚上是蕭冕背他回來的嗎?

豐燁走出房間,便聽到幾個護院的歡呼聲。

“將軍真是太英明了!”

微胖的護院見豐燁從房間裏走出來,湊到他身邊道:“今天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日子。”

“什麽好日子?”

“將軍突然宣布說我們六個護院一人一個房間。”

彪形大漢道:“是啊,之前管家說六個護院一個房間便於管理,相互有個照應。結果今天早上將軍突然說最近大家功夫進展的很快,可以獨立保護自己了,所以一人一個房間。”

“一人一個房間也太爽了吧!”高瘦的道。

“原來是這樣。”豐燁道。

“小豐,吃過早飯,陪我一起去春獵吧。”蕭冕走了過來。

“小豐”微胖的問道,“將軍怎麽突然換稱呼了?”

“我怎麽知道,將軍想叫什麽是將軍的自由,哪有這麽多為什麽。”豐燁很快跟著蕭冕走了。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微胖的有些犯花癡:“果然貼身護衛的待遇就是不一般。我也想去春獵,我也想當貼身護衛。”

彪形大漢笑了:“就你,吃的胖乎乎的,還想去春獵,別被野獸吃了就不錯了。”

春意黯然,鼓聲陣陣,旌旗獵獵。

又是一年一度的春獵。

二皇子和太子早已整裝待發,這次圍獵,是一次在皇上面前展現實力的絕佳機會,他自然萬分重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景炎帝看到立於馬上的太子,陡然想起了幾日前和蕭冕的那場談話。

幾日前,蕭冕進宮稟報了溫泉刺殺案的結果。

蕭冕道:“溫泉刺殺案的結果出來了,經過多方查證,刺客來自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

“那是什麽組織?”景炎帝問。

“經過數日的查證,此組織名為“暗影流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常常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若事情刺殺失敗,寧願自盡也不會透露買主的名字。”蕭冕道。

“那麽你認為是誰買兇妄圖刺殺朕?”

蕭冕行禮:“臣不敢妄議。”

“朕恕你無罪,但說無妨。”

“那臣就直說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太子。”

“太子?”

“臣提審了各個皇子府的所有人,最終確認是太子府的一個護院□□,那護院說是受了太子的指使,後又在太子府裏搜出往來的信件。”蕭冕道。

景炎帝陷入沈思。在他的心中,太子性格溫和,向來不喜殺戮。若真是太子所為,那麽他該多寒心。

蕭冕推斷,刺殺一事敗露,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有人想借刺殺扳倒太子,故意栽贓,第二,便是太子真起了謀逆之心,結果做事又拖泥帶水,不慎敗露。但他更願意相信第一種可能,太子已然被封為太子,犯不著冒著殺頭的風險去刺殺皇帝。

蕭冕道:“雖然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太子,但這也或許說明了刺殺之事是有人刻意為之。”

景炎帝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朕的這些兒子都在想什麽,不管是有人想借朕的手除掉太子,還是其他原因,朕都不會落入他們的圈套。此事先不要聲張,或許過些時日,朕會看到想要的答案。”

景炎帝拉回思緒,依舊神采奕奕,好似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此次春獵,射中獵物最多者,朕重重有賞。”

“兒臣定不會讓父皇失望。”

二皇子和太子行禮示意後,便騎著馬離去了。

二皇子跟上太子的馬,道:“太子整日勤於學問,不知這弓馬騎射的本事有沒有落下?”

“這就不勞二弟操心了,聽聞二弟跟隨蕭將軍隨軍歷練,一定跟著蕭將軍學了不少本事,為兄倒想看看長進了多少。”

二皇子知道是太子聽說了他與蕭冕不和的傳聞,這才故意提起隨軍歷練之事,想要激怒他。不過他還是沈住了氣:“父皇說了,射中獵物最多者重重有賞,太子,不如我們就來比比今日的獵物吧。”

太子:“那我可不會讓著你。”

二皇子朝太子一笑:“今日我想要的獵物,我是斷然不會讓它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兩人劍拔弩張過後,兵分兩路,各自去打獵物了。

看著太子遠去的背影,二皇子嘴角一彎,按理說照蕭冕查案的速度,溫泉刺殺案也應該有眉目了,怎麽皇帝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皇帝還是選擇了相信太子,既然皇帝下不了決斷,那他就替他的父皇做這個決定。

二皇子看向手下,問道:“準備好了嗎?”

手下點點頭:“保證萬無一失。”

二皇子狡黠地一笑:“很好,這場好戲馬上就要開演了。”

這次圍獵由季英負責圍場的秩序,蕭冕只是隨行人員。

此次圍獵的焦點是太子和二皇子,蕭冕明白,這是皇帝想看看兒子們弓馬騎射的本事,叫上他只是按照每年的慣例。

難得沒有事做,蕭冕幹脆找了個地方懶洋洋地曬太陽。

現在,他和豐燁躺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太陽暖融融的照在兩人的臉上,草木和泥土向陽散發著一股生命的氣息。

風是暖的,草是綠的,連泥土都散發著芬芳,這是大自然的味道。

蕭冕靜靜地享受著片刻的寧靜與靜謐。

半晌,他睜開眼,看向身旁的豐燁,問道:“小豐,萬裏山川,你想去哪裏玩?”

豐燁沒有立刻答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近處的蒲公英。現在風和日麗,身側躺著自己在乎的人,那人和自己說著溫馨的日常。他沈浸在和煦的暖風中,只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多一刻算一刻吧。

蕭冕朝豐燁的目光處看去,近處漫天的蒲公英隨風飄蕩,似柳絮,又如飄雪,在天空中輕盈地飛舞。

豐燁看見枝頭的一個蒲公英就要掉落,他忍不住伸手去接,和風陣陣,手上的蒲公英轉眼隨風飄散 ,輕盈而純凈的白色蒲公英隨風飄去,豐燁心中多了幾分豁然。

該來的遲早會來,躲也躲不去,他能做的,便是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隨心所欲,如此而已。

“蒲公英自由自在,跟隨風的方向,去往他們該去的地方。”豐燁道,“我想跟隨風的方向前進,隨心所為,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蕭冕笑了:“那我便成為你的風,帶你領略萬裏河山,看盡秀麗之景色。”

很快,豐燁聽到了一些動靜,殺手出身,本就對聲音十分敏感。

豐燁道:“附近好像有動靜,我去看看。”

蕭冕也聽到了細微的聲響,道:“我和你一起。”

“或許只是幾只小動物的聲響,將軍難得出來透透氣,還是躺著吧,我去看看就行。”

“那你小心些。”

豐燁朝有聲響的地方走去。

沒走多久,他就註意到遠處幽暗的叢林裏有輕微的動靜。

他放慢了腳步,撥開草叢一看,太子正瑟瑟發抖地躲在叢林後。

“太子殿下,你怎麽會在這裏?”

“快救我。”太子的眼神極度躲閃,不想看前方。

豐燁回頭一看,遠處兩匹狼正向他逼近。

兩匹狼紅著眼,惡狠狠的盯著草叢的方向,似乎已經將他和太子視為了獵物。

太子道:“危險,你快躲起來。”

豐燁目光中湧起了一團殺意,抽出了手中的劍,道:“躲是躲不過去了。”

“你該不會是想打狼吧。”太子踉蹌著站起來,“你等我,我一定找人救你。”

豐燁手中的劍發出了刺骨的寒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的人生信條裏,沒有畏懼。

豐燁隨即神色一凜,擺好了應戰的架勢。

這時候,一匹狼嘶吼了一聲,邁開了腿,奔跑著朝他撲來。

豐燁輕功一閃,避開了。

那狼眼見撲了個空,便伸開利爪再度想要撲過去。

豐燁再度一個跟頭閃避。

正在這時,又有一匹狼兇猛的沖了過來。

豐燁縱身一躍,揮舞著長劍,見縫插針地朝狼的頭頂刺去。

那狼嚎一聲,走了幾步,腿一軟倒了下去。

此舉顯然是激怒了狼,狼受到了刺激,嘶吼一聲,繼續向他撲來。

兩匹狼一齊撲了上來,豐燁翻身閃避,好在躲閃得當,那狼的爪子只將他的衣服撕開了一道口子,並沒有傷到他。

這時候,他看見遠處越來越多的狼向這裏聚集。

顯然是剛才的這聲嗷叫喚來了遠處的同伴。

身上只有一把劍,要是五六只狼一齊撲上來,實在是不好對付。

在遠處的狼趕來前,得盡量將眼前的兩個麻煩解決掉。豐燁思忖。

他一個利索翻身,長劍一揮,將狼打倒在地,又麻利地脫下外衣,用布料將倒地的狼捆住。

趁著間歇,他又撿起地上的兩塊冰朝另一匹狼砸去,狼被咋砸的暈頭轉向,倒在了地上。

做完這一切,遠處的四只狼已經到了身前。

這時候,四匹狼朝他沖了過來。

四對一。

豐燁目光中燃起了殺氣,他將打來的兩條魚扔在了地上,專心對付四只狼。

他輕功一躍,盡量分個擊破。

一只狼從他劍上越過,被他刺了一劍,倒地。

其餘三只狼見同伴受傷,紅著眼,轉頭便淩空躍起,撲向了他。

饒是他輕功再高,三對一,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豐燁心下一緊,提劍抵擋,心中驚恐間,一個身影攬住了他!

眼前出現蕭冕身影,蕭冕摟住他,狼群撲了空,撞到了樹上。

蕭冕眼神裏帶著急切,“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蕭冕很快放開了豐燁,開始對付虎視眈眈的狼群。

他手中拿著火把,一個翻身,手中火把揮動,幾匹再度想要進攻的狼在蕭冕的打鬥下很快敗下陣來。

狼群看到火光,不敢冒然上前,對峙了一會兒,沒討到便宜,只得掉頭離開。

隨著狼群離開的背影,蕭冕突然上前,緊緊地抱住了豐燁。

“剛剛嚇死我了。”蕭冕的語氣中帶著責怪與憐惜。

豐燁被蕭冕緊緊摟著,看著蕭冕焦急的神色,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了。

原來,蕭冕這麽擔心他。

“還好你沒事。”蕭冕將他摟得更緊了。

蕭冕的懷抱溫暖而熾熱,這是蕭冕第一次緊緊地抱著他,豐燁突然心底一軟,“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蕭冕的目光很亮,目光中仿佛帶著吞噬一切的光芒,“那我們說好了,以後有什麽事,我和你同去。”

“嗯,我答應你。”豐燁點頭。

“好了,我們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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