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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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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

料峭的春寒送走了春節的氛圍,幾日後,皇帝急著召見蕭冕,蕭冕進了宮,直到晚上才回來。

幾日前,皇帝特別提拔的林將軍不堪重用,接連丟失了還幾座城池,引得皇上大怒,於是任命蕭冕為征燕大將軍,為大周一雪前恥。

薛管家看到蕭冕回來時神情凝重,料定他十有八九又要奔赴戰場。

雖說蕭冕不曾說過出征的消息,但薛管家在王府幾十年了,看得出一些蛛絲馬跡。

於是他未雨綢繆,吩咐護院把將軍出征的隨身物品開始準備起來。

果然,一日後,蕭冕跟薛管家打了招呼,說要出征與大燕國交戰。

昨日,豐燁已經整理好了蕭冕換洗的衣物,將每一件衣服按照薛管家的要求疊好,又拿出蕭冕的戰甲,耐心擦拭起來。戰甲雖然很幹凈,卻還是能看出刀劍留下的斑駁痕跡。

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蕭冕已經穿好了盔甲,他一身戎裝,微風凜凜,顯得十分精神抖擻。

將軍府門口,彪形大漢已經把隨軍要帶的東西都搬到了馬車上。

薛管家苦口婆心地道:“將軍,到了軍營,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記得按時吃飯。”

蕭冕笑了笑:“管家,我知道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薛管家神情惆悵:“你別嫌我啰嗦,戰場上刀劍無眼,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蕭冕拍拍管家的肩膀:“你就放心吧,等我凱旋。”

幾個護院知道將軍這一走,可能要幾個月不見,有些不舍地說:“將軍保重!”

蕭冕拍了拍彪型大漢的肩膀,道:“大家一定要互幫互助,不要欺負豐燁。”

很快,蕭冕不再耽擱,利落地翻身上馬。

豐燁沒想到蕭冕臨走前還怕自己被欺負,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一瞬間,他竟然覺得自己融入了這裏,真正成為了將軍府的一員。

看著蕭冕騎馬遠去的背影,他也喊了一聲:“將軍保重!”

蕭冕擺擺手,騎著馬遠去了。

蕭冕離開後,薛管家還是有些擔憂。

身為管家,他也算是將軍府的老人了,對大周國的戰事也了解一些。

朔陽城是大周的重要城池,若是朔陽城失守護,那麽大周無異於丟失了一道重要的屏障,他日敵軍攻來,大周將再無招架之力,可以說,這一戰,事關大周國運。

蕭冕交代他說幾個月以後才會回來,叫他不要擔心,但薛管家怎麽能不擔心呢?

戰場上瞬息萬變,刀劍無眼,當年老侯爺臨終蕭冕托付給自己,他答應過要照顧好蕭冕的,要是蕭冕有事,他怎麽對得起死去的侯爺呢!

越想越覺得不踏實,他決定派一個人去照顧蕭冕的飲食起居,這樣也算是能讓自己心安一些。

至於派誰去呢,薛管家心中很快有了人選。

薛管家找到豐燁,對豐燁說:“經過這些時日的觀察,我發現你做事穩重,每次交代你的任務都能很好的完成,所以我想要你在將軍出征的這段日子裏,貼身照顧將軍,負責將軍的飲食起居。軍營裏風餐露宿的,我不放心將軍,你可願意替我照顧好將軍?”

既然薛管家吩咐,豐燁也不好推辭,反正以他的身手,即便真上了戰場,也能保全自己。

豐燁應道:“您放心,此去我會照顧好將軍的。”

薛管家沒想到豐燁會答應,欣慰地笑了笑:“將軍現在還走不遠,你應該還趕得上。”

薛管家說:“到了軍營,將軍若是不想讓人伺候,你只管說是我叫你去的,讓他來找我算賬。”

豐燁立馬麻利地騎了一匹馬,趕去軍營與蕭冕匯合。

黑風營前,所有士兵整裝待發,嚴陣以待。

蕭冕站在最前方,目光淩厲。

蕭冕舉起桌上的酒碗,情緒有些激動:“豈曰無衣,與子同袍,各位大周的將士,燕人侵我國土,奪我城池,欺我百姓,可願隨我為大周而戰?”

眾將士鏗鏘有力地聲音回響在軍營的上空:“願意!願意!”

蕭冕將酒碗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即狠狠地摔在了地下,大聲道:“此戰必勝!”

那聲音響遏行雲,頗有一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必勝之勢。

將士們也豪氣沖天,一飲而盡,然後將碗狠狠地摔在地上,聲浪一波高過一波:“此戰必勝,此戰必勝,此戰必勝……”

寒風中,一柄印著“周”字的軍旗赫然聳立,飄蕩在天空,似乎也再為這次出征增添氣勢。

號角聲中,大軍開拔了。

豐燁隱在隊伍裏,跟緊了大軍的腳步。

行軍路途遙遠,從帝都到達朔陽城,起碼有七日的路程,就算快馬加鞭,也要五六日。

很快,天色暗了下來,蕭冕命令全軍安營紮寨。

晚上,營帳的四周布滿了輪值的崗哨,火光悠悠。

天氣格外寒冷,冷風中,整個人都冷嗖嗖的。

方才,豐燁端了一盤做好的糕點,給蕭冕送過去。

不料,營帳外,兩名士兵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是將軍府的護院。”豐燁道。

“這……”兩名士兵已是拿不定主意。

“讓他進來。”營帳內傳來蕭冕的聲音。

聽到蕭冕的聲音,士兵很快放行,豐燁掀開營帳,走了進去。

營帳簡潔大方,墻上貼著一張巨大的地形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記了高山、河流、險灘、池沼,還標記了容易發生危險和伏擊的地方。

圖上有一處標紅的地方,標紅的地方正是他們目前行進的路線,耗時最短,風險最低。

蕭冕正在一旁看書。

看到豐燁,蕭冕有些許的吃驚,問道:“是薛管家讓你來的吧?”

豐燁放下手裏的桂花糕:“薛管家讓我來照顧將軍。”

“行軍打仗不比待在將軍府,少不了吃風沙,我這邊也不需要有人照顧,你還是回去吧,就說是我讓你回去的,薛管家不會說什麽的。”

“不,我想留下,讓我留下盡些綿薄之力吧。”豐燁道。

方才聽見眾將士們搖旗吶喊,他原本平靜的心也微微起了波瀾,血也跟著熱了起來,他感覺到一種為守護而生的力量,那是一種堅定的、強烈的愛國之情。

蕭冕神色一動,放下了兵書,拿了一個糕點吃起來:“你做的桂花糕,酥軟而細膩,味道不錯。”

“將軍喜歡就好。”豐燁一笑。

很快,豐燁不再打擾蕭冕,退了出去。

營帳外,火光搖曳,照得將士們神采飛揚。

兩名士兵正在切磋,賭註是一錠銀子。

他們暗暗較著勁,誰也不服誰。

一人道:“我不僅白天在軍營操練,晚上也練,我肯定比你厲害。”

另一人道:“你才跟著蕭將軍練了三年,我都練五年了,還能比你差嗎?”

正打得難舍難分之際,蕭冕吃完糕點,走了出來。

見蕭冕來了,兩人齊聲道:“將軍你來的正好,你快說說,我倆誰厲害。”

蕭冕仔細看了一下,淺淺一笑:“你倆練功刻苦,十分上進,是大夥兒學習的榜樣。”

聽見蕭冕誇獎,兩人不好意思地搔搔頭。

蕭冕道:“不過,兩人都有進步的空間。”

他指了指一人:“你的動作不夠快,你要去擋他那一招的時候,已經晚了,所以你挨了他一拳。”

他又指著另一人道:“而你呢,出招太過草率,沒有預判出對方的招式就貿然出招,以致不能一擊必中。”

兩人嘿嘿一笑:“將軍慧眼,一眼就看出我倆的破綻,我們一定會努力改正,不讓您失望的。”

圍觀的士兵也聽得醍醐灌頂,紛紛拍手稱快。

人群中一個士兵道:“將軍,不然你給我們再演示演示,大仗在即,剛好再給我們補補課。”

蕭冕吃完糕點,心情大好,很快接受了士兵的提議,“那你們可要看好了。”

蕭冕沒帶佩劍出來,豐燁隨即將身上的佩劍扔了過去,蕭冕利落地接過佩劍。

寒光陣陣,蕭冕的身影寒風中上下翻飛,時而身輕如燕,時而又如雄鷹振翅,勢不可擋。

隨著蕭冕身影的閃動,豐燁的目光也跟著蕭冕的身影上下浮動。

淡淡的月光下,幽幽的火光旁,豐燁專註地看著蕭冕演示的一招一式。

豐燁一邊看,一邊比較蕭冕和自己武功的不同。

在他看來,蕭冕的招式不見得有多麽精妙奇巧,而是勝在剛猛有力,勢不可擋,而他的招式則是以巧勁制勝,出其不意,所以有時能一擊制勝。

不得不說,蕭冕確實武功卓絕,堪稱一流,和他旗鼓相當。

豐燁隱在人群裏,和眾人一起鼓掌吶喊。

漸漸地,眾人來了興致,開始不由自主地比劃起來。

演示完畢,蕭冕利落地收了劍,不等蕭冕眼神示意,豐燁已經利落地拿起劍鞘看向蕭冕,蕭冕快速將手中的劍插入劍鞘,擲地有聲。

很快,士兵們沈醉在劍術上,小聲討論切磋起來。

站在豐燁身邊的一名士兵看豐燁還站在那裏,不由地說了一嘴:“傻站著幹啥呢,快動起來讓將軍瞅瞅,能得到將軍的指點是你的福氣,指不定將來還能做他的副將呢。”

很顯然,此人把他也當成士兵了,豐燁剛想脫口解釋,又覺得沒必要,拿起劍開始比劃起來。

演示結束,蕭冕並沒有回營帳,而是留下來指點起興致正濃的士兵。

蕭冕一排排地指點著場上的眾人,不厭其煩。

豐燁發現蕭冕身上有一種平易近人的特質,讓人忍不住想靠近,而且所有的士兵都認可他,作為將軍,他無疑是成功的。

豐燁完整地比劃完剛才蕭冕演示的那一套劍法,不知何時蕭冕已站在了他的身後,稱讚道:“不錯,領悟的很快,力道遒勁,出其不意。”

豐燁楞了一下,很快緩過神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對上了蕭冕熱切的目光。這是他第一次得到別人的認可,他竟然有點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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