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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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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腿

等豐燁回到房間的時候,五個護院也是一臉的行色匆匆,像是剛回到房間。

聽到豐燁推門進來,高瘦的護院問道:“你沒受傷吧。”

豐燁關好門,眾人已經圍到了他身邊。

“我沒事。”豐燁道。

微胖的道:“其實我們剛剛聽到了你的叫喊聲,第一時間就沖出去救你了,可,已經趕不及了,只看見黑衣人射出的那一刀……”

“不用和我解釋這麽多的,我沒事。”豐燁坐了下來。

“還好你沒事。”

“好在將軍出現的及時,要是換做我們,根本接不住這麽快的劍。”

“沒想到這些刺客越來越猖獗了,竟然公然潛入將軍府行刺,好在將軍府裏有將軍這座大佛。”

豐燁問:“將軍府裏經常有刺客嗎?”

高瘦的答:“將軍府裏偶爾就會出現一些刺客,有一次刺客去殺將軍,剛好我們看見了刺客,就和刺客打鬥起來,眼見得被刺客殺了,好在將軍武力出眾,硬是從刺客手中救下了我們,那一次真是好險,多虧有將軍在。”

“是啊,是啊,現在想來還心有餘悸,沒想到今晚又有了一場刺殺。”

豐燁沒有說出今晚的刺殺是將軍對自己的試探,只是笑著繼續喝了一口茶,“方才算是虛驚一場,大家也累了,早點睡吧。”

微胖的顯然還沒那麽快想要結束話題,湊到豐燁身邊道:“既然是將軍救了你,你也得表示表示,好歹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

豐燁說:“我當面謝過將軍了。”

“那怎麽行,感激不能只是幹巴巴的嘴上說說,得有點誠意。”

“那我要怎麽做?”豐燁問。

“正所謂禮輕情意重,可以送些東西給將軍表達謝意,可以是吃的,也可以是穿的。”

豐燁看微胖的護院如此熱情,不忍心潑冷水,點頭表示讚同。

第二日,將軍府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照常。

蕭冕一早就去上早朝了,季英也一早就出門了,豐燁確信自己已經通過了蕭冕的考驗。

既然考驗通過,那麽他就繼續留在將軍府。

如今“暗影流沙”還沒有放棄過尋找他,那麽將軍府就是最好的避風港,不到萬不得已,“暗影流沙”不會打將軍府的主意。

幹完所有的活,豐燁想起了微胖的護院昨晚的那一番話。那番話確實有些道理,在眾人看來,確實是將軍救下了自己,若是自己不表達出感激之情,既不符合常理,也容易讓將軍看出破綻。

既然要有些表示,豐燁決定做些糕點給將軍送過去。

很快,豐燁在廚房裏忙碌起來。

他的廚藝是在一年前剛學的。

在當葉楓的一年時間裏,他喜歡收集一些菜譜,也偶爾出去吃些小路邊的小吃。

一碰到好吃的,他就喜歡研究,久而久之,廚藝精進了不少,後來一邊享受生活,一邊研究菜譜。

太陽透過廚房的窗戶照在臉上,更襯的少年背影狹長。

豐燁嫻熟地將面團揉成長長的一段,用刀切成不大不小的幾塊,再揉搓成圓圓的團子,然後有條不紊的放入蒸籠。

隨著蒸籠中冒出滾燙的熱氣,“得意之作”很快出了鍋,幾個晶瑩剔透的糕點冒著熱氣。

穿過彎彎曲曲走廊,豐燁很快將做好的糕點端了過去。

蕭冕並沒有吩咐廚房做吃的,看到豐燁手裏的糕點,隨口問道:“這是你做的?”

豐燁點點頭,“多謝昨天將軍的救命之恩。”

蕭冕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昨天的試探讓人險些受傷,今日卻平白無故地要收了人家做的糕點,不過他神色平靜,淡淡道:“糕點我收下了,以後在將軍府裏遇到什麽困難,都可以和我說。”

“謝將軍!”豐燁退了出去。

等豐燁退出去的時候,季英剛好有事過來匯報。

才剛進門,他就看見了桌上的糕點,“這糕點做的不錯,看樣子很好吃。”

蕭冕知道季英餓了,“這糕點你想吃就吃。”

季英拿了一塊,糕點晶瑩剔透,甜而不膩,咬了一口,不由得嘖嘖稱讚:“好吃!”

“這糕點不像是府裏的廚子做的,到底是哪兒來的?”

蕭冕繼續看書:“是豐燁做的。”

“就是那個新來的護院?”

“嗯。”

“沒想到這豐燁還有這手藝,看上去白白凈凈的,做糕點的技術倒是爐火純青。”

蕭冕笑了笑:“你呀,昨天還懷疑人家,今天就對人家大加讚賞,我看你是吃了人家嘴短。”

“一碼歸一碼嘛!”季英笑了笑。

晚上,明月高懸,處理完政務,蕭冕確實有些餓了,看到盤子裏的幾塊糕點,不由得拿了一塊吃起來。

入口即化,仿佛嘴裏有絲絲涼意。確實如季英所說,甜而不膩。

蕭冕邊看書邊吃糕點,看兩頁吃一口,看兩頁吃一口,不知不覺間,一盤糕點全被吃完了,想伸手再去拿糕點的時候,卻發現盤子已經空了。

暖陽高照,幾日後,一陣尖細的女子的聲音打破了將軍府的沈寂。

一大早,薛管家就在將軍府門口伺候著。

薛管家可算是將軍府裏的老人了,在將軍府忙活了幾十年,能讓他招呼的人,來頭一定不小。

高瘦的往那一看,笑瞇瞇地道:“門外那個小娘子長得倒是不錯,嘿嘿。”

彪形大漢道:“我剛才過來的時候,隱約聽見薛管家叫她公主。”

高瘦的立刻收斂了笑容:“什麽,這人竟是寧安公主?”

微胖的道:“聽聞她很是交橫跋扈呢。”

“看來這尊大佛可不好惹,最好還是敬而遠之。”

還在談話間,五人看見薛管家過來了。

“你們誰,過來給公主泡茶。”薛管家道。

眾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似的,不約而同地將淩厲地目光投向了豐燁。

豐燁被眾人的目光註視地渾身不舒服,識相地應了一聲:“我去。”

很快,豐燁就將泡好的熱茶端了進去:“公主請喝茶。”

周寧端過茶碗,微微開了開茶蓋,略微聞了聞,臉色就陰沈下來,將茶碗一砸,茶水混著碧綠的茶葉倒在了地上,還冒著熱氣。

周寧皺著眉頭:“這是什麽粗劣東西,竟敢給本公主喝,本公主想喝上好的碧螺春。”

豐燁心中的怒火頓時上來了,他拿來泡茶的茶葉,是蕭冕每天喝的茶葉,將軍都能喝,一個公主怎麽喝不了,挑三揀四的。

但豐燁仍是一臉平靜,沒有把喜怒表露在臉上。

“看什麽看,還不給本公主準備上好的碧螺春?”

豐燁不卑不亢,很快收拾了地上的茶碗,退了出去。

等豐燁回來地時候,眾人都好奇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一把將他圍住。

豐燁:“府上有沒有碧螺春,公主想喝。”

彪形大漢道:“我想起來了,去年皇上給將軍賜了一罐茶葉,應該就是碧螺春。”

豐燁再次泡好了茶,端給了周寧,周寧才勉強喝了一口,道:“冕哥哥什麽時候回來?”

“小的不知。若無事的話,小人就先告退了。”豐燁麻溜地從大廳退了出去。

周寧的怒氣再次上來了:“連將軍府的下人都不把我放在眼裏,等冕哥哥回來了,就讓他給我做主,好好罰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氣死我了。”

很快就到了中午,薛管家終於把蕭冕從軍營請回來了。

蕭冕一進門,公主就撲了過來,蕭冕下意識地躲開了。

周寧見蕭冕躲閃,沒有在意,盡力表現得淑女些,換成了略微甜美的聲音:“冕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你這些天進宮的時候,怎麽都不來看我。”

蕭冕淡淡道:“近來公務繁忙,疏忽了。”

公主表現得很大度:“既然你忙得沒時間,所以我就偷跑出來看你了。”

“公主,你這是胡鬧,聽我的話,趕緊回宮去,不然皇上該擔心了。”

公主撅嘴:“我不嘛。”

幾年前蕭冕進宮面聖,巧遇公主墜湖,便將公主救了上來,沒曾想就惹得公主心花怒放,從此之後,怎麽都甩不掉。

吃完午飯,蕭冕帶公主去逛街,豐燁五人也跟了出去,時刻保護公主和將軍的安危。

為了打發掉公主,蕭冕也只好破財免災,凡是公主看上的東西,統統買給她。至於東西好不好,他也懶得看,只是說:“公主喜歡就買了。”

逛完街回來,公主似是想到了什麽,指了指豐燁:“冕哥哥,你可得好好罰罰這個目中無人的家夥,他欺負本公主。”

孰是孰非,蕭冕心知肚明:“來人,把豐燁關進柴房。”

彪形大漢走了進來,正要把豐燁押往柴房。

公主不依不饒:“這罰得也太輕了,我看要打他的板子才夠解氣。”

蕭冕妥協道:“那就將他關進柴房,今晚不準吃飯。”

公主心滿意足的笑了:“這還差不多”。

豐燁未曾分說,似是默認了自己的罪行,配合地往柴房走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很快到了晚上。

豐燁躺在柴房的草堆上,閉目養神,雖然晚上沒飯吃,可是不用應付公主,也倒是圖個清凈。

今日,公主對全府發了話:誰要是敢私自給豐燁送飯,誰就是跟她作對

府裏的人雖然有心,卻沒那個膽子。

晚上,蕭冕回想起白天的這一幕,淡淡的笑了。別的護院聽到受罰二字,定然百般為自己辯解和開脫,豐燁倒是一聲不吭,心甘情願就被關進了柴房,心思靈巧,著實有些意思。

明月高懸,月光透過縫隙,照亮了柴房的一角。

豐燁閉著眼,聽見肚子在“打鼓”,他翻了個身,倒不是怕挨餓,只是肚子空落落的,有些難以睡著。

他不是嬌貴的人,做殺手的時候也偶爾挨餓。

周圍靜悄悄的,豐燁躺在柴房裏睡不著覺。

這時候,他敏銳捕捉到了腳步聲,豐燁下意識地提高了警惕,他能感覺到有人向柴房靠近。

接著聽見窗戶響動,一個紙袋子啪的一聲落在了豐燁身邊,裏面包著什麽。

豐燁利落地拆開,一股香噴噴的雞腿味飄散而出,很顯然,雞腿來的很是時候。

不知道是誰送的雞腿,豐燁立刻站了起來,朝窗外一看。

月光下,蕭冕的背影被月光拉的狹長,修長的剪影隨著他的遠去不斷變換著形狀。

豐燁沒想到竟會是蕭冕,也是,既然公主都發話了,誰敢不從呢?除了蕭冕。

豐燁拿起雞腿,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一個雞腿下肚,肚子停止了打鼓,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豐燁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陽光從打開的柴門外照了進來,豐燁因著明媚的陽光瞇起了眼,今日又是一個艷陽天。

彪形大漢將豐燁放了出去:“公主走了,將軍說放你出來。”

一回來,豐燁就聽見高瘦的在訴苦:“昨晚公主想騎馬,可把我們折騰死了。為了怕公主摔倒,慌亂中,我還被馬踹了一腳。”

彪形大漢:“可不是嘛,整晚上都追著馬在跑,累死了,生怕公主出危險,我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微胖的朝豐燁一笑:“倒是你,還在柴房享清福,換我,我也寧願餓一頓。

豐燁想起了昨夜的那個雞腿,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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