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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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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院

昏黃地燈光下,蕭冕拿著毛筆畫下了葉楓的長相,吩咐季英拓印幾千份。

桌上的竹兔子在燈光中投下狹長的暗影,依然眨巴著眼睛,靜靜地望著蕭冕。蕭冕拿起竹兔子,腦海中浮現著昨日與葉楓交手的那一幕。

身法淩厲,卻藏在這小鎮當了一年的編織手藝人。葉楓,你到底是誰?

夜靜悄悄地,蕭冕在屋裏踱著步。

很快,士兵們就拿著畫像挨家挨戶的搜尋起來,城裏城外貼滿了葉楓的畫像,懸賞萬兩黃金。

當晚,葉楓帶著一頂鬥笠,趁著夜色回到了小西街。

多多正在院子裏洗草藥,洗得十分認真。他是個勤勞的孩子,做事一向如此。

葉楓沒有驚動多多,只是遠遠地看了他一眼,便安心了。

此地已不能久留,他只能另擇出路。

搜查仍在繼續,可幾天過去了,依舊杳無音訊。

“請問畫像上的這人你見過沒?”

“沒見過。”

“沒見過。”

……

行人紛紛搖頭。

士兵們只能耐著性子繼續挨家挨戶地問著,搜查著。

突然有人回稟說自己見過,季英連日奔波的神色突然亮了起來。

“你什麽時候見過的?”

“兩天前見過此人,被你們帶走之後就再也沒見過。”

季英嘆了一口氣,越找越氣,恨不能將葉楓掘地三尺挖出來。

這京城分明就那麽大,裏裏外外都翻了好幾遍了。他總得吃,總得喝,總得找個地方住吧大街上這麽多雙眼睛,竟沒有一雙眼睛見過他?此人怎麽就像泥牛入海,無跡可尋,憑空消失了呢?

葉楓的家,現在仍是重兵把守,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士兵們拿著畫像,抓了幾人回來讓季英一一辨認,要麽眼睛長得有點像,要麽鼻子長得有點像,卻沒有一人是葉楓。

士兵們連著找了幾天,腿腳發麻。

蕭冕正在與季英說話。

季英說:“剛得到戰報,大燕國全力攻打大周城池,皇上派了林將軍前去,結果大周國的平原城還是沒有守住,聽說皇上動了很大的怒。”

蕭冕道:“想來皇上不日就會召我進宮,你去準備一下。

“是。”

這次皇上之所以沒有派蕭冕這個長勝將軍前去,蕭冕和季英都很明白,皇上最忌諱功高震主,他喜歡制衡,才特地提拔了林將軍作為此次平燕大將軍。

這時薛管家進來道:“將軍,府裏新招了一個護院,要不要帶過來給您看看,這孩子實在苦命得很,我不忍心,就自作主張將他收了。”

薛管家是府裏的老人了,任勞任怨地在將軍府幹了二十多年。

蕭冕捏了捏有些疲憊的眼角:“您看中的人,自是不會差的。不用我把關了。”

於是,管家便退出去,楓葉已在前廳等候。

薛管家遞給楓葉一身折疊平整的護院服裝個,剛才從將軍府門口進來的時候,就遠遠地看見將軍府的幾個護院也是穿這身衣裳。

“跟我來。”

薛管家領著葉楓來到一間屋子:“這是你住的地方。”

楓葉推門進去:屋子裏擺放著六張床鋪,其中五個鋪位上整整齊齊地疊著被子,很顯然有一張空鋪是為他準備的。

院子外的梔子花開了,隱約飄來一股淡淡的花香。

楓葉心道:環境倒是清幽。

管家忽得記起了什麽,道:“我看你身世可憐,才將你錄取,當護院還是要加強練習,平時將軍在院子裏練劍,可要學著點兒,還可以像季英大人請教。”

“對了,平日閑著無事時,記得掃掃地,修剪一下花枝就行。”

楓葉仔細地聽著,點點頭。

剛才一路過來,楓葉也看出來了,將軍府的人員及其簡單,除了蕭冕、季英、薛管家、廚子、還有五個護院,將軍府就再沒別人了。所以護院們除了保衛王府安全,平時還要兼職做些雜活。

楓葉換上了衣服,便上工了。

薛管家將葉楓穿過游廊,五個護院正在那裏打掃枯葉。

為首的一個彪形大漢,看樣子像是他們的老大:“你說會不會將軍怪我們讓那個可惡的葉楓跑了,覺得我們太沒用了,所以才招了新護院過來。”

另一個身材高瘦的道:“那葉楓著實可惡,原本我們好不容易逮到立功的機會,想要大展身手一番,全被那葉楓給攪和了。現在我的腰還痛呢。”說著他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腰。

楓葉想起來了,當時逃獄的時候,確實有幾名護院攔著他的去路,時間緊迫便沒跟他們糾纏,一人給了他們一腳。

“要是再讓我見到他,一定將他暴打一頓,以牙還牙,氣死我了。”

聽著五個人的談話,楓葉笑了。

“你等一下去澆花好了。”耳邊傳來薛管家的聲音。

“是。”楓葉利落地答道,他隨手端起一大盆水去澆花。

很快,新來的護院的出現引起了五人的興趣。

五人走到楓葉身邊,在楓葉前停住腳步,“你就是新來的?”

楓葉回過身來,看向五人:“我就是新來的,請大家多多關照。”

“你叫什麽名字?”一人問道。

楓葉如實回答:“豐燁。”

他實在不知道叫什麽名字,身為殺手的他從小到大都只有一個代號,而且“楓葉”這個代號陪伴了他多年。

如今連葉楓這個名字也不能用了,他幹脆叫回“楓葉”,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冷血無情的殺手楓葉,而是將軍府裏一個普普通通的護院豐燁。

燁有日光的意思,他幹脆以豐做姓,以燁為名,他希望從此以後永遠做生活在太陽下的豐燁。

身材健碩的彪形大漢心裏剛好有氣沒處撒,“看你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我都不知道這小白臉是怎麽進將軍府的。我們幾個可是實打實經過管家的考驗才招進來的。”

“讓我們試試你的身手。”彪形大漢堵住了豐燁的去路。

豐燁見幾人一幅想要打架的架勢,沒有理會,繼續自顧自地澆花。

見豐燁沒有理會,另一身材高瘦的護院來勁了,他向彪型大漢使了個眼神。

趁著豐燁往前走的時候,腿一伸,方才的彪形大漢趁機伸手去奪豐燁手中的盆。

兩人的小心思豐燁全部看在眼裏。

他踢了彪形大漢一腳,然後身子一傾,轉身將盆中正要撒向空中的水一接,原本正欲灑出的水直直地落到了盆裏,沒有灑出一滴。

一回頭他看見蕭冕和季英正往這邊走來。

豐燁隨即收斂了目光,收回了方才的氣勢。

彪形大漢圍住他:“沒想到你小子竟能接住這水,不過你方才踢我一腳,這可不能算了。”

彪形大漢擡手就向豐燁打出一掌。

豐燁身體後傾,盡力減少這一掌帶來的沖擊,然後他倒在了地上,盆中的水灑落,倒在地上濺起了水花,水花濺濕了他的衣服。

“你們在幹什麽?蕭冕的聲音傳來。”

眾人都跪了下去,齊聲道:“參見將軍。”

彪形大漢狡辯道:“我們在彼此切磋切磋。”

蕭冕說道:“你們就是這麽切磋的嗎?”

蕭冕看到了新來的豐燁,此時的豐燁倒在地上,衣服上和頭發上帶著水珠,又經過剛才那一掌,臉色不佳,一看就處於弱勢地位,有些我見由憐的感覺。

“你沒事吧?”

豐燁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多謝將軍,小的沒事。”

蕭冕看向五人,厲聲道,“我說過,不管是不是新來的,既然在這個將軍府裏共事,那就是一家人,不允許欺負新來的。”

蕭冕頓了頓:“下去領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豐燁不想和這些人的關系處不好,道:“將軍,我沒事的。”

豐燁不過是實話實說,方才他不想讓將軍懷疑身份,所以迅速收手。雖然在外人看來,他受了重重的一掌,實則他早已預判了彪形大漢那一掌的力度,身體後傾,減少了那一掌帶來的威力,等彪形大漢打入那一掌時,力度像是人被輕輕的拍了一下,沒有什麽大礙。他臉色不佳只是因為昨晚一夜沒睡。

彪形大漢沒想到豐燁竟會為他說話,有些懊悔自己剛剛的一時沖動,不過想到挑釁不成還要挨板子,實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向蕭冕行禮示意後就下去領罰了。

隨著彪形大漢的離開,眾人又將目光聚焦到了將軍蕭冕身上。

蕭冕仔細打量了一番豐燁,“你就是新來的護院吧,叫什麽名字。”

豐燁不卑不亢地答道:“豐燁,豐收的豐,火華燁。”

“去換身衣裳吧。”話音剛落,蕭冕朝季英使了個眼神,季英從袖中掏出一瓶金瘡藥遞給豐燁。

晚上,管家讓豐燁去將軍房間沏茶。

豐燁推門進去,蕭冕並沒在屋裏。

屋內的一張案機上,整齊地疊著幾卷書。旁邊的書架上,還堆放著有些老舊的書,想來是蕭冕以前翻過的舊書。

豐燁的目光被墻上一幅字吸引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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