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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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皮
曾經的陸齊晏一直都會把事情想得簡單，自從上了初中，許多事不得不讓他深入研究。
他喜歡的是赫染這個人，從第一眼對視就想要發展下一步。他擅長偽裝，像枯葉蝶，埋藏在一大片葉子裏面等著被揭發；陸齊晏的喜歡也是一樣，細微的眼神，輕輕的觸碰都是團想跳躍的火焰。
陸齊晏自始至終都沒想到赫染會把當初的那顆星星保留到現在，眼見著赫染打開了一個正方形的已經生銹的鐵盒，裏面琳瑯滿目的小東西映入眼簾。
玩具，小玩偶、吃剩下的棒棒糖棍、千紙鶴、卡片、彈珠……最多的還是那上百顆五顏六色的星星。
這些不起眼的東西，全是赫染默默藏在心裏的‘心事’。
是少年的希望，是年少的生涯。
“這是你的試卷折的吧。”赫染從那幾百顆星星裏掏出一顆最不起眼的、已經鄒到褪了原本的色彩的星星舉到人眼前:“上面有你的字跡，不過已經模糊到看不清了。”
陸齊晏不在狀態上，鼻子的酸澀讓本就不透氣的鼻子呼吸更加艱難。他死死把目光鎖在這顆星星上，緩慢的擡起沈重的手，食指輕輕點了一下那顆星星，最後拿兩指間。
“原來都那麽久了啊。”陸齊晏聲音幹澀，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垂著眼，額發也懶惰的低垂。
陸齊晏眼神一閃，原來真的有人會把這些東西保存得好幾年，而赫染還有好多事情陸齊晏都沒來得去探究清楚。
所以陸齊晏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走進赫染的生活，因此他想牽著赫染的手帶人奔跑；跑到天涯海角，跑到老樹生根，鮮花不雕，野草重天。所以他那時先開了口，想對赫染一直好，好到白了頭，轉了世。
陸齊晏這才明白，原來他真的不是一時興起。只怪赫染的問句，讓他懷疑了他自己。
“你想要我也可以把我的試卷撕了給你折。”赫染把鐵盒蓋了起來，這句話就像以物換物似的，聽著有趣。
“哪一科的”陸齊晏把星星還了回去。
赫染接過握在手裏，直起腰板認真道：“每一科的都給你折一個。”
陸齊晏哪敢那麽囂張，吸了吸鼻子，早就不想吐槽了:“九科老師每一個上課的眼神估計都能把我瞪死。”
赫染嗤笑一聲，又問：“那你喜歡嗎？”
“喜歡什麽”陸齊晏半刻沒反應過來。
“折星星。”
“不喜歡。”陸齊晏輕輕搖頭。
“你會折為什麽不喜歡”赫染不自覺鄒了下眉，“那你除了喜歡餃子就是機車和樂高了。”
“少了一樣。”
“健身”
“赫染。”陸齊晏盯著人眼睛裏碎著點點星光。
“怎麽了”赫染以為人不舒服，把手貼到陸齊晏額頭上。
“赫染啊！”陸齊晏低啞著聲音，把赫染的手拿了下來握住，“怎麽關鍵時刻你不開竅了。”
赫染一楞，笑了起來:“我也喜歡你。”
陸齊晏著急的心得到回應，這下舒坦了很多。
赫染還是覺得好笑：“不是，你直接說就好了，拐彎抹角的什麽意思？”
“這叫情趣。”陸齊晏嘴角如勾，輕輕一挑。得著人就按到床上，兩人砸到上面床發出咯吱的響。赫染驚得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躺在了陸齊晏的胸前，聽著那跳動的心臟“撲通撲通”響。
“睡吧。”陸齊晏疲倦的閉上眼，鼻間是對方的氣息，手指搭在赫染發縫間輕緩揉搓，“困了。”
“就這樣睡嗎？”赫染的聲音悶悶的。
陸齊晏睜開眼，低下頭瞧著人的發頂，“那你想怎麽睡”
睡覺還能怎麽睡？赫染心想。
“不舒服。”赫染怕壓著人難受掙紮著想起來被按住。想動又怕按到人，手撐著床起來又被手抱住。
赫染放棄掙紮，安靜靠在陸齊晏胸前，被氣笑了：“這樣容易感冒，要蓋被子。”
“好說。”陸齊晏收到指令，扯過頭頂上的棉被利落、快準的蓋到赫染背上，他自己也得到溫暖。
陸齊晏覺得自己的臉皮在對象這塊方面，已經遠遠超越。
赫染：“……”
赫染嘆了口氣，就這樣安靜的躺著，手也牽住了對方，相互取暖。
赫染第一次感覺到很困，不止身體上的勞累，腦細胞也困得疲倦得想快點停止運轉。
陸齊晏五指輕揉著一點點給赫染抓著頭皮，自己也瞌著眼不去細想事情。陸齊晏右手不自覺的搭在對方背上撫摸著，像安慰著、哄著。
不知過了多久，陸齊晏聽到均勻的呼吸聲，他小心翼翼的松開揉戳的手指，挺起肩膀拉長著脖子努力用眼神去瞧人的側臉。
赫染睡得似乎很香，像精致美艷的睡蓮漂浮在水面上，安靜、乖巧得惹人憐愛。
陸齊晏躺了回去，望著天花板發呆。窗外的小雨已經停落，周圍黑暗寂靜；當有風不經意拂過，留下的是一定的淒涼。
陸齊晏躡手躡腳的把人給平躺著在床上，他躺在一側。兩人緊緊挨著，陸齊晏卻一點也不嫌擠。他起身給人蓋好被子，靜靜的看了幾秒，俯下身在赫染額上落下一吻。
這個夜晚如同往常一樣，靜悄悄的；又不同往常，多了份溫暖。
陸齊晏有點興奮，想著明天睜開眼就能看到喜歡的少年，這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陸齊晏一晚上無夢，第一次睡得非常踏實。當他睜開眼第一時間去看旁邊躺著的人，赫染從平躺成了側睡。他的眼睫毛濃密細長，睡得倒是很香的還動了動唇。
陸齊晏覺得好笑，謹慎小心的翻過身才註意到赫染的手還不老實的搭在了他的腰上，連腿也纏繞著他。
陸齊晏沒辦法，只能側著臉盯人。
赫染睡覺不老實，這會兒又湊著往陸齊晏這邊挪了下，一下就埋進了他的脖子間。赫染的呼吸熾熱的噴在他頸間，姿勢不對又蹭了下。
陸齊晏心尖被燒得及癢，翻過身把人抱在懷中。
他這一動可能把人給吵醒了，赫染睜開眼睛卻是一片漆黑。
硬是緩了好幾秒他才回過神，仰起頭就見一個鋒利流暢的下顎線。
“早上好。”赫染滿心歡喜，剛剛睡醒聲音模糊低調：“男朋友。”
陸齊晏這時候比誰都清醒，把人松了些，聽到這聲心都要化成甜水。
“早啊，”陸齊晏感覺很美好，“男朋友。”
“幾點了”赫染坐起了身，目光第一時間看到陸齊晏漏在外面的腳，他的十個腳指頭不聽使喚的揉搓來揉搓去。
陸齊晏也跟著坐了起來，拿手機看了眼，“不到八點。”
赫染眉頭一顫，掀開被子想起床。
“再睡一會兒吧。”陸齊晏把人拉住，“周末多睡會，反正也沒事做。”
赫染沒回應陸齊晏就已經給人重新蓋上被子，按著人給躺了下去。
“我起來給你煮面。”赫染側過身。
“我不太餓。”陸齊晏心裏暖暖的，擡手揉著赫染的發頂。
“你還有一包藥得吃。”赫染知道陸齊晏把藥放在衣兜裏，他偷偷看了眼，還有一次。
陸齊晏怔住眼，卻忘了自己還生著病。但他感覺喉嚨不像前昨天那樣幹涉疼痛了，反而潤了很多。
“沒關系。”陸齊晏滿眼愛惜，把人緊緊抱住，“我已經好了，最後一包藥什麽時候吃都行。我還很困，你在陪我睡會。”
“可是你……”赫染的話被堵在嘴邊，他微瞪雙眼當即失聲。
陸齊晏碰了下人的唇，從吻變成輕咬。他咬了一下赫染的上唇，最後忍不住更深的發展。
他貪婪的吻著少年柔軟的唇，陸齊晏在親一點點，赫染就已經麻痹自己。
狹小的房間裏只有幽暗的光線，兩人的呼吸聲交錯在耳邊。
陸齊晏喘著輕微的氣息停了下來，鼻尖抵著赫染的鼻尖。雙手捧住人的臉，低啞著警告句:“不準反駁。”
赫染的呼吸也亂得迷離，聲音也降了個調:“你耍賴皮。”
赫染緊蹙著眉，一臉氣呼呼的樣子。像埋怨著“有誰一大清早就來接吻得死去活來的。”
陸齊晏擡手擋住赫染熱情的目光，淡聲說:“你在睡會兒，我去上個廁所。”
“那你快些。”赫染拿開這只大手，“我也想上。”
男人最懂男人，陸齊晏眼神閃躲掀開被子還不忘給赫染蓋上，完事之後披上外套落荒而逃。
陸齊晏給自己沖了把涼水，皮膚得到刺激腦神經都清醒了。太沒臉了，這都能有反應。
陸齊晏赴約，回到家的時候鄧琴已經擺滿一桌的好菜。
鄧琴還在廚房忙活，陸齊晏走了過去詢問一聲:“小媽，需要我幫忙嗎？”
鄧琴瞅見是陸齊晏，手裏搟著面的動作停了下來，對他笑道:“阿言回來啦，不用不用，你去坐著我給你包著餃子呢。”
陸齊晏點頭莞爾：“謝謝小媽。”
“客氣什麽，”鄧琴嘆了口氣，“你先去看看你的禮物吧。”
鄧琴不提醒，陸齊晏早就忘了還有這事。
陸齊晏點頭走出了廚房，他沒看到陸仍銘的人影，只瞧見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的原衡。
陸齊晏走了過去，原衡註意到人後把手機黑了屏微笑說:“準備吃飯了。”
陸齊晏“嗯”了聲，還沒想好要說些什麽又聽原衡道:“謝謝你給個面子回來吃個飯。”
陸齊晏怔楞住，腳下一頓邁不開了。
他覺得自己很自私，為什麽原衡可以做到與他坦蕩的做兄弟，而陸齊晏卻做不到。是陸仍銘陪伴他的時間太少，還是原衡本身就是這個性格，熱情，開朗。
陸齊晏承認，他這一點確實做不到比原衡好。是因為他的爸媽都還在，只是換了個家庭，還是他擁有一份天真微笑，都無所謂。
陸齊晏可以接受這個哥哥，但不是現在。他把手插進兜裏，微微一笑:“是家，都要回來吃飯的。”
原衡驚奇的“哦”了聲，意想不到對方會這麽回答，迎合道:“也是。”
陸齊晏沒說什麽，難得今天他心情好，開口問:“您……你知道陸大人去哪了嗎？”雖然原衡比他大，但還稱呼不到您。陸齊晏差點嚇了一身冷汗，還好反應迅速沒有讓習慣變成別人眼中的不禮貌。
“陸大人”原衡疑惑。
陸齊晏：“陸仍銘。”
原衡聽到後先是一楞，而後才說:“爸出去辦點事了，很快回來。”
陸齊晏嗯了聲，半響又聽原衡問:“為什麽叫爸叫陸大人”
陸齊晏想想，記憶裏好像記不太清了，最後也只能回答：“忘了。”
好像是小時候聽陸仍銘說多了“我是大人，你是小孩，大人的事你少打聽。”一句兩句，三天兩頭“我是大人，你是小孩……”
陸齊晏腦裏突然閃出一個畫面，他坐在地上折著紙飛機。
陸仍銘開始使喚他去倒垃圾，他當時心情不太好，因為被他媽批評了。被叫的時候鬼使神差就應了句:“知道了陸大人。”三歲小孩的聲音稚嫩清晰。
那時他媽樂得開心，揉著他的腦袋讓他快去快回。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陸齊晏時不時就這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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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晏自始至終都沒想到赫染會把當初的那顆星星保留到現在，眼見著赫染打開了一個正方形的已經生銹的鐵盒，裏面琳瑯滿目的小東西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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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不起眼的東西，全是赫染默默藏在心裏的‘心事’。
是少年的希望，是年少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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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晏不在狀態上，鼻子的酸澀讓本就不透氣的鼻子呼吸更加艱難。他死死把目光鎖在這顆星星上，緩慢的擡起沈重的手，食指輕輕點了一下那顆星星，最後拿兩指間。
“原來都那麽久了啊。”陸齊晏聲音幹澀，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垂著眼，額發也懶惰的低垂。
陸齊晏眼神一閃，原來真的有人會把這些東西保存得好幾年，而赫染還有好多事情陸齊晏都沒來得去探究清楚。
所以陸齊晏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走進赫染的生活，因此他想牽著赫染的手帶人奔跑；跑到天涯海角，跑到老樹生根，鮮花不雕，野草重天。所以他那時先開了口，想對赫染一直好，好到白了頭，轉了世。
陸齊晏這才明白，原來他真的不是一時興起。只怪赫染的問句，讓他懷疑了他自己。
“你想要我也可以把我的試卷撕了給你折。”赫染把鐵盒蓋了起來，這句話就像以物換物似的，聽著有趣。
“哪一科的”陸齊晏把星星還了回去。
赫染接過握在手裏，直起腰板認真道：“每一科的都給你折一個。”
陸齊晏哪敢那麽囂張，吸了吸鼻子，早就不想吐槽了:“九科老師每一個上課的眼神估計都能把我瞪死。”
赫染嗤笑一聲，又問：“那你喜歡嗎？”
“喜歡什麽”陸齊晏半刻沒反應過來。
“折星星。”
“不喜歡。”陸齊晏輕輕搖頭。
“你會折為什麽不喜歡”赫染不自覺鄒了下眉，“那你除了喜歡餃子就是機車和樂高了。”
“少了一樣。”
“健身”
“赫染。”陸齊晏盯著人眼睛裏碎著點點星光。
“怎麽了”赫染以為人不舒服，把手貼到陸齊晏額頭上。
“赫染啊！”陸齊晏低啞著聲音，把赫染的手拿了下來握住，“怎麽關鍵時刻你不開竅了。”
赫染一楞，笑了起來:“我也喜歡你。”
陸齊晏著急的心得到回應，這下舒坦了很多。
赫染還是覺得好笑：“不是，你直接說就好了，拐彎抹角的什麽意思？”
“這叫情趣。”陸齊晏嘴角如勾，輕輕一挑。得著人就按到床上，兩人砸到上面床發出咯吱的響。赫染驚得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躺在了陸齊晏的胸前，聽著那跳動的心臟“撲通撲通”響。
“睡吧。”陸齊晏疲倦的閉上眼，鼻間是對方的氣息，手指搭在赫染發縫間輕緩揉搓，“困了。”
“就這樣睡嗎？”赫染的聲音悶悶的。
陸齊晏睜開眼，低下頭瞧著人的發頂，“那你想怎麽睡”
睡覺還能怎麽睡？赫染心想。
“不舒服。”赫染怕壓著人難受掙紮著想起來被按住。想動又怕按到人，手撐著床起來又被手抱住。
赫染放棄掙紮，安靜靠在陸齊晏胸前，被氣笑了：“這樣容易感冒，要蓋被子。”
“好說。”陸齊晏收到指令，扯過頭頂上的棉被利落、快準的蓋到赫染背上，他自己也得到溫暖。
陸齊晏覺得自己的臉皮在對象這塊方面，已經遠遠超越。
赫染：“……”
赫染嘆了口氣，就這樣安靜的躺著，手也牽住了對方，相互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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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晏五指輕揉著一點點給赫染抓著頭皮，自己也瞌著眼不去細想事情。陸齊晏右手不自覺的搭在對方背上撫摸著，像安慰著、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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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晏躺了回去，望著天花板發呆。窗外的小雨已經停落，周圍黑暗寂靜；當有風不經意拂過，留下的是一定的淒涼。
陸齊晏躡手躡腳的把人給平躺著在床上，他躺在一側。兩人緊緊挨著，陸齊晏卻一點也不嫌擠。他起身給人蓋好被子，靜靜的看了幾秒，俯下身在赫染額上落下一吻。
這個夜晚如同往常一樣，靜悄悄的；又不同往常，多了份溫暖。
陸齊晏有點興奮，想著明天睜開眼就能看到喜歡的少年，這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陸齊晏一晚上無夢，第一次睡得非常踏實。當他睜開眼第一時間去看旁邊躺著的人，赫染從平躺成了側睡。他的眼睫毛濃密細長，睡得倒是很香的還動了動唇。
陸齊晏覺得好笑，謹慎小心的翻過身才註意到赫染的手還不老實的搭在了他的腰上，連腿也纏繞著他。
陸齊晏沒辦法，只能側著臉盯人。
赫染睡覺不老實，這會兒又湊著往陸齊晏這邊挪了下，一下就埋進了他的脖子間。赫染的呼吸熾熱的噴在他頸間，姿勢不對又蹭了下。
陸齊晏心尖被燒得及癢，翻過身把人抱在懷中。
他這一動可能把人給吵醒了，赫染睜開眼睛卻是一片漆黑。
硬是緩了好幾秒他才回過神，仰起頭就見一個鋒利流暢的下顎線。
“早上好。”赫染滿心歡喜，剛剛睡醒聲音模糊低調：“男朋友。”
陸齊晏這時候比誰都清醒，把人松了些，聽到這聲心都要化成甜水。
“早啊，”陸齊晏感覺很美好，“男朋友。”
“幾點了”赫染坐起了身，目光第一時間看到陸齊晏漏在外面的腳，他的十個腳指頭不聽使喚的揉搓來揉搓去。
陸齊晏也跟著坐了起來，拿手機看了眼，“不到八點。”
赫染眉頭一顫，掀開被子想起床。
“再睡一會兒吧。”陸齊晏把人拉住，“周末多睡會，反正也沒事做。”
赫染沒回應陸齊晏就已經給人重新蓋上被子，按著人給躺了下去。
“我起來給你煮面。”赫染側過身。
“我不太餓。”陸齊晏心裏暖暖的，擡手揉著赫染的發頂。
“你還有一包藥得吃。”赫染知道陸齊晏把藥放在衣兜裏，他偷偷看了眼，還有一次。
陸齊晏怔住眼，卻忘了自己還生著病。但他感覺喉嚨不像前昨天那樣幹涉疼痛了，反而潤了很多。
“沒關系。”陸齊晏滿眼愛惜，把人緊緊抱住，“我已經好了，最後一包藥什麽時候吃都行。我還很困，你在陪我睡會。”
“可是你……”赫染的話被堵在嘴邊，他微瞪雙眼當即失聲。
陸齊晏碰了下人的唇，從吻變成輕咬。他咬了一下赫染的上唇，最後忍不住更深的發展。
他貪婪的吻著少年柔軟的唇，陸齊晏在親一點點，赫染就已經麻痹自己。
狹小的房間裏只有幽暗的光線，兩人的呼吸聲交錯在耳邊。
陸齊晏喘著輕微的氣息停了下來，鼻尖抵著赫染的鼻尖。雙手捧住人的臉，低啞著警告句:“不準反駁。”
赫染的呼吸也亂得迷離，聲音也降了個調:“你耍賴皮。”
赫染緊蹙著眉，一臉氣呼呼的樣子。像埋怨著“有誰一大清早就來接吻得死去活來的。”
陸齊晏擡手擋住赫染熱情的目光，淡聲說:“你在睡會兒，我去上個廁所。”
“那你快些。”赫染拿開這只大手，“我也想上。”
男人最懂男人，陸齊晏眼神閃躲掀開被子還不忘給赫染蓋上，完事之後披上外套落荒而逃。
陸齊晏給自己沖了把涼水，皮膚得到刺激腦神經都清醒了。太沒臉了，這都能有反應。
陸齊晏赴約，回到家的時候鄧琴已經擺滿一桌的好菜。
鄧琴還在廚房忙活，陸齊晏走了過去詢問一聲:“小媽，需要我幫忙嗎？”
鄧琴瞅見是陸齊晏，手裏搟著面的動作停了下來，對他笑道:“阿言回來啦，不用不用，你去坐著我給你包著餃子呢。”
陸齊晏點頭莞爾：“謝謝小媽。”
“客氣什麽，”鄧琴嘆了口氣，“你先去看看你的禮物吧。”
鄧琴不提醒，陸齊晏早就忘了還有這事。
陸齊晏點頭走出了廚房，他沒看到陸仍銘的人影，只瞧見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的原衡。
陸齊晏走了過去，原衡註意到人後把手機黑了屏微笑說:“準備吃飯了。”
陸齊晏“嗯”了聲，還沒想好要說些什麽又聽原衡道:“謝謝你給個面子回來吃個飯。”
陸齊晏怔楞住，腳下一頓邁不開了。
他覺得自己很自私，為什麽原衡可以做到與他坦蕩的做兄弟，而陸齊晏卻做不到。是陸仍銘陪伴他的時間太少，還是原衡本身就是這個性格，熱情，開朗。
陸齊晏承認，他這一點確實做不到比原衡好。是因為他的爸媽都還在，只是換了個家庭，還是他擁有一份天真微笑，都無所謂。
陸齊晏可以接受這個哥哥，但不是現在。他把手插進兜裏，微微一笑:“是家，都要回來吃飯的。”
原衡驚奇的“哦”了聲，意想不到對方會這麽回答，迎合道:“也是。”
陸齊晏沒說什麽，難得今天他心情好，開口問:“您……你知道陸大人去哪了嗎？”雖然原衡比他大，但還稱呼不到您。陸齊晏差點嚇了一身冷汗，還好反應迅速沒有讓習慣變成別人眼中的不禮貌。
“陸大人”原衡疑惑。
陸齊晏：“陸仍銘。”
原衡聽到後先是一楞，而後才說:“爸出去辦點事了，很快回來。”
陸齊晏嗯了聲，半響又聽原衡問:“為什麽叫爸叫陸大人”
陸齊晏想想，記憶裏好像記不太清了，最後也只能回答：“忘了。”
好像是小時候聽陸仍銘說多了“我是大人，你是小孩，大人的事你少打聽。”一句兩句，三天兩頭“我是大人，你是小孩……”
陸齊晏腦裏突然閃出一個畫面，他坐在地上折著紙飛機。
陸仍銘開始使喚他去倒垃圾，他當時心情不太好，因為被他媽批評了。被叫的時候鬼使神差就應了句:“知道了陸大人。”三歲小孩的聲音稚嫩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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