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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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臉
陸齊晏覺得，赫染像是在掩飾著些什麽情緒。但他並沒有細想，只是覺得有個人時常陪伴在身邊挺好的。
就現在。
“要下去練練嗎？”陸齊晏看了一眼旁邊問了句。
“第七節都有時間給練，我還得寫練習。”赫染看著教室裏邊。
“也行。”陸齊晏也沒多在意，赫染這樣他見怪不怪。他也還有一些練習沒做完，都是老師沒講過的。但他通常喜歡先做了再聽，要不是為了可以上課能有事做，不然他早就把所有的習題都給做完。
不為別的，陸齊晏覺得寫完自己也能舒心些，放松很多。
“不過你想我可以陪你。”赫哥緊跟著又說了句。
這會兒把陸齊晏給整不會了，剛剛聽赫染說他自己也不想去了，畢竟升制班的學生都是以學習為重，只好說：“第七節去吧，正好我還沒看完你的筆記，等會看看。”
“哪本”赫染怎麽不記得了。
陸齊晏回答：“牛皮封面比較厚的一本。”
赫染想都沒想，說:“待會你給先吧。”
陸齊晏看著赫染的神色有點緊張，自己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問:“裏面是不是放了什麽東西”
赫染在書裏亂塞一些小字條的毛病沒有一點改變，筆記本亂畫一些小圖案、塞些東西也成了一種習慣。陸齊晏還以為赫染這次又在裏面塞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想想他看的時候也沒發現有什麽。
“是塞了錢嗎？”陸齊晏接著問。
“你覺得我會把錢塞筆記本”赫染微微鄒眉。
“也不是不可能。”陸齊晏說，“上次看你的書本裏面就塞了一塊錢。”
“……”
還真有這事，赫染只是順手放的，過後就把書合了起來就給忘了。老師拿他書檢查課後練習的時候也看到了，最後還讓赫染把錢收好。一塊錢沒什麽，要是在大一點的數，不見了就是不見了。
突然有點丟臉的意味。
赫染輕輕呼出一口氣：“把這事忘了。”
陸齊晏搖頭：“忘不了。”
“……”
“那你記一輩子吧。”赫染脫口而出。
“那肯定得記。”陸齊晏認真的點了點頭，赫染說不過他。
“澎！”隨著一聲響，原本喧嘩的教室靜了下來，陸齊晏和赫染同時看向教室裏。
有人打打鬧鬧不小心把陸齊晏桌子上的書給撞翻了。他桌子上的書本就堆成了“一座山”，這給無意間撞到，把那一沓書全都弄掉撒了一地，桌子被撞歪後移。
頓下的那兩秒後，班裏大驚小怪的發出聲音，有些女生被那一聲嚇到了，喊了起來。
“啊！”
“嚇我一跳。”
“我還以為地震了。”
“別那麽嚇人好不好。”
“你們就不能安靜點不要鬧來鬧去”
班裏總是有些人愛管閑事，最大的奇特點也就是一個班裏“多個組織和幫派。”
撞翻東西的兩人急著撿了起來，陸齊晏已經走了進去蹲下跟著一起撿起。
赫染走進裏邊，把陸齊晏被碰倒的水杯給放到自己桌面上。剛剛的事也被拋之腦後，隨即也跟著一起撿。
“不好意思啊。”男生把手中撿好的書重新放到陸齊晏桌子上，燦燦道：“我們不是故意的。”
陸齊晏大氣得很搖了搖頭，出於同學之間的關心問了句:“沒磕到哪吧？”
剛剛看到兩人狂鬧時似乎被撞得不輕，他都聽到了“咚”的聲音。教室裏不能追逐打鬧，所以一開始陸齊晏還以為兩人打架互掐呢。
兩人好像都楞了一下下才搖頭說沒事，陸齊晏嗯了聲把書給整齊了。
兩人看了眼陸齊晏見他沒再說什麽就都回到自己位置了，教室裏的人又很快忙著手中的事。
陸齊晏只好把書都塞到桌子底下，但發現已經塞不下。
“你的水杯。”赫染把陸齊晏的水杯遞過去。
原本想開口說聲謝謝，但看向赫染的同時這聲謝謝卡在了喉嚨，只好改口：“多謝出手相助。”
“這跟謝謝一個意思。”赫染說。
“那還是謝謝吧。”陸齊晏嘆了口氣。
雖然知道兩人之間不必客氣，都說過了上百次。但陸齊晏從小家教、禮儀、文明禮貌的什麽都沒少。就是長大了，這些東西也就很少去註意了。但記憶裏的組織還是會提醒他該這麽說，這麽做。
為了就是有個好的形象，就像是他們常說的，別人家的孩子。
陸齊晏覺得自己不是，有哪家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學就開始滾泥漿、爬石路、徒手攀巖的。
這便屬於形態轉換。
赫染也沒說什麽，他們也不想這樣客氣。但就是小心翼翼，控制不住。
陸齊晏覺得，有時候那種奇妙的感覺真的很令人心煩。
陸齊晏最後也是頂著懵懵懂懂的腦子跟赫染去了操場，這時候操場上的人很多。比平時多了一大半，一眼望去都是穿著田徑服或者球服的人在眼前晃來晃去。
天氣很好，屬於陰天，至少沒有下雨。但由於是冬天，大多數人身上也都披著件薄薄的外套，為了預防感冒，訓練的時候還能好活動。
陸齊晏不按套路，還是皮糙肉厚的樣子穿著大短袖大短褲。一項關愛同學，出自善良的心的他看向一旁一樣穿著短袖短褲的人說：“你套件衣服吧，看你這樣我都覺得冷。”
赫染一聽就能聽出對方的意思，“我不輕。”
“你有冰箱重嗎？你有電視重嗎？你有桌子重嗎？你有椅子重嗎？”陸齊晏眼簾稍擡，嘴角的弧度不明顯的揚了揚。
真奇怪，總喜歡無緣無故的去逗別人。
“我他媽一百三十多斤。”人急了也是會罵臟話的，赫染氣得臉差點發紅。上前就給了陸齊晏一腳，踢得不重。
“根據男性一米八五的標準體重為八十公斤也就是一百六十斤。”陸齊晏笑著躲開另一腳，“你嚴重缺乏營養。”
“我一米八三點七，沒有一米八五！”赫染更正對方的言詞，“看起來像而已。”
陸齊晏沒見過誰被別人說高自己卻說低，還說得那麽自豪的。
“那你挺高啊。”陸齊晏笑笑，“小數點都精準了。”
赫染哼了聲，兩人各自都去訓練自己不太擅長的項目。
徐仰這會兒倒是很積極的蹦到陸齊晏前面，跟著換上了一模一樣的球服有點興奮道：“我們來比賽跑步怎麽樣？”
“不怎麽樣。”陸齊晏壓著腿。
“你都能跟赫哥比為什麽不能跟我比”徐仰不滿意了。
“你問我為什麽”陸齊晏站直起來，“你怎麽就不自己想想為什麽”
徐仰想也沒想道:“因為我帥。”
“……”
不是陸齊晏不跟徐仰比，而是每一次比完徐仰還拉著比一次。陸齊晏每次贏徐仰都不服，非要贏一次。男生當然想比別人強一些，陸齊晏沒辦法也只好跟著跑完一次又一次。
導致最後兩人差點鬧矛盾，還是陸齊晏一瓶芬達解決的。所以陸齊晏不想跟他比就是這樣，萬一又來個反覆橫跳，那要命得很。
“跑一圈，多的不行。”陸齊晏看著徐仰眼巴巴的還是答應了。
“那感情好！”徐仰一拍掌，“我去叫何汀他們一塊，我們一起比！”
“你這芹菜抄不熟的，幹脆搞個集體比賽得了。”陸齊晏服了。
昨天剛剛集體比完今天還得來一次，徐仰搞這出莫非就是閑著沒事幹。陸齊晏可不想跟著一大群人再跑一次，有時間不如多練一下有用的。
陸齊晏等徐仰跑開後就去找不知道飛到哪裏去的赫染，東張西望最後鎖定視線在操場西邊看到了赫染。
陸齊晏小跑過去來到對方身邊，跟著赫染的目光看去，撞了撞他的肩問：“看什麽呢？”
“跨欄。”赫染斜了眼陸齊晏，最後落到兩人挨著的肩膀上。
這時候的心情就如夏日的綠葉，永遠都喜歡陽光的照射，風一吹，鳥一鳴，心都跟著融化。
陸齊晏不知道赫染在想什麽，見對方心思不像是在別人跨欄上面，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陸齊晏把臉湊近：“發什麽呆呢”
“沒事。”赫染楞。
“哦。”陸齊晏對跨欄沒什麽興趣。小的時候不知道跨了多少次，有一次還差點卡襠了，想想就覺得丟臉。
也不能全怪他，就陸仍銘給的那個高度，他都懷疑那個時候的陸大人是不是他親爸。
“你不是要和徐仰比跑步嗎？”赫染問。
“你怎麽知道”陸齊晏眨了眨眼。
赫染回答：“徐仰先跟我說了。”
真是不靠譜的兄弟，“是啊，我現在就過去找他。”陸齊晏咳了咳。不想讓赫染知道他並不想去比那什麽賽，不然又說他以強欺弱。
“我待會去找你。”赫染脫口出，沒有留人，把目光放到了別處。
陸齊晏先是一怔，赫染一說他卻覺得有點開心。隨後點了點頭就去找徐仰，一群人開始了他們半圈操場來回跑步比賽。因為一些地方給跨欄的學生用了，還有一些地方是別人用來跳高的。
陸齊晏沒有像他們一樣爭先恐後，而是慢悠悠的跑在隊伍最後。
“哎呀！”徐仰往後退扯著陸齊晏的衣袖，“快點啊，你的那股爆發力哪去了”
“飛走了。”陸齊晏敷衍句。
徐仰也懶得管了，看向一邊突然驚乎一聲，“我靠！那是不是赫哥”
陸齊晏的手臂被搖了搖，“牛啊，超級飛人？！”徐仰驚呼一聲，慢慢停了下來。
這會兒跑在前面的人都停下腳步看向同一個地方，陸齊晏又也跟著望去。
跨欄的地方離他們比賽跑步的地方不遠，能很清楚的看到那邊的情況。
只見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豹子，輕輕松松的掠過每一道障礙物。
“我靠!”
“這人怕不是吃錯藥了那麽快”
“沒想到赫哥還有這本事！”
遠處少年飛奔過去，淺淺的影子都快跟不上他的節奏。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
最後一道的時候，赫染完美跨過。但由於控制不好速度停下來的時候往一旁倒去，直接受到慣性崴到了右腳。整個人都坐到地上，還好他及時克制身體，沒讓人的頭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赫染索性蹲下去，感受到拉伸的同時，立馬用手握住腳腕。
掌聲合並口哨中的吹捧，那是連連不斷，女生的吶喊聲更是震耳欲聾。少年有些痛苦的按著腳腕，他們都以為這是赫染為剛剛爆發的力量而激動得蹲著；只有一個人似乎看出了不對勁，向那邊匆忙極速的跑去。
陸齊晏蹲了下去上手扶住赫染的肩膀，鄒了鄒眉，“扭哪了”
赫染擡頭跟他對視，明明自己剛剛已經嘗試想站起來動動，但腳就是不聽使喚。
赫染有點發楞，剛剛沒人會註意到他的小舉動，只有陸齊晏。
“沒事，”赫染垂下眼，跨欄完氣息有點不順，“好像扭到了腳腕。”
陸齊晏想上手摸被赫染躲開了，但不明顯。陸齊晏以為是對方怕疼，輕聲說:“我不按。”
赫染沒吭聲，陸齊晏就這麽看著對方最後果斷轉了個身，背對著赫染往後斜了眼:“我背你。”
赫染呼吸一頓，眼神不明顯的一楞，低聲說:“有點丟臉。”
他也只不過想試試看跨欄是什麽感覺，卻沒想到還是出錯了。結果沒跨好，還被陸齊晏給看到了。只是覺得他是一個體育生，不應該出現這樣一個小錯誤。
那麽多人看著，不僅如此，還是看完全程的。這會兒要真因為這樣給陸齊晏背，那別人會怎麽想。再怎麽說，他一個一米八幾的人要別人背多多少少還是要點臉的。
陸齊晏聽到了，舔了舔唇，語氣無奈道：“我的祖宗，都這時候了你還在乎什麽丟臉不丟臉誰沒丟臉過我上了初中還被我爸拿雞毛撣子打屁股呢。”
只是看到赫染腳腕紅了起來，心頭也是一緊。覆水朝東，他埋藏的是內心的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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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晏覺得，赫染像是在掩飾著些什麽情緒。但他並沒有細想，只是覺得有個人時常陪伴在身邊挺好的。
就現在。
“要下去練練嗎？”陸齊晏看了一眼旁邊問了句。
“第七節都有時間給練，我還得寫練習。”赫染看著教室裏邊。
“也行。”陸齊晏也沒多在意，赫染這樣他見怪不怪。他也還有一些練習沒做完，都是老師沒講過的。但他通常喜歡先做了再聽，要不是為了可以上課能有事做，不然他早就把所有的習題都給做完。
不為別的，陸齊晏覺得寫完自己也能舒心些，放松很多。
“不過你想我可以陪你。”赫哥緊跟著又說了句。
這會兒把陸齊晏給整不會了，剛剛聽赫染說他自己也不想去了，畢竟升制班的學生都是以學習為重，只好說：“第七節去吧，正好我還沒看完你的筆記，等會看看。”
“哪本”赫染怎麽不記得了。
陸齊晏回答：“牛皮封面比較厚的一本。”
赫染想都沒想，說:“待會你給先吧。”
陸齊晏看著赫染的神色有點緊張，自己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問:“裏面是不是放了什麽東西”
赫染在書裏亂塞一些小字條的毛病沒有一點改變，筆記本亂畫一些小圖案、塞些東西也成了一種習慣。陸齊晏還以為赫染這次又在裏面塞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想想他看的時候也沒發現有什麽。
“是塞了錢嗎？”陸齊晏接著問。
“你覺得我會把錢塞筆記本”赫染微微鄒眉。
“也不是不可能。”陸齊晏說，“上次看你的書本裏面就塞了一塊錢。”
“……”
還真有這事，赫染只是順手放的，過後就把書合了起來就給忘了。老師拿他書檢查課後練習的時候也看到了，最後還讓赫染把錢收好。一塊錢沒什麽，要是在大一點的數，不見了就是不見了。
突然有點丟臉的意味。
赫染輕輕呼出一口氣：“把這事忘了。”
陸齊晏搖頭：“忘不了。”
“……”
“那你記一輩子吧。”赫染脫口而出。
“那肯定得記。”陸齊晏認真的點了點頭，赫染說不過他。
“澎！”隨著一聲響，原本喧嘩的教室靜了下來，陸齊晏和赫染同時看向教室裏。
有人打打鬧鬧不小心把陸齊晏桌子上的書給撞翻了。他桌子上的書本就堆成了“一座山”，這給無意間撞到，把那一沓書全都弄掉撒了一地，桌子被撞歪後移。
頓下的那兩秒後，班裏大驚小怪的發出聲音，有些女生被那一聲嚇到了，喊了起來。
“啊！”
“嚇我一跳。”
“我還以為地震了。”
“別那麽嚇人好不好。”
“你們就不能安靜點不要鬧來鬧去”
班裏總是有些人愛管閑事，最大的奇特點也就是一個班裏“多個組織和幫派。”
撞翻東西的兩人急著撿了起來，陸齊晏已經走了進去蹲下跟著一起撿起。
赫染走進裏邊，把陸齊晏被碰倒的水杯給放到自己桌面上。剛剛的事也被拋之腦後，隨即也跟著一起撿。
“不好意思啊。”男生把手中撿好的書重新放到陸齊晏桌子上，燦燦道：“我們不是故意的。”
陸齊晏大氣得很搖了搖頭，出於同學之間的關心問了句:“沒磕到哪吧？”
剛剛看到兩人狂鬧時似乎被撞得不輕，他都聽到了“咚”的聲音。教室裏不能追逐打鬧，所以一開始陸齊晏還以為兩人打架互掐呢。
兩人好像都楞了一下下才搖頭說沒事，陸齊晏嗯了聲把書給整齊了。
兩人看了眼陸齊晏見他沒再說什麽就都回到自己位置了，教室裏的人又很快忙著手中的事。
陸齊晏只好把書都塞到桌子底下，但發現已經塞不下。
“你的水杯。”赫染把陸齊晏的水杯遞過去。
原本想開口說聲謝謝，但看向赫染的同時這聲謝謝卡在了喉嚨，只好改口：“多謝出手相助。”
“這跟謝謝一個意思。”赫染說。
“那還是謝謝吧。”陸齊晏嘆了口氣。
雖然知道兩人之間不必客氣，都說過了上百次。但陸齊晏從小家教、禮儀、文明禮貌的什麽都沒少。就是長大了，這些東西也就很少去註意了。但記憶裏的組織還是會提醒他該這麽說，這麽做。
為了就是有個好的形象，就像是他們常說的，別人家的孩子。
陸齊晏覺得自己不是，有哪家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學就開始滾泥漿、爬石路、徒手攀巖的。
這便屬於形態轉換。
赫染也沒說什麽，他們也不想這樣客氣。但就是小心翼翼，控制不住。
陸齊晏覺得，有時候那種奇妙的感覺真的很令人心煩。
陸齊晏最後也是頂著懵懵懂懂的腦子跟赫染去了操場，這時候操場上的人很多。比平時多了一大半，一眼望去都是穿著田徑服或者球服的人在眼前晃來晃去。
天氣很好，屬於陰天，至少沒有下雨。但由於是冬天，大多數人身上也都披著件薄薄的外套，為了預防感冒，訓練的時候還能好活動。
陸齊晏不按套路，還是皮糙肉厚的樣子穿著大短袖大短褲。一項關愛同學，出自善良的心的他看向一旁一樣穿著短袖短褲的人說：“你套件衣服吧，看你這樣我都覺得冷。”
赫染一聽就能聽出對方的意思，“我不輕。”
“你有冰箱重嗎？你有電視重嗎？你有桌子重嗎？你有椅子重嗎？”陸齊晏眼簾稍擡，嘴角的弧度不明顯的揚了揚。
真奇怪，總喜歡無緣無故的去逗別人。
“我他媽一百三十多斤。”人急了也是會罵臟話的，赫染氣得臉差點發紅。上前就給了陸齊晏一腳，踢得不重。
“根據男性一米八五的標準體重為八十公斤也就是一百六十斤。”陸齊晏笑著躲開另一腳，“你嚴重缺乏營養。”
“我一米八三點七，沒有一米八五！”赫染更正對方的言詞，“看起來像而已。”
陸齊晏沒見過誰被別人說高自己卻說低，還說得那麽自豪的。
“那你挺高啊。”陸齊晏笑笑，“小數點都精準了。”
赫染哼了聲，兩人各自都去訓練自己不太擅長的項目。
徐仰這會兒倒是很積極的蹦到陸齊晏前面，跟著換上了一模一樣的球服有點興奮道：“我們來比賽跑步怎麽樣？”
“不怎麽樣。”陸齊晏壓著腿。
“你都能跟赫哥比為什麽不能跟我比”徐仰不滿意了。
“你問我為什麽”陸齊晏站直起來，“你怎麽就不自己想想為什麽”
徐仰想也沒想道:“因為我帥。”
“……”
不是陸齊晏不跟徐仰比，而是每一次比完徐仰還拉著比一次。陸齊晏每次贏徐仰都不服，非要贏一次。男生當然想比別人強一些，陸齊晏沒辦法也只好跟著跑完一次又一次。
導致最後兩人差點鬧矛盾，還是陸齊晏一瓶芬達解決的。所以陸齊晏不想跟他比就是這樣，萬一又來個反覆橫跳，那要命得很。
“跑一圈，多的不行。”陸齊晏看著徐仰眼巴巴的還是答應了。
“那感情好！”徐仰一拍掌，“我去叫何汀他們一塊，我們一起比！”
“你這芹菜抄不熟的，幹脆搞個集體比賽得了。”陸齊晏服了。
昨天剛剛集體比完今天還得來一次，徐仰搞這出莫非就是閑著沒事幹。陸齊晏可不想跟著一大群人再跑一次，有時間不如多練一下有用的。
陸齊晏等徐仰跑開後就去找不知道飛到哪裏去的赫染，東張西望最後鎖定視線在操場西邊看到了赫染。
陸齊晏小跑過去來到對方身邊，跟著赫染的目光看去，撞了撞他的肩問：“看什麽呢？”
“跨欄。”赫染斜了眼陸齊晏，最後落到兩人挨著的肩膀上。
這時候的心情就如夏日的綠葉，永遠都喜歡陽光的照射，風一吹，鳥一鳴，心都跟著融化。
陸齊晏不知道赫染在想什麽，見對方心思不像是在別人跨欄上面，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陸齊晏把臉湊近：“發什麽呆呢”
“沒事。”赫染楞。
“哦。”陸齊晏對跨欄沒什麽興趣。小的時候不知道跨了多少次，有一次還差點卡襠了，想想就覺得丟臉。
也不能全怪他，就陸仍銘給的那個高度，他都懷疑那個時候的陸大人是不是他親爸。
“你不是要和徐仰比跑步嗎？”赫染問。
“你怎麽知道”陸齊晏眨了眨眼。
赫染回答：“徐仰先跟我說了。”
真是不靠譜的兄弟，“是啊，我現在就過去找他。”陸齊晏咳了咳。不想讓赫染知道他並不想去比那什麽賽，不然又說他以強欺弱。
“我待會去找你。”赫染脫口出，沒有留人，把目光放到了別處。
陸齊晏先是一怔，赫染一說他卻覺得有點開心。隨後點了點頭就去找徐仰，一群人開始了他們半圈操場來回跑步比賽。因為一些地方給跨欄的學生用了，還有一些地方是別人用來跳高的。
陸齊晏沒有像他們一樣爭先恐後，而是慢悠悠的跑在隊伍最後。
“哎呀！”徐仰往後退扯著陸齊晏的衣袖，“快點啊，你的那股爆發力哪去了”
“飛走了。”陸齊晏敷衍句。
徐仰也懶得管了，看向一邊突然驚乎一聲，“我靠！那是不是赫哥”
陸齊晏的手臂被搖了搖，“牛啊，超級飛人？！”徐仰驚呼一聲，慢慢停了下來。
這會兒跑在前面的人都停下腳步看向同一個地方，陸齊晏又也跟著望去。
跨欄的地方離他們比賽跑步的地方不遠，能很清楚的看到那邊的情況。
只見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豹子，輕輕松松的掠過每一道障礙物。
“我靠!”
“這人怕不是吃錯藥了那麽快”
“沒想到赫哥還有這本事！”
遠處少年飛奔過去，淺淺的影子都快跟不上他的節奏。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
最後一道的時候，赫染完美跨過。但由於控制不好速度停下來的時候往一旁倒去，直接受到慣性崴到了右腳。整個人都坐到地上，還好他及時克制身體，沒讓人的頭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赫染索性蹲下去，感受到拉伸的同時，立馬用手握住腳腕。
掌聲合並口哨中的吹捧，那是連連不斷，女生的吶喊聲更是震耳欲聾。少年有些痛苦的按著腳腕，他們都以為這是赫染為剛剛爆發的力量而激動得蹲著；只有一個人似乎看出了不對勁，向那邊匆忙極速的跑去。
陸齊晏蹲了下去上手扶住赫染的肩膀，鄒了鄒眉，“扭哪了”
赫染擡頭跟他對視，明明自己剛剛已經嘗試想站起來動動，但腳就是不聽使喚。
赫染有點發楞，剛剛沒人會註意到他的小舉動，只有陸齊晏。
“沒事，”赫染垂下眼，跨欄完氣息有點不順，“好像扭到了腳腕。”
陸齊晏想上手摸被赫染躲開了，但不明顯。陸齊晏以為是對方怕疼，輕聲說:“我不按。”
赫染沒吭聲，陸齊晏就這麽看著對方最後果斷轉了個身，背對著赫染往後斜了眼:“我背你。”
赫染呼吸一頓，眼神不明顯的一楞，低聲說:“有點丟臉。”
他也只不過想試試看跨欄是什麽感覺，卻沒想到還是出錯了。結果沒跨好，還被陸齊晏給看到了。只是覺得他是一個體育生，不應該出現這樣一個小錯誤。
那麽多人看著，不僅如此，還是看完全程的。這會兒要真因為這樣給陸齊晏背，那別人會怎麽想。再怎麽說，他一個一米八幾的人要別人背多多少少還是要點臉的。
陸齊晏聽到了，舔了舔唇，語氣無奈道：“我的祖宗，都這時候了你還在乎什麽丟臉不丟臉誰沒丟臉過我上了初中還被我爸拿雞毛撣子打屁股呢。”
只是看到赫染腳腕紅了起來，心頭也是一緊。覆水朝東，他埋藏的是內心的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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