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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不夠一樣, 羅漢堂裏的人,瞬間成了背景。

“是這樣的嗎?不過我也不認識你,但我好像又認識你。我叫傅岷, 你叫什麽?”這也許就是,以後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雖然因為一句正姻緣,就確定有些草率。可是,感覺就是她了, 感覺心活了起來, 只為她跳動。

黎白這才知曉,算命先生說的正姻緣是他。何其幸運, 他遇到的正好是那個對的人。姻緣由此而生,上輩子有緣無份,這輩子,一定要修成正果。

黎白抹去淚水笑著說道:“我叫黎白,很高興認識你。”終於正式認識, 雖然她們依舊有很大差距,但她起碼現在可以看到他的背影,不再是不知道他在哪裏,卑微而煎熬的努力著。

窗外的雨滴滴嗒嗒,窗內羅漢悲天憫人。他們兩人都沒註意到,對方的羅漢便是自己的羅漢。羅漢堂內數羅漢的人不少,傅岷和黎白站在中間,還著實有些擋路。

讓了幾回人之後,黎白笑著說:“我們出去說吧。”

走到堂外,卻發現雨勢著實不小。根本走不出去,黎白想起那會兒買的傘,手一揚,說道:“差點兒忘記我帶了傘,我們不用淋雨了。”

黎白撐開傘,說了句,“走吧。”

不過身高原因,黎白掂著腳才能夠到傅岷的頭頂。傅岷寵溺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黎白的頭頂,說道:“還是我來吧。”說著接過了傘。

無意中觸碰到了黎白的手,感覺到一股電流觸碰了心臟,越跳越快。傅岷想,若不是雨聲,估計她都能聽到了吧。

這把傘著實有些小了,當時是店裏最後一把,也沒有挑剔的餘地。打在他倆頭頂,幾乎只能遮住她。傅岷把傘打斜了,黎白一點兒都沒被雨淋濕,而他自己,大半個身子都在外面。

黎白有些過意不去的說:“你都被雨淋到了,還是把傘打正吧,這樣你會感冒的。”

傅岷歪頭看,傘下黎白仰起頭也只有巴掌大的小臉說道:“女孩子,不受涼比較好,我沒事。”

黎白看著他的眼神,專註的只看著自己。臉都有些發燒了,然後就只能默默回答:“恩。”

來往寺間的路鋪的是青石板,天晴的時候走著還很好,下雨之時,就有些惱人了。黎白滑了兩下,差點摔跤。還是傅岷眼疾手快攙住了她,才沒有真的摔下去。黎白想象到摔跤那個場景,就覺得丟人。白裙子,坐在雨地裏,太很丟人了。

之後,傅岷伸手攬住了黎白的肩膀,說道:“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摔了。你抓著我的手臂,絕對不會摔跤,相信我。”

黎白今天穿的是一字裙,她幾乎能感覺到傅岷手掌的熱力,透過皮膚。傳到臉頰。她覺得她的頭要爆炸了,一邊是冰冷的雨滴,一邊是她窺伺已久的人。

就這樣,他們互相攙扶走在青石板路上,從背後看,可真像是一對情侶啊!

不過他們的路還長,不止這一段。

再長的路總有盡頭,走到廟外,傅岷問黎白:“你有人來接嗎?”

黎白當然不會說,她可以讓人來接。畢竟她還想,和他多呆一會兒。“我的助理,我讓他們幹其他事情去了,我可以打車回去的。”

“原來這樣啊,那我送你。”傅岷就直接就把他帶去了停車的地方。

今天是傅岷自己開車來的,一輛極其低調的賓利,他給黎白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本來傅岷還有些躊躇,他的副駕駛只載過她的母親。並沒有讓其他任何女人坐過,之前也有女人要求要坐副駕駛,都被他給懟回去了。讓她們整容成她媽的樣子就可以坐副駕。

自那之後,圈子裏的人都傳坐上他副駕駛的人,就是他的女朋友。不過傅岷開車門的時候,卻鬼使神差的給黎白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坐在車裏這麽密閉的空間裏,只感覺空氣中的暧昧氣氛越來越濃。濃的傅岷原本冷靜的心湖,開始泛起波濤。看著身旁的黎白,臉頰上沾著的雨滴,微濕的頭發。只覺得秀色可餐,回過神的傅岷看著黎白鮮紅的唇,暗罵自己,難道真的是憋太久了,還是像他們說的,你可以對看不上的女人有著良好自制力,卻不能對你愛的人有絲毫克制。

他不敢再多想下去,趕緊拿出了車上預備的幹毛巾,遞給了黎白。

黎白接過毛巾,擦了擦頭發和手臂上的水。突然覺得,有股熱烈地視線看著她。轉頭一看,傅岷正在盯著她發呆。

黎白雖然突然覺得他有些傻,還是提醒道:“你也快擦擦頭發吧。你的外套都濕透了,要不脫下來吧。”

傅岷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暗條紋的西服,完美的襯托了他的身材,比模特還標準的身材,真的像是脖子以下全是腿的典型了,十分男神。

傅岷脫下了西裝外套,沒想到裏面的襯衣也濕了,黎白偷偷瞄了一眼,身材很好。傅岷看襯衣也濕了,還有點漏點,就尷尬地又穿上了。

黎白看傅岷又穿上了外套覺得有些可惜,又一遍吐槽自己怎麽這麽色。

整理一番之後,傅岷問黎白:“你住哪裏?雖然是夏天,還是送你,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比較好。”

黎白回答道:“華天酒店,會不會太麻煩你。”

傅岷聽黎白說是這家,笑著道:“我們住一家酒店,正好順路。”

傅岷專註的開車,相見第一面,還是不要那麽唐突,徐徐圖之比較好。下一步,問她要聯系方式。

這會兒傅岷想起來,剛才身邊女孩兒圓潤的肩膀肌膚的觸感和那一夜動人的魅力。越發堅定了要把她追到手的決心。想到走在青石板路上,女孩沾濕的腳,鞋太平底,進了不少水,這會兒腳肯定很難受。

黎白看他沒往酒店開,停在了一家商場的停車場。有點兒不知道他想幹什麽,疑惑的看著他。

傅明看著她忽閃迷糊的眼睛,說道:“你的鞋濕了,不舒服,換一雙。”

黎白聽到這兒,心裏甜絲絲的,的確腳濕濕的,很難受,雨水也不是很幹凈。

從電梯上到了商場,傅岷直接帶她去了Valentino,拿了一雙鉚釘平底一字帶涼鞋,讓她坐在試鞋的矮凳上,傅岷伸手扯開了黎白腳踝上的綁帶。一只手抓住她的腳腕,另一只手脫下了鞋子。

從右邊的口袋中掏出一張藍色的手帕,把腳上的水擦幹了,再給她穿上新鞋。

黎白的腳腕很細,而傅岷的手掌很大,整個握住顯得黎白的腳腕更細了,腳也非常小巧。半跪著給黎白穿鞋的傅岷,給黎白穿上的時候,有點懵。腳太小了,導購一看這樣的情況,趕緊拿了一雙最小號出來。

黎白這時候便沒在讓傅岷插手,拿過他手裏的手帕,擦幹了水,穿上了鞋,站起來走了兩步剛剛好。傅岷站在旁邊說:“腳很好看。”感覺有些不對,又急忙改口道:“鞋很適合你。”

黎白聽見傅岷的話,有點害羞,就沒說什麽。正要去刷卡付錢,導購正好把小票拿過來,讓傅岷簽字,黎白心想太迅速了,都沒看到他什麽時候給的卡。

黎白轉頭問:“你怎麽不問我一聲,就刷了卡。”

傅岷說:“是我沒照顧好你,你鞋才濕了的。”

黎白聽他講的話,都想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她們還不是男女朋友,為什麽要這麽暧昧的講話啊。沒看見那導購的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麽。估計心裏正在罵我不識好歹呢。

黎白讓導購把她之前的鞋裝起來,然後提上就拽著傅岷走了,感覺手上濕濕的,一看才想起來,傅岷還穿著淋過雨的西服。不過既然他給她買了鞋,那她就給他買衣服,正好扯平。

黎白不喜歡不明不白花別人的錢,她不舒服,她覺得自己有手與腳,自己掙自己花。既然是男女平等的社會為什麽要強制男性給女性買單,當然結婚後又是另外一種情形,因為那時候夫妻共同財產,結為一體,當然是誰掏都可以。

黎白走進紀梵希的店,讓導購給她找一下適合傅岷穿的尺碼,傅岷因為接近190的身高,基本自己的衣服都是定做的,那樣會比較合身,不過現在也沒有那麽多講究,再穿著濕了的衣服,身體再好也會感冒的,更別說這商場的冷氣實在太足了。

傅岷最後還是抵不過黎白的眼神,進去試了幾件黎白選的襯衣西服。不得不說,身高真的是男人的第二張臉。一般的人,長得再帥身高太低也白搭,而有些人,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臉只要長得端正,在大學裏面都可以叫男神,一旦再會些什麽運動項目,基本就是女孩子趨之若鶩的對象。

黎白和大部分女生不一樣,她喜歡長相幹凈的男生,發型簡單,穿衣過關,還得有讀書的習慣,畢竟大多數男生除了打游戲這個愛好,再沒什麽其他的愛好了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條件太苛刻,反正大學四年沒有找到男朋友,不得不說這是一件令人悲傷的事情。

傅岷走出試衣間的時候,幾乎店裏的人都被吸引,黎白看著店裏的人眼睛都快戳到他身上了,就趕緊刷卡付了錢,十二萬八千多,比傅岷給她的買的鞋貴很多,但是黎白覺得並沒有什麽,因為比他身上的定制西裝便宜多了,淋了雨衣服也廢掉了。

傅岷並沒有阻止黎白付掉的錢,只有欠了她才能繼續聯系不是麽,既然是一個酒店,那麽下午回酒店說不定還可以約她吃個下午飯。

黎白不喜歡周圍的人看傅岷的眼光,便和傅岷說:“她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傅岷看她的神態好像是有些累到,就趕緊抓著他的手腕要走。

黎白看這就要走,就讓導購,把傅岷的衣服裝起來。

傅岷說:“直接不要了就好了,你很累了,我送你回去吧。”看著黎白的狀態有點蔫,實在有些心疼。

“沒事的,我也不差這一會兒,不想你的衣服在這裏。”黎白低頭小聲說道。

等了會兒,導購終於把衣服收好放在袋子裏拿出來了。傅岷伸手接過,說了句謝謝就帶著黎白回停車場了。

店裏倒是八卦起來了,你們說那男的是不是小白臉啊,長得那麽好看,不過那個富婆倒是也是挺好看的。

另一個人倒是說:“你真的是白培訓了,你沒看見那個男的手上帶的江詩丹頓麽,限量版,好幾百萬,更別說身上的衣服都是高定,腳上的鞋是意大利最老的手工鞋店出來的,這樣的人怎麽會被包。”

最開始的那個聲音又說話了,“那個女的呢?”

“這我倒是說不準,他們不太像是男女朋友,所以應該是朋友,現在處於暧昧階段,還沒挑明。女的腳上是華倫天奴的鞋,裙子是今年夏季新款,不確定是男的送的還是自己買的。不過氣質不像。”心裏卻有些鄙視新來的那個小妹,實在太無知了,一點都不適合做這行,看來哪天得和店長聊一聊。

“哇,姐,你好厲害,什麽都知道。”小陶是這個月新來的,長相不錯,就是腦子缺根筋,不知道怎麽才會把她招進來。

傅岷把黎白送到她所在的樓層,就準備回去了。黎白轉身,有些傷心,難道她也是那種對待每個人都一樣的那種人麽。

傅岷轉身的時候,才想起來他沒有要黎白的電話,真的是像朋友說的一戀愛就智商下降。急忙開口道:“黎白,我還有事情要跟你說。”

黎白聽到他喊她的話,立馬回頭看著他,問道:“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兒嗎?”語氣稍帶點冷淡。

傅岷察覺到黎白的冷淡,知道她可能把他當成中央空調的那種人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可以再聯系你嗎?”

黎白說:“可以吧,把你電話給我。”

傅岷笑著把電話給了黎白,黎白撥通自己的號碼,聽到包裏響起了鈴聲,掛斷之後把手機還給了傅岷。

然後黎白就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走了幾步,轉頭看了一下。發現傅岷居然還在原地。

黎白對他笑了笑,然後回房間了。其實她挺好奇,他會不會等她進房間了再走。但是黎白沒有再轉頭看。

在愛情裏,雖然沒有輸贏,但也不妨礙女生耍一點小心機。

黎白告誡自己,不能表現出她很喜歡他。雖然她前世沒有談過戀愛,但舍友有談過,好像女生主動的那種,結果都不太好。據說,男人是那種太容易得到的,都不會珍惜,而越難追的,越喜歡。

她祈求的是長久的愛情,而不是露水情緣。所以從長計議,不計較一時的一短一長。從開始到最後,長久的愛情不是一時的激動,而是長久的經營。

她不需要當那個贏家,她只希望共贏,她想要得到,就得割裂感性和理智,做一個愛情中暫時的利己主義者。

黎白放下包,沒有管響起來的短信聲。直接去了浴室,重生以來,她對自己的身體最為看重,她現在能活的時間已經這麽短,還不知道可以活到什麽時候。自然每一天的質量都得保證,不然就太虧了。感冒受涼,這是最不能容忍的事。

洗澡出來,終於松緩了許多。劃開手機,那條短信是傅岷發來的。

“黎白,你如果下午有空的話,我可以請你吃飯麽,聽說酒店的龍蝦還不錯。∩_∩”

黎白看見最後這個顏文字,心情有點覆雜。前世是哪裏傳出來的謠言?說傅岷是個再正經不過的人,從來不開玩笑。

看著40多分鐘之前的短信,黎白想這會兒回覆正好。

“好的,謝謝你的邀請,幾點呢?”黎白冷靜的回覆了他,並沒有透露出其它任何意思。

傅岷在酒店坐立不安的等啊等,無數次的翻看手機。幾十分鐘過後,終於聽見短信聲了。

看到答應的回覆,傅岷笑了,看來追人也沒那麽難嘛。

不知道黎白聽見這樣的心理活動會怎麽想?估計黎白會覺得他太天真了吧。

傅岷沒有回覆,而是趕緊安排助理電影酒店的餐廳位置,選擇新鮮食材。爭取做一頓讓黎白覺得可口的飯菜。

黎白自然不知道這些舉動,不過看短信的時候,正好看見之前和北京改車的那個人發的短信,卻發現今天早上他並沒有按照預約的時間給她打電話,她也忘記了有這回事。正好這會兒閑著,就準備打過去問問怎麽回事兒。

打過去,沒過多久就通了,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餵。”語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

“餵,你好,我是封麒介紹過來的黎白,因為預約的十點,您沒打電話過來,便打電話過來問問。”

“哦,嗯,我知道你,贏了駱淺那個小丫頭片子的黎白。你說,你要花5000萬改車?”沙啞的嗓音跳脫的語調,還真是有點迷人啊。

“對,封麒說你改車技術很不錯。所以我來找你,5000萬不夠嗎?”黎白心想,系統做的預算應該不會出錯才是。

“夠是夠了,只不過你要和我比一把,我才會給你做,這是我這的規矩。”沙啞的聲音一改跳脫,正經了起來。

“封麒也是這樣嗎?”黎白好奇的問道。難道是贏了他才會給改?

“是,不過他輸給我了。輸贏不是關鍵,看我心情。”這話說的真是有些不負責任啊。

黎白也只能無奈的說:“好吧,過幾天我正好要去北京。我到北京了,給你電話,再商量具體時間。”

“好的,可以,如果你贏了,只要一半的價錢。”看來還可以減價,不過系統說的五千萬,她哪敢只花兩千五百萬啊,不要命了麽。

黎白只好裝逼說道:“不,我從來不要打折商品,你只要做好就行了。”

“你這脾氣倒是和我一樣怪。”這人說自己怪的時候居然還有點驕傲的意思。

其實黎白倒沒覺得他脾氣有點怪,估計也只是一個喜歡飆車的人罷了。

不過這也是因為黎白不了解他,他改車必須別人和他比一場。贏了他有可能給人改,有可能不改。輸了他一定會給你改。你說他怪不怪,好像真的就只看心情。

而且他在賽車方面是個瘋子,幾乎不改車的人是不會找他比的。

和瘋子比,你要想贏,那你得比他更瘋才行。

手機振動了一下。顧海打來的電話,“老板,你真的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弟弟她痊愈了,去醫院檢查,他和正常人一樣。”

“別激動,我就知道會好的,以後會更好。你們先回來吧,你們卡上的錢應該不多了。我往姚媚手上的卡裏打了10萬塊錢,你們開一個套間,顧海和你弟弟一塊住,姚媚還是和我住一起。”

“好的,老板,我們馬上回來了。我聽姚媚說,你們來的路上有人有車跟蹤,您先註意安全,這會兒我和姚媚都沒有在你身邊。”

“沒事兒,我在酒店裏面。不礙事。”黎白聽見下屬的關心還是有些感動。

“叮,功德任務完成,獎勵功德值100,可兌換為100天壽命。”

“星辰,給我兌換成壽命。難道這個功德界面是救人就能獲得壽命?那如果救得人足夠多,那不是就長生不老了。”黎白突然問道。

“長生不老,當然不可能,可以兌換到人類目前最高壽命,也就是活的最長的人。”

“哦,還是有限制的。”就是說嘛怎麽可能真的那麽隨便。

“提醒您,還有明天最後一天,您的自由花費任務還沒有完成,請盡快完成。”

黎白看了看金額,還有兩百萬的額度,想了想還是去買一間西杭的房子吧,真心不想買衣服什麽的。

☆、約會

黎白對下午的約會還是有些忐忑的, 畢竟是第一次約會。不知道要怎麽和他講話, 會不會留下不好的印象什麽的,正在她想的入迷的時候。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黎白走到門邊, 說道:“是誰。”

姚媚在門外回答道:“是我們, 老板。”

黎白聽出了是姚媚的聲音,才開了門。

畢竟獨身一個人,還是註意一點比較好,更何況才剛被人跟蹤過, 不說多小心,前後保鏢,也得註意細節比較好。

姚媚進來之後, 顧海帶著他弟弟也進來了。

能看得出來,他弟弟是那種典型的農村男孩,有點兒靦腆害羞。身上應該穿的是顧海給買的新衣服,帶著一個漁夫帽, 可能是因為化療, 把頭發剃了。

看起來小孩兒雖然瘦弱,但精神還不錯。估計是住院的那段時間, 被白血病折磨的厲害。顧慶和顧海。長得十分像,都是單眼皮,不過弟弟眼睛像小鹿斑比,濕漉漉的,看起來既可愛又招人疼。

黎白讓他們都到小會客廳坐下談談今後的生活, 也談一談後續的安排。

畢竟現在,顧海和顧慶,還有姚媚已經算是自己人了。以前的雇傭合同,就得重新商量一下了。

黎白想的是,顧海和姚妹的工資,提到每個月兩萬,配住房。

沒想到提出來之後,顧海和姚媚都有些反對,說是太高了。

黎白說:“只要你們好好工作,工資不是問題,我並不缺這些錢。而我給的工資,不僅只是要你們好好工作,我的人都得不斷學習才行,之後我還要開公司什麽的,你們我覺得很有潛力,這個不必再說,我已經定了。”

顧海說:“您冒風險救了我弟弟,我已經非常感激了,哪裏還能要您這麽多錢。”

姚媚也跟著說:“是啊,真的太多了。”

在零幾年,這個工資的確是高薪水了,不過工作性質不同,以後越來越多的錢,辦了安全公司後,說不定就有危險的事發生。

黎白還是堅持說道:“就這麽定了。”

顧海和姚媚看她這麽堅定,最後還是同意了。

顧海看了一下他弟弟,還是和黎白說:“老板,你認識的人多,我們之後也要跟著您到上海發展,把顧慶一個人放在老家我也不放心。假如要是方便,您看能不能給他找個學校,他之前上高一,這次九月開學,讓他還是上高一好了。”

顧慶認真的看著這個姐姐,覺得她好厲害,醫生都治不好的病,她都可以治好,太厲害了。

黎白看到坐在沙發上規規矩矩的小孩,覺得還才高中就沒了爸媽,就和哥哥相依為命也是挺可憐的,能多幫一些就幫一些吧。“這個事情簡單,我找開學之前,我找封麒說一聲就行,他是本地人,肯定能辦妥。”

顧海看黎白答應了,立馬說道:“謝謝老板,”

談完話後,黎白覺得有些疲倦。畢竟早上趕了飛機就直接去了寺廟,走了那麽長的路,還淋了雨,還是有些困乏的。

打發了顧海兄弟出去,留下姚媚。黎白有話和她說,第一件事就是,讓顧海給顧慶講一下,不要透露給其他人知道他以前得過白血病,關於之前的事情最好爛在肚子裏。

第二個就是讓姚媚下午查一下西湖邊,有沒有什麽合適的房子,了解一下,明天去玩之前先看看房子。吩咐完,就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入睡之前定了一個五點的鬧鐘,準備到時候起來收拾一下,赴傅岷六點的約。

黎白起來之後,姚媚問她要不要叫餐,或去樓下餐廳吃。

黎白說讓他們自己解決下午飯,她要赴一個朋友的約,就在酒店,不用擔心。

黎白穿了一條無袖黑裙,身材玲瓏有致,越發顯得亭亭玉立,搖曳生姿。重新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容,沒有像平時一樣就隨便描個眉毛,塗個口紅就出門。畢竟這算是第一次正經的約會,黎白是那種越緊張表面越淡定的人,所以你幾乎看不到她現在有絲毫見自己喜歡的人的激動或者開心。

收拾妥當之後,黎白就給傅岷打電話問在幾樓?得到答覆之後,就去電梯往餐廳去了。

到了餐廳,說是傅先生訂的位置,很快被服務員領到了地方。

一個靠窗邊的角落,按道理來說,飯點的時候,餐廳應該人挺多的才對。但那個角落周圍的桌子都沒有人。

黎白估計是傅岷定了周圍所有的桌子,想必要不是酒店的餐廳不能包場,估計他就包場了吧。看來他還挺重視的,是不是代表他對我也很有好感。

傅岷看著黎白穿了一條黑色無袖齊膝裙,襯得她膚白似雪。剛過肩的長發,整齊地披在肩後,偶爾有一兩縷,調皮地翹在肩前。頸上戴了一條細細的鎖骨鏈,顯得脖頸修長,小巧的耳朵上,嵌著裸鉆耳釘,閃爍著光芒。簡單的裝飾,並沒有損害其氣質,反而提升了美貌。就真的感覺,怎麽這麽合適,剛好長成了他喜歡的樣子。

黎白走到桌前,把包放在凳子上。傅岷立馬過來,走到黎白的身後。拖開椅子,黎白反應過來,接受了傅岷的貼心服務。小聲的說了一聲,“謝謝!”

之後,傅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說道:“我讓廚房準備了挺多菜的,你有什麽忌口的嗎?喜歡吃什麽,對什麽過敏,都告訴我。”

黎白心想,不能吃一餐飯你就什麽都知道了吧,那可不行。於是開了句玩笑說道:“我不喜歡吃鹽。”

傅岷忍住笑意道:“這倒是和我母親的習慣一樣的。”小女孩的小脾氣還是蠻可愛的。

黎白雖高興他十分有紳士風度,但也擔心他對其他女人是不是也這樣。

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和蘇歡歡走在一塊。黎白捋捋頭發偏頭說道:“其實我只是,不喜歡吃的東西有點多,喜歡吃的也有點兒多,我不知道說什麽罷了。”

“沒事的,我們又不只吃這一餐飯,你慢慢告訴我就好了。”傅岷說完眨了眨眼睛。

黎白聽出了他的畫外音,手撐著臉頰,看了他好一會兒,說道:“我還沒有答應和你吃下一頓飯呢。”說完就玩手上的手鏈,不看他了。

傅岷看著有點害羞的黎白,少女嬰兒肥的可愛雙頰,十分想捏一捏,柔聲說道:“可是我只想和你一起吃飯呀。”

黎白假裝看手機,沒好意思看他,嬌嗔道:“你幹嘛說這些?我餓了,我想吃飯了。”

傅岷笑道:“好好好,我們的小公主餓了。”



隨即收斂聲音,用一種清冷,疏離的聲音說道:“服務員,這邊上菜。”

傅岷本來說,想要安排一些珍稀的菜肴,但最後又想了想,還是算了。

就讓酒店用最新鮮,有機的蔬菜,材料,做出來簡單卻不普通的家常菜。

精致昂貴的瓷盤裝裹,菜的分量都不大,但樣式很多。就算再挑味道的客人也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菜式。

其實最考驗廚師的不是什麽大餐,反而是這些家常小菜。大道至簡,想要做得好,十分考驗功夫。

簡單來說,就一道清炒菜心,就得花大功夫。

先選型美無蟲眼的青菜,只留五分之一最嫩的部分,其餘丟棄。然後在尾部切一花刀,洗凈備用。

切好蔥段、姜片、蒜末、幹辣椒段爆香,再瀝開佐料只剩油,放入切好的宣威火腿細絲,翻炒幾下,最後放入菜心翻炒,火候夠了就出鍋,鮮嫩爽口。

上了十幾道家常菜,蔬菜居多,肉類頂多是一些蝦仁,魚肉什麽的。完全考慮好了女孩子為了身材,忌口的問題。菜大多輕油少鹽,多吃一點也不會長胖,最後一道是銀耳雪梨冰鎮甜湯,夏日吃來爽口下火,可以嘗的來,幾乎沒有放糖,僅僅是雪梨本身的糖分支撐,但卻絲毫不覺寡淡。

兩人都是那種“吃飯最大”的人,很少有交談,偶有講話也只是說,某道菜不錯,然後用公筷夾到對方的盤子裏。

黎白覺得這樣的狀態很好,可以專心吃飯,不用想應該怎麽說話?

現在,能有和他相處的機會,就已經很好了,慢慢來吧。

吃完飯,傅岷提議,一塊兒去酒店外面的花園逛逛消食。

黎白給姚媚發了個短信,說她在酒店的花園裏散步,不用擔心。然後就和傅岷一塊逛著聊天了。

夏日天氣十分反覆無常,這不,中午還下著雷雨,下午就雨過天晴了,甚至在西邊的天空還看到了晚霞。

雨後空氣清新,酒店的綠化做得非常好,花卉競相開放,驟雨並沒有影響到它們分毫的美麗。

一陣微風吹來,暗香浮動。

傅岷察覺到雨後的涼意和清風,主動褪下了身上的西裝給黎白披上了。

黎白感覺到薄西裝的溫度,偏頭嘀咕了一句,“你對每個人都這樣麽?”

傅岷看著黎白有些小吃醋的表現,覺得怎麽都看不夠,想把她帶回家藏起來。

愛情是美妙的,何其有幸,碰到自己喜歡的,又喜歡你的人。

☆、逃離

怎麽會, 只是因為是你而已, 傅岷在心裏說道。摸摸黎白的頭溫和地說:“你是特別的。”

特別的麽,黎白心裏炸開了絢爛的煙花,擡頭看著傅岷。

傅岷看著黎白仿佛落滿了星星的眼睛, 有一種沖動想每天早晨都吻醒它, 每天夜晚摸著她的黑發入睡。

情不自禁的摸上了女孩的眉眼,低頭在額頭落下一個吻。

黎白在傅岷動作的時候,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感受到唇的微涼印在額頭時, 腦海一片空白,被幸福擊中,臉紅紅的, 少女氣十足。

傅岷覺得自己的動作已是唐突,便很快退了下來,不要嚇到她,要慢慢的把她捧到手心, 誰也不能傷害我的珍寶。

黎白紅著臉, 顫聲說道:“你拿我當什麽。。”

“自然是我的珍寶。”傅岷鎮定說道,這是他第一次表白, 他不知道快不快,只是遵循自己的心走。

黎白聽見的時候,壓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擡頭看著傅岷的眼睛,長睫毛下是一雙黑曜石一樣的眼睛, 裏面像是有黑洞,吸入你所有的關註力。"太快了,我有點怕。"黎白轉頭不再看他的眼睛,害怕沈淪,他有這樣的魔力,毫無疑問。

兩個人離的很近,氣息交融,傅岷看著黎白頭頂可愛的發旋,伸手捧起黎白的臉,說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所有的安全感。"

黎白聽到"安全感"三個字有些難受,紅著眼說:"我對自己沒有信心。"黎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傅岷身邊這麽敏感愛哭,可能父母雖然是自己的後盾,但終究她心裏缺失了一塊。而那塊地方,她一直覺得傅岷才是她的半圓,合在一起,才能完整。

傅岷輕笑道:"我就是你的信心。"捏了捏窺視已久的粉頰,又說:"走吧,我送你回房間。我永遠不會為難你。"

黎白低頭跟隨傅岷的腳步,偏頭看了看傅岷,幾乎快不能抵抗,可是得堅持呢。

夏夜的涼風,吹皺了某人的心湖,又撩動了誰的心弦。

傅岷從來不知道有一天,他會詞語匱乏,會丟盔棄甲,會一見鐘情。一切都被打破,像是瞬間有了魔力。不管如何,總是要得到的,她就應該是他的。

很快到了黎白的房間前,黎白能感受到一股視線註視著她,她的耳朵都有些燒紅了。

黎白擡頭看了他一眼,緊張的都要炸了,說道:"我進去了。"

傅岷拉住了她的手腕沈聲說道:"沒有要和我說的麽。"聲音低沈,像是有著磁力,既抓耳,又撩人。

黎白感覺著他修長手指貼著她肌膚的涼意,以及他身軀的壓迫性,覺得不回答就逃脫不掉。只好回了一句,"我。。。明天見。"

傅岷俯身過來,湊到黎白耳邊輕緩說道:"我。。等。。你。"耳邊的熱氣浮上頭頂,黎白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聞到傅岷耳後,清涼的薄荷冷香,又清醒了許多,退後一步,傅岷剛好松開手。黎白趕快刷卡進了房間,背靠房間,平靜了一下,正準備去房間休息。

叮的一聲,短信到了,黎白驚了一下,打開手機一看,傅岷的短信。"明天見,我的小公主。"

黎白紅著臉關掉了手機,洗手間,洗了一個冷水臉,終於清醒了些,腦袋裏不再閃煙花了。

黎白終於能體會到那種談戀愛心怦怦跳的感覺,太讓人沈迷,也太不受控制,氣息交融的融合感,和單戀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冷靜一些,黎白,你要知道你現在還只能活到25歲,你不能那麽快的答應他,太快了,他不會珍惜的。

愛情總是患得患失的,當還沒來臨之時,你迫切的想要得到,當真的來臨時,卻又會退縮。活在當下,很簡單的四個字,黎白覺得真的身處這一刻的時候,她做不到,她能預料到他們很可能會真的相愛,但不能接受,這份愛只能這麽短,很可能任務失敗一次就只有兩年可活。清醒點,現在還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還是做些正事吧。

黎白強行隔離掉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回到工作中去,她恨不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可是做不到,她得步步為營,不能行差踏錯,錯一步就是懸崖,她要活到最後,擁有美好的愛情,現在她只能逃避。希望真的是正姻緣,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趕緊加快速度。

黎白回房間,找姚媚問她查的房子的情況,姚媚說:"西湖邊的那種有年代一點的好位置的老房子沒有人賣,只有最近旁邊開發的一個別墅區還有房子,條件也不錯。不過奇怪的是,我查到最後的時候,突然有人放出了消息,有一套老房子要賣。我覺得有些蹊蹺,但查的時候,沒查出什麽。"

黎白想了想,說道:"那你覺得可以買麽。"

姚媚說:"你買這個房子,應該不是立馬要住。如果是這樣的話,完全不必擔心,我和顧海可以細查一下,有毛病就解決掉,他們報的也是市場價,一千三百萬,不存在占便宜一說。"

黎白雖覺得還是有些不妥,但也沒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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