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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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馮萬錦很高興，林懌瑤同意和她回家了，雖然他在同意後面又說了一句，‘我還是要回杭州的’，但是她覺得只要這次林懌瑤願意和她回去，她就還有辦法。
林懌瑤一走萬新就又剩下一個人，小王到底是張詮的徒弟，萬新就又要奴役餘櫟，然後餘櫟就把胡飛揚拽過來，反正這個人一到周末就在出租屋裏躺著，不是打游戲抽煙就是吃飯睡覺，自從吳念把話說得死死的甚至要把胡飛揚拉黑之後他就不敢再有什麽非分之想了，袁菲菲也已經和那個追求者正式確立了關系，不管哪頭胡飛揚都徹底沒戲，他又開始過他的頹廢人生。
有時候出外景胡飛揚跟著，幫忙帶帶東西開開車，他什麽也看不懂，坐在一旁百無聊賴，托著腮幫子問餘櫟：“你說這在這兒拍拍拍有什麽意思啊？你們一個兩個幹的這麽來勁。”
萬新在拍客單，餘櫟在捯飭自己的相機。
“你也覺得這個工作沒有意義是嗎？”他把相機放下看著胡飛揚。
“每種工作都有意義，只是我看不懂而已。”胡飛揚說。
餘櫟笑笑，馮萬錦也能有這覺悟就好了。
自從林懌瑤跟馮萬錦回去，馮萬錦就覺得她好像又有奔頭了，第一個月就開始到處找人，想在單位裏找個坐辦公室的職位，把林懌瑤塞進去，但是她忙活她的，林懌瑤不冷不熱的，也不出去跟她一起見那些關系戶，坐在電腦前把一張照片放大了再塗塗抹抹扣扣索索，馮萬錦一看到就來氣，說他是在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我得工作啊，”林懌瑤依舊盯著電腦，“我總不能把所有事都丟給他們幹。”
他現在和萬新調了個個兒，萬新出去拍完圖全都給他傳過來，後期是一張都不管，有一次馮萬錦氣急了直接拔了他的電源，做了半天的工程一下全沒了。
林懌瑤當時整張臉冷透了，他盯著那黑黑的屏幕看了半天，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又插上了電源。
馮萬錦依舊自顧自跑著，林懌瑤就想讓她跑吧，總好過於每天在家裏自怨自艾，後來過了一段時間馮萬錦就不提工作的事了，她又開始看房子，她說想在新區買一套別墅，過去養老，讓林懌瑤挑一套。
林懌瑤說：“你選你喜歡的，畢竟是你要過去住的。”
“你也要跟我一起去。”馮萬錦對他說。
林懌瑤搖了搖頭。
再過一段時間馮萬錦所有的熱情都降下來了，她看清楚了，都只是她一頭熱，林懌瑤說回來陪她就當真只是陪她，對她給他安排的東西全都不聞不問。
過了沒幾天，她就又開始出門了。
餘櫟過得很順，他在公司一年多，現在也開始出差去做臨檢和項目培訓，他一走就得把小白送去胡飛揚那裏，最長一次去了半個月，再回來見到小白胖的要走不動道。
“你不能把貓當豬餵。”餘櫟抱起小白看看那個飯碗，裏面但凡空了胡飛揚就給它倒滿。
餘櫟唯一不如意的是，林懌瑤還沒把家裏的事處理好，李樂萍又開始了。
他接到李樂萍的電話，電話裏他媽在哭，餘櫟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結果李樂萍只是哭著說她做夢，夢見餘櫟得病了，治不好，把她嚇得發了高燒。
餘櫟問得什麽病，李樂萍哭著說不好的病，餘櫟無奈搓著自己的臉：“媽，你能不能別總是瞎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真的沒在外面亂搞。”
他甚至都很久沒有跟男朋友搞過了。
結果沒過幾天，李樂萍又打電話，說她想了很久，她覺得餘櫟還是不能這樣，每次她和朋友見面，人家帶著孩子，抱著孫子孫女，她都會很羨慕，每次別人問到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只能一個勁的說餘櫟忙，沒有時間談戀愛，可是她不可能一輩子都用這一個理由，她還是希望餘櫟能正常一點，她甚至還說了一句：“你那個同學的媽，她不可能同意你們在一起的，你不能做這種讓別人家裏決裂的事啊。”
餘櫟那時候正在出差，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李樂萍，後來等他回來李樂萍的一個視頻通話算是讓他想明白了，他爸媽本來已經默許的事怎麽就又突然變了掛。
那天晚上他剛下班回來，李樂萍給他發了個視頻，餘櫟點開還沒看完她就火急火燎給他打視頻通話，在電話裏又氣憤又焦急地給餘櫟說：“我給你發的視頻你看了沒？我今天出去逛街，可是看見他跟一個女的去看房子，人家還說要結婚做新房什麽的，他跑回來你怎麽不告訴我？你跟他分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事，我就說他不可能跟你長久的。”
餘櫟皺著眉頭把視頻看完了，林懌瑤在售樓大廳裏坐著，身邊坐著一個長發到腰的女生，馮萬錦也在，和另一個女人在說笑，看起來應該是那個女生的媽媽，至於林懌瑤和那個女生是什麽表情他就看不到了，因為只有背影。
餘櫟看完就看著視頻裏的李樂萍，他媽好像在等他生氣，結果他只是淡淡地說：“他家裏出事，他怕他媽想不開所以回去陪她，我們已經兩個多月沒見了。”
“那這也不是他去跟別人結婚買房的理由啊，他到底跟你分沒分？”
餘櫟搖搖頭。
“那他還是有問題！你不要再跟他拉拉扯扯了。”
餘櫟聽得出來李樂萍話裏話外都是在讓他分手，他也不想再繼續這麽猜謎語了，就直截了當問李樂萍：“他媽是不是去找你了？”
李樂萍一下哽住了，她倒是沒想到餘櫟這麽快就把她拆穿了。
她還支支吾吾的說不是，餘櫟耐著性子繼續看她演，最後還是餘自強打斷了這場表演。
“我就給你說別跟那個女的摻和那麽多，他那麽大的人了，有什麽後果他自己受著，你又不能管他一輩子。”
李樂萍聽完用眼剜著餘自強，揮揮手說算了，她不管了，愛咋咋地吧，說完就把視頻給掛了。
餘櫟坐在椅子裏，想了半天，給林懌瑤發過去一條消息，問他忙不忙。
“不忙，想我了？”林懌瑤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你媽不在啊？還敢打電話了。”
“她出去了。”
“出去，”餘櫟重覆了一遍，又說，“出去給你買婚房去了嗎？”
“啊？”林懌瑤沒鬧明白，“什麽意思？”
“我媽給我發了個視頻，說你跟一個女生去售樓大廳買婚房去了，還要買別墅，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我去給你當伴郎？”
“操，真行，那你等著吧，結婚這麽大的事兒我肯定通知你，到時候別穿太多，脫著不方便。”林懌瑤在電話裏賤兮兮的說。
“滾，解釋。”餘櫟沒好氣地回他。
“我媽前段時間想買別墅，我陪她去看的，”林懌瑤說完頓了頓，“不過那售樓大廳在新區，那麽遠怎麽偏偏讓你媽撞見了？”
“你動腦子想想呢。”
“我媽去找你媽了是嗎？”林懌瑤的聲音冷了下來。
餘櫟的沈默就算是回應了。
那天晚上馮萬錦回來，家裏安靜的好像依舊只有她一個人一樣，她都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忙什麽，絮絮叨叨一個多月，和以前的生活沒有任何區別，她前段時間甚至還去找了馮萬盛，要到了餘櫟媽媽的電話，她以為她們兩個合作就能讓餘櫟和林懌瑤分手，結果剛剛李樂萍又給她發消息，說這事她不管了，讓她自己操心自己的兒子，不用操心他們家餘櫟。
馮萬錦按著太陽穴，要是她管林懌瑤有用的話她才不會去找那家人。
林懌瑤的房門開了，他把客廳的燈打開，馮萬錦一個人在沙發上坐著。
“咱們談談吧。”林懌瑤在她對面坐下。
馮萬錦把手放下去，點了點頭，她的記憶裏好像沒和林懌瑤談過什麽話題，他們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說兩句就斷了，除非她生氣罵人的時候，那林懌瑤會聽完。
“你這段時間，過得滿意嗎？”他看向馮萬錦，帶著些乖巧的笑著，“這是不是就是你想讓我回來過的生活？”
“不是，你不聽我的話。”馮萬錦雖然很疲憊還是把背挺直了。
“我知道，但是我最多只能做到這兒了，我的生活不在這裏，我這次跟你回來不是要留下，只是想你這段時間心裏能舒服點。”林懌瑤盯著馮萬錦的眼睛，他很少這麽和她直勾勾的對視。
從馮萬錦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她並不夠滿意。
“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我可以在家陪著你，我只能做到這麽多，我想讓你過得舒服，可是你不滿意，因為這不是你想要的，那你要給我的那些，你希望我過得好，我也不滿意，那也不是我想要的，難道我們兩個下半輩子都要在這個房子裏，或者在你新買的別墅裏，或者別的哪裏這樣過一輩子嗎？”
馮萬錦把眼睛看向了其他地方，她不想再看林懌瑤的眼了，也不想回答他的話。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我不願意，你說我自私也好，我不能讓我的人生變成這樣，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他靠進了沙發裏，兩個多月，他待的夠久了，他該走了，他看著窗戶上映出來自己模糊的影子，他的頭發好像也長長了很多，他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實在是頹廢。
“那你有想過你走了我怎麽活嗎？”馮萬錦突然轉過頭沖他喊，脖子上的青筋隨著一動一動的下巴一起抽動著。
“你這段時間天天在外面找人，和別人交朋友搭關系，你把這些關系的主角換成你自己，難道不能過得好嗎？你可以多找點屬於你自己的事做的。”
那天晚上的談話林懌瑤也不知道馮萬錦聽進去了多少，她還是看著房子，逛逛相親市場，再托人打聽一下哪個機關單位可以有職務塞進去，林懌瑤回來已經快三個月了，這一年馬上又要結束，本來這一年他計劃好和餘櫟做很多事，到最後一樣都沒做。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吧，起碼還搬了個家，”餘櫟躺在床上困困地說，他剛睡醒林懌瑤就給他打電話來了，“不過我得說實話，一個人住大房子可太爽了。”
這次臥室裏的床從一米八變成了兩米，餘櫟想怎麽翻就怎麽翻，也沒有人擠著他貼著他，而且住宅比公寓的通風好很多，采光好很多，也安靜很多，總之餘櫟對這裏哪哪都滿意。
“等我回去你就會知道兩個人多爽了。”林懌瑤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已經枯了的花壇，他還記得以前他也有過好幾次想從這兒跳下去算了的想法。
還好沒跳。
“那你倒是回來，”餘櫟說完靜靜地看著床上那一道從窗簾裏透進來的光，“你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我盡快。”林懌瑤說。
他不能再耗下去了。
今年的冬天冷的厲害，十一月多北方就開始下大雪，這裏和杭州不一樣，下一晚上地上就能積厚厚一層，林懌瑤從外面買東西回來，他把衣服脫掉，家裏的暖氣很足，身上帶進來的雪馬上就化了，門口黑乎乎的一片，他又打掃幹凈。
他打算過幾天就走，工作室年底接到一個大單子，他得過去一起做。他還在想怎麽和馮萬錦說這件事，走過去看到馮萬錦的手機上又是一張女生的照片。
又是相親的人。
林懌瑤沒再看，拎著東西進廚房準備做飯，馮萬錦在客廳裏叫了他一聲。
“怎麽了？”他走過去站在一旁。
馮萬錦擡頭看著他：“我可以讓你回去，但是你得跟那個人分手。”
“我就算和他分手了，我還是會繼續愛他，這我控制不了。”林懌瑤說。
“為什麽？”馮萬錦始終不能理解。
“因為和他在一起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那天吃完飯，林懌瑤站起來收拾碗筷，馮萬錦把自己的碗拿走了：“你想去哪去哪吧，我管不了你了。”
和他高中畢業那個暑假說了一樣的話。
第二天林懌瑤就收拾東西走了，他走之前敲了敲馮萬錦的房門，說他要走了，他過年會回來，讓她有事就給他打電話。
馮萬錦就嗯了一聲，也沒給他說個再見。
他去省會直接坐飛機回的杭州，下午就到了，他問餘櫟今天加不加班，餘櫟說看心情。
“別加了，晚上讓你看看我。”他在電話裏說。
“你媽又出去了？”餘櫟坐在工位上壓低聲音，看了看手頭的工作，“行吧，六點，洗幹凈等著。”
“你要對我做什麽？你會被掃黃的。”
“掃也是掃你啊，是你讓我看的。”餘櫟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他得趕快把今天的工作完成。
五點半準時下班，餘櫟往家走，他們現在的房子離公司大樓只有兩公裏，直直一條寬闊的馬路，再隔一條路就是錢塘江，天涼下來他就喜歡走路上下班。
他剛走出大門，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來：“樂哥，笑一個。”
他回過頭，林懌瑤在樹下面站著，杭州的樹到了十一月還掛著繁茂的葉子，林懌瑤拿著他的相機對著他拍了一張照，這個人永遠幼稚的像演電影似的突然出現在眼前，滿懷期待的欣賞餘櫟突然看到他驚喜的模樣。
餘櫟轉身跑了過去，奈何剛剛下班來往的人實在太多，他沒能抱他。
“你他媽又不提前說。”他滿臉笑意的看著好幾個月沒有見到過的人，然後一點不客氣的在林懌瑤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我說了，說讓你今天晚上看我，是你自己笨。”林懌瑤撞撞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往家走。
“行，”餘櫟點點頭，“你等著。”
“我把自己洗幹凈了，你聞。”林懌瑤把頭發蹭到餘櫟臉前晃晃。
餘櫟吸吸鼻子，嗯，是家裏的洗發水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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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萬錦很高興，林懌瑤同意和她回家了，雖然他在同意後面又說了一句，‘我還是要回杭州的’，但是她覺得只要這次林懌瑤願意和她回去，她就還有辦法。
林懌瑤一走萬新就又剩下一個人，小王到底是張詮的徒弟，萬新就又要奴役餘櫟，然後餘櫟就把胡飛揚拽過來，反正這個人一到周末就在出租屋裏躺著，不是打游戲抽煙就是吃飯睡覺，自從吳念把話說得死死的甚至要把胡飛揚拉黑之後他就不敢再有什麽非分之想了，袁菲菲也已經和那個追求者正式確立了關系，不管哪頭胡飛揚都徹底沒戲，他又開始過他的頹廢人生。
有時候出外景胡飛揚跟著，幫忙帶帶東西開開車，他什麽也看不懂，坐在一旁百無聊賴，托著腮幫子問餘櫟：“你說這在這兒拍拍拍有什麽意思啊？你們一個兩個幹的這麽來勁。”
萬新在拍客單，餘櫟在捯飭自己的相機。
“你也覺得這個工作沒有意義是嗎？”他把相機放下看著胡飛揚。
“每種工作都有意義，只是我看不懂而已。”胡飛揚說。
餘櫟笑笑，馮萬錦也能有這覺悟就好了。
自從林懌瑤跟馮萬錦回去，馮萬錦就覺得她好像又有奔頭了，第一個月就開始到處找人，想在單位裏找個坐辦公室的職位，把林懌瑤塞進去，但是她忙活她的，林懌瑤不冷不熱的，也不出去跟她一起見那些關系戶，坐在電腦前把一張照片放大了再塗塗抹抹扣扣索索，馮萬錦一看到就來氣，說他是在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我得工作啊，”林懌瑤依舊盯著電腦，“我總不能把所有事都丟給他們幹。”
他現在和萬新調了個個兒，萬新出去拍完圖全都給他傳過來，後期是一張都不管，有一次馮萬錦氣急了直接拔了他的電源，做了半天的工程一下全沒了。
林懌瑤當時整張臉冷透了，他盯著那黑黑的屏幕看了半天，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又插上了電源。
馮萬錦依舊自顧自跑著，林懌瑤就想讓她跑吧，總好過於每天在家裏自怨自艾，後來過了一段時間馮萬錦就不提工作的事了，她又開始看房子，她說想在新區買一套別墅，過去養老，讓林懌瑤挑一套。
林懌瑤說：“你選你喜歡的，畢竟是你要過去住的。”
“你也要跟我一起去。”馮萬錦對他說。
林懌瑤搖了搖頭。
再過一段時間馮萬錦所有的熱情都降下來了，她看清楚了，都只是她一頭熱，林懌瑤說回來陪她就當真只是陪她，對她給他安排的東西全都不聞不問。
過了沒幾天，她就又開始出門了。
餘櫟過得很順，他在公司一年多，現在也開始出差去做臨檢和項目培訓，他一走就得把小白送去胡飛揚那裏，最長一次去了半個月，再回來見到小白胖的要走不動道。
“你不能把貓當豬餵。”餘櫟抱起小白看看那個飯碗，裏面但凡空了胡飛揚就給它倒滿。
餘櫟唯一不如意的是，林懌瑤還沒把家裏的事處理好，李樂萍又開始了。
他接到李樂萍的電話，電話裏他媽在哭，餘櫟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結果李樂萍只是哭著說她做夢，夢見餘櫟得病了，治不好，把她嚇得發了高燒。
餘櫟問得什麽病，李樂萍哭著說不好的病，餘櫟無奈搓著自己的臉：“媽，你能不能別總是瞎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真的沒在外面亂搞。”
他甚至都很久沒有跟男朋友搞過了。
結果沒過幾天，李樂萍又打電話，說她想了很久，她覺得餘櫟還是不能這樣，每次她和朋友見面，人家帶著孩子，抱著孫子孫女，她都會很羨慕，每次別人問到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只能一個勁的說餘櫟忙，沒有時間談戀愛，可是她不可能一輩子都用這一個理由，她還是希望餘櫟能正常一點，她甚至還說了一句：“你那個同學的媽，她不可能同意你們在一起的，你不能做這種讓別人家裏決裂的事啊。”
餘櫟那時候正在出差，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李樂萍，後來等他回來李樂萍的一個視頻通話算是讓他想明白了，他爸媽本來已經默許的事怎麽就又突然變了掛。
那天晚上他剛下班回來，李樂萍給他發了個視頻，餘櫟點開還沒看完她就火急火燎給他打視頻通話，在電話裏又氣憤又焦急地給餘櫟說：“我給你發的視頻你看了沒？我今天出去逛街，可是看見他跟一個女的去看房子，人家還說要結婚做新房什麽的，他跑回來你怎麽不告訴我？你跟他分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事，我就說他不可能跟你長久的。”
餘櫟皺著眉頭把視頻看完了，林懌瑤在售樓大廳裏坐著，身邊坐著一個長發到腰的女生，馮萬錦也在，和另一個女人在說笑，看起來應該是那個女生的媽媽，至於林懌瑤和那個女生是什麽表情他就看不到了，因為只有背影。
餘櫟看完就看著視頻裏的李樂萍，他媽好像在等他生氣，結果他只是淡淡地說：“他家裏出事，他怕他媽想不開所以回去陪她，我們已經兩個多月沒見了。”
“那這也不是他去跟別人結婚買房的理由啊，他到底跟你分沒分？”
餘櫟搖搖頭。
“那他還是有問題！你不要再跟他拉拉扯扯了。”
餘櫟聽得出來李樂萍話裏話外都是在讓他分手，他也不想再繼續這麽猜謎語了，就直截了當問李樂萍：“他媽是不是去找你了？”
李樂萍一下哽住了，她倒是沒想到餘櫟這麽快就把她拆穿了。
她還支支吾吾的說不是，餘櫟耐著性子繼續看她演，最後還是餘自強打斷了這場表演。
“我就給你說別跟那個女的摻和那麽多，他那麽大的人了，有什麽後果他自己受著，你又不能管他一輩子。”
李樂萍聽完用眼剜著餘自強，揮揮手說算了，她不管了，愛咋咋地吧，說完就把視頻給掛了。
餘櫟坐在椅子裏，想了半天，給林懌瑤發過去一條消息，問他忙不忙。
“不忙，想我了？”林懌瑤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你媽不在啊？還敢打電話了。”
“她出去了。”
“出去，”餘櫟重覆了一遍，又說，“出去給你買婚房去了嗎？”
“啊？”林懌瑤沒鬧明白，“什麽意思？”
“我媽給我發了個視頻，說你跟一個女生去售樓大廳買婚房去了，還要買別墅，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我去給你當伴郎？”
“操，真行，那你等著吧，結婚這麽大的事兒我肯定通知你，到時候別穿太多，脫著不方便。”林懌瑤在電話裏賤兮兮的說。
“滾，解釋。”餘櫟沒好氣地回他。
“我媽前段時間想買別墅，我陪她去看的，”林懌瑤說完頓了頓，“不過那售樓大廳在新區，那麽遠怎麽偏偏讓你媽撞見了？”
“你動腦子想想呢。”
“我媽去找你媽了是嗎？”林懌瑤的聲音冷了下來。
餘櫟的沈默就算是回應了。
那天晚上馮萬錦回來，家裏安靜的好像依舊只有她一個人一樣，她都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忙什麽，絮絮叨叨一個多月，和以前的生活沒有任何區別，她前段時間甚至還去找了馮萬盛，要到了餘櫟媽媽的電話，她以為她們兩個合作就能讓餘櫟和林懌瑤分手，結果剛剛李樂萍又給她發消息，說這事她不管了，讓她自己操心自己的兒子，不用操心他們家餘櫟。
馮萬錦按著太陽穴，要是她管林懌瑤有用的話她才不會去找那家人。
林懌瑤的房門開了，他把客廳的燈打開，馮萬錦一個人在沙發上坐著。
“咱們談談吧。”林懌瑤在她對面坐下。
馮萬錦把手放下去，點了點頭，她的記憶裏好像沒和林懌瑤談過什麽話題，他們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說兩句就斷了，除非她生氣罵人的時候，那林懌瑤會聽完。
“你這段時間，過得滿意嗎？”他看向馮萬錦，帶著些乖巧的笑著，“這是不是就是你想讓我回來過的生活？”
“不是，你不聽我的話。”馮萬錦雖然很疲憊還是把背挺直了。
“我知道，但是我最多只能做到這兒了，我的生活不在這裏，我這次跟你回來不是要留下，只是想你這段時間心裏能舒服點。”林懌瑤盯著馮萬錦的眼睛，他很少這麽和她直勾勾的對視。
從馮萬錦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她並不夠滿意。
“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我可以在家陪著你，我只能做到這麽多，我想讓你過得舒服，可是你不滿意，因為這不是你想要的，那你要給我的那些，你希望我過得好，我也不滿意，那也不是我想要的，難道我們兩個下半輩子都要在這個房子裏，或者在你新買的別墅裏，或者別的哪裏這樣過一輩子嗎？”
馮萬錦把眼睛看向了其他地方，她不想再看林懌瑤的眼了，也不想回答他的話。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我不願意，你說我自私也好，我不能讓我的人生變成這樣，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他靠進了沙發裏，兩個多月，他待的夠久了，他該走了，他看著窗戶上映出來自己模糊的影子，他的頭發好像也長長了很多，他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實在是頹廢。
“那你有想過你走了我怎麽活嗎？”馮萬錦突然轉過頭沖他喊，脖子上的青筋隨著一動一動的下巴一起抽動著。
“你這段時間天天在外面找人，和別人交朋友搭關系，你把這些關系的主角換成你自己，難道不能過得好嗎？你可以多找點屬於你自己的事做的。”
那天晚上的談話林懌瑤也不知道馮萬錦聽進去了多少，她還是看著房子，逛逛相親市場，再托人打聽一下哪個機關單位可以有職務塞進去，林懌瑤回來已經快三個月了，這一年馬上又要結束，本來這一年他計劃好和餘櫟做很多事，到最後一樣都沒做。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吧，起碼還搬了個家，”餘櫟躺在床上困困地說，他剛睡醒林懌瑤就給他打電話來了，“不過我得說實話，一個人住大房子可太爽了。”
這次臥室裏的床從一米八變成了兩米，餘櫟想怎麽翻就怎麽翻，也沒有人擠著他貼著他，而且住宅比公寓的通風好很多，采光好很多，也安靜很多，總之餘櫟對這裏哪哪都滿意。
“等我回去你就會知道兩個人多爽了。”林懌瑤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已經枯了的花壇，他還記得以前他也有過好幾次想從這兒跳下去算了的想法。
還好沒跳。
“那你倒是回來，”餘櫟說完靜靜地看著床上那一道從窗簾裏透進來的光，“你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我盡快。”林懌瑤說。
他不能再耗下去了。
今年的冬天冷的厲害，十一月多北方就開始下大雪，這裏和杭州不一樣，下一晚上地上就能積厚厚一層，林懌瑤從外面買東西回來，他把衣服脫掉，家裏的暖氣很足，身上帶進來的雪馬上就化了，門口黑乎乎的一片，他又打掃幹凈。
他打算過幾天就走，工作室年底接到一個大單子，他得過去一起做。他還在想怎麽和馮萬錦說這件事，走過去看到馮萬錦的手機上又是一張女生的照片。
又是相親的人。
林懌瑤沒再看，拎著東西進廚房準備做飯，馮萬錦在客廳裏叫了他一聲。
“怎麽了？”他走過去站在一旁。
馮萬錦擡頭看著他：“我可以讓你回去，但是你得跟那個人分手。”
“我就算和他分手了，我還是會繼續愛他，這我控制不了。”林懌瑤說。
“為什麽？”馮萬錦始終不能理解。
“因為和他在一起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那天吃完飯，林懌瑤站起來收拾碗筷，馮萬錦把自己的碗拿走了：“你想去哪去哪吧，我管不了你了。”
和他高中畢業那個暑假說了一樣的話。
第二天林懌瑤就收拾東西走了，他走之前敲了敲馮萬錦的房門，說他要走了，他過年會回來，讓她有事就給他打電話。
馮萬錦就嗯了一聲，也沒給他說個再見。
他去省會直接坐飛機回的杭州，下午就到了，他問餘櫟今天加不加班，餘櫟說看心情。
“別加了，晚上讓你看看我。”他在電話裏說。
“你媽又出去了？”餘櫟坐在工位上壓低聲音，看了看手頭的工作，“行吧，六點，洗幹凈等著。”
“你要對我做什麽？你會被掃黃的。”
“掃也是掃你啊，是你讓我看的。”餘櫟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他得趕快把今天的工作完成。
五點半準時下班，餘櫟往家走，他們現在的房子離公司大樓只有兩公裏，直直一條寬闊的馬路，再隔一條路就是錢塘江，天涼下來他就喜歡走路上下班。
他剛走出大門，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來：“樂哥，笑一個。”
他回過頭，林懌瑤在樹下面站著，杭州的樹到了十一月還掛著繁茂的葉子，林懌瑤拿著他的相機對著他拍了一張照，這個人永遠幼稚的像演電影似的突然出現在眼前，滿懷期待的欣賞餘櫟突然看到他驚喜的模樣。
餘櫟轉身跑了過去，奈何剛剛下班來往的人實在太多，他沒能抱他。
“你他媽又不提前說。”他滿臉笑意的看著好幾個月沒有見到過的人，然後一點不客氣的在林懌瑤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我說了，說讓你今天晚上看我，是你自己笨。”林懌瑤撞撞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往家走。
“行，”餘櫟點點頭，“你等著。”
“我把自己洗幹凈了，你聞。”林懌瑤把頭發蹭到餘櫟臉前晃晃。
餘櫟吸吸鼻子，嗯，是家裏的洗發水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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