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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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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胡飛揚找到工作了,在新開發區,那裏遍地都是新建的工程,離餘櫟家要一兩個小時,本來胡飛揚可以住在工地旁邊蓋的活動房裏,但是那一個屋子八個人,一個不怎麽管用的空調,夏天太陽一曬實在不是人過的生活,那裏唯一一間單人間裏住著一個研究生,不是他能比的,他就打算在旁邊先租個短租房,好在那附近比較荒,租個房子沒多少錢,他還買了一輛二手的自行車,蹬到地方也就十分鐘。

他要搬走之前又請餘櫟和林懌瑤吃了頓飯,他在那兒住了一個多月,拉著林懌瑤睡了一個多月的客廳,最後實在沒好意思就跟林懌瑤換了換,他睡地板。

不過打從他知道餘櫟和林懌瑤在談戀愛之後那半個月,他覺得那倆人還是夠哥們兒的,起碼在他面前還是同往常一樣,就跟純兄弟似的,當然他不在是啥樣他想都不去想,仨人誰也不提。

臺風過去又沒幾天又開始下大雨,胡飛揚沒帶傘,在外面面試回來濕的透透的,那天他洗完衣服晾衣架上都掛滿了,因為雨是突然下的,林懌瑤和餘櫟也給淋了個透,胡飛揚抱著洗好的衣服想問餘櫟要那根繩子,他掛繩子上,話都說出去了身邊正在晾衣架上給他擠位置的餘櫟手突然頓著了,然後那眼神就躲閃了幾下。

本來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胡飛揚是不會在意的,但是那天他偏偏就多想了一點,一想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驚呼一聲:“那不會是你倆......”

餘櫟轉過頭把手放到嘴邊噓了一聲讓他別喊。

林懌瑤從外面進來站在胡飛揚身邊,看著他說:“你是真傻假傻?”

“我操,那他媽上次誰能想到啊,”胡飛揚抱著他那一團甩到半幹的衣服,“這我不就想到了嗎,醍醐灌頂。”

胡飛揚說著還打了個哆嗦。

他把衣服擠在衣架上,然後趁著餘櫟去洗澡的時候湊到林懌瑤耳邊小聲說:“玩兒挺花,樂子能願意嗎?”

林懌瑤舔了下嘴唇笑著說:“你覺得呢?我敢硬上嗎?”

“挺悶騷的,以前他連片兒都不跟咱倆一塊兒看。”

林懌瑤點點頭,又想想那時候胡飛揚給他分享的片兒,拍拍胡飛揚的大腿:“不過你那時候欣賞水平真是不太行。”

“那時候能找到資源就不錯了還挑,”胡飛揚說完突然問林懌瑤,“你說當時樂子......”

他話還沒說完林懌瑤又打了他一巴掌,胡飛揚擡頭一看餘櫟靠在墻邊看著他倆,沖他挑挑眉毛:“我怎麽了?你直接問我。”

“沒啥。”胡飛揚嘴唇抖抖,扯出一個假笑。

林懌瑤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跑進浴室關上門。

他租好房子那天晚上回來收拾好東西,喊著餘櫟和林懌瑤出去吃飯,林懌瑤直接開車拉著他的箱子把他一起送了過去,然後就近找了家店隨便吃了點。

“你這房子挺好的。”餘櫟坐下對胡飛揚說,新裝修的房子,房東沒住就拿來租了。

“就是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胡飛揚遞給他倆兩幅筷子,“我這段時間實在是耽誤你倆了。”

“嗯。”林懌瑤非常肯定的點點頭,他已經一個月沒有和餘櫟一起睡覺了。

餘櫟在下面踩了他一腳,林懌瑤閉上嘴,沒過一會兒又用胳膊肘頂頂他說:“要不咱們也換個房子吧,換個大點的。”

不得不說胡飛揚租的這個都比他們那間公寓要大。

“好啊,”餘櫟點點頭,那是他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租的,兩個人湊合著住,胡飛揚一來就覺得擠得不行,他對林懌瑤說,“等明年到期?”

胡飛揚一聽來勁了,嘴裏塞著菜激動地說:“那要不咱仨合租啊,咱們租個三室一廳......不對。”

話說了一半他反應過來了,用力晃晃腦袋:“這萬一碰見你倆幹點啥多嚇人啊。”

“你知道就好,”林懌瑤朝胡飛揚冷笑一下,又問餘櫟,“咱們到時候租什麽樣的?”

“大一點就行,”餘櫟吃了兩口菜,想想又說,“想靠著江邊。”

林懌瑤記下了,說到時候提前找找,最好再離餘櫟公司近一點,這樣能多睡會兒,餘櫟說行,又馬上說不行:“也不能太近,太近容易加班。”

胡飛揚看著他倆頭對著頭湊在一起聊著房子,突然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餘櫟聽見聲擡頭問他怎麽了,胡飛揚有點憋屈的說他想袁菲菲了。

“你倆現在還有聯系嗎?”

“就找到工作那天我給她說了,她問了幾句,別的就沒了。”胡飛揚說。

“那你不問問她現在有沒有談戀愛?”林懌瑤問他。

胡飛揚又搖搖頭,說他剛找到的工作,第一個月的工資都還沒拿到,他不好意思。

晚上吃完飯胡飛揚就在新家住下了,林懌瑤回來抱著餘櫟倒在床上,把小白嚇得從床上彈起來,然後在他臉上踩了一腳。

九月中的中秋節休息了三天,但是餘櫟周五那一天沒休,他去加了個班,下周林懌瑤他們要去南邊的寨子裏攝影,說帶著他一起去,他就把那天假調到那時候用。

中秋節那天他給李樂萍打電話,他媽問他十月一回不回家,餘櫟說不一定。

李樂萍當下就在視頻裏瞪他。

“不是,我朋友要結婚,我得過去,有時間就回。”餘櫟給她解釋。

掛了電話他問林懌瑤十一回不回,林懌瑤點了點頭,他得回去看看馮萬錦。

“那到時候一起吧。”餘櫟說。

胡飛揚下午要來找他們,說自己一個人過中秋太寂寞,餘櫟在扒櫃子裏的衣服,想晚上要穿什麽,他們說好去酒吧,吳念也來,她又跟她老爹爹吵架了。

吳念本來以為吳翎結婚了她爸就能消停點,結果婚還沒結她爸就又開始催她,覺得她變成了他唯一的心病,還說吳念那目中無人的毛病結了婚就能治好,她不想大過節的在家裏跟她爸掀桌子,就出來找餘櫟他們。

“吳翎來嗎?”林懌瑤在餘櫟剛脫掉大褲衩只剩下一條內褲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不來,”餘櫟把褲子套上,“他加班。”

“真好。”

林懌瑤躺在床上看餘櫟穿上條短褲,腳踝那裏長長一道疤,暗沈的一塊在白皙的腳踝上很顯眼,他朝餘櫟勾勾手,叫他過來。

“幹什麽?”餘櫟擡腿爬上床坐到林懌瑤旁邊。

林懌瑤一把抓住他的腳腕把他拉過來,用手指摩擦著那個疤:“這消不掉了?”

“應該吧。”

“你等一下。”

林懌瑤跑出去拿了根筆回來,又把餘櫟的腳腕抓在手裏,咬開筆蓋就要往上面畫,餘櫟往後縮了一下:“你給我畫點東西我等下怎麽出去?”

“這有什麽不能出去的,”林懌瑤把他抓回來,“我親力親為免費給你設計你還不要。”

餘櫟就歪頭看著林懌瑤從他那個疤上往上一筆一筆地畫出一條長長的藤蔓,大概有一指那麽高,他突然對林懌瑤說:“要不哪天我去紋一個吧。”

“你有什麽特別喜歡的圖案嗎?”林懌瑤繼續專心畫著。

餘櫟搖搖頭,他覺得這就挺好看的。

“那就別紋了,我覺得好玩我給你畫,真紋上了後悔的餘地就不多了。”林懌瑤說完在那裏吹了兩下,等筆墨幹了才把手松開。

餘櫟看著那個藤蔓覺得還蠻可愛,正好把那道疤給擋住了,他伸手抓住林懌瑤的胳膊,摸了一下林懌瑤胳膊上那條豎著的疤,那個疤到現在已經淡了很多了,他指指說:“你給自己也畫個唄。”

“情侶紋身啊?”

餘櫟點點頭。

林懌瑤比劃了幾下:“不行,左手不會畫。”

他把筆塞到餘櫟手裏,讓餘櫟給他畫,餘櫟拿著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麽下筆。

“隨便畫,畫不好洗了就行。”林懌瑤說。

“要不你畫一個我照著描。”

“太麻煩了。”

餘櫟又想想:“那要不你給我找個你以前的客單,挑個你喜歡的,我對著畫。”

“那不行,”林懌瑤說完伸著頭湊到餘櫟臉邊說,“或者你就從那個文件夾裏挑一個照著畫,那裏的我都喜歡。”

餘櫟勾起嘴角笑笑,說行,叫林懌瑤不要看,林懌瑤幹脆就躺下了,餘櫟還拽了件衣服把他眼蓋上,然後抓著他的胳膊亂畫一通,林懌瑤好幾次想把衣服拿開看看又被餘櫟按回去,他在那躺了半天,再睜開眼餘櫟在他那一整條胳膊上全畫上了曲裏拐彎的藤蔓,還在他手心裏寫了倆字,‘流氓’,工整的像印上去的一樣。

“行,我今天晚上就這麽出去,”林懌瑤破罐子破摔,“反正是你走我旁邊,我臉皮厚。”

“我臉皮也厚。”餘櫟才不怕他。

油性筆的墨一會兒就幹了,餘櫟剛想收工又被林懌瑤拽回去壓在了床上。

“大白天的你幹什麽?死流氓!”餘櫟扭著脖子罵他。

林懌瑤又把他褲子拽掉,餘櫟嚇得大聲喊:“你不是吧胡飛揚一會兒就來了!”

“別動。”林懌瑤一條腿橫在餘櫟背上壓著。

他把餘櫟腳踝上那一個小小的十分可愛的藤蔓變成了張牙舞爪的大樹,蔓延著整個小腿。

“你真他媽記仇。”餘櫟趴在那裏懶得掙紮了。

“但是我給你畫的比你畫的好看多了。”林懌瑤把自己的胳膊和餘櫟的腿擺在一起,餘櫟勾著頭看看,噗嗤笑了一聲,這麽一比林懌瑤胳膊上那幾根須須真的很醜。

餘櫟又把褲子給拽上來:“你就畫小腿扒我褲子幹什麽?”

林懌瑤晃了晃那支筆:“我本來打算畫到你屁股的,但是筆沒水了。”

說完他又跑到客廳扒出來一支新的,餘櫟一把給搶走了,他才不要一棵樹直長到屁股上。

門被人敲響了,餘櫟手裏還抓著那支油性筆,他倆把門打開,站在門口看著胡飛揚。

“你倆這是......”他看著這倆人身上那一片,悻悻地問:“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餘櫟一把把他抓進來按在了沙發上。

晚上到酒吧,吳念看著林懌瑤和第一次見面的胡飛揚,湊到餘櫟耳邊問:“這倆人大熱天穿成這樣不熱嗎?”

餘櫟抿抿嘴笑,胡飛揚和林懌瑤都換上了個長袖,胡飛揚那件還是林懌瑤的,他穿在身上有點瘦,箍著,乍一看像個騷氣的健身教練。

“你這是紋身啊?”吳念看到餘櫟的小腿問了一句。

“還行嗎?”

“你現在變這麽狂野了嗎?”吳念大為震驚,餘櫟在他的手機上備註還是純情大處男來著。

林懌瑤和胡飛揚坐在黑暗的角落裏把拉鏈拉開,衣服脫掉了,露出胳膊。

“我操花臂大佬啊。”吳念看著那兩個人還鼓了鼓掌。

林懌瑤就一個胳膊,脫掉看看實在太醜又把衣服給穿起來了,那個又高又壯的胡飛揚兩個胳膊上全都是,加上胡飛揚那一臉憤憤的表情吳念覺得這人不好惹。

那一晚上就餘櫟和林懌瑤在喝酒,胡飛揚坐沒多久就跟吳念坐在了一張沙發上,給吳念控訴他倆的惡行,從高中這倆人老是私約不帶他,到前段時間這倆人表面是哥們兒背後搞事把他當傻子,為了洩憤還添油加醋,吳念聽得高興,胡飛揚喝了點酒就更起勁了。

酒喝到一半後面有個人過來拍了拍沙發,吳念一擡頭,白了那人一眼,餘櫟也記得這人。

“你現在口味變成這樣了?”那個男的嘲笑坐在一旁笑得跟朵花似的胡飛揚。

“這誰啊?”林懌瑤問餘櫟。

“她前男友。”餘櫟說。

“滾開。”吳念說完起身坐到餘櫟身邊,那男的鼻子裏的氣兒都噴到她頭頂了,讓她惡心的厲害。

他還想繞過沙發過來,胡飛揚站起來把他擋在外面,他看看胡飛揚,又看看餘櫟,恍然大悟似的露出一副賤人嘴臉說:“你男朋友不是那個嗎?這個又是怎麽回事?你現在還玩三人行啊?”

“你嘴給我放幹凈點。”吳念站起來指著他說。

周圍的人都扭著頭在看,一臉興奮的看著這幾個人能有多狗血,這個男的膽子就更大了,再歪頭看看林懌瑤:“喲,剛才沒看見這兒還有一個。”

然後他壓低了聲音:“你這玩的真是夠爽的,什麽口味都有,點的鴨子嗎?”

胡飛揚聽完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那人立馬把手舉起來,顯得胡飛揚在恃強淩弱,林懌瑤和餘櫟站起來把胡飛揚拉開,胡飛揚剛想張口餘櫟把他往後面推了推:“你別說話。”

“生活特不如意吧?是不是沒人愛啊?分手這麽多年了還跟狗皮膏藥似的纏著你前女友,”林懌瑤摟著那男的的肩膀特意往他耳邊湊了湊說,“你要是硬不起來我介紹個朋友給你治治,算你友情價。”

那男的聽完這話臉一下變得煞白,隨即就突然漲紅了一把把林懌瑤推開,林懌瑤就勢一屁股跌坐進沙發裏,那人指著他的鼻子,氣急敗壞但是罵都罵不出來。

“你天天騷擾我姐,走到哪跟到哪,現在怎麽還打人啊?”餘櫟立馬站在吳念身邊沖著他喊。

吳念聽完也十分痛心地跟著說:“咱倆都分手那麽多年了,你天天這麽鬧,工作給你鬧黃了,我爸給氣病了,我弟大學都還沒畢業呢你在這兒滿嘴噴糞的造謠,報警!我告死你!”

吳念還當真掏出手機打電話,氣得渾身都是抖的,一點都不給她前男友表演的機會。

跟那男的一塊兒來的人過來抓著他把他拉走了,那人牙齒還在打架,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吳念血口噴人,吳念把電話朝著他舉著:“我一直給你留著臉呢,你嘴裏再不幹不凈的我就讓你爸你媽都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

吳念說完他就把嘴閉上了,沒過一會兒那桌人走了,走之前那男的還剜了吳念一眼,吳念看都不看他,喝著自己的酒。

等他走了吳念就問林懌瑤:“你給他說什麽了?這人雖然嘴賤但是一般不敢動手的。”

林懌瑤抿了口酒:“就說他不行。”

“操,他真的很不行!”吳念說完就越發覺得曾經的自己是多麽眼瞎。

“那你們……還挺會演啊。”胡飛揚看著坐在一圈的這仨人。

“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嗎?”吳念對胡飛揚說。

胡飛揚搖搖頭。

“廣告策劃,主打的就是一個張口就來。”吳念沖他笑笑。

那天晚上回去餘櫟收到胡飛揚一條消息,‘那個姐姐還挺漂亮的’。

“他飄了,把他打下來。”林懌瑤躺在旁邊說。

‘睡一覺,明天起來把她忘了,你沒戲。’餘櫟給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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