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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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李樂萍來杭州沒有幾天，又要跑去上海。
周二那天晚上林懌瑤拍攝完開著車從外面回來，路過餘櫟公司樓下，就給餘櫟打電話叫他一起去吃飯，餘櫟沒有加班，已經往地鐵站走了，接到電話又拐回來。
“晚上去吃什麽？”餘櫟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系上安全帶，還是有空調吹舒服。
他一眼就看見車前面擺著那兩頭對眼牛，就伸手把它倆朝向自己，眼珠子好像被摳過。
“你這是強行矯正嗎？”
“什麽？”林懌瑤正在掉頭，瞥了一眼說，“這萬新摳的，他看著人家對眼手癢。”
餘櫟笑了一聲，打開手機劃拉兩下，沒找到什麽想吃的，最後又把手機合上說：“還是去吃火鍋吧，想吃辣的。”
林懌瑤一腳油門就往火鍋店去，剛過了兩個紅綠燈餘櫟的手機就開始震，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媽’就立馬讓林懌瑤別說話，然後把車上的音樂關掉才接起電話。
李樂萍說她和周元她媽想去上海看外灘夜景，她們的行李讓餘櫟先帶回去，省兩天房錢。
餘櫟應了兩聲，掛下電話對著林懌瑤說：“要不你前面找個路口把我放下吧，我去給我媽拉行李，火鍋明天再吃，明天她在上海。”
“還得把你放下啊，我開著車你還要打車？”林懌瑤停下來等紅燈的時候對餘櫟說，“就去拉個行李，我不露面就行了。”
餘櫟想想說行，然後把導航開開，林懌瑤就開著車過去了。
等到了地方餘櫟自己上去，看著眼前兩個大行李箱和三個大袋子，心想這兩個人就這兩三天怎麽這麽能買。
“你們不是還要回杭州，現在買這麽多幹什麽？”餘櫟拎著那大袋子看看，“這裏面都什麽啊？”
“特產，”李樂萍說，“我們打算再去趟蘇州，然後回來拿上東西就走，省得再買。”
餘櫟也沒說這東西網上一搜一堆，而且都不怎麽好吃，他把那三個大袋子拎上，拎不下還得抱一個在懷裏。
“你自己能拿得下嗎？”周元她媽扶著袋子塞進餘櫟懷裏。
“能。”
“這還有倆箱子。”她又指指那兩個行李箱。
餘櫟抱著袋子伸頭看看：“沒事，我朋友幫我拿。”
他也沒說朋友是誰，不過看李樂萍的表情八成也猜到了，到了樓下餘櫟往車那裏跑，叫她倆先等著，他抱著袋子一顛一顛的，有一個袋子口沒有系緊，快到車邊的時候突然繃開了，裏面的東西嘩嘩啦啦掉一地。
林懌瑤一直在車裏坐著，看餘櫟狼狽地蹲下撿東西就開門下去了，等他倆把一地的東西撿完李樂萍和周元她媽推著行李箱過來，周元她媽看見林懌瑤眼前一亮，沖餘櫟說：“這就是你朋友啊？”
“對。”餘櫟把東西塞進車裏笑笑。
“現在的小孩兒長得都這麽好哈。”她笑著上下打量著林懌瑤。
林懌瑤站在那裏，李樂萍不給他笑臉，但是他得給她笑臉，他十分燦爛的沖著李樂萍叫了聲阿姨，李樂萍也笑了一下，特別勉強。
“後備箱開一下，我放箱子。”餘櫟拍拍林懌瑤，這氣氛太尷尬了。
後備箱裏塞著今天拍攝用的工具，只能放下一個行李箱，另一個就勉強塞在了前面。
林懌瑤把後備箱關上，李樂萍和周元她媽還在車頭旁邊站著，他就對餘櫟說：“要不直接把她們送過去吧。”
“那我問問。”
餘櫟就去給李樂萍說坐他們的車走，李樂萍朝裏面看看，看著餘櫟說：“這坐得下嗎？”
那肯定是坐不下，餘櫟就沒想座位上塞著那麽多東西這回事兒，他一扭頭林懌瑤站在後面接電話，萬新叫他把設備送回去，晚上還要用。
“你先回去吧，反正車也坐不下，我送她們去車站。”餘櫟過去對他說。
林懌瑤臨走前又十分恭敬地給李樂萍告別，餘櫟沒忍住偷笑，林懌瑤那樣子跟個狗腿子似的，要不是他媽臉色不好他高低得錄下來回去狠狠嘲諷他。
林懌瑤走後餘櫟就打了輛車，去高鐵站的路上周元她媽在後面拍了拍餘櫟的肩膀，問他：“你這個朋友是做什麽的啊？”
“他......攝影師，開了個工作室。”餘櫟扭過頭說。
“哦，”周元她媽點點頭，又問，“條件怎麽樣啊？”
“還行吧。”
她又點點頭，繼續很感興趣地說：“人怎麽樣？”
“挺好。”
餘櫟笑笑，他還以為李樂萍把他的事兒給她這個好姐妹說了，結果下一秒周元她媽就說：“那你覺得把他介紹給周元怎麽樣？”
“啥？”餘櫟震驚，一直坐在旁邊沈默的李樂萍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
李樂萍就笑了一聲，又把臉板下去了，周元她媽對她這個想法十分的情熱，扒著前面的座椅給餘櫟說：“現在一說讓她談個戀愛她就嫌煩，你給她說比我們說管用，你給她介紹一下，我覺得他們挺配的。”
“嗯......他們哪裏配啊？”餘櫟也沒想到自己嗯了半天問出一句這。
“郎才女貌，而且是你的朋友，人應該也不錯，”她瞇起眼笑著感覺自己的計劃很完美，突然又緊張地問餘櫟，“他有女朋友嗎？”
餘櫟搖搖頭。
“那就太好了。”
餘櫟覺得再不打住周元她媽就直接能想到周元和林懌瑤結婚的畫面了。
“周元對他沒興趣。”他說。
“為什麽？”
“他們認識，我倆是高中同學，周元也和他一起玩過，沒什麽興趣。”餘櫟沖她笑笑，婉拒了哈。
周元她媽這才作罷，餘櫟又轉過去頭，掏出手機問林懌瑤到地方沒，林懌瑤說到了，等下就把行李拉回家。
‘我去接你一起回吧’林懌瑤說。
‘行’
餘櫟就把手機收起來沒說剛剛車上那事兒。
他把李樂萍她們送到車站就出來了，他本來打算讓司機再把自己拉回家的，現在就坐在門口的石墩子上等林懌瑤。
過了有一會兒，他剛把游戲打完，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說：“樂哥，笑一個。”
他擡起頭，看著林懌瑤拿著相機對著他，他就看著鏡頭笑了一下。
“挺帥，”林懌瑤把相機給餘櫟抱著，“上車吧。”
餘櫟坐在副駕駛抱著相機看剛剛的照片，說：“你不是送東西去了嗎？相機不送啊？”
“明天我還得帶著出去，萬新自己有。”
餘櫟看完合上，對林懌瑤說：“你知道剛才在車上周元她媽說什麽嗎？”
“勸你跟我分手？”林懌瑤邊說邊看餘櫟臉色。
餘櫟把他的臉推正叫他好好開車：“比這還嚇人。”
“那是什麽？”
“你猜啊，猜到今天晚上跟你睡。”
“我操，玩這麽大？明天是周三，你不是周三最忙嗎？”林懌瑤隱隱興奮。
“對。”餘櫟點點頭，他就料定林懌瑤猜不到。
“我想想啊，幾次機會？”林懌瑤問
餘櫟伸了三根手指頭。
“你是說做三次還是猜三次？”
“猜三次！”餘櫟在他腿上打了一巴掌，做三次他不用活了。
“給你科普同性戀是病讓你去看心理醫生？”
餘櫟搖搖頭。
“說你爸你媽已經沒辦法在家裏做人了你作為兒子應該孝順點？”
“還有一次，”餘櫟伸出一根手指頭，他看向林懌瑤說，“你說這些是當初你家裏人說馮哥的吧？”
“你真聰明，”林懌瑤對於只剩下的一次機會有些為難，他眉頭緊鎖地想了半天，頭往餘櫟那邊湊了一下，試探地問，“她不會是說讓你把我介紹給周元吧？”
餘櫟整個人僵住了，他詫異地瞪著林懌瑤，那根手指頭還在那裏豎著。
“一次，我知道，”林懌瑤抓著餘櫟的手指頭給按下去，“我會有分寸的。”
“你怎麽猜到的？”餘櫟恨不得整個身子扭過來抓著林懌瑤的頭發讓他坦白。
“她見到我笑得挺開心的，估計也不知道咱倆的事兒，你能那麽樂的問出來八成也就是這樣了，”林懌瑤說完還安慰地拍拍餘櫟的大腿，“但是你剛剛自信的樣子特帥。”
餘櫟一仰腦袋靠在座椅上冷靜了半天，馬失前蹄，而且他自信的樣子必定很可笑，他又問林懌瑤：“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猜到了。”
“差不多吧。”林懌瑤一點不跟他客氣。
餘櫟認命了，上就上吧。
“但是不能用繩子，也別親我脖子。”他給林懌瑤強調。
“知道，我就用限量款，看看有什麽區別，好像還是粉色的。”林懌瑤邊開車邊樂。
“你真夠騷的。”
“你不是就好這一口嗎？”他說完餘櫟又讓他滾，林懌瑤笑完嘆了口氣，“你說要是你媽想把我介紹給她兒子多好。”
“這種情況只能等下輩子了，”餘櫟說完把音樂打開，下一首是梁靜茹那首情歌，他又把音樂調小，對林懌瑤說，“唱個歌聽。”
李樂萍她們在上海待了兩天，又跑去蘇州待了兩天，回來已經是周六了，她說在車站前廣場等著餘櫟，叫餘櫟把她們的行李送過去就行。
林懌瑤把餘櫟送過去就走了，他還有事要忙，李樂萍的車還有一段時間，她在廣場邊的長椅上坐著，看到餘櫟過來就讓他坐在旁邊，周元她媽沒在，李樂萍說她去商店裏逛了，後來直到要進站了餘櫟才見到她回來。
餘櫟坐下之後過了好一會兒李樂萍才開口說：“你真想好了？要跟個男的過。”
“嗯。”餘櫟點點頭。
李樂萍那張臉已經看不出是喜是悲了，她現在淡然面對一切。
“我爸有說過我嗎？”餘櫟問她。
“肯定說過，你爸理解不了，但是你也知道，你要真打算這麽幹，那你爸也只能認。”
餘櫟垂下頭，他就是知道才敢這麽幹的。
“你從小到大性格一直都不溫不火的，猛地這麽一軸起來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李樂萍臉上流露出一絲難過，她把腿搭起來，挺直腰好像很正式地對餘櫟說，“就算你真要跟個男的過，就非要跟他不可嗎？他媽是什麽樣你肯定比我清楚，那個女的不是好惹的，她知道你倆的事嗎？”
餘櫟茫然的看著李樂萍，他不知道，也沒問過，他就頓頓地搖了搖頭。
李樂萍呵了一聲，一副她早就猜到樣子：“你說你火急火燎的跑回家把話撂下了，他一句話不說，等哪天他媽鬧起來，他頂不住回家結婚當乖兒子去了，你怎麽辦？”
“他要真這樣那就當我眼瞎唄，”餘櫟好像並沒有很受傷，“我們就是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散，又領不了證，又沒有法律約束，就只能全靠兩個人自己願不願意，他真因為這個走了我就不會再愛他了。”
餘櫟說完李樂萍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又接了一句：“不過我覺得他不會跟他媽妥協的。”
李樂萍把頭扭到一邊在胸口拍了幾下把氣兒順過來，還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散，她兒子就第一次談戀愛，戀愛觀怎麽就這麽消極。
“那先不說這個，他是做攝影的對吧？”李樂萍又扭回來繼續問餘櫟。
“是。”
“跟你生活困難嗎？”
“你是指什麽困難？”餘櫟沒明白。
“經濟，職業，共同話題。”
“不困難。”餘櫟說。
“我了解過他這個圈子，他們這些搞藝術的想法都很奇怪的。”李樂萍有些急了。
餘櫟想想，林懌瑤跟高中差不多，也沒什麽奇怪的想法，偶爾有一點還是在床上，他就看著李樂萍等她繼續說。
“而且他每天接觸的人也很覆雜，他拍的肯定大多都是些長得不錯的男女，你就不怕他哪天跟別人跑了？”李樂萍說完盯著餘櫟。
餘櫟看著他媽那十分認真的臉，沒忍住笑了一下，他媽立馬又把眼瞪了起來，他繃著嘴讓自已正經一點。
“這跟之前的問題是一樣的答案啊。”餘櫟說。
好像所有的問題都能用那個答案來回答。
李樂萍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用了，就對餘櫟說：“隨你去吧。”
周元她媽又在特產超市買了一堆東西回來，她們也要進站了，餘櫟送她們進去之前又對李樂萍說：“媽，我會處理好自己的事，你幫我勸勸我爸。”
李樂萍看著他，想罵他又沒忍心，最後點點頭說叫他好好工作，不管以後會怎麽樣只要工作好了起碼生活不會有問題。
餘櫟應了一聲。
晚上林懌瑤回來的時候餘櫟坐在沙發上勾著頭打游戲，他坐過去看餘櫟興致不高，就搓了搓他的臉。
餘櫟的臉在林懌瑤手裏被揉變了形，他盯著手機說：“想問什麽就問。”
“這次又說我什麽了？”
“我媽說，你們搞藝術的想法都很怪，而且你每天拍的都是些長得漂亮的，說不定哪天就跟別人跑了。”餘櫟一點感情不帶的覆述了一遍。
“你媽對你的臉就這麽沒有自信嗎？”林懌瑤用手鉗著餘櫟的臉左右轉著看看，“你比大部分都好看。”
“那不是還有小部分嗎。”餘櫟難得的擡了下眼。
林懌瑤把手松開，看著他問：“你真怕我跑啊？”
“怕啊，你跑嗎？”餘櫟問。
林懌瑤搖搖頭：“不跑。”
餘櫟游戲也打完了，他把手機丟到一邊：“那如果是因為你媽，你會跑嗎？”
林懌瑤看著他沒說話。
“你有沒有打算讓她知道我們的事啊？”餘櫟問他。
“她早就知道了啊。”林懌瑤把頭搭在沙發靠背上看著餘櫟笑了笑。
“什麽時候？”餘櫟一把抓住林懌瑤的手問。
“你回去找我的第二天。”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林懌瑤把餘櫟的手抓進手裏，捏了兩下：“她只要知道我喜歡的是男人就夠了，我不想讓她知道是你，起碼現在不行，等我撐不住了會找你的。”
餘櫟喉頭有點澀，他盯著林懌瑤看半天，好像也給不出什麽解決方案，他家裏的事他也不想讓林懌瑤插手，他就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地問：“所以你當時胳膊斷了不是摔的吧？”
“是摔的。”林懌瑤那頭還搗得很歡快似的。
“因為這事兒摔的。”餘櫟很確定。
林懌瑤沒心沒肺地笑了一下：“你要心疼就抱抱，來。”
餘櫟把下巴放在林懌瑤肩膀上，他摟著林懌瑤閉上眼，感覺自己好像沒辦法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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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萍來杭州沒有幾天，又要跑去上海。
周二那天晚上林懌瑤拍攝完開著車從外面回來，路過餘櫟公司樓下，就給餘櫟打電話叫他一起去吃飯，餘櫟沒有加班，已經往地鐵站走了，接到電話又拐回來。
“晚上去吃什麽？”餘櫟一屁股坐在副駕駛上系上安全帶，還是有空調吹舒服。
他一眼就看見車前面擺著那兩頭對眼牛，就伸手把它倆朝向自己，眼珠子好像被摳過。
“你這是強行矯正嗎？”
“什麽？”林懌瑤正在掉頭，瞥了一眼說，“這萬新摳的，他看著人家對眼手癢。”
餘櫟笑了一聲，打開手機劃拉兩下，沒找到什麽想吃的，最後又把手機合上說：“還是去吃火鍋吧，想吃辣的。”
林懌瑤一腳油門就往火鍋店去，剛過了兩個紅綠燈餘櫟的手機就開始震，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媽’就立馬讓林懌瑤別說話，然後把車上的音樂關掉才接起電話。
李樂萍說她和周元她媽想去上海看外灘夜景，她們的行李讓餘櫟先帶回去，省兩天房錢。
餘櫟應了兩聲，掛下電話對著林懌瑤說：“要不你前面找個路口把我放下吧，我去給我媽拉行李，火鍋明天再吃，明天她在上海。”
“還得把你放下啊，我開著車你還要打車？”林懌瑤停下來等紅燈的時候對餘櫟說，“就去拉個行李，我不露面就行了。”
餘櫟想想說行，然後把導航開開，林懌瑤就開著車過去了。
等到了地方餘櫟自己上去，看著眼前兩個大行李箱和三個大袋子，心想這兩個人就這兩三天怎麽這麽能買。
“你們不是還要回杭州，現在買這麽多幹什麽？”餘櫟拎著那大袋子看看，“這裏面都什麽啊？”
“特產，”李樂萍說，“我們打算再去趟蘇州，然後回來拿上東西就走，省得再買。”
餘櫟也沒說這東西網上一搜一堆，而且都不怎麽好吃，他把那三個大袋子拎上，拎不下還得抱一個在懷裏。
“你自己能拿得下嗎？”周元她媽扶著袋子塞進餘櫟懷裏。
“能。”
“這還有倆箱子。”她又指指那兩個行李箱。
餘櫟抱著袋子伸頭看看：“沒事，我朋友幫我拿。”
他也沒說朋友是誰，不過看李樂萍的表情八成也猜到了，到了樓下餘櫟往車那裏跑，叫她倆先等著，他抱著袋子一顛一顛的，有一個袋子口沒有系緊，快到車邊的時候突然繃開了，裏面的東西嘩嘩啦啦掉一地。
林懌瑤一直在車裏坐著，看餘櫟狼狽地蹲下撿東西就開門下去了，等他倆把一地的東西撿完李樂萍和周元她媽推著行李箱過來，周元她媽看見林懌瑤眼前一亮，沖餘櫟說：“這就是你朋友啊？”
“對。”餘櫟把東西塞進車裏笑笑。
“現在的小孩兒長得都這麽好哈。”她笑著上下打量著林懌瑤。
林懌瑤站在那裏，李樂萍不給他笑臉，但是他得給她笑臉，他十分燦爛的沖著李樂萍叫了聲阿姨，李樂萍也笑了一下，特別勉強。
“後備箱開一下，我放箱子。”餘櫟拍拍林懌瑤，這氣氛太尷尬了。
後備箱裏塞著今天拍攝用的工具，只能放下一個行李箱，另一個就勉強塞在了前面。
林懌瑤把後備箱關上，李樂萍和周元她媽還在車頭旁邊站著，他就對餘櫟說：“要不直接把她們送過去吧。”
“那我問問。”
餘櫟就去給李樂萍說坐他們的車走，李樂萍朝裏面看看，看著餘櫟說：“這坐得下嗎？”
那肯定是坐不下，餘櫟就沒想座位上塞著那麽多東西這回事兒，他一扭頭林懌瑤站在後面接電話，萬新叫他把設備送回去，晚上還要用。
“你先回去吧，反正車也坐不下，我送她們去車站。”餘櫟過去對他說。
林懌瑤臨走前又十分恭敬地給李樂萍告別，餘櫟沒忍住偷笑，林懌瑤那樣子跟個狗腿子似的，要不是他媽臉色不好他高低得錄下來回去狠狠嘲諷他。
林懌瑤走後餘櫟就打了輛車，去高鐵站的路上周元她媽在後面拍了拍餘櫟的肩膀，問他：“你這個朋友是做什麽的啊？”
“他......攝影師，開了個工作室。”餘櫟扭過頭說。
“哦，”周元她媽點點頭，又問，“條件怎麽樣啊？”
“還行吧。”
她又點點頭，繼續很感興趣地說：“人怎麽樣？”
“挺好。”
餘櫟笑笑，他還以為李樂萍把他的事兒給她這個好姐妹說了，結果下一秒周元她媽就說：“那你覺得把他介紹給周元怎麽樣？”
“啥？”餘櫟震驚，一直坐在旁邊沈默的李樂萍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
李樂萍就笑了一聲，又把臉板下去了，周元她媽對她這個想法十分的情熱，扒著前面的座椅給餘櫟說：“現在一說讓她談個戀愛她就嫌煩，你給她說比我們說管用，你給她介紹一下，我覺得他們挺配的。”
“嗯......他們哪裏配啊？”餘櫟也沒想到自己嗯了半天問出一句這。
“郎才女貌，而且是你的朋友，人應該也不錯，”她瞇起眼笑著感覺自己的計劃很完美，突然又緊張地問餘櫟，“他有女朋友嗎？”
餘櫟搖搖頭。
“那就太好了。”
餘櫟覺得再不打住周元她媽就直接能想到周元和林懌瑤結婚的畫面了。
“周元對他沒興趣。”他說。
“為什麽？”
“他們認識，我倆是高中同學，周元也和他一起玩過，沒什麽興趣。”餘櫟沖她笑笑，婉拒了哈。
周元她媽這才作罷，餘櫟又轉過去頭，掏出手機問林懌瑤到地方沒，林懌瑤說到了，等下就把行李拉回家。
‘我去接你一起回吧’林懌瑤說。
‘行’
餘櫟就把手機收起來沒說剛剛車上那事兒。
他把李樂萍她們送到車站就出來了，他本來打算讓司機再把自己拉回家的，現在就坐在門口的石墩子上等林懌瑤。
過了有一會兒，他剛把游戲打完，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說：“樂哥，笑一個。”
他擡起頭，看著林懌瑤拿著相機對著他，他就看著鏡頭笑了一下。
“挺帥，”林懌瑤把相機給餘櫟抱著，“上車吧。”
餘櫟坐在副駕駛抱著相機看剛剛的照片，說：“你不是送東西去了嗎？相機不送啊？”
“明天我還得帶著出去，萬新自己有。”
餘櫟看完合上，對林懌瑤說：“你知道剛才在車上周元她媽說什麽嗎？”
“勸你跟我分手？”林懌瑤邊說邊看餘櫟臉色。
餘櫟把他的臉推正叫他好好開車：“比這還嚇人。”
“那是什麽？”
“你猜啊，猜到今天晚上跟你睡。”
“我操，玩這麽大？明天是周三，你不是周三最忙嗎？”林懌瑤隱隱興奮。
“對。”餘櫟點點頭，他就料定林懌瑤猜不到。
“我想想啊，幾次機會？”林懌瑤問
餘櫟伸了三根手指頭。
“你是說做三次還是猜三次？”
“猜三次！”餘櫟在他腿上打了一巴掌，做三次他不用活了。
“給你科普同性戀是病讓你去看心理醫生？”
餘櫟搖搖頭。
“說你爸你媽已經沒辦法在家裏做人了你作為兒子應該孝順點？”
“還有一次，”餘櫟伸出一根手指頭，他看向林懌瑤說，“你說這些是當初你家裏人說馮哥的吧？”
“你真聰明，”林懌瑤對於只剩下的一次機會有些為難，他眉頭緊鎖地想了半天，頭往餘櫟那邊湊了一下，試探地問，“她不會是說讓你把我介紹給周元吧？”
餘櫟整個人僵住了，他詫異地瞪著林懌瑤，那根手指頭還在那裏豎著。
“一次，我知道，”林懌瑤抓著餘櫟的手指頭給按下去，“我會有分寸的。”
“你怎麽猜到的？”餘櫟恨不得整個身子扭過來抓著林懌瑤的頭發讓他坦白。
“她見到我笑得挺開心的，估計也不知道咱倆的事兒，你能那麽樂的問出來八成也就是這樣了，”林懌瑤說完還安慰地拍拍餘櫟的大腿，“但是你剛剛自信的樣子特帥。”
餘櫟一仰腦袋靠在座椅上冷靜了半天，馬失前蹄，而且他自信的樣子必定很可笑，他又問林懌瑤：“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猜到了。”
“差不多吧。”林懌瑤一點不跟他客氣。
餘櫟認命了，上就上吧。
“但是不能用繩子，也別親我脖子。”他給林懌瑤強調。
“知道，我就用限量款，看看有什麽區別，好像還是粉色的。”林懌瑤邊開車邊樂。
“你真夠騷的。”
“你不是就好這一口嗎？”他說完餘櫟又讓他滾，林懌瑤笑完嘆了口氣，“你說要是你媽想把我介紹給她兒子多好。”
“這種情況只能等下輩子了，”餘櫟說完把音樂打開，下一首是梁靜茹那首情歌，他又把音樂調小，對林懌瑤說，“唱個歌聽。”
李樂萍她們在上海待了兩天，又跑去蘇州待了兩天，回來已經是周六了，她說在車站前廣場等著餘櫟，叫餘櫟把她們的行李送過去就行。
林懌瑤把餘櫟送過去就走了，他還有事要忙，李樂萍的車還有一段時間，她在廣場邊的長椅上坐著，看到餘櫟過來就讓他坐在旁邊，周元她媽沒在，李樂萍說她去商店裏逛了，後來直到要進站了餘櫟才見到她回來。
餘櫟坐下之後過了好一會兒李樂萍才開口說：“你真想好了？要跟個男的過。”
“嗯。”餘櫟點點頭。
李樂萍那張臉已經看不出是喜是悲了，她現在淡然面對一切。
“我爸有說過我嗎？”餘櫟問她。
“肯定說過，你爸理解不了，但是你也知道，你要真打算這麽幹，那你爸也只能認。”
餘櫟垂下頭，他就是知道才敢這麽幹的。
“你從小到大性格一直都不溫不火的，猛地這麽一軸起來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李樂萍臉上流露出一絲難過，她把腿搭起來，挺直腰好像很正式地對餘櫟說，“就算你真要跟個男的過，就非要跟他不可嗎？他媽是什麽樣你肯定比我清楚，那個女的不是好惹的，她知道你倆的事嗎？”
餘櫟茫然的看著李樂萍，他不知道，也沒問過，他就頓頓地搖了搖頭。
李樂萍呵了一聲，一副她早就猜到樣子：“你說你火急火燎的跑回家把話撂下了，他一句話不說，等哪天他媽鬧起來，他頂不住回家結婚當乖兒子去了，你怎麽辦？”
“他要真這樣那就當我眼瞎唄，”餘櫟好像並沒有很受傷，“我們就是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散，又領不了證，又沒有法律約束，就只能全靠兩個人自己願不願意，他真因為這個走了我就不會再愛他了。”
餘櫟說完李樂萍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又接了一句：“不過我覺得他不會跟他媽妥協的。”
李樂萍把頭扭到一邊在胸口拍了幾下把氣兒順過來，還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散，她兒子就第一次談戀愛，戀愛觀怎麽就這麽消極。
“那先不說這個，他是做攝影的對吧？”李樂萍又扭回來繼續問餘櫟。
“是。”
“跟你生活困難嗎？”
“你是指什麽困難？”餘櫟沒明白。
“經濟，職業，共同話題。”
“不困難。”餘櫟說。
“我了解過他這個圈子，他們這些搞藝術的想法都很奇怪的。”李樂萍有些急了。
餘櫟想想，林懌瑤跟高中差不多，也沒什麽奇怪的想法，偶爾有一點還是在床上，他就看著李樂萍等她繼續說。
“而且他每天接觸的人也很覆雜，他拍的肯定大多都是些長得不錯的男女，你就不怕他哪天跟別人跑了？”李樂萍說完盯著餘櫟。
餘櫟看著他媽那十分認真的臉，沒忍住笑了一下，他媽立馬又把眼瞪了起來，他繃著嘴讓自已正經一點。
“這跟之前的問題是一樣的答案啊。”餘櫟說。
好像所有的問題都能用那個答案來回答。
李樂萍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用了，就對餘櫟說：“隨你去吧。”
周元她媽又在特產超市買了一堆東西回來，她們也要進站了，餘櫟送她們進去之前又對李樂萍說：“媽，我會處理好自己的事，你幫我勸勸我爸。”
李樂萍看著他，想罵他又沒忍心，最後點點頭說叫他好好工作，不管以後會怎麽樣只要工作好了起碼生活不會有問題。
餘櫟應了一聲。
晚上林懌瑤回來的時候餘櫟坐在沙發上勾著頭打游戲，他坐過去看餘櫟興致不高，就搓了搓他的臉。
餘櫟的臉在林懌瑤手裏被揉變了形，他盯著手機說：“想問什麽就問。”
“這次又說我什麽了？”
“我媽說，你們搞藝術的想法都很怪，而且你每天拍的都是些長得漂亮的，說不定哪天就跟別人跑了。”餘櫟一點感情不帶的覆述了一遍。
“你媽對你的臉就這麽沒有自信嗎？”林懌瑤用手鉗著餘櫟的臉左右轉著看看，“你比大部分都好看。”
“那不是還有小部分嗎。”餘櫟難得的擡了下眼。
林懌瑤把手松開，看著他問：“你真怕我跑啊？”
“怕啊，你跑嗎？”餘櫟問。
林懌瑤搖搖頭：“不跑。”
餘櫟游戲也打完了，他把手機丟到一邊：“那如果是因為你媽，你會跑嗎？”
林懌瑤看著他沒說話。
“你有沒有打算讓她知道我們的事啊？”餘櫟問他。
“她早就知道了啊。”林懌瑤把頭搭在沙發靠背上看著餘櫟笑了笑。
“什麽時候？”餘櫟一把抓住林懌瑤的手問。
“你回去找我的第二天。”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林懌瑤把餘櫟的手抓進手裏，捏了兩下：“她只要知道我喜歡的是男人就夠了，我不想讓她知道是你，起碼現在不行，等我撐不住了會找你的。”
餘櫟喉頭有點澀，他盯著林懌瑤看半天，好像也給不出什麽解決方案，他家裏的事他也不想讓林懌瑤插手，他就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地問：“所以你當時胳膊斷了不是摔的吧？”
“是摔的。”林懌瑤那頭還搗得很歡快似的。
“因為這事兒摔的。”餘櫟很確定。
林懌瑤沒心沒肺地笑了一下：“你要心疼就抱抱，來。”
餘櫟把下巴放在林懌瑤肩膀上，他摟著林懌瑤閉上眼，感覺自己好像沒辦法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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