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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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那天林懌瑤很晚才到家，從山裏回來張詮又拉著他們討論策劃，這次打算做的專題是文旅，林懌瑤一直都想做這個，他和萬新現在接大多客單主要是為了糊口和把工作室先做起來，以及給張詮處理一些他現在已經沒空再去做的單子。
這次去的山裏是第一站，張詮排完計劃已經半夜了，林懌瑤揉揉眼從椅子裏站起來，張詮點了根煙對他說：“你還回家啊？晚上上樓湊合著睡吧，明天還得出去拍照。”
林懌瑤想了想，還是想回去，他抓起桌子上的鑰匙沖張詮揮揮手：“走了。”
他打了個車，淩晨三點多才到家，餘櫟已經睡了，他打開門小白跑了過來，看到是他打了個哈欠又跑回床上。
林懌瑤把衣服脫了丟在水裏泡著，張詮那個小會議室裏的人全都吸煙，他也抽了兩根，身上全是煙味兒，他覺得餘櫟現在好像不喜歡聞到煙味兒。
他拿著花灑費勁地把身上沖幹凈，塗了一堆沐浴露，洗完聞聞好像沒什麽味兒了，然後就光著膀子爬上床，餘櫟閉著眼睡得很熟，從高中到現在一點沒變，打雷都打不醒，哪天進賊把家搬空了他估計也得第二天睜眼了才知道。
林懌瑤湊過去抓了抓餘櫟那亂蓬蓬的頭發，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躺平就睡了。
餘櫟第二天睜開眼太陽都老高了，小白在扒窗簾，今天周末，不急起床，他翻了個身，這才看到旁邊還有個人。
林懌瑤閉著眼睛還在睡，餘櫟躺在那裏看了看他，然後挪過去貼到林懌瑤身邊，用鼻尖蹭了蹭他肩膀中間那顆痣。
“什麽時候回來的。”餘櫟小聲嘟囔一句，這人總是突然出現，招呼都不打。
他把臉貼在林懌瑤肩膀上，過了會兒又伸出手把手邊那只胳膊抱進懷裏，他閉上眼想接著睡，眼閉上又沒什麽困意了，他吸了吸鼻子，挺香的，這種情景幾個月前跟天方夜譚似的，現在就變成真的了，餘櫟皺了兩下眉頭，早知道這麽爽他早該把林懌瑤抱回來躺他旁邊。
他低頭摸著林懌瑤的手，用手指劃過那圓圓的指甲蓋，突然輕聲笑了一下很小聲地說：“你想過跟你在一起的人會是我嗎？”
“你猜。”
餘櫟擡起頭，林懌瑤正睜著眼看他。
“什麽時候醒的？”他把手松開。
“你蹭我的時候。”
餘櫟有點尷尬，往上躺了點：“醒了你不早說。”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睡覺跟昏厥似的，”林懌瑤側過身用手撐著腦袋看著餘櫟，“而且我說了多影響你發揮啊。”
餘櫟瞥他一眼，也翻個身面對著他：“那你想過嗎？”
“想過啊，不然我大老遠來杭州找你幹什麽？重溫兄弟情嗎？”他說完看著餘櫟撇了下嘴，就踢踢餘櫟，“你呢？有沒有。”
“嗯......”餘櫟開始漫長的回想，只能說夢到過，但是沒想過。
“我就知道。”林懌瑤從床上坐起來，他也到點該去工作室了。
“你還沒忙完？”餘櫟躺在那裏問他。
林懌瑤搖搖頭：“去嗎？給我打工。”
“你給多少？”
“我晚上肉償。”
餘櫟扭過頭踹了他一腳叫他快滾：“我今天有事。”
“你去哪兒？”林懌瑤去衣櫃找了件衣服套上。
餘櫟拿起床頭的手機，吳翎已經在嚎了，他回了幾句之後對林懌瑤說：“去找吳翎。”
吳翎學數學的研究生畢業進了家大公司在搞數據分析，大公司節奏很快，他做的還要求會編程，當初面試上也是靠老師內推，進去了跟不上節奏天天哭著找餘櫟。
餘櫟去過那家公司，確實很大，他的公司只是有一棟大樓，吳翎那個是一整個園區，他倒也樂意去看看，雖然他對現狀很滿意，但是人往高處走萬一哪天就用到了。
林懌瑤‘切’了一聲，餘櫟擡頭問他幹嘛，林懌瑤指指小白的碗：“記得餵飯。”
又有半個月過去了，餘櫟又要考核，他現在還沒有帶項目，所以考核跟上學時候似的，就是純做題，還有算加班時長，寫總結，這兒的流程很正規，每個人進來會分個導師帶，他的考核還關系導師的考核，他的導師是個很嚴肅的中年男人，說話跟個機關槍似的不停歇，而且從來不笑，所以餘櫟壓根不敢及格就好，那樣他導師的分數打不到滿分，他以後還得跟著他混。
加完班回家又十點多了，林懌瑤也沒在，之前萬新一個人的時候張詮就讓小王過去幫忙，壓了很多工作沒幹，這半個月把林懌瑤逼的左手當右手用。
餘櫟把鑰匙丟在桌子上躺進沙發裏，這麽算算每個星期的周五好像壓根也沒必要約，打從林懌瑤回來這是第三個周五，沒有一個是兩個人都在家的，他把臉埋在沙發裏拖著聲音啊了一聲。
“你叫什麽呢？”
“我操，”餘櫟把頭擡起來，扭臉看到門開了，林懌瑤在外面站著，他看著他說，“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得回來啊，今天周五。”林懌瑤進來朝著餘櫟一笑，然後朝沙發走過去就往餘櫟身上壓。
“等會兒，我也剛回來，讓我洗個澡。”餘櫟翻過來把林懌瑤推開。
“我問你啊，”林懌瑤還在他身上趴著，“今天做了明天還做嗎？”
“明天？”餘櫟想了想，突然想到，“你是不是該拆石膏了？”
“對。”林懌瑤一整張臉堆著笑。
“你早上拆石膏別晚上再縱欲過去又進去了。”
“及時行樂，管不了那麽多，”林懌瑤站起來拉著餘櫟的手，“走去洗澡。”
餘櫟往後拉了拉：“要不......明天一起？”
“去醫院啊？你肯定得跟我一起啊，高三你就不陪我去，我還記著呢。”
“記記記你記一輩子，”餘櫟把手甩開，“我說上床。”
“哦，那倒也行，”林懌瑤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擡手捏捏餘櫟的臉，“今天就把你玩兒壞了明天怎麽辦。”
“滾你大爺。”
床不上了但是澡還是得洗，餘櫟洗完澡出來問林懌瑤要不要去洗：“我給你擦背。”
林懌瑤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然後從手機屏幕的光亮裏擡頭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麽？”
“咱家好像沒有東西，你有嗎？”
餘櫟倒吸一口氣，他當然沒有，他自己住買那些幹什麽用。
“去買？”林懌瑤坐起來朝門口揚揚下巴。
“現在啊？”
“二十四小時營業呢。”
餘櫟剛洗完澡嘴裏有些幹燥，他咽了下口水說行吧，然後又回屋把衣服換上。
他們家附近就有一個成人用品店，二十四小時，不過不是無人售貨，他倆推門進去，裏面的燈光是玫紅色的，墻上擺著一排玩具，老板坐在櫃臺後面刷手機，擡擡眼讓他們隨便看。
林懌瑤低頭在他耳邊說：“看上什麽了？”
“這些咱倆應該用不著吧。”
餘櫟站在那裏看了一圈，身邊就是個模特，被紅色的繩子束縛著，他多看了兩眼，林懌瑤就伸手摸了摸繞在脖子上的紅繩，餘櫟猛然覺得林懌瑤的手在那條繩子前顯得尤其好看。
“要嗎？”
林懌瑤輕微的聲音鉆進他耳朵裏，他回過神來，把林懌瑤的手拉下來。
“那個質量很好哦，不傷皮膚，我可以教你們用法。”老板把手機放下站起來對著他倆說。
“要一個吧，”林懌瑤對老板說，然後沖餘櫟笑笑，“萬一哪天想玩呢。”
“那你買吧。”餘櫟說完就往櫃臺前走，他總覺得耳朵被林懌瑤吹得有點癢癢。
老板給他們拿了一套新的，問他們用不用現場教學，林懌瑤搖搖頭說他慢慢學，餘櫟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慢慢學，拿誰學？
他倆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袋回去，餘櫟看著那碩大的袋子說林懌瑤：“你買那麽多幹什麽？喝嗎？”
“多點總比少點強，你會明白的。”
餘櫟又要伸腿踢他，林懌瑤擡腿就跑。
回到家林懌瑤去洗澡，餘櫟坐在沙發上看著袋子裏的東西，那個繩子摸起來很順滑，用力一拉會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們的房間裏沒有店裏暧昧的燈光，這根繩子看起來甚至束縛性更強了一點。
林懌瑤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看到餘櫟坐在那裏研究的認真，他走過去彎下腰問他：“現在就想玩嗎？”
餘櫟看著他，眼裏滑過一絲皎潔：“來試試。”
他擡起手把繩子掛在了林懌瑤的脖子上，照著說明書上寫的最簡單的方法打了個結。
林懌瑤低頭看著：“你還挺有天賦。”
餘櫟拽著繩子把林懌瑤拽到自己臉前：“讓你說話了嗎？”
林懌瑤把嘴閉上，餘櫟又把他往下拉了一點，仰起頭跟他接吻，林懌瑤想去抱餘櫟，餘櫟也不讓，把他的手腕也給纏上了，他現在一個手打石膏一個手被綁著，餘櫟就把他按在沙發裏親，但是他什麽都摸不著。
他買繩子不是想這麽用來著。
最後餘櫟親舒服了就從沙發裏起來，把繩子丟給他，叫他自己解開，林懌瑤在那裏折騰半天，然後拿著繩子去臥室問已經躺下開始打游戲的餘櫟：“這樣就完了？”
“是你要明天一起的。”餘櫟連眼都沒擡。
林懌瑤冷笑一聲走到旁邊坐下把臉伸在餘櫟面前：“你覺得你明天會好過嗎？”
餘櫟擡起眼看著他：“及時行樂唄。”
第二天上午他們一起去醫院，林懌瑤的石膏拆了之後那半截胳膊異常的白，醫生說他恢覆的很好，這幾個月只要多註意點以後就不會有影響，餘櫟坐在旁邊聽著，用手指蹭了蹭林懌瑤小臂上的那道疤，在白的過分的皮膚上更明顯了。
“你有給別人說過這道疤嗎？”他們走出來的時候餘櫟問了一句。
“沒有，”林懌瑤看看自己的胳膊，“怎麽了？”
“我以前還想著你以後會不會說到這個疤就說是我害的。”
“我以前到底在你心裏是個什麽人啊。”
“你覺得呢？”他看著林懌瑤笑。
“不像個好人。”
餘櫟彎著眼點了點頭，被林懌瑤一把摟住脖子，那只胳膊養了兩個月勁兒是真不小。
“那以後咱倆要是吵架了我就天天在你耳邊說我的疤是你害的，我要讓你愧疚。”林懌瑤十分兇惡地在他耳邊說。
他們剛從醫院出來林懌瑤就被張詮叫走了，餘櫟自己回到家裏，他腦子裏都是那道長長的疤，他又想起了餘自強，從他回到杭州他就沒和家裏聯系了，他給李樂萍發過兩次消息，一次是他入職了，一次是他通過考核了，李樂萍都不理他。
餘櫟坐在那裏想了半天，給李樂萍打了個視頻通話，果不其然還是沒有人接，現在是周末，他爸媽應該都不上班，餘櫟把手機放下嘆了口氣，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餘櫟忙接起來，李樂萍在對面板著一張臉問他有什麽事，餘櫟笑笑說想他們了。
看得出李樂萍還是想生氣的，但是那張臉好像越想越憋屈，最後斜眼看著他問：“你工作怎麽樣？”
“好，比之前好太多。”餘櫟下巴抵在電腦桌上對著手機說。
李樂萍點了點頭。
“我爸呢？”他又問。
李樂萍把手機轉向餘自強，餘自強還在吃飯，看了屏幕一眼就繼續吃自己的，也沒給餘櫟說一句話。
“你現在......”李樂萍又把鏡頭轉向自己，想說又開不了口。
“嗯，現在跟他在一起。”餘櫟替她說了。
李樂萍那張臉又苦起來，也不勸了，只是嘆氣，最後說：“那你好好工作吧。”
餘櫟點了點頭，還特意給餘自強說了句再見，他也沒聽到餘自強的聲音。
晚上餘櫟自己做了點飯，問林懌瑤回不回來了，林懌瑤馬上回他一句‘回，在路上了’，沒一會兒門就響了，林懌瑤站在門口就張開雙臂進來就摟住他，在他背上搓了搓：“還是兩只手抱著舒服。”
“你下午胳膊疼了嗎？”餘櫟問他。
“沒有，”林懌瑤甩著胳膊，“好得很。”
餘櫟眼角抽著看著眼前這個把胳膊當雙節棍耍的人，好像個腦子有點大病。
那天晚上的氣氛從他們吃完飯洗完澡就開始變得很詭異，餘櫟坐在電腦椅裏看電影，林懌瑤的電腦又搬回來了，林懌瑤在沙發裏坐著，屋裏莫名其妙地開始安靜。
餘櫟看得那電影本來是在打喪屍結果同樣莫名其妙的主角突然就開始在床上滾，他的心率也跟著往上飆，然後他默默拉了進度條。
手指剛放開鼠標，他的椅子就被人拉走了，他在上面坐著滑到林懌瑤面前，林懌瑤抓著扶手問他：“你為什麽跳過了？”
明知故問，餘櫟垂眼看著他，也不說話。
“別緊張啊，你這樣......”林懌瑤垂著頭笑了兩聲，拉著餘櫟的手，“來抱會兒，抱會兒就好了。”
餘櫟坐到林懌瑤腿上，林懌瑤在背後摟著他，只有一會兒他的心臟跳的就沒那麽快了，才說：“我沒緊張。”
“是嗎，”林懌瑤把臉貼在餘櫟背上，“好像還真是。”
“你緊張嗎？”餘櫟扭頭問他。
“我不緊張，”林懌瑤的額頭抵著餘櫟的背，搖了搖，“我想好久了我緊張什麽。”
“想上我好久了嗎？”
林懌瑤揚起臉嗯了一聲，他樂哥不藏著掖著的時候是真豁達。
“多久啊？”餘櫟又問。
“你猜猜。”
“我猜，”餘櫟想了想，“到今年的話，六年？”
林懌瑤楞了一下：“這都能猜到？”
餘櫟沒答，只是看著他說：“所以L是什麽意思？”
“L？”林懌瑤往後縮縮下巴，“你怎麽知道的？我文件夾不是有密碼嗎？你們修電腦的還搞破解啊？”
餘櫟翻了他一眼：“你電腦中病毒的時候密碼也掉了。”
“哦......”林懌瑤剛想起來，“那你早就知道了？”
餘櫟點了點頭。
林懌瑤把餘櫟摟的緊了一點，又把臉貼上餘櫟的背：“L就是樂哥的意思。”
原來還能這樣，餘櫟抿起嘴笑。
“我大學的時候第一次夢到你，特刺激，”林懌瑤說著把手伸進餘櫟的衣服裏摸著，“結果後來就再也沒夢到了，所以我之後再想到就給畫下來了。”
“全是你自己想的？”
“嗯。”
“操，你是真敢想。”餘櫟回憶起那些畫就覺得臉開始燙。
“我敢想敢幹，”林懌瑤摟著餘櫟站起來貼在一起往臥室去，“走。”
那一整個晚上餘櫟都過得......不是很好，小白甚至還蹲在床頭櫃上歪著頭看，他一睜眼就跟小白臉對臉，他叫林懌瑤把小白丟到客廳關上門，結果剛一關門小白就開始扯著嗓子嚎，伴隨著瘋狂地抓門。
林懌瑤甚至還對他說：“小白都比你聲音大，別憋著啊，你要不舒服抓我也行。”
餘櫟只想捂他嘴，最後小白還是被放進來了，這只貓叫得太過於淒慘，容易讓人性冷淡，它就又找了個地方蹲著繼續歪著頭看。
林懌瑤還轉頭對它說：“你看什麽？你沒有蛋蛋。”
“你是不是有病。”餘櫟躺在那裏罵他。
他罵人的時候把一直閉著的眼睜開了，林懌瑤低頭親他，親他的眼睛，又親他的耳朵，對他說：“樂哥你眼睛真的很漂亮。”
“那你為什麽不畫我的眼啊？”餘櫟摟著他問。
“我不會，畫不出來，”林懌瑤看著他，“我以前都想象不到你這樣看我會是什麽樣。”
餘櫟親了他幾下，突然又想到：“等下，你不會把那些也給人家紋身了吧？”
林懌瑤忙搖頭：“怎麽可能啊。”
說完他又想想，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敢。”
“不給別人，我紋，”他指指自己胸口，“在這兒紋一個，你挑個姿勢。”
“你就是有病，你要敢紋我就在你背上刻個傻逼。”
然後林懌瑤就跟他抱在一塊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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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懌瑤很晚才到家，從山裏回來張詮又拉著他們討論策劃，這次打算做的專題是文旅，林懌瑤一直都想做這個，他和萬新現在接大多客單主要是為了糊口和把工作室先做起來，以及給張詮處理一些他現在已經沒空再去做的單子。
這次去的山裏是第一站，張詮排完計劃已經半夜了，林懌瑤揉揉眼從椅子裏站起來，張詮點了根煙對他說：“你還回家啊？晚上上樓湊合著睡吧，明天還得出去拍照。”
林懌瑤想了想，還是想回去，他抓起桌子上的鑰匙沖張詮揮揮手：“走了。”
他打了個車，淩晨三點多才到家，餘櫟已經睡了，他打開門小白跑了過來，看到是他打了個哈欠又跑回床上。
林懌瑤把衣服脫了丟在水裏泡著，張詮那個小會議室裏的人全都吸煙，他也抽了兩根，身上全是煙味兒，他覺得餘櫟現在好像不喜歡聞到煙味兒。
他拿著花灑費勁地把身上沖幹凈，塗了一堆沐浴露，洗完聞聞好像沒什麽味兒了，然後就光著膀子爬上床，餘櫟閉著眼睡得很熟，從高中到現在一點沒變，打雷都打不醒，哪天進賊把家搬空了他估計也得第二天睜眼了才知道。
林懌瑤湊過去抓了抓餘櫟那亂蓬蓬的頭發，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躺平就睡了。
餘櫟第二天睜開眼太陽都老高了，小白在扒窗簾，今天周末，不急起床，他翻了個身，這才看到旁邊還有個人。
林懌瑤閉著眼睛還在睡，餘櫟躺在那裏看了看他，然後挪過去貼到林懌瑤身邊，用鼻尖蹭了蹭他肩膀中間那顆痣。
“什麽時候回來的。”餘櫟小聲嘟囔一句，這人總是突然出現，招呼都不打。
他把臉貼在林懌瑤肩膀上，過了會兒又伸出手把手邊那只胳膊抱進懷裏，他閉上眼想接著睡，眼閉上又沒什麽困意了，他吸了吸鼻子，挺香的，這種情景幾個月前跟天方夜譚似的，現在就變成真的了，餘櫟皺了兩下眉頭，早知道這麽爽他早該把林懌瑤抱回來躺他旁邊。
他低頭摸著林懌瑤的手，用手指劃過那圓圓的指甲蓋，突然輕聲笑了一下很小聲地說：“你想過跟你在一起的人會是我嗎？”
“你猜。”
餘櫟擡起頭，林懌瑤正睜著眼看他。
“什麽時候醒的？”他把手松開。
“你蹭我的時候。”
餘櫟有點尷尬，往上躺了點：“醒了你不早說。”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睡覺跟昏厥似的，”林懌瑤側過身用手撐著腦袋看著餘櫟，“而且我說了多影響你發揮啊。”
餘櫟瞥他一眼，也翻個身面對著他：“那你想過嗎？”
“想過啊，不然我大老遠來杭州找你幹什麽？重溫兄弟情嗎？”他說完看著餘櫟撇了下嘴，就踢踢餘櫟，“你呢？有沒有。”
“嗯......”餘櫟開始漫長的回想，只能說夢到過，但是沒想過。
“我就知道。”林懌瑤從床上坐起來，他也到點該去工作室了。
“你還沒忙完？”餘櫟躺在那裏問他。
林懌瑤搖搖頭：“去嗎？給我打工。”
“你給多少？”
“我晚上肉償。”
餘櫟扭過頭踹了他一腳叫他快滾：“我今天有事。”
“你去哪兒？”林懌瑤去衣櫃找了件衣服套上。
餘櫟拿起床頭的手機，吳翎已經在嚎了，他回了幾句之後對林懌瑤說：“去找吳翎。”
吳翎學數學的研究生畢業進了家大公司在搞數據分析，大公司節奏很快，他做的還要求會編程，當初面試上也是靠老師內推，進去了跟不上節奏天天哭著找餘櫟。
餘櫟去過那家公司，確實很大，他的公司只是有一棟大樓，吳翎那個是一整個園區，他倒也樂意去看看，雖然他對現狀很滿意，但是人往高處走萬一哪天就用到了。
林懌瑤‘切’了一聲，餘櫟擡頭問他幹嘛，林懌瑤指指小白的碗：“記得餵飯。”
又有半個月過去了，餘櫟又要考核，他現在還沒有帶項目，所以考核跟上學時候似的，就是純做題，還有算加班時長，寫總結，這兒的流程很正規，每個人進來會分個導師帶，他的考核還關系導師的考核，他的導師是個很嚴肅的中年男人，說話跟個機關槍似的不停歇，而且從來不笑，所以餘櫟壓根不敢及格就好，那樣他導師的分數打不到滿分，他以後還得跟著他混。
加完班回家又十點多了，林懌瑤也沒在，之前萬新一個人的時候張詮就讓小王過去幫忙，壓了很多工作沒幹，這半個月把林懌瑤逼的左手當右手用。
餘櫟把鑰匙丟在桌子上躺進沙發裏，這麽算算每個星期的周五好像壓根也沒必要約，打從林懌瑤回來這是第三個周五，沒有一個是兩個人都在家的，他把臉埋在沙發裏拖著聲音啊了一聲。
“你叫什麽呢？”
“我操，”餘櫟把頭擡起來，扭臉看到門開了，林懌瑤在外面站著，他看著他說，“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得回來啊，今天周五。”林懌瑤進來朝著餘櫟一笑，然後朝沙發走過去就往餘櫟身上壓。
“等會兒，我也剛回來，讓我洗個澡。”餘櫟翻過來把林懌瑤推開。
“我問你啊，”林懌瑤還在他身上趴著，“今天做了明天還做嗎？”
“明天？”餘櫟想了想，突然想到，“你是不是該拆石膏了？”
“對。”林懌瑤一整張臉堆著笑。
“你早上拆石膏別晚上再縱欲過去又進去了。”
“及時行樂，管不了那麽多，”林懌瑤站起來拉著餘櫟的手，“走去洗澡。”
餘櫟往後拉了拉：“要不......明天一起？”
“去醫院啊？你肯定得跟我一起啊，高三你就不陪我去，我還記著呢。”
“記記記你記一輩子，”餘櫟把手甩開，“我說上床。”
“哦，那倒也行，”林懌瑤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擡手捏捏餘櫟的臉，“今天就把你玩兒壞了明天怎麽辦。”
“滾你大爺。”
床不上了但是澡還是得洗，餘櫟洗完澡出來問林懌瑤要不要去洗：“我給你擦背。”
林懌瑤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然後從手機屏幕的光亮裏擡頭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麽？”
“咱家好像沒有東西，你有嗎？”
餘櫟倒吸一口氣，他當然沒有，他自己住買那些幹什麽用。
“去買？”林懌瑤坐起來朝門口揚揚下巴。
“現在啊？”
“二十四小時營業呢。”
餘櫟剛洗完澡嘴裏有些幹燥，他咽了下口水說行吧，然後又回屋把衣服換上。
他們家附近就有一個成人用品店，二十四小時，不過不是無人售貨，他倆推門進去，裏面的燈光是玫紅色的，墻上擺著一排玩具，老板坐在櫃臺後面刷手機，擡擡眼讓他們隨便看。
林懌瑤低頭在他耳邊說：“看上什麽了？”
“這些咱倆應該用不著吧。”
餘櫟站在那裏看了一圈，身邊就是個模特，被紅色的繩子束縛著，他多看了兩眼，林懌瑤就伸手摸了摸繞在脖子上的紅繩，餘櫟猛然覺得林懌瑤的手在那條繩子前顯得尤其好看。
“要嗎？”
林懌瑤輕微的聲音鉆進他耳朵裏，他回過神來，把林懌瑤的手拉下來。
“那個質量很好哦，不傷皮膚，我可以教你們用法。”老板把手機放下站起來對著他倆說。
“要一個吧，”林懌瑤對老板說，然後沖餘櫟笑笑，“萬一哪天想玩呢。”
“那你買吧。”餘櫟說完就往櫃臺前走，他總覺得耳朵被林懌瑤吹得有點癢癢。
老板給他們拿了一套新的，問他們用不用現場教學，林懌瑤搖搖頭說他慢慢學，餘櫟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慢慢學，拿誰學？
他倆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袋回去，餘櫟看著那碩大的袋子說林懌瑤：“你買那麽多幹什麽？喝嗎？”
“多點總比少點強，你會明白的。”
餘櫟又要伸腿踢他，林懌瑤擡腿就跑。
回到家林懌瑤去洗澡，餘櫟坐在沙發上看著袋子裏的東西，那個繩子摸起來很順滑，用力一拉會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們的房間裏沒有店裏暧昧的燈光，這根繩子看起來甚至束縛性更強了一點。
林懌瑤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看到餘櫟坐在那裏研究的認真，他走過去彎下腰問他：“現在就想玩嗎？”
餘櫟看著他，眼裏滑過一絲皎潔：“來試試。”
他擡起手把繩子掛在了林懌瑤的脖子上，照著說明書上寫的最簡單的方法打了個結。
林懌瑤低頭看著：“你還挺有天賦。”
餘櫟拽著繩子把林懌瑤拽到自己臉前：“讓你說話了嗎？”
林懌瑤把嘴閉上，餘櫟又把他往下拉了一點，仰起頭跟他接吻，林懌瑤想去抱餘櫟，餘櫟也不讓，把他的手腕也給纏上了，他現在一個手打石膏一個手被綁著，餘櫟就把他按在沙發裏親，但是他什麽都摸不著。
他買繩子不是想這麽用來著。
最後餘櫟親舒服了就從沙發裏起來，把繩子丟給他，叫他自己解開，林懌瑤在那裏折騰半天，然後拿著繩子去臥室問已經躺下開始打游戲的餘櫟：“這樣就完了？”
“是你要明天一起的。”餘櫟連眼都沒擡。
林懌瑤冷笑一聲走到旁邊坐下把臉伸在餘櫟面前：“你覺得你明天會好過嗎？”
餘櫟擡起眼看著他：“及時行樂唄。”
第二天上午他們一起去醫院，林懌瑤的石膏拆了之後那半截胳膊異常的白，醫生說他恢覆的很好，這幾個月只要多註意點以後就不會有影響，餘櫟坐在旁邊聽著，用手指蹭了蹭林懌瑤小臂上的那道疤，在白的過分的皮膚上更明顯了。
“你有給別人說過這道疤嗎？”他們走出來的時候餘櫟問了一句。
“沒有，”林懌瑤看看自己的胳膊，“怎麽了？”
“我以前還想著你以後會不會說到這個疤就說是我害的。”
“我以前到底在你心裏是個什麽人啊。”
“你覺得呢？”他看著林懌瑤笑。
“不像個好人。”
餘櫟彎著眼點了點頭，被林懌瑤一把摟住脖子，那只胳膊養了兩個月勁兒是真不小。
“那以後咱倆要是吵架了我就天天在你耳邊說我的疤是你害的，我要讓你愧疚。”林懌瑤十分兇惡地在他耳邊說。
他們剛從醫院出來林懌瑤就被張詮叫走了，餘櫟自己回到家裏，他腦子裏都是那道長長的疤，他又想起了餘自強，從他回到杭州他就沒和家裏聯系了，他給李樂萍發過兩次消息，一次是他入職了，一次是他通過考核了，李樂萍都不理他。
餘櫟坐在那裏想了半天，給李樂萍打了個視頻通話，果不其然還是沒有人接，現在是周末，他爸媽應該都不上班，餘櫟把手機放下嘆了口氣，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餘櫟忙接起來，李樂萍在對面板著一張臉問他有什麽事，餘櫟笑笑說想他們了。
看得出李樂萍還是想生氣的，但是那張臉好像越想越憋屈，最後斜眼看著他問：“你工作怎麽樣？”
“好，比之前好太多。”餘櫟下巴抵在電腦桌上對著手機說。
李樂萍點了點頭。
“我爸呢？”他又問。
李樂萍把手機轉向餘自強，餘自強還在吃飯，看了屏幕一眼就繼續吃自己的，也沒給餘櫟說一句話。
“你現在......”李樂萍又把鏡頭轉向自己，想說又開不了口。
“嗯，現在跟他在一起。”餘櫟替她說了。
李樂萍那張臉又苦起來，也不勸了，只是嘆氣，最後說：“那你好好工作吧。”
餘櫟點了點頭，還特意給餘自強說了句再見，他也沒聽到餘自強的聲音。
晚上餘櫟自己做了點飯，問林懌瑤回不回來了，林懌瑤馬上回他一句‘回，在路上了’，沒一會兒門就響了，林懌瑤站在門口就張開雙臂進來就摟住他，在他背上搓了搓：“還是兩只手抱著舒服。”
“你下午胳膊疼了嗎？”餘櫟問他。
“沒有，”林懌瑤甩著胳膊，“好得很。”
餘櫟眼角抽著看著眼前這個把胳膊當雙節棍耍的人，好像個腦子有點大病。
那天晚上的氣氛從他們吃完飯洗完澡就開始變得很詭異，餘櫟坐在電腦椅裏看電影，林懌瑤的電腦又搬回來了，林懌瑤在沙發裏坐著，屋裏莫名其妙地開始安靜。
餘櫟看得那電影本來是在打喪屍結果同樣莫名其妙的主角突然就開始在床上滾，他的心率也跟著往上飆，然後他默默拉了進度條。
手指剛放開鼠標，他的椅子就被人拉走了，他在上面坐著滑到林懌瑤面前，林懌瑤抓著扶手問他：“你為什麽跳過了？”
明知故問，餘櫟垂眼看著他，也不說話。
“別緊張啊，你這樣......”林懌瑤垂著頭笑了兩聲，拉著餘櫟的手，“來抱會兒，抱會兒就好了。”
餘櫟坐到林懌瑤腿上，林懌瑤在背後摟著他，只有一會兒他的心臟跳的就沒那麽快了，才說：“我沒緊張。”
“是嗎，”林懌瑤把臉貼在餘櫟背上，“好像還真是。”
“你緊張嗎？”餘櫟扭頭問他。
“我不緊張，”林懌瑤的額頭抵著餘櫟的背，搖了搖，“我想好久了我緊張什麽。”
“想上我好久了嗎？”
林懌瑤揚起臉嗯了一聲，他樂哥不藏著掖著的時候是真豁達。
“多久啊？”餘櫟又問。
“你猜猜。”
“我猜，”餘櫟想了想，“到今年的話，六年？”
林懌瑤楞了一下：“這都能猜到？”
餘櫟沒答，只是看著他說：“所以L是什麽意思？”
“L？”林懌瑤往後縮縮下巴，“你怎麽知道的？我文件夾不是有密碼嗎？你們修電腦的還搞破解啊？”
餘櫟翻了他一眼：“你電腦中病毒的時候密碼也掉了。”
“哦......”林懌瑤剛想起來，“那你早就知道了？”
餘櫟點了點頭。
林懌瑤把餘櫟摟的緊了一點，又把臉貼上餘櫟的背：“L就是樂哥的意思。”
原來還能這樣，餘櫟抿起嘴笑。
“我大學的時候第一次夢到你，特刺激，”林懌瑤說著把手伸進餘櫟的衣服裏摸著，“結果後來就再也沒夢到了，所以我之後再想到就給畫下來了。”
“全是你自己想的？”
“嗯。”
“操，你是真敢想。”餘櫟回憶起那些畫就覺得臉開始燙。
“我敢想敢幹，”林懌瑤摟著餘櫟站起來貼在一起往臥室去，“走。”
那一整個晚上餘櫟都過得......不是很好，小白甚至還蹲在床頭櫃上歪著頭看，他一睜眼就跟小白臉對臉，他叫林懌瑤把小白丟到客廳關上門，結果剛一關門小白就開始扯著嗓子嚎，伴隨著瘋狂地抓門。
林懌瑤甚至還對他說：“小白都比你聲音大，別憋著啊，你要不舒服抓我也行。”
餘櫟只想捂他嘴，最後小白還是被放進來了，這只貓叫得太過於淒慘，容易讓人性冷淡，它就又找了個地方蹲著繼續歪著頭看。
林懌瑤還轉頭對它說：“你看什麽？你沒有蛋蛋。”
“你是不是有病。”餘櫟躺在那裏罵他。
他罵人的時候把一直閉著的眼睜開了，林懌瑤低頭親他，親他的眼睛，又親他的耳朵，對他說：“樂哥你眼睛真的很漂亮。”
“那你為什麽不畫我的眼啊？”餘櫟摟著他問。
“我不會，畫不出來，”林懌瑤看著他，“我以前都想象不到你這樣看我會是什麽樣。”
餘櫟親了他幾下，突然又想到：“等下，你不會把那些也給人家紋身了吧？”
林懌瑤忙搖頭：“怎麽可能啊。”
說完他又想想，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敢。”
“不給別人，我紋，”他指指自己胸口，“在這兒紋一個，你挑個姿勢。”
“你就是有病，你要敢紋我就在你背上刻個傻逼。”
然後林懌瑤就跟他抱在一塊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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