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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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然後餘櫟發現,林懌瑤變了,這個人現在每天都要往家跑,他半夜下班一推門也能看到林懌瑤躺在沙發上玩他的貓。

“你現在怎麽天天回來?”餘櫟進門連包都不能往沙發上甩,只能丟進電腦椅裏。

“我掏了房租肯定要回來住啊,不然我多虧,”林懌瑤揉著小白的臉,“是吧?”

“你工作室不忙了?”餘櫟把他的貓抱起來掂掂,絕對又重了,他又把貓給林懌瑤丟回去。

“都差不多了,”林懌瑤把手伸出來拉住他的胳膊,“開業那天你去嗎?”

餘櫟抽了兩下,沒抽出來,他最近總是面臨這樣的情況。

“你請我去啊?”

“請這個字多生分,我抱著你去都行。”林懌瑤那張真誠的臉越看越賤。

餘櫟把他的手甩開,回屋換衣服洗澡睡覺。

林懌瑤和萬新的工作室開業是在周六,林懌瑤一大早就走了,那時候餘櫟還睡得顛三倒四的,他又開始漫無止境的加班,連著幾天回家都淩晨兩三點。

每次他輕手輕腳的開門林懌瑤都會瞇起眼看看他,然後繼續睡,他不在家小白就和林懌瑤擠在沙發上,他回來了它就跟著他一起睡大床。

他睡醒坐地鐵晃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林懌瑤的工作室,張老大和大師姐也在,還有另一個沒見過的女生,萬新說是他女朋友。

“林懌瑤呢?”餘櫟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這個工作室裝修的,相當的極簡風,一眼看過去透露著貧窮,再仔細看看裏面的陳設都不便宜。

“他在裏面收拾東西。”萬新指指那扇不顯眼的門。

那門幾乎連個門縫都看不到。

“那是你們搞的什麽密室嗎?”餘櫟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個門縫邊。

“是吧!我也是這個感覺,他還說我不懂藝術。”萬新的女朋友好不容易在一堆搞藝術的裏面找到個有同感的。

“又來一個啥也不懂的,這叫無縫門,無勝於有,你可能永遠猜不到墻上有扇門,門裏有個人,當然可能不止一個人,人又在做什麽呢?”萬新攤開手。

張老大笑著指指他:“你最好小心點,這兒可全是攝像頭。”

“我可不幹壞事兒,我讓給老林,他沒家沒口的,還跟別人合租,多少是有點不方便的嘛。”

餘櫟靠在沙發裏不動聲色地舔舔嘴唇,好像真的不方便,他打從林懌瑤搬進來之後就......禁欲了,他總覺得有點別扭。

“什麽不方便?”林懌瑤從裏面走出來聽到他們在這兒樂。

“當然是你單身的苦。”萬新擡起手在林懌瑤胸口上拍拍。

“哦......”林懌瑤在沙發上坐下,突然扭頭看向餘櫟,“苦嗎?”

餘櫟楞了一下,立馬搖頭。

“我操,你倆在對什麽暗號呢?你倆還能互相解決嗎?”萬新一驚一乍地說。

“那還沒有。”林懌瑤晃晃咖啡裏的冰,吸了一口。

餘櫟就聽著旁邊沙發上萬新女朋友那小小一聲‘還沒有’,扶住了額頭。

“一個屋裏住倆和尚,你倆的午夜檔是不是坐在一起念經啊?”

萬新還仰在沙發裏拍著林懌瑤的腿傻樂,張老大開了瓶香檳一下把瓶蓋崩在萬新身上。

“少說兩句,多喝兩杯,”他倒了一杯酒遞給萬新,“你喝多了興許還能聰明點。”

一樓上次餘櫟沒來得及進去看的地方是張老大的攝影棚,萬新的女朋友也想去看,他們一起下去轉了一圈,還有人在拍照,餘櫟就沒往裏面去。

回到三樓的時候只剩下他和林懌瑤,萬新的女朋友看上了攝影棚還沒拆的布景,讓萬新留下給她拍照。

餘櫟又坐回沙發裏拿起他那杯沒喝完的香檳,裏面的冰塊已經化了。

“我下午要去拍個單子,你幫我帶回去點東西。”林懌瑤又推開那扇門。

餘櫟站起來走過去,靠在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門框上側著腦袋往裏面看了看。

林懌瑤看到他扭過頭說:“你在幹嘛?”

“看看你們的密室。”

“那你進來看啊,站門口跟偷窺似的。”林懌瑤把門拉開。

餘櫟走進去才知道林懌瑤為什麽剛剛要用身子擋著門,那門會自動關上,裏面和外面一樣門縫都沒有,摳都摳不開。

林懌瑤擡起手一巴掌拍到餘櫟耳朵後面,餘櫟腦子裏就‘咚’的一聲,然後門又開了。

“那是開關。”林懌瑤指指後面。

餘櫟扭頭看著那個不起眼的按鈕:“這東西要是哪天壞了你們怎麽出去?”

“這門一腳就踹開了。”林懌瑤笑著朝門踢了一下。

這就是個木門,踢一下整個門都會晃。

“所以在這兒幹什麽都得小心,出點聲外面就全聽見了。”林懌瑤刻意壓低聲音說。

“那剛才他們說的你也聽見了?”

“聽見了。”

“那你還裝傻?”

“咱倆不是約好要一起裝傻的嗎,”林懌瑤一臉自己很敬業的樣子,又把墻上掛著的襯衣拿下來遞給餘櫟,“這個幫我帶回去吧,最近應該也不穿了。”

“還有嗎?”餘櫟接過來問。

“還有點。”

餘櫟就往旁邊挪了挪,最後坐在那個光禿禿的行軍床上等著林懌瑤收拾。

這間屋子很小,擺了一張行軍床,幾張桌子,就沒別的什麽位置了。

“林懌瑤,這裏很像......”他環顧著四周,脫口而出一句話說到一半又把嘴閉上。

林懌瑤背對著他蹲在那裏從箱子裏面扒出來幾件東西:“很像我那間宿舍是嗎?”

餘櫟在他背後點了點頭。

林懌瑤轉過身扶著那張床說:“那有機會再一起睡個覺?”

餘櫟不搭理他,看向他身後那堆剛找出來的東西:“還有什麽要帶的,快點給我。”

“沒了,就這些。”林懌瑤把那些東西堆在床上。

餘櫟拎著那些東西又坐了一個小時地鐵回來,那件襯衫外面套了一個罩子,他在懷裏抱著,他打開門進去,小白湊上來聞聞餘櫟帶回來的東西,不是吃的,它就又跑了。

餘櫟把袋子放在桌子上,看著懷裏的襯衫,他把罩子拿掉,然後湊上去聞了聞,跟小白似的。

那件衣服上是他家裏洗衣液的味兒,但是他從來沒在家裏見過它,他只見過林懌瑤穿過一次,在那次攝影展,和那家酒吧裏。

他沒有把那個襯衫掛回衣櫃裏,直接在沙發裏躺下了,他翻了個身,想要把自己擠進沙發縫裏,他有點控制不住了。

晚上林懌瑤回來看到他的襯衣沒有一絲皺褶的掛在衣櫃裏,他拿出來看了看問餘櫟:“你給我洗了嗎?”

餘櫟正在切火腿腸打算煮面,他一刀切歪了。

“嗯,”他又把刀放正繼續切,“我......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弄臟了一點,拿去幹洗店洗了,也讓他們給你熨平了。”

他說完沒有聽到林懌瑤回話,就擡頭看向臥室裏剛換完衣服的林懌瑤:“沒事吧?”

“啊?沒事啊,”林懌瑤把換下來的衣服拿出來邊走邊說,“一件襯衫能有什麽事。”

晚上餘櫟躺在床上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把空調被抱進懷裏,讓自己冷靜。

可是還是很難受。

操,念段經吧。

於是餘櫟打開手機塞上耳機開始聽金剛經,十分有效,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周一剛一上班段紹誠就來找餘櫟:“你朋友給我老婆拍的那組照片收到了,我老婆很喜歡,她說下次還要找他。”

餘櫟笑笑:“你們滿意就行。”

上次段紹誠私自找林懌瑤的事兒餘櫟還沒有開口問,段紹誠就找他說:“我頂不住我老婆的壓力,她說她都準備好拍照了,減肥還減了好些天呢,我就想著直接問問他,也不讓你在中間為難。”

餘櫟就讓他以後都直接找林懌瑤好了,反正他已經給林懌瑤說過按客單給段紹誠排時間就好,不用特意加班加點幫他們拍,段紹誠也就那一個老婆一個兒子,也拍不了幾次。

其實他一直以為那次拍照段紹誠沒有給林懌瑤錢,周一的下午林懌瑤突然給他轉了一千塊錢,餘櫟發過去一個問號,林懌瑤說段紹誠給他轉多了,他還回去段紹誠沒收,叫餘櫟直接給他。

“段哥,我朋友說你給他轉多了,一千,我轉給你你收了吧。”餘櫟沖旁邊的段紹誠說。

“哎呀我是想著他頂著大太陽,我老婆要求又高,他又給我打折,多不容易,讓他拿著吧,下次好合作。”段紹誠還是不收餘櫟那一千塊錢。

“你還是收了吧,你要是每次都多給他就不想再跟你合作了。”餘櫟說。

段紹誠笑了兩聲,“那行,那下次我就按實價給,你這個朋友是個怎麽樣的人啊?感覺他也不怎麽說話,我們拍那天就我老婆一個人叨叨。”

“他?”餘櫟想了想說,“他其實挺能說的,可能覺得你是我領導不好意思跟你多說。”

“嗬,我多好說話啊,那下次我們出來吃飯你也帶上他,多認識認識就熟悉了。”段紹誠那張臉十分親切。

“我問問他吧。”餘櫟也笑著應一句。

然後段紹誠被人叫走了,陸遠又挪著椅子蹭到餘櫟旁邊:“你看老段對你那永遠都是笑臉,你上次把服務器搞崩他都是笑的。”

“那他媽是你搞崩的。”餘櫟瞪了陸遠一眼。

“那你不是沒檢查出來嗎?咱倆一人一半,”他拽拽餘櫟的半截袖,“上次給你說那事兒考慮的怎麽樣了?”

“我還是覺得不靠譜,他們沒私下找我,而且兩家公司競爭太大,他們自己都還在裁員,又高價從咱們公司挖人。”

“這種事情不少見,多跳兩次你就明白了,算了,我先去蹚雷,靠譜你就來,到時候你可是我手下了,1.5。”陸遠說完拍拍餘櫟肩膀又滑回去。

後來又過了半個月,陸遠給段紹誠提了離職,說他已經找好下家了,段紹誠問他找的是哪個,陸遠咬死不開口。

陸遠提離職的當天段紹誠又找到餘櫟問他關於陸遠的事兒,餘櫟也說他不知道陸遠是去哪家公司。

“餘櫟,咱們項目組現在緊要關頭,不管發生什麽你可不能跑。”段紹誠拍了拍他的手背。

“如果公司能對我好的話,那我肯定不會跑的。”餘櫟說。

上個星期又來了一個新人工資能騎在他們頭上撒尿,領導半年前給餘櫟畫的餅現在也沒兌現。

“我明白,我還在爭取,你也知道咱們公司走個流程有多難,”段紹誠在餘櫟的手背上點了幾下,又一拍,說,“那等陸遠走那天咱們去吃一頓,叫上組裏的同事,讓他們什麽女朋友男朋友都帶上,你也帶上你朋友,好好玩玩,給大家放松放松。”

餘櫟回去就把這事兒給組裏的人都說了,陸遠現在已經開始撒手什麽都不管了,打算混一個月直接走人。

“沒想到我走前還能再宰公司一頓,行,沒白走。”陸遠翹著二郎腿躺在椅子裏說。

那天晚上餘櫟回到家,對林懌瑤說一個月後他們組聚餐,問他去不去。

“你們組聚餐叫我去?”林懌瑤把下巴放在沙發扶手上看著他,“我是什麽身份?家屬啊?”

餘櫟坐在椅子裏轉了個圈朝向他:“段紹誠的長期合作夥伴以及他想認識的朋友。”

“段紹誠......他又要拍照了?”

餘櫟搖搖頭:“我不知道,你不想接他的單子直接拒絕就好了。”

“無所謂,他和他老婆都挺好說話的,只要不拍小孩兒就行,我覺得他兒子對我有意見,上次那半天一直拿著他的寶劍戳我的腿。”林懌瑤又翻了個身躺回去。

餘櫟想起那個不怎麽說話的小孩兒,他也就見過一面,不是拿龍蝦鉗子夾他的腿就是在踹他。

“他可能不是在針對你,他對我也這樣。”餘櫟說。

“是嗎?那我就平衡了,對了,”林懌瑤又伸出胳膊拍拍餘櫟的腿,“周末跟我去幹活。”

“又要我跟你去幹活?”餘櫟已經當了好幾次苦力了。

“你的老熟人。”

哪裏又來的老熟人?他倆共同的熟人能有幾個啊。

“到底是誰?”他滑著凳子湊到沙發邊。

林懌瑤擡眼看著他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你有病啊?”

“自己猜去吧。”

餘櫟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才看到吳念給他發的消息。

‘我這次項目的廣告拍攝是你家那個’

‘他給你說了沒?’

‘你來不來?’

‘我得會會他’

餘櫟看著那一堆半小時前的消息給吳念回去一個‘來’。

‘來監工?’吳念秒回。

‘去幹活’

‘......你喜歡他什麽?’

喜歡什麽?已經喜歡習慣了,他也說不來。

周末一早餘櫟又被林懌瑤薅起來了,這次林懌瑤沒有騎那個大摩托,他倆到工作室和萬新一起開車過去的,他們要帶的東西很多。

“這就是你們買的那四輪嗎?”餘櫟坐在後面問。

“是,怎麽樣,比二輪強吧。”萬新帶個墨鏡在前面開車。

“大了點。”餘櫟唯一能找出來的優點了,這車破的連座椅都不舒服。

“剛拿到手還沒改,等有時間我們改裝一下就好開了。”萬新說。

其實餘櫟這次去也沒什麽活可幹,這次不只有他們三個,張老大的攝影棚也去了兩個幫忙的,餘櫟大多時間都是在一旁看,萬新還給他拿過來一個小馬紮。

“你的工作就是吃好,喝好,把攤看好。”萬新拍拍餘櫟身邊一堆家夥事。

攝影棚太大經常有人亂拿東西,餘櫟就坐在那個小馬紮上叼著吸管看林懌瑤拍照,吳念在一旁抱著膀子一臉嚴肅地盯著她的片子,再抽個空跟策劃吵個架,她一吵架林懌瑤就能蹲在一邊歇會兒,餘櫟還收到林懌瑤給他發的消息。

‘你怎麽會跟她認識的?’

餘櫟消息還沒回過去就有一個人飛過來跟個熊一樣叉著四肢杵在他面前大叫:“櫟哥!”

吳翎這一嗓子出來吳念架也不吵了,林懌瑤消息也不發了,都盯著吳翎那傻逼一樣的背影。

“你小點聲!”吳念沖她弟喊了一句。

吳翎縮著脖子蹲到餘櫟旁邊,餘櫟又給他扒出來一個小馬紮。

“你怎麽也來了?”

“我姐說今天跟你在這兒拍照,我過來看看,”他把拎的一堆炸雞奶茶給餘櫟,然後又拎回來兩袋,“這是給豆豆的。”

吳翎扭扭脖子,說他最近寫論文快寫廢了,說完從桌子上拿起一杯奶茶塞到餘櫟手裏:“這個我姐最愛喝,你一會兒過去給她,她剛吵完架喝這個肯定高興。”

餘櫟看著那杯奶茶,倒黴孩子,還得騙他到什麽時候?

林懌瑤那邊又開工了,吳念的的架暫停了,吳翎推著他叫他趕快過去,餘櫟就拎著那個奶茶站起來走過去:“你弟給你的。”

誰知道吳念本來臭著的一張臉突然變得極其蕩漾,接過奶茶在餘櫟臉上擰了兩下說:“哎呀寶貝你真好。”

餘櫟人都傻了,他瘋狂往後退結果正好撞到蹲著的林懌瑤。

“可以啊兄弟,我說為啥老林一定要帶你來呢,原來有這層關系啊。”萬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餘櫟低頭看了眼林懌瑤,林懌瑤對著模特說:“頭再擡高點。”

他沖吳念使了個眼色,吳念不搭理他,美滋滋地喝奶茶。

等餘櫟回去又被吳翎拍了一巴掌:“我就說我姐會高興吧!”

“你......”餘櫟又把話咽回來,算了,讓他繼續樂吧。

這組拍完他們還要上露臺拍外景,吳翎和餘櫟繼續在下面坐著,順便把剛剛拍完還亂著的東西收拾了。

“我來這一趟,送吃送喝還得幹活,還沒錢。”吳翎扛著兩個架子放到一邊。

“我也沒有。”餘櫟搬了兩個大燈。

“你是為愛發電,我是為什麽啊?”

“為愛吧,你姐會記得你的好的。”餘櫟拍拍手上的灰。

“那你倆啥時候結婚?”吳翎直起身子問他。

“下輩子有機會的話可以考慮考慮。”

樓上天臺還沒準備好,林懌瑤站在天臺邊,把相機遞給萬新。

“來一根?”萬新遞給他個煙盒。

林懌瑤從裏面抽了一根,剛點上吳念就過來了。

“吳姐來一根?”萬新又對她晃晃煙盒。

“我有。”吳念掏出來一根自己的煙。

“你在餘櫟家也抽嗎?”她問林懌瑤,“我沒在他身上聞見過煙味兒。”

“不抽,”林懌瑤搖搖頭,“出外景偶爾抽兩根。”

他現在幾乎連煙都不買,一個月抽那幾根還都是萬新給的。

搭建那邊又在叫萬新,萬新叼著煙罵罵咧咧跑過去,說連根煙都抽不清凈。

天臺邊就剩下他倆,吳念吐了口煙說:“其實我跟餘櫟吧,認識也不久,但是我們兩個......你笑什麽?”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林懌瑤勾著嘴角在笑。

“你說你倆有關系還不如說他跟你弟有關系。”林懌瑤說。

“你知道啊?”

林懌瑤點點頭:“早就知道了。”

“那你......你就跟他一樣那麽磨嘰?倆人對著熬?什麽癖好。”吳念大為震驚,怎麽會有兩個這麽磨嘰的男的。

林懌瑤把那長長一截煙灰抖掉,看著那個又亮起來的煙頭:“餘櫟這個人啊,逼的越緊他跑的越快,不急,這麽多年都過去了,我還怕他突然跑去喜歡別人嗎。”

“你都知道這麽多年了,那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嗎?”

林懌瑤看看吳念笑了一聲:“你是真跟他認識不久。”

“什麽意思?”

“他的感情裏只有他自己,沒有我。”

萬新那邊好了,叫林懌瑤過去開拍。

餘櫟一直在下面等著,豆豆過來找吳翎,他仨還在樓下小馬紮上鬥了幾局地主。

上面的人下來已經四五點了,吳翎和豆豆又要去商場排隊吃飯,豆豆問餘櫟去不去,吳翎把餘櫟往吳念那裏推:“櫟哥不去,你陪好我姐啊。”

林懌瑤和萬新在一邊收拾東西,吳念貼在餘櫟胳膊上說:“我今天跟他聊了聊,感覺很挫敗。”

“你們聊什麽了?怎麽了?”餘櫟忙問她。

“我一直搞錯重點對象了,長點心吧純情大處男,你跟暗戀七年的人住一起怎麽能還一心想著孤寡啊,你每天念佛經嗎?”

他還當真念過。

吳念翻了個白眼:“別念了,遵從自己的欲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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