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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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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

暗影城。

大殿內,眾人在議事,幾個分主各自稟報著收服的門派。當然其中也有辦事不力的。

“城主,現在除了衡山派和黑風寨沒有歸降,其餘皆收入城主手中,恭喜城主。”紅羅說到,話一出,殿內的人也紛紛跪下,道賀。

“以你們之見,這衡山派和黑風寨,是塊硬骨頭,動彈不得了。”沈傅淡淡的開了口,似乎什麽事都不會讓他有波瀾,像是個活死人,只呼吸著,卻沒了心。

眾人一聽,個個暗自驚恐,怕受到懲罰。

“江卓,此事,你怎麽看。”沈傅目光瞥見的一旁沈默的江卓。

“城主,這衡山派和黑風寨位於錦州地界,山巒重重,易守難攻,想要拿下,需要有人引路。”江卓說到。

“引路人?你來說說,誰合適。”沈傅問到。

江卓一時想不到合適的人,這時紅羅站出來,說到:”城主,您忘了,我們這裏可有個人對那裏了如指掌,屬下願為城主拿下這兩個地方。“

沈傅瞇起眼睛,看著下面看似忠心耿耿的紅羅,想把她看穿一般,“也罷,依你,若是成了,便解了你的蠱蟲。”

“謝城主。”紅羅說到。

“江卓,你與紅羅一起,至於無用的廢物,就不要留了。”沈傅說到。

話一出,其中一個分主,嚇得大叫,連滾帶爬往門口跑,還未等到紅羅出手,門外飛來銀針,那人當場斃命在殿門前。

一個人慢慢走了進來,殿內所有人都看著他,神色不一。

楚行川走進來,面無表情,“城主,我想與他們一同去。”

“怎麽,不想著濟世救人了?”沈傅戲謔道。

楚行川從袖口裏拿出一個白色的瓷器瓶,玲瓏小巧,“城主的蠱蟲,雖然厲害,但掌控不易,我手上這個,是為上品。”

“何以證明?”沈傅問到。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一旁的江卓也震驚,楚行川竟然將手裏的蠱蟲用在了自己身上。

“既然少主這麽想立功,便一同去吧。”沈傅說到。

結束後,江卓和楚行川一同走在路上,至他賭贏後,便不受約束,可以在暗影城中隨意走動。

“少主,你已經決定要為城主效力了?”江卓還是又問了一次。

“用舍由時,行藏在我,識時務,並不是壞事。”楚行川平淡的說到。

江卓看著楚行川的背影,總覺得他還是他,但又不是他了,“少主,前幾日從錦州回來的殺手,提到錦州附近有個厲害的女殺手,如果沒錯的話,就是她。”

“我知道。”他淡然一笑。

“城主這是在試探你,若是遇見了她,該怎麽抉擇。”江卓說到。

楚行川沒有回答,直直的往住所趕,如今,他也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夜裏可以入睡,正常吃飯讀書,這幾日忙著將自己的住所整理了一番,看著裹著白布的手指,嘆息自己不能早點提筆。他把阿顏埋在了住處的後面,還特地為她修了花圃。

黑風寨。天剛剛吐白,蘇元卿就行裝已畢,牽著馬,往寨門口走去,遠遠看見一個人影,站在築臺上,走近一看,是黑辰。

黑辰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直至她走過來。

“寨主,有何事?”蘇元卿問到。

“無事,只是囑咐你早去早歸。”黑辰說到,說完扔給她一個煙花筒。

蘇元卿認識這個,上次闖入黑風寨,見過。“謝了。”說完,上馬離開。

遠去後,黑辰身後走出來一個人,是貼身仆人郭叔,至黑辰出生,一直跟在他身邊,“寨主,對蘇姑娘很上心。”

黑辰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蘇元卿離開的方向。

“寨主既然有心,為何不跟蘇姑娘表明呢,她現在也是無路可去,或許,是個機會。”郭叔接著說到。

黑辰笑了笑,“她已經成親了,在那晚我遇見她的時候,晚了就是晚了,她是像個蒼鷹,終會離開的。”他釋然的說到,他曾捋過自己對蘇元卿的感情,如今想想看,有年少時,第一次遇見她的驚艷,也有如今再遇見的讚賞。如今他們同程一條船,是對方最好的助手和獵手。

蘇元卿趕了半日,來到了煙山附近,這個她小時候,與親人短暫居住過的地方,重新踏上故土,心中百般滋味。

沿著小鎮,繞了一圈,未見到可疑的人,想來暗影城的人還未到,她一路記下地形,盤算著怎麽抵禦,最後腳步不自主的來到一家醫館門口。

醫館不算大,古樸的木梁,風雨侵蝕,甚至有些破敗,她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額匾上的名字,“雲記。”她輕聲的讀了一遍,這是她父親的筆跡,以她母親的名字,提名寫下的匾額,曾經,她與哥哥經常在這裏玩耍,爹忙著看病,娘忙著抓藥,那時這裏經常病人多的隊伍排到街邊,而如今,寥寥無幾人,有些蕭條。

“姑娘,你是要看病嗎?”一個聲音,喊住了她,她停下步子,轉身看過去,一個婆婆站在門口,正望著她,眉宇和善。

蘇元卿木訥了片刻,走上去,“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請進。”

走了進去,她放下頭上帶的鬥笠,環顧著四周,記憶中的一切,好像都沒有變過。

“姑娘,喝茶。”婆婆熱心的替她倒了杯茶。

“謝謝。”一股親切感湧上心頭,讓她放松了許多,不再拘泥。

婆婆在她面前坐下,打量著面前的人,“姑娘,長的很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

“故人?那這位故人現在如何?”蘇元卿問到。

“不知,十年前就離開了,沒了音訊,留下我守著這麽一間醫館,如今我也老了,想關了,姑娘覺得如何?”婆婆凝望著她。

蘇元卿對視上她的眼神,沈默許久,她微微點了點頭,“婆婆不必困在過去,該放下了。”

“好,說的好。這醫館曾醫治過小鎮上的很多人,如今該放下了。”婆婆眼神閃爍著,好像終於得到了苦苦等待的答案,釋懷了。

二人茶桌前坐了很久,直到茶徹底涼了,該走了。

“婆婆,何時關門?”蘇元卿起身,問到。

“日落吧,今日是這醫館的最後一日,興許還會有最後一個病者。”婆婆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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