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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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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的愛

幾人從水路回到了蒲村,小英將那對母女安頓在村裏,明日送她們出去,她和蘇元卿回家的路上,被一個人喊住。

“小英,你們這風塵仆仆的,是去了哪裏?”

二人轉身,看見身後站著一個中年男子,神色難以捉摸,雖與小英說話,目光卻落在了蘇元卿身上。

“相山先生,我和蘇姑娘出了趟村,進城買了些胭脂水粉的,這不馬上要過節了嗎。”說著小英將包袱打開,拿出了一些胭脂。

相山先生目光掃了一眼包袱,笑了笑,“這位姑娘是?”

小英接過青山先生的話,“這位蘇姑娘是我母親族裏那邊的姊妹,這次元離節,和她的夫君過來看看熱鬧。”

“原來如此。”相山先生意味深長的說到。

“見過相山先生。”蘇元卿示意的到了招呼。

“這位蘇姑娘,倒不似村裏的女子,神采不同尋常人啊。”相山先生打量著蘇元卿,說到。

“我這位姊妹家裏是獵戶,可能看起來比我們精神些。”小英說到。

青山先生點了點頭,“對了,小英,你哥哥最近怎麽樣了,也沒見你爹娘帶他來我這裏。”

“我哥哥最近還是老樣子,時好時壞的,興許是元離節要到了,母親不讓他出門,怕他到處闖禍。”

相山先生沒再說什麽,離開後,蘇元卿問到:“這元離節是什麽節日?”

“元離節就是我們這裏每年最盛大的節日,據說是我們蒲村的先輩來到這裏的日子,今年的元離節,你跟楚公子一起來參加,可熱鬧了。”小英說到。

蘇元卿點了點頭,二人約定明天見,她就回啟程回家了,快到家門口時,原本一路的緊張,此刻卻莫名安心下來,她推開籬笆,進到院子裏,沒見到楚行川,又進了屋,也未見到他,但見他的書案上,筆墨還未幹,便知道他可能出去。

林間,楚行川背著竹簍,將采好的草藥裝進背簍,擡頭看著遠方的青山銜住了半邊的落日,山頂籠罩在一片紅色之中,起身準備回去,林中斜射下來的餘暉,落在飄落的葉子上,鍍上一層紅暈,他順著一路的紅葉望去,一個纖細的人,站在不遠去,正靜靜的看著他,露出淡淡的笑容,她慢慢朝他走過來。

“阿尋哥哥,我回來了。”蘇元卿站在他眼前,輕輕的說到。

楚行川伸出手,輕輕捋了捋她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碎發,靜靜地望著她一會,似乎再確定眼前的人是真的,才拉起她的手,餘光中,二人的影子靠在一起,被無限的拉長。

回到家裏,蘇元卿神秘的拿出一個細長的木盒,遞給楚行川。

“這是什麽?”楚行川問到,

“你打開看看。”蘇元卿說到。

楚行川打開木盒,裏面是一只毛筆,雕工精美,上等材質的筆毛,他眼裏透著喜悅,蘇元卿也跟著欣喜,這些天,他用劣質的筆,寫著字,真是浪費他了一手好字。

楚行川迫不及待的拿出筆,沾了些墨汁,急筆寫下一行詩文: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蘇元卿念到,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一句,伸手撫上了雋秀的字跡,“阿尋哥哥,謝謝你,讓楚行川成為一個如此美好的人。”

楚行川看著眼前含情脈脈的蘇元卿,他忐忑了一天心,終於找到歸處,伸出手,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她還是那麽輕,手輕一握,將她放在懷裏。

蘇元卿坐在他腿上,楚行川手放在她的腰間,蘇元卿伸出手,撫上他緊皺的眉宇,心疼的摩挲著,“今天讓你等我,辛苦了。”她笑了笑。

楚行川溫柔看著她,喉結動了動,伸出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湊近,將唇輕輕貼了上去,小心的點了點,感應到她的溫度,“這是我的今日的報酬。”他說到。

“阿尋哥哥,你快點將蒲樹醫好,我想早點做你的妻子,以後我們永遠不會再分開了。”蘇元卿靠在他懷裏,直到眼睛困得再也睜不開,今天,是她這十年裏,最害怕的一天,聽著他的心跳聲才能安穩的睡去。

第三天,小英帶著蒲樹過來,蘇元卿陪著她在院裏等候著。從早上到下午,楚行川自始至終都未出過房間,她們二人也一直守在外面。

“小英,這些年,你讀了不少醫術,但可曾想過,以後也做個醫者?”蘇元卿問到。

小英的雙眸露出亮光,接著又暗了下去,“我當然想過,只是我一個女子,到哪裏拜師啊。”小英苦惱的說到。

蘇元卿笑了笑,怕了拍她的肩膀,“眼下,你有個好機會,不過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說著,眼神示意她看向那個房間。

日落時分,楚行川才開了門,走到她們面前,“他的毒已經去了大半,但最近失血過多,讓他在家修養,切不可下床走動,我會每日去看他的。”楚行川對小英囑咐到,又將一包草藥給她,是他昨日配好的。

小英接過草藥,連聲道了謝,就跑到屋裏看蒲樹,見到床上的人,正平靜的睡著,探了探他脈,雖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但脈象卻平穩的很多。

屋外,“昨日,我回來時,遇見了那位相山先生,他對我似乎很起疑。”蘇元卿說到。

“最多十日,蒲樹就可以恢覆神智,在那之前,我先讓他沈睡,以免招來危險。”楚行川說到。

“你只管做你的事情,那位相山先生,我會盯住他的。”蘇元卿說到。

楚行川輕笑道,“你我成親之事,才是正事,莫要看其他男子。”

二人正說著話,小英從屋裏走了出來,看著二人說話的神情,瞬間明白了什麽,“你就是楚行川,對不對。”

二人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了,緩緩的轉過身,看著小英正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們。

楚行川暗淡的眼神,藏住了心思,沈默不語,一旁的蘇元卿開口到:“小英,不管我們是誰,請你相信,我們沒有惡意。”

“你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女殺手,蘇元卿,對不對?”小英接著問到。

二人對視了一眼,不知怎麽回答,小英飛快的跑走了,二人擔心小英回家告知族長和村民他們的身份,但也深知逃避不是辦法,便選擇面對。

一柱香的功夫,小英跑回來,卻沒有其他人,手裏拿著一本書,急忙的跑進院子,大喘籲籲,將書遞到楚行川面前,“這是我花了一年的積蓄,從一位江湖郎中那裏,買的你所寫的醫書,你看,是不是。”

二人都很驚訝,楚行川看著書冊封面上的字,《春山雜記》,確實是他年少時,剛成為落霞谷谷主所著的,這麽多年過去了,竟還能在此處見到,他接過書冊,小心的翻看,仔細的看了裏面的內容,然後轉身到屋裏,沒過一會,他走出來,將書還給小英:“這書,確是我年少所寫,如今看,有不少筆誤,我已經做了改正和批註,你拿回去吧。”

小英激動的接過書冊,久久不能平靜,曾經她多渴望能見見落霞谷谷主,如今竟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還為她做了批註,她只覺的是做夢。

夜晚,小英帶著蒲樹回去後,二人坐在書案前,蘇元卿頗為新奇,“你竟還寫了醫書。”

楚行川放下手裏的筆,擡頭看著她,“那時,我一心想出去找你,但楚姑將我關起來,我就想著寫書,萬一有天你看見了,興許就來找我了,可後來失魂湯讓我忘了過去,但卻冥冥中留下寫書的習慣。”楚行川淡淡的回到。

讓蘇元卿意想不到的回答,他寫書的初衷竟是為了找她,“我行走在這世間,世人都說我是江湖第一殺手,但身上的本事,無非就是殺人和自保,但你不同,阿尋哥哥,你有一身救人的本領,該有醫者的濟世之懷。”

楚行川的目光落在她每一處的神色上,“你想說什麽?”

“這世間,絕不止一個小英,也不止一個蒲樹,你既站在頂端,就要守住這份榮耀。”蘇元卿認真的說到。

“你想讓我收她為徒?”楚行川問到。

蘇元卿點了點頭,“不過,不管你如何選擇,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楚行川擡起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只要是不離想要的,我都會去做的。”

蘇元卿的心被狠狠抽了下,她主動吻了吻楚行川的嘴角,卻在收回時,被楚行川扣住,加深了這個吻,他伸手將她狠狠的攬著懷裏,蘇元卿也伸手環住了他的腰,二人深深回應著對方炙熱的吻,沒過一會,楚行川喘著濕氣,將她橫抱起來,往床邊走去,邊吻邊將她小心的放在床上,自己也跟著傾倒下去。

蘇元卿散開的發絲穿過他的掌心,在修長的手指上繞了幾道,楚行川摩挲著貼在嘴邊,細小的沙沙聲,平覆了一天懸著心,他輕輕俯身下去,擁住了她,悶聲說到:“再等等,等成親那日。”

“好。”蘇元卿將頭埋在他的胸前。

楚行川抓著她微涼的手指,貼著自己左側胸膛的一處比劃了下,低聲說到:“不離,你要記住這個位置,它是命門所在,這裏永遠因你跳動著。”

蘇元卿的指尖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感,繼而將耳朵貼過去,想聽的更清楚一些。

楚行川每晚守著她入睡,看著近在眼前的人,明明過去十年都等了,卻短短幾日,覺得如此漫長難熬,他多想此刻就擁有了她,但他不能,他停下,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彼此裸露的肌膚,緊緊貼在一起,以緩解此刻煎熬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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