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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玉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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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玉鋪

二人穿過了兩條街,找了簫氏玉鋪,比她想象的要華麗的多,足足五層,是這條街最大的商鋪了,她看到正門的額匾上,刻著雲紋,跟她身上的那塊玉佩,一摸一樣,心不自覺的抽動起來,站在外面,能看見裏面來來往往很多人,有尋常女子,也有貴族小姐。

蘇元卿和小英進了鋪子,來到櫃臺前,她拿出一個信箋,遞給鋪子裏的女婢,請婢女將這交給這裏的老板。

果然沒過一會,婢女過來,請她們去後院,到了後院,蘇元卿讓小英在一間房間裏休息,等她,囑咐她不要亂跑,自己跟著婢女去找老板。

繞了幾個院子,來到一處雅間,她進去,看見一個中年男子,看見她進來時,立馬迎了上去,蘇元卿註意到,中年男子斷了一條腿,走路不利索。

“小姐,我是這裏的老板,喊我曲生便可,能見到小姐,真的太好了,莊主可是一直都盼著能找到小姐的下落。”曲叔說到。

“這些,都是他的?”蘇元卿問到。

曲叔請蘇元卿入座,親自倒了茶,“是啊,這些都是莊主為小姐準備的,不止是這裏,還有揚州,洛陽等等,他一直盼著找到你。”曲叔說到。

“曲叔,你是何時來這裏的,與他是怎麽相識的,他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蘇元卿心狠狠地痛起來。

“回小姐,我在這裏快十年了,當年莊主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在江湖上闖蕩了,我被仇人追殺,他出手相救,撿回一條命,起初他每次來這裏,幾乎渾身是傷,好幾次險些喪命,起先我問他,他總是不說,後來,他受傷次數越來越少,我也就沒再問了,他這些年,可謂是一點一滴將這裏打下來的。”曲叔回憶到。

蘇元卿低著頭,眼裏的淚水,快要灼燒了眼睛,她抽了抽鼻子,努力讓自己恢覆平靜,“我適才進來時,看見這裏有很多仆人,身上都有殘疾,這是為何?”蘇元卿問到。

“這是莊主的吩咐,將那些無家可歸的人,收留下來,給他們一條活路。”曲叔回答到。

蘇元卿捂著自己的胸口,“曲叔,我這趟來,你莫要跟外人提起,也是為這裏好。”

“是,小姐放心,跟在莊主身後這麽多年,自然明白。”曲叔說到。

“我這趟來,除了過來看看,還有一時事,想請曲叔幫忙。”蘇元卿說到。

“小姐但說無妨,我定會竭力去辦。”曲叔說到。

“你可知這錦州,哪裏可以買到百年黑茸。”蘇元卿問到。

“這黑茸,雖是名貴藥材,但也並非買不到,只是,這百年的,倒真的不好找。”曲叔說到。

“這錦州,可有希望之處?”蘇元卿說到。

曲叔想了想,“那只能去錦州最大的藥莊看看的,李氏藥莊。”

“李氏藥莊?”蘇元卿覺得有些熟悉。

“對,就是李氏藥莊,起先李氏藥莊的總莊在洛陽,但聽說李家在洛陽出了事,李老莊主人也沒了,李家的少莊主便將洛陽的藥莊關了,搬到了這裏。”曲叔說到。

竟是李景,蘇元卿心裏瞬間欣喜,但又落空,因為她不能去找他,她了解李景,現在相認,只會害了他。

蘇元卿又去找了小英,囑咐她在這裏等,又讓婢女給她拿了些吃的。蘇元卿跟著曲叔,坐上馬車,去了李氏藥鋪。

李氏藥鋪外,蘇元卿坐在馬車裏,沒有下車,只是微微打開車窗,往裏面看了看,這時李景也恰好出來,往門外的馬車看了一眼,蘇元卿立馬關上了車窗,能見到朋友,見他安好,她已經滿足了。

李景捕捉到一個熟悉的眼神時,想上前時,被進來的曲叔打斷。

蘇元卿坐在馬車裏,等了片刻,曲叔就回來。

見曲叔空手而歸,“曲叔,有何難處?”

曲叔面露為難。“小姐,這李氏藥鋪不是沒有,只是李少主說了,他僅有一顆百年黑茸,是小時候與妹妹在山上無意間發現的,無法割愛。”

“原來如此。”蘇元卿喃喃到,竟是因為湘靈,“曲叔,我們先回去,我想,這件事情,或許只有小英她自己可以。”

曲叔半信半疑,回去後,蘇元卿問小英,身上可有帶著與哥哥相關的東西。小英想了想,從胸口拿出一沓已經泛黃的紙張,遞給蘇元卿。

蘇元卿看著這麽多泛黃的紙張,竟都是年代已久的藥方,不禁吃驚的問到:“這?”

“這些都是這十年,我哥哥東奔西走,開的藥方,我覺得很重要,就一直留著了。”小英說到。

蘇元卿會心一笑,“小英,有這個就夠了。”

然後他們又再次去了李氏藥鋪,路上蘇元卿囑咐了小英幾句話,等到了以後,小英下了馬車,曲叔忍不住的問到:“小姐,這真的能成嗎?”

蘇元卿看著小英離開背影,靜靜地說到:“會的,我相信他們。”她相信眼前的這二人,都是世上最純潔,最善良的人。

李氏藥鋪,後院李景的書房,一個婢女過來說到:“莊主,剛才的人,又過來了,懇請你能再見一面。”

李景放下手裏的筆,擡起頭,“我剛才已經說了,態度很清楚,請他回去吧。”

“可是,這次,來的是一個小姑娘,說是為哥哥求藥來的。”婢女說到。

李景握筆的手,頓了頓,直到墨汁滴到了紙上,他才回神。婢女見他沈默不語,轉身要走時,被他喊住了。

小英有些怕生,膽怯的站在李景的書房裏,感受到對面書案前,坐著的男子正打量著她,不說話。

房間裏靜悄悄的,讓她頭皮有些發麻,只好先開口,“李莊主,我為哥哥求藥而來,懇請你能忍痛割愛,就我哥哥一命。”小英語氣有些顫抖,但盡量說的誠懇些。

“我如何相信你,這百年黑茸,珍貴無比,可遇不可求,我怎知你不是在騙我。”李景說到。

小英從胸口拿出一沓紙張,禮貌的上前,將紙張放在書案上,往後退了幾步,“公子,請看這些。”

李景目光落在那些泛黃,皺巴的紙張上,審視了片刻,伸出手,拿起來。看了看,頓時臉色陰沈,質問道:“這是何人開的藥方,簡直一派胡言,你竟相信這些。”

“我也多希望這些都是真的,可是,,,”小英苦笑了笑,“我們住在遙遠的大山裏,如今,留給我哥哥的時間不多了。”

李景將藥方整理好,離開書案,走到小英面前,將藥方還給她,從她身邊離開,朝門口走去。

小英接過,想起蘇元卿的話,對著他的背影說到:“她說的果然沒錯,你是個好人,還是謝謝你聽我這些。”

李景沒回答她,離開了,小英將藥方收好,擦了擦臉上淚痕,剛走到門口,迎面撞見一個婢女,婢女手裏拿著一個錦盒。

“這是我家公子讓我給你的。”婢女說到。

小英不敢相信,瞪大眼睛,顫抖著接過錦盒,盯著上面好看的木紋,久久不能平靜,嘴上不停地說著謝謝。

藥鋪外,馬車裏的蘇元卿透過車窗,看見小英拿著一個錦盒出來,瞬間笑了笑,她就知道,不管發生了什麽,李景永遠是那麽炙熱,善良。

李景站在後院,腦中突然想起小英適才說的那句話,又加上他剛才看見的那一抹熟悉的眼神,立馬意識到什麽,急忙的跑出去,等跑到門口時,門口早已沒了蹤跡。

錦州城外,蘇元卿和小英從馬車裏下來。

“小姐,為何不讓我送你們一程,這一路怕是不好走。”曲叔說到。

“好意心領了,只是這一趟出門,旨在救人,還是低調為好,你多多保重。”蘇元卿說到。

“小姐也是,多多保重,只是莊主有好些日子沒來了,以往他雖不過問生意上的瑣事,但也不會這麽長時間不出現啊。”曲叔有些擔憂。

蘇元卿長呼了一口氣,看著遠方的雲,“興許是他這次游玩,去了很遠的地方,等累了,他就回來了。”蘇元卿說到。

“但願吧,我們都等著他呢。”曲叔說到。

“曲叔,有兩件事情,需要囑咐你。”蘇元卿說到。

“小姐只管吩咐。我一定盡力去做。”曲叔說到。

“這其一,便是好好打理這些鋪子。”

“那是自然,小姐放心,若沒莊主,我們這些人,早都是孤魂野鬼了。”曲叔說到。

“這其二,,”蘇元卿拿出一個荷包,遞給曲叔,“這裏面有三個人的名字,你在後院單獨設立一個祠堂,為他們立三個牌位,定時替我上柱香。”

曲叔接過荷包,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張錦布,上面寫了三個名字:楚客,楚雲,楚牧澤。

與曲叔告別後,蘇元卿和小英踏上回去的路。

“小英,你可知,這回去,還有其他的路嗎?”蘇元卿問到。

小英想了想,“有倒是有,不過有些偏僻,路不好走。”

“怎麽走?”

小英往東南方向指了指,“我聽父親說,我們村對面的山,與我們村的山,有條山間的河水連著,水路倒是很快,但這裏往南去的話,就是他們口中說的黑風寨了。”

蘇元卿想了想,“那我們就從這條路回去。”

小英有些害怕,“可這一路都是山道,崎嶇的很,況且萬一我們不小心到了黑風寨的地盤,被抓去,怎麽辦啊。”

“崎嶇的山路不見得就是難走的,若是原路回去,官道上要是被人追,可就難脫身了。”蘇元卿解釋到。

“你是說,那個馬夫?”小英問到。

“也不一定,不過,現在來看,那驛站的人估摸與他是一夥的,若是見到我們毫發無損的回去,定不會放過我們。”蘇元卿解釋到。

“可是,,”小英還是有些遲疑。

“別可是了,我們必須要平平安安的回去,還有人在等著我們。”蘇元卿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到。

“嗯。”小英點了點頭。

路上,小英問她是不是與那位李公子是舊識。

“他是我的朋友,這世上唯一的朋友。”蘇元卿回到。

“既然是朋友,為何不見他?”小英有些疑惑。

“這世上,有些情誼,不見面反而更好,知道對方安好,就夠了。”蘇元卿淡淡的開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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