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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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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驪珠

見她扭頭就走,樊封也著急了,趕忙站起身追。

荊微驪雖然在氣頭上步子快,可再快也不敵自幼習武的樊封,畢竟他腳底下的功法放眼整個欲國也是無人能敵。

“你放開我!”

抗拒地扭動身子,荊微驪回頭看他:“松手,不然我就真不理你了。”

“不松,”樊封嘆氣,從後面摟著她,思緒又不自覺被小腹下的異樣分走一半,但依舊硬著頭皮說:“你真當我不了解你?若是我現在松了,你怕是才真的會不再理我。”

被他說中,荊微驪心虛地移開視線。

見她終於不再亂動,樊封松了口氣,又道:“明明是阿驪只顧著看旁的男人冷落了為夫,怎的還成我的錯了?”

許是被他“問責”的話砸中,軟乎乎的耳廓悄然變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變紅。

不自在地哼唧一聲,荊微驪弱著話音道:“可我也哄你了呀,明明就是你故意戲弄我,害得我以為你想親我……”

她越說越小聲,耳朵也越來越熱。

相比之下,樊封嘴角的弧度依舊如故:“那我現在補親給阿驪,還來得及嗎?”

說罷,他也不聽懷中人的答案,大掌從腰間迅速滑上,最後停在她交疊的領口,輕輕一扯,原先的端莊矜持便蕩然無存。衣領淩亂,無不是在彰顯這人的張揚被慣成了什麽樣。

他指腹有厚繭,觸及嬌嫩肌膚時,不自覺引得她微微發顫。

像小貓似的兩聲輕吟傳來,樊封的呼吸也跟著變重。

他沒忍住,垂首靠近已經露出來的半面肩頸。

起初還只是輕柔細膩的吻,可慢慢的,荊微驪身上獨有的馨香擾亂了他的心智,動作也逐漸變得生硬粗暴。

等回過頭斂神再看時,才發覺原本雪玉凝脂般的肌色竟然落下了一排牙印。

他懊惱地皺起眉,剛想認錯,就聽見冷嗖嗖的聲音:“樊赫川,你給我松開。”

一板一眼,又連字帶姓。

可見是真的不高興了。

樊封沒轍,只好松開,但也僅僅是放開了幾息。眼睜睜地看著她才剛轉過身,就麻利地又抱上去,輕車熟路地吻上芳唇,落吻如啃。

起初荊微驪瞪大眼睛還有些不悅,可當被男人從溫和到迅猛的攻勢打得出不去時,才慢吞吞地開始適應,甚至慢慢回應。

在親密時,樊封很擅長根據她心情的不同轉變戰術。

譬如現在,與其上來就猛追猛打只會讓她更為不爽,倒不如慢慢來,用蠅頭小利似的試探引著她層層遞進,最後城門大開。

他剛喝過酒,雖然不多,可唇齒間的酒香氣依舊撩心,而此時唇齒相依,這股濃醇氣也被渡到了她跟前。

被親得七葷八素,荊微驪不自覺地眼睛睜開一條縫,可看到的也只有男人濃密的長睫。

正是察覺到她短暫的分心,樊封很幹脆地掐住纖細柔軟的腰肢,給了點懲戒。

被刺激得腿軟,荊微驪嗚咽兩聲:“不許捏!”

兩聲絲絲縷縷的笑意響起,樊封變本加厲。

一吻畢,荊微驪氣喘籲籲地呼了口氣,滿臉都是紅潮。

樊封哂笑一聲:“怎的,阿驪連換氣都忘了?”

荊微驪撇嘴,擡頭看過去,氣勢很兇:“我就是忘了怎麽了!”

“沒怎麽,”樊封失笑,再度靠近:“既然忘了,那不如我再教教阿驪。”

說著,他的手心捧住她面頰,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在唇邊,溫柔又暧昧,把她的心也蹭得翻天覆地。

望著她眸中的瀲灩桃花潭,樊封有些壓不住了。

他湊到她耳邊,低聲問了句。

果然,下一刻就看見荊微驪不好意思地扯他袖子:“回、回家再說。”

只是令小夫妻倆沒想到的是,馬車才剛到王府側門,便看見了另一道身影。

樊封屏了口氣,揉著鼻梁走下來:“陛下怎的來了?”

姬未沈全然沒有察覺到什麽,只當眼前人是忙碌了一整天的公務才如此神情,便揮了兩下寬闊的袖口,興沖沖道:“朕來見小侄子、小侄女啊,先前赫川哥哥說帶他們來見朕食言了,朕就只能親自跑一趟。”

樊封:“……是臣忘了與陛下的約定,的確怪臣。”

這時,荊微驪也從馬車上下來,當看見姬未沈燦爛的笑臉時也沒忍住勾起唇:“陛下來了怎不進去,在外面等還怪冷的。”

嘿嘿笑了笑,姬未沈擺手:“沒事沒事朕不冷……”

話音未落,他就被人提住後脖頸的衣服直直拽進去。

踉蹌地走了三十幾步,最後總算得以停下,不等他苦著腔問怎麽了,就瞅見樊封一張冷峻的面孔。

他用下頜指了指裏面那間房,語氣寡淡:“孩子在裏面,連燦和狄舒兩個看孩子的也在裏面,陛下進去罷。”

姬未沈站在原地,總算意識到自己是被嫌棄了。

猛地想起方才的一幕,他恍然大悟地吸口氣,又連忙道:“赫川哥哥我向你保證,我真不是故意挑今天這個日子來的。”

樊封面無表情地哼笑一聲,沒有動作:“臣也沒說什麽啊,陛下不是來看孩子的嗎,趁著現在還沒哭,大可看個夠。”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義正言辭,可好玩的是他前腳剛落定最後一個字,後腳屋內就傳來嘹亮的嚎啕大哭,以及兩個少年著急忙慌又笨手笨腳的哄孩子聲。

樊封:“……”

姬未沈:“……”

姬未沈眨眨眼,還沒說完,房間的門就被猛地推開。

一扭頭,就看見連燦灰頭土臉地跑出來,看見樊封可謂是兩眼放光:“快快快!我們這邊扛不住了,你女兒哭得太勤了!睡著睡著都能哭!”

趁著兩人說話的功夫,姬未沈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先是跟狄舒打了個招呼,才滿是好奇地朝小侄女走去。

先前樊懷錦他已經看過很多次了,倒是這個小侄女,一推再推現在才得見真容。

小家夥生得粉雕玉琢,肌膚雪白,眼睛也又大又亮,原本正亂揮著小手哭啼啼,可不知怎的,一看見他靠近,竟鬼使神差地聽了下來,然後跟他大眼瞪小眼。

一旁的狄舒顯然楞住了,畢竟他和連燦忙活一晚上一點用都沒有,次次都只能硬抗到這小祖宗自己累了睡過去。

可沒想到,面對頭次見的陛下,居然如此乖巧。

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姬未沈試著去碰她的小手,語調也軟下來:“小阿宓,你好呀。”

樊宓咿咿呀呀了兩聲,沒有抗拒他牽住自己的手指,甚至眨巴眨巴眼睛,看他看得正入神。

屋外,許久沒再聽見哭鬧聲,荊微驪笑笑:“看來不用我進去了?”

樊封面色如常,只在深邃黝黑的瞳仁中藏了點讓人琢磨不通的情愫:“看不出來,阿沈還挺會哄孩子的。”

一旁的連燦也更為手足無措:不是,陛下,您哄得這麽快顯得我倆很呆誒!

沒有站在原地等姬未沈回來,隨口同連燦吩咐了兩句,樊封就拉住荊微驪的手先朝臥房走去。

被他扯得步子發亂,荊微驪嗔道:“慢些呀。”

聽到她的話,樊封立刻停下腳步,可後背卻直直被人撞上來。

“哎呦”一聲,荊微驪吃痛,捂著鼻頭連連後退。

“小心些。”樊封無奈地回頭,輕柔地扶住她肩頭,沒忍住,又用指骨敲了下她額頭:“怎麽,換氣忘了,連走路都迷糊了?”

“哎呀你這人討厭死了!”

沖他胸口錘了一拳,荊微驪一邊揉著鼻子一邊輕吶:“樊封你變了,你以前可是最不舍得對我說狠話的,嘖嘖嘖,男人呦。”

被她說的沒脾氣,樊封沒過多解釋,只不疾不徐重新拉住她,放慢了腳步,並肩走著。

無意間擡頭,望見從天邊掠翅而非的兩只夜鶯,他勾唇:“阿驪,說真心話,你覺得我變了嗎?”

荊微驪不假思索道:“當然變了呀,人哪有不變的。”

聽到她這樣說,樊封明顯地身形一頓,臉上的神情立馬凝固住,有些不敢聽後面的話,可又忍不住繼續問:“那,變得多嗎?”

沒察覺到他的不自然,荊微驪主動掙開他的手,然後快走兩步跑到他前面,背過身倒著走,跟他面對面:“也許有很多,可我很喜歡。”

她笑吟吟地說下去:“這麽說吧,譬如我們初見時,你甚至用小石頭打我膝蓋窩,可現在,你肯定舍不得。”

她掰著手指繼續道:“還有,你以前是那麽兇,可現在你每每看到我都忍不住笑,這就是一個很大的變化呀。”

說完,她索性直接駐在男人跟前,沖他勾勾手指。

樊封失笑,很自覺地靠近後蹲下身,將她背了起來。

“阿湫哥哥,你現在所有的變化都是我喜歡的,因為我也在變,我們都在不同的年紀一直喜歡著彼此。”

“而且你知道嗎,我特別享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及笄前父親曾問過我想要的婚事是什麽樣,我當時答得很認真,我說我就想要一個特別重視我、我也特別珍重他的丈夫,然後衣食無憂、富足圓滿。”

背著她繼續往前走,樊封微微回首:“我怎麽覺得最後八個字才是阿驪真正想要說的?”

看見他側過來的瞳仁,荊微驪也極罕得生了個壞點子。

她趁著樊封沒註意,狠狠親了下男人的耳廓。

步子頓在原地,後者二度看過去:“阿驪這是,在邀請我嗎?”

回到臥房後,樊封讓所有的侍女都遣了出去,揚言要親自伺候自家王妃沐浴。

荊微驪紅著臉坐在榻上,倒也沒阻止。

看著樊封走入內室的屏風後,她的視線停在不遠處的桌案上停了好一會兒。

她記得,今早,某人站在桌後提筆寫了許久。

出於好奇,荊微驪提著裙擺兩步走近,眸光順延而上,最後定在那兩列字句中。

筆走龍蛇,蒼勁有力,自顯鋒芒。

她認得,是樊封的字。

不等低聲讀出紙上的話,她便忽得感到側腰一緊。

等反應過來時,人早就被牢牢拽入來者懷中。

須彌,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

樊封在念自己寫出的話——

“從前不覺自處深淵,見你才知人間樂。”

說完,鄭重地吻上她發絲:“阿驪於我,是極樂世。”

撒花撒花!

驪驪和老樊的故事正式寫完啦!

明後天更的是連燦和小姬的番外(他倆是兩章分開的!兩章!不是一對!),最後兩章寫完就正式全文完結了,感謝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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