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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阿年……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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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阿年……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黑色的卡宴開到別墅空地時,阿程小心翼翼的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男人。

他上半張臉都掩在夜色裏,神情晦澀不明,只餘一節緊繃的下顎線露在穿在隱隱透進來的光裏。

車內的氣壓有些低,明明沒有開空調,阿程還是感覺後背一陣陣的涼意。

他是沒想到,京先生竟然能在溫先生那裏接連吃癟。上次兩人就不歡而散,這次京先生又沒能把溫先生帶回家。

他總感覺以前那個冷漠矜貴,高不可攀的京海財團掌權人落到了地上,都會生悶氣了。

“楞著做什麽,不開門等著我來開嗎?”

男人略帶火氣的聲音響起,阿程立刻回神,他下車恭恭敬敬的替京洲落拉開車門。

京洲落有些煩躁的松了松領口,從車上下來後,神色冷凝的就往樓上走。

傭人看見後全都恭恭敬敬站成一排,大氣也不出,連提醒他洗浴的熱水已經放好了都是溫聲細語的。

京洲落上樓洗了個澡,總算把心裏那些煩躁的想法沖掉了一些,他擦著頭發出來,路過溫初年的臥室時步子頓了頓。

他一向沒有進別人房間的樂趣,尤其是溫初年還沒在裏面,他更沒有理由進去。

但就是鬼使神差的,他打開了門。

房間裏的一事一物都是他熟悉的擺設,空氣裏熏著一種很淡的花香,和溫初年的信息素味道有點相似,但不如他的好聞。

京洲落深深呼吸了一口,仿佛聞到了晚香玉信息素的味道一般,緊促的眉頭放松不少。

再睜開眼時,他頭一偏,瞥到了溫初年疊好放在床邊的衣服。

他走過去拿起來,突然發現,尺碼似乎不對。

衣服和褲子完全對不上溫初年的尺寸,也不是自己衣櫃常穿的風格。

是別人的。

京洲落冷笑出聲,原本平息的雙眸再次染上一層陰鷙。

可以啊,溫初年,不願意和自己回來,卻私藏了野男人的衣服。

京洲落神情冷冽的拿著衣服下樓,隨意扔給一個傭人,沈聲吩咐:“把它燒了。”

“是,先生。”傭人接過,摸了摸口袋以防有什麽貴重的東西,結果還真在褲子口袋裏摸出了一張卡片來。

好像是一個名片,上面信息很簡潔,只有姓名和電話,號碼的後四位還被隱藏了。

傭人不知道這個名片算不算貴重物品,但是摸起來質感同一般的名片很不一樣,感覺價值不菲的樣子。

她只好請示京洲落。

“先生,這個東西需要留下嗎?”

京洲落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東西,看到上面的信息後忍不住挑眉。

手機號碼的後四位竟然設置成了函數題。

這個叫季雲琛的,倒有點意思。

無需動筆,京洲落捏著名片看了半分鐘的題目,心中已然有答案。

他拿出手機撥打這個號碼,沒過多久就接通了。

對面傳來一個平和溫厚的男音,“您好,請問是哪位?”

京洲落冷笑,對著手機淡淡的警告,“季先生,不是你的東西,以後少碰。”

說完京洲落便掛了電話,沈著臉看了傭人一眼,“名片一起,全部燒掉。”

溫初年回到戀綜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還沒進屋就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門口處,不知道在張望什麽。

等他出現在路燈地下,那個人影瞬間像翩飛的蝴蝶一般,朝著他就跑了過來。

“阿年,你回來了!”顧暖陽喜不自勝的跑到他跟前,眼裏全都是思念。

溫初年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也就半日不見。

只不過這次,他沒有沖顧暖陽露出微笑,神色疏離而又淡淡的沖他點了點頭,然後就自顧自的往裏面走。

顧暖陽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高興的勁兒霎時沒了,他垂頭喪氣的跟在溫初年後面,神情有些難受。

跟了一路,他終於忍不住問:“阿年……為什麽昨天回來後……你就不理我了,是我惹你不開心了嗎?……”

誰能想到,如此小心翼翼,姿態卑微的一個人,卻是盛世總裁寵愛有加的堂弟?

顧時景雖然渣,但他是冷血而又高傲的,而顧暖陽溫暖陽光,為了喜歡的人,姿態卑微,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所以,顧暖陽不是顧時景。

這是溫初年這些天來良知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事。

他閉上眼,冷漠的沒有問答顧暖陽一個字。

吳恩宇已經從醫院回來了,拿了藥,情況還算好,他下午被造型師抓著化妝的時候,吳恩宇自己聯系的他。

他說:聽雲琛說你很關心我,我感到很高興,明明今天是我們的約會,害得你沒有盡興了,真的很抱歉。

雲琛二字讓溫初年突然想起來,季雲琛給的名片好像還放在他穿回來那套衣服裏,函數題還沒有解算,衣服也落在了京洲落那兒。

打個電話讓下人送去幹洗一下吧。

溫初年一個人上了陽臺,撥了家裏的內線,管家略微滄桑的聲音出現在話筒裏,“溫先生,請問有什麽吩咐?”

“把我房間裏放在床上的那套衣服送去幹洗一下,裏面有張名片,記得先拿出來放好。”

那邊的聲音一頓,管家有些幹巴巴的說:“溫,溫先生,您說的那套衣服,剛剛京先生讓人燒了,名,名片也燒了。”

溫初年:??

突然,溫初年似乎想到了什麽,他勾唇一笑,淡淡的說:“好,我知道了。”

“叮囑你們先生,氣大傷身。”

掛上電話,溫初年饒有趣味的想著京洲落的舉動,這個男人還真是和剛開始的時候不太一樣了呀……

接下來幾天是工作日,大家都是各自上班,然後晚上回到小屋,開啟各種求偶舉動。

這兩天溫初年比較閑,白天開車出去假裝上班,實則在咖啡館坐了一天,或者京都藝術中心學習表演課程。

網上的評價對他褒貶不一,有的說他釣系美人,性.張力滿滿,有的說他狐貍精,勾著這個又看著那個。

不管怎麽說,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特質,承認他的外表。

這就夠了,想要把娛樂圈的水攪混,沒點黑紅還不行。

能被人議論,本來就是一種成功。

何況溫初年根本不在意那些議論,不管他們怎麽罵,也傷害不了自己分毫。

至於晚上的時候,溫初年每天都將短信發送給同房間的林道希,弄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驚疑和不確定。

然後他也穩定的收到兩個人的短信。

一個情緒正常。

一個,快瘋了。

阿年,我今天看了海,想到了你。

阿年,我做的早餐你忘了吃,沒關系,我明天還給給你做的,希望你記得吃掉。

阿年……你到底怎麽了,你理理我……

阿年,我好難過,你給我一次和你聊天的機會好不好?

溫初年看著每日精神狀態逐漸崩潰的顧暖陽,疲憊的嘆了一口氣,這次他將短信發給了顧暖陽。

11點,小屋外的海邊。

顧暖陽得到回信後,很沒骨氣的哽咽了一聲,連眼角都還帶著淚光,他從床上一躍而起,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生怕讓溫初年等久了。

門被“啪”的一聲帶上,吳恩宇很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等顧暖陽跑到海邊,這邊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他有些無助的四處張望,暗夜裏,海浪一波一波的撲湧上來,浪聲顯得此景更加蕭瑟。

忽然,遠處又一燈火,搖搖曳曳的過來,是黑暗中唯一的亮光。

顧暖陽癡癡的望著,直到燈火映照出了溫初年的清俊的臉,他眼眶微微濕潤。

阿年沒有騙他,他真的來了,他願意給自己一次機會。

溫初年提著馬燈走近,他身上穿得比較少,海風一吹,更顯單薄。

顧暖陽立刻把自己抱著的外套披到了他肩上,然後用一雙狗狗眼濕漉漉的望著他,帶著討好的神色。

溫初年沒有拒絕,他把馬燈放在沙面上,然後說了聲,“坐吧。”然後自己就率先席地而坐。

顧暖陽挨著他坐下來,側頭眼巴巴的盯著他,仿佛下一秒他就要飛走一樣。

溫初年嘴翹唇角,好笑的看著他,“你這樣一直看著我可不行,說吧,要跟我聊什麽。”

顧暖陽低頭,弓著腰背,顯得越發可憐了起來,他悶悶的問:“你為什麽突然間就不理我了?”

“有嗎?”溫初年違心的回答。

“有!”顧暖陽紅著眼擡頭,臉上全是被欺負後的委屈神色,他聲音發顫的細數著溫初年的罪過。

“我跟你講話你不理我。”

“我給你做的早餐,你從來不吃。”

“你和他們有說有笑,我一過來,你就說想回房間休息一下。”

“吃飯的時候,你再也不會看我了。”

“你的短信再也沒有發給過我……”

說到最後,顧暖陽的聲音聽起來都快哭了。

溫初年蹙眉,心裏有些郁躁煩悶的呼了一口氣,他老實的承認,“對不起,是我的錯。”

“接觸過後,我覺得,也許我們並不合適,我怕自己無法給你確切答案,我不希望你在我這裏浪費時間,所以……”

後面的話沒說明,但意思不言而喻。

顧暖陽直直的看著他,嘴唇囁嚅著,眼眶發紅,最終一滴滾燙的淚從眼角滑落。

他聲音哽咽恐慌至極,“阿年,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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