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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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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趙家

路棋崢取過辦公桌上的煙盒, 對著桌沿磕出一支長煙點燃。

他近來的神色不大好,連日的工作與失眠讓他神情憔悴,蟲的狀態也遠沒有先前那麽精神。

光腦中還有一大堆的文件等著他處理, 他吐出一口煙, 眼神落不到實處。

辦公轉椅轉了個方向, 他望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色。

高樓大廈平地而起,飛行器在空中穿梭, 浮空城懸浮上空,雲層籠罩, 晴日陽光正好, 明啟星也是一派熱鬧。

他抽煙兇,白色的煙霧迷糊了他的視野, 心中的煩悶卻沒有減少半分。

唯一的雄子正在參與聯合訓練決賽,這場決賽官方特意截取了監控裏的部分視頻上傳到星網,讓所有蟲都能了解帝國新生代們的力量。

路棋崢也能看見趙蘭澤並不怯懦的表現。

他跟在一幫兇悍的雌蟲軍校生身後, 就像是誤入異獸群的蟲崽。

明明格格不入, 甚至清瘦柔弱, 卻已經能用光刀砍殺異獸獲取積分了。

作為雄蟲, 表現很是不錯。路棋崢心疼雄子受了一身傷, 在賽場裏一直吃苦, 卻為此而感到驕傲。

他開始相信趙蘭澤, 不會對趙蘭澤投以過分的擔憂與關懷。

路棋崢更擔憂的是首都趙家。

秘書敲了敲門, 雙手持一封紙質邀請函。乳白色,上方蟲首蛇尾的黑色家徽在乳白色的背景下顯得詭異刺目。

“路總, 剛剛一名軍雌送來的邀請函。並沒有說明寄件者, 只說了是您的信件。”他恭敬地將邀請函放到路棋崢桌上, 為難道。

路棋崢盯著那封乳白色的邀請函。他太清楚這封邀請函來自哪兒了, 上方的家徽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這是來自趙家的家宴邀請。

“我知道是誰送來的,你先出去吧。”他揉了揉眉心,話裏滿是疲倦。

秘書安安靜靜退出了辦公室。

首都趙家還是急不可耐要將趙蘭澤從他身邊帶離。

他花了四年的時間封鎖所有消息,強行切斷趙蘭澤和趙家的聯系,又讓精神力醫生模糊了趙蘭澤對趙家的所有印象,躲到了明啟星上。

饒是如此,他仍舊不敢松懈。

光腦中,趙家智者們的信息還躺在列表裏,標註著未讀狀態。

書桌上,是來自趙家的晚宴邀請。

路棋崢又點燃了一支煙,但沒有抽,任由煙灰掉落在桌面上。

在趙蘭澤“意外”感染鏡源種精神汙染後,他就決意遠離趙家。

如今要是帶著趙蘭澤重回權力中心,他的雄子又會遭受何種陷害?

昆圖特與塔佩亞在息蘭會議上大鬧過後,明啟星的裏世界就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大洗牌,路棋崢也借此機會徹底站穩腳跟,成了明啟星裏世界大半勢力的幕後支持者。

甚至在明啟星的政治上都有了一定的影響力。

可光憑這些,他根本沒有資格與趙家坐在同一張談判桌上談判。

那些年老的智者,只會將他視作孩子的玩鬧。

光腦滴滴響了兩聲,大概是工作郵件,或者是趙家發來的,所謂言辭懇切卻又高高在上的勸說。

路棋崢掐滅煙,長嘆了一口氣,卻聽見身旁驀地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路先生,有一樁一本萬利的買賣,做不做?”

聲音陌生,話語內容卻是他無比熟悉。

上一次這句話出現在他的生活裏時,趙蘭澤的鏡源種精神汙染痊愈,而這一次,又會是什麽?

他轉過頭,便看見一名年輕的雄蟲穿著一身黑色長風衣,內搭穿黑色高領毛衣,腳上的皮鞋鋥光發亮,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

手裏還端著茶杯,上方飄著裊裊白霧。看裝束與模樣便知曉是錦繡堆裏富養長大。

他生了張俊秀的臉,一雙桃花眼笑意盈盈,深棕色的瞳孔平靜地註視面前所有事物,乍一看是溫和,很容易接近的類型。

路棋崢卻是極其錯愕。

他的辦公室有最高安保系統,這名雄蟲究竟是怎麽無聲無息進來的?!

“只是來談個生意,不用緊張。”黑風衣的雄蟲松開握著茶杯的手,十指交疊置於膝上。

那只茶杯就這麽違背科學定律停在了半空中。

路棋崢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要為茶杯感到震驚,還是要為陌生雄蟲感到震驚。

好在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雌蟲,不動聲色打量著對方,開口問道:“你是誰?”

黑衣雄蟲挑眉道:“你不是已經有猜測了嗎?”

路棋崢一驚:“夏先生?”

說完後他又否定了自己:“不對,夏先生目前在聯合訓練,不可能有時間來找我。”

“你是誰?”

他猛地站起身,精神力在他身旁具象化,警惕地看著年輕雄蟲。

黑色風衣的年輕雄蟲還是沒有動,甚至閑適地端起茶杯抿了口咖啡,把路棋崢的辦公室當做自家似的。

他放下茶杯,游刃有餘地向路棋崢介紹自己:“寧丹臣。不過我想……我們應該已經認識很久了。”

那一瞬間過往所有的交流與信息一股腦湧入了路棋崢的大腦,他站在原地呆楞片刻,精神力忽地四散收回。

他跌坐進辦公椅中,沈默良久後才磕磕絆絆問道:“那夏先生?”

“是我讓他不要說,只管承認的。不過我和他也沒有什麽區別。”寧丹臣唇角向上輕微勾了勾。

路棋崢經商,能將公司經營得風生水起,甚至還可以在明啟星裏世界那群滑頭手裏討著好,就註定不是愚笨的蟲。

他心念一轉,不知道想了什麽,冷不丁開口道:“先恭喜寧先生和夏先生了。”

寧丹臣面上還是掛著笑,內心已經呆楞了,忍不住問游戲助手:“他恭喜我幹什麽?”

游戲助手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心說你自己講的那麽暧昧,人家還以為你和夏玄結婚了。

這不得說句恭喜新婚嗎?

但它也只是心裏想想,嘴巴張張合合就是不說出口,最後隨口應付道:“恭喜你們進聯合訓練決賽吧。”

寧丹臣此人,敏銳的時候是真敏銳,遲鈍的時候就像是有人拿鋼管往他後腦勺用力敲了一下,把他敲成了傻子,什麽都反應不過來。

他的重點不在此,於是按照一般情況回了路棋崢一句謝謝,這才把他那樁買賣放到明面上談:“趙家給你邀請函,讓你帶趙蘭澤回去?”

路棋崢自從他治療趙蘭澤精神汙染後,就知道他是有點奇妙的能力在身上,於是對他認識趙家家徽這件事並不意外:“是,但我並不想帶小澤回去。”

“也是,首都的貴族……有什麽好的。”寧丹臣抿了口咖啡,態度輕慢。“趙蘭澤的感染有蹊蹺,他的雄父也死得離奇,那地方,你願意讓他回去就見鬼了。”

趙蘭澤的精神汙染與雄主的離奇死亡一直是路棋崢的心病,乍一聽寧丹臣一番話,還當他有線索,連忙問道:“寧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真相要自己查才有意思。”寧丹臣故作神秘道,“我只是來給你提供幫助的。”

“你想不想,讓趙蘭澤成為趙家的掌權者。”他的指尖輕敲茶杯,又勾了勾把手,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討論今晚要吃什麽一樣。

半點沒把掌握帝國大半經濟資源的老牌家族放在眼裏。

寧丹臣這次沒有選擇以夏玄的身份,躲在星網裏和路棋崢談合作,而是親自進入蟲族世界,以他自己的身份成為談判方,不僅是為了合作誠意,也是為了吸引註意力。

有個實質性的身份還是比較重要的。

先拿下趙家是他一開始就有的想法。

趙家掌握了帝國大半的經濟資源,拿下趙家,相當於夏玄有了未來登基的經費。

寧丹臣在蟲族的財產也是一個天文數字,但錢這種東西不嫌多,夏玄後期還要管理一個千瘡百孔的帝國,哪哪兒都要錢,現在做好準備正合適。

他實在是語出驚人,路棋崢聞言臉上直接空白,根本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

半晌後才恢覆神志,磕磕絆絆回答寧丹臣:“這……寧先生……這,你是在開玩笑嗎?趙家怎麽可能讓小澤成為繼承者?!”

“我在正事上從不開玩笑。”寧丹臣一揮手,將茶杯收進了虛空。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慢悠悠走到落地窗前,就像在巡視領地,居高臨下俯瞰這座城市。

“你如果答應,我就會讓趙蘭澤成為趙家唯一的掌權者,不受背後所謂的家族智者鉗制,掌握所有權力。”

所謂的家族智者,便是一個家族中最年老,掌握實質權力的那批老雌蟲。

趙家的現任族長,名號聽著很響亮,實質上背後還有一群智者掌握著家族發展的動向,擁有家族資源的最終分配權。

皇室也是如此,看著光鮮亮麗,享有尊榮,實際上這個國家的權力仍舊掌握在樞密院的樞密使手中。

他們是赫格拉斯帝國背後的智者。

路棋崢看著年輕雄蟲的背影,面上流露出一絲不信任,可他心裏已經全盤相信了寧丹臣,相信對方會將趙家的智者連根拔起,讓趙蘭澤登上那個位置。

到時候所有的真相都能水落石出。

他也不用擔憂他無法保護他年輕的雄子。

“寧先生,需要我去做什麽?”路棋崢問道。他對這套流程很是熟悉,望著寧丹臣的背影,眼中盡是野心。

寧丹臣轉過身,向他伸出了手,挑眉笑道:“合作愉快,路先生。”

他剛說完話,需要路棋崢去做的事就形成了一張清單,清清楚楚列在路棋崢的精神識海中。

接下來所有的交流全都限制在了精神識海中。

寧丹臣按等級來分是S級,能輕而易舉在路棋崢一個C級的精神識海中傳達信息。

“第一件事,接下趙家的邀約,帶著趙蘭澤回去參加家宴。宴會之上趙蘭澤不會出任何事,他的安全會有保障,這點不必擔心。”

精神識海中的交流有游戲系統監測保護不會洩露,如果只是單純的談話會有被禰虹發現的風險。

寧丹臣並不想冒險。

“其它的事情,家宴結束之後再說。不出意外,聯合訓練結束,在家宴上他們應該會小小測試趙蘭澤,測試通過,家族會扶持趙蘭澤,他的學籍會調到首都軍校,屆時應該會先去軍區實習。”

他繼續對路棋崢說道。趙家在帝國財政部的話語權要大於軍區,很有可能趙蘭澤的最終歸宿是財政總長,但這並不完全準確。

軍區中趙家的勢力範圍並不廣,趙蘭澤是雄蟲,帝國對雄蟲的優待政策讓他天然比那些軍雌更有競爭性。

寧丹臣說不準這種優待優在哪,說白了也是一種交換,讓雄蟲提供自身的資源。

他並沒有說很多,細節問題不必特意提,路棋崢自己會完善解決。

至於趙蘭澤本蟲的意見,按路棋崢原來的想法,必定會尊重雄子,參考他的決定。

但現在寧丹臣這個有時封建大家長做派的家夥出現,再加上趙家已經跳了出來,路棋崢也就不過問趙蘭澤了。

按寧丹臣的意思,趙蘭澤早晚都得進入權力中心。

只要他身上還帶著趙家的血,這輩子就逃不開趙家的宿命。

寧丹臣只是加速了進程,順帶提供了安全保障。

他要是沒出面,趙蘭澤之後會更慘。還不如現在讓他保駕護航一會兒,以後為夏玄出份力。

若澤就不用說了,寧丹臣老早就讓他當工具蟲幫忙了。他們兩個之間的合約早就立下,只需要等待時機,慢慢實現目標便是。

“那寧先生,你接下來還有事嗎?”路棋崢問道。

寧丹臣點了點手腕上的手表:“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了。”

他一旦開始執行任務,效率就很高,堅決不拖沓。路棋崢這面暫時搞定後,他要去找叛黨。

帝國還是太安穩了,需要一點外力加速整個坍塌進程。

寧丹臣沒有時間慢慢來,只能選擇雷厲風行的方式。

見他實在忙,路棋崢也不好多留他,同他鞠了一躬後便道別了。

同寧丹臣來時一樣,他離開也是悄無聲息,眨一下眼便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勒頓密林,地下雨林。

夏玄擡手攔下了所有軍校生前進的步伐,整只蟲身姿矯健,俯身沖了出去。

賽爾斯壓低聲問楚瑛:“夏玄發現了什麽?”

神情未免太嚴肅。

楚瑛搖搖頭,伸出一根食指抵唇,示意他保持沈默閉嘴。

四處都是高階異獸遺留的精神力痕跡,說明那些高階異獸離他們並不遠,甚至可能就在附近觀察他們。

這個時候一點動靜都是致命的。賽爾斯明白這個道理,但他有時候就是難以控制住。

不過料想這次以後,應該能吃個教訓,改掉這個毛病。

所有軍校生全身緊繃,望向夏玄鉆入的雨林入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的精神識海中始終沒有響起夏玄的聲音。

雨林深處也是一片安寧,偶爾有幾只小體型的低階異獸踩著枯枝落葉跑過,並沒有攻擊他們的意圖。

就在諾艾爾準備下令全體前行前去尋找夏玄時,雨林深處傳來一聲怒吼,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正想沖出去,所有蟲的精神識海都傳來了夏玄嚴厲的聲音:“不準動!”

賽場乃至戰場之上,最高指揮官的命令就是鐵令,必須執行,他們那剛邁出去的腿全都收了回去。

有些動作快的,連骨翅都展開了。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異獸的狂吼才停止,夏玄的身影逐漸從深處出現。

他瓷白的臉被濺上鮮紅的血,面容很冰冷,瞳孔成了豎針狀,眼裏隱隱有殺意,全身上下的煞氣就沒散盡。

手中的光刀還是長刀的形態,上面還掛著點碎肉。

“你方才怎麽一個蟲就沖了出去,還不讓我們動?”諾艾爾沖上前,皺著眉問道,總算端起了隊長的架子。

夏玄擺擺手,取出水壺喝了一口才說道:“高階三級的蜃蛛,能夠用精神力制造幻境,普通雌蟲很難走出它制造的幻境。”

涉及到比賽內容,他也多講了一點:“我們剛才一踏入這片區域,感知到精神力遺留時,就已經陷入了幻境。我先去處理了,其它的高階異獸並不棘手。”

他的腳剛一踏上這片土地,精神力外放試探,就察覺到自己的精神識海某種毒素入侵。

實際上那縷毒素的含量微乎其微,是蜃蛛專門用來引誘蟲進入幻境。

其他軍校生並沒有感知到,夏玄身為經歷多次幻境的蟲,又因為精神識海敏感,對這些東西異常敏銳。

讓契索其他軍校生一同行動只會被蜃蛛一鍋端,還不如他自己去處理。

高階三級和四級異獸對他而言並不算困難。

大概是反覆和尼爾特雷、高階一二級異獸打鬥,再加上寧丹臣平時給他喝的補劑藥劑,他的身體素質又往上升了一級。

“那也不能這麽冒險。”諾艾爾聽完,一臉嚴肅地說教夏玄,告訴他密林並不安全,他們是團隊,一個蟲逞強更沒必要。

夏玄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們所在的區域,盡管高階異獸占了一大半,但還算得上安全,畢竟暫時沒有瘴氣之類的東西。

真出現了,他們估計得直接躺棺材板了。

這也是他們幸運的一點。

“根據數據推斷,這幾日雨林內不會起瘴氣。但要是不能盡早結束比賽離開雨林,瘴氣來了我們全都逃不過去。”若澤擡頭看了看被樹冠遮掩的天空,神色不明道。

“我們能不能從雨林回到沙漠中?在這呆著,負責老師他們知道嗎?”賽爾斯問道。

“首都軍校和克賓頓軍校都在這裏,裏面的貴族後代多,除了不把繼承者的性命放眼裏的坎伯蘭家,其它家族不會放任後代死在賽場的。”

說話的是夏玄。他的口吻平淡,安慰了隊伍裏絕大多數的平民出身的軍校生。

“走吧,接下來都是不會制造幻境的高階異獸,二級交給我來處理,其它的你們一起上可以解決。”他面無表情傳達命令,帶著軍校生往雨林深處走。

最難纏的蜃蛛他已經處理了,其他異獸夏玄粗略地掃了眼,並不難斬殺。

他大範圍釋放精神力,強行挑釁休眠中的高階異獸們,將它們全部引誘到契索的隊伍附近。

“夏玄你瘋啦!”賽爾斯猛地往上彈射,躲開一條藤蔓,鬼吼鬼叫道。

夏玄這個雌蟲壓根沒給他們準備的機會,直接把所有異獸吸引過來,把他們拖入了苦戰之中。

“你省點力氣吧。”若澤抱著趙蘭澤,手中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把高斯槍,雌蟲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抗住了後坐力,子彈直接讓下方的高階三級藤蔓異獸炸成了花。

“我x……你從哪兒摸出來的?”賽爾斯控制不住爆了句粗口,手裏的光刀瞬間沒勁兒了。

若澤突然垮著一張臉看他:“你平時愛怎麽說怎麽說,別在趙蘭澤面前說臟話。”

賽爾斯匆忙道歉:“我不該亂講話的,趙蘭澤抱歉啊。”

趙蘭澤在若澤懷裏被護的好好的,槍的後坐力壓根沒影響到他,聽見若澤的話,沖賽爾斯笑了笑:“沒事。”

他沒讓若澤知道的是,和一群狂野的雌蟲軍校生待久了,他其實也會講臟話,只是不在若澤面前說而已。

若澤面前,他還是那個乖巧雄蟲。

“賽場上走神,你們三個是不是瘋了?”夏玄的精神力攻擊猛地襲來,替他們擋住了大部分攻擊,冷冷的話語直接送達他們的精神識海。

賽爾斯向遠處看去,夏玄正在和一只全身漆黑,看不清模樣的異獸鏖戰,單看精神力波動,就知道戰況激烈,異獸並不好對付。

居然還有空替他們擋下攻擊,夏玄的精神力範圍又擴大到什麽程度了?

戰鬥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全部結束的時候,軍校生們脫力倒地,一個形容比一個難看,不光有傷,體力透支也是一點。

精神識海都空了大半。

“夏……夏玄,”賽爾斯哆嗦著擰開瓶蓋喝了口水,“你的好處理,就是這樣的嗎?”

夏玄還能站著,但和高階二級異獸苦戰,還要看著賽場其他蟲,也讓他耗費了大量精神力和體力,臉色蒼白,勉強撐著。

他找了塊沒有屍體和血跡的地方坐下,連喝了幾口水才緩過來。

計分器上,接連斬殺幾頭高階異獸,讓契索的隊伍從第五名一躍至第三名。

前兩位還是首都軍校和克賓頓軍校,這兩所學院和大山似的攔在他們面前。

不知道寧丹臣的克普奧斯之盾找的怎麽樣了。

“戰況這麽激烈?”他的精神識海忽然冒出一道聲音。

寧丹臣挑挑眉,對夏玄身邊屍橫遍地的場面有些小驚訝。

他離開的時間也不長啊?

作者有話說:

夏玄:在賽場上秀恩愛是不是有點毛病?

寧丹臣:夏小玄說的太對了。

若澤:……

*坑蒙拐騙寧丹臣再次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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