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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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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死局

夏玄也就面對他才活潑點, 聞言毫不客氣吐槽道:“你現在很像那些哄騙蟲崽的雌蟲家長,拿著糖在前面吊著蟲。”

寧丹臣笑容都不帶變化:“我在你心裏就這麽沒有信用度嗎?”

那雙松石綠眼瞳盯著他,意思很清楚, 是一句反問:你真的有嗎?

黑發男人聳了聳肩, 笑意盈盈道:“不會騙你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有騙, 那也只是把話的順序進行調換,讓夏玄產生一點小誤解而已, 多的寧丹臣並不會去做。

除了不能說的部分,他對夏玄一向坦誠。

夏玄撇撇嘴, 凍住的五官靈動幾分, 轉頭走進山洞深處休息。

迪塔佩十七名成了冰雕的軍校生,契索和薩基納一同鑿掉了他們身上的冰, 將凍得僵硬的屍體全都搬到山洞深處並排躺好。

就當做他們同為軍校生的送行。

剩下的三名幸存者,費利蒙是不停地在巖壁上用血畫圖騰,另外兩名則是抱團縮在一起, 嘴裏念念有詞, 像是在念某種神秘的咒語, 壓根聽不見其他蟲的呼喚。

他們的意識被留在秘境之中, 徹底迷失, 變成了瘋子。諾艾爾只好把他們打昏放到一邊, 讓其他軍校生看著他們。

夜間守夜是輪流來的, 比賽第四日, 所有蟲起了大早,整理裝備, 帶上還在昏睡的費利蒙等三只雌蟲, 全力奔向賽場安全出口。

一踏出山洞, 他們就發現岡坦戈地密林的天空更陰沈了, 灰白色成了一張布,像是一張巨大的捕獵網。

“這天氣感覺不對。”若澤擡頭看了看天空,又放出精神力感知周圍環境。

他在隊伍裏負責預知和檢測,作為科普型選手,他的精神力能力檢測很準確,用來研究一向很好用。

所有軍校生的腳步一停,夏玄走到他身邊問道:“什麽問題?”

他既是在問若澤,也是在問寧丹臣。

按平時來看,寧丹臣這個時間點一般不會和他聯系,但今日竟然早早就出現了。

他提問之餘也多問了句寧丹臣的身體狀況:“你身體還好吧?”

生怕寧丹臣是因為身體問題才意外出現。

“我沒事,身體很好。”寧丹臣說。他今晚淩晨還在游戲之中純粹是因為噩夢。

大概是白日平行時空的他死在面前帶來的震撼太大,他剛睡著沒幾分鐘就被驚醒。

之後便隔幾分鐘醒來一次,間隔十分有規律,活像在他腦子裏安了個鬧鐘,睡眠質量與時間根本沒辦法保證,索性選擇不睡,陪著夏玄把比賽最後一段路走完。

關於賽場天氣的問題,他和若澤的答案基本相同,只不過還多出一條額外的。

“‘它’要出來了。”寧丹臣說。

若澤環視四周,整個賽場的環境情況全部成了表格之中的數據呈現在他的大腦之中。

他嚴肅道:“今日會有暴風雪,寒潮也來了。”

所有軍校生神色一凜,上一場暴風雪還未離開多久,逃生過程中要是再來一場,就不一定有好運氣躲開了。

偏偏夏玄還從寧丹臣那兒得知一條壞消息,在若澤的話語後默默補充上:“‘它’也要出來了。賽場的精神力數值在升高。”

厄爾狄臉色難看,和今日的天空有的一拼。他仍抱著一絲期待問夏玄:“你確定嗎?”

即使他知道夏玄不是開玩笑的性格,他也想再問一次,確認事實,至少能有點念想。

夏玄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寧丹臣的信息不會出錯,他也不會拿威脅夏玄生命的東西開玩笑。

那玩意兒的確在逐漸覆蘇清醒,往安全出口的方向移動,堅定不移地守住整個賽場,不讓夏玄他們離開。

“我們動作要快點了,時間所剩無幾。”夏玄沈聲道。

寧丹臣看著他們整齊迅速的動作,對夏玄說:“‘它’在另一個方向,你們前往安全出口的路上不會碰到‘它’,但在安全出口,就沒法保證了。”

“總之盡可能快一點。”他的心口開始發悶,沈重地讓他透不過氣。

和‘它’一不小心對上精神力連接的感受並不舒服,這個實驗體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感。

甚至十幾個小時過去了,那陣反應還會突然冒出頭,壓住他的心臟,影響著現在的他。

夏玄在禰虹制造的幻境之中反應都很大,他不知道碰上實驗體後,夏玄還會出現什麽意外狀況。

盡可能避開才是正確的選擇。

得到夏玄提示的三十幾名軍校生不再遲疑,釋放骨翅,全力加速往安全出口。

然而路途中出現意外簡直在意料之中。

先是大面積升騰的雪霧,之後便是響徹天地的轟鳴,大地似乎都在震顫。

發狂的異獸如同潮水般沖出樹林,在曠野之中狂奔,還有帶羽翼的異獸在空中尖叫嘶鳴,徹底阻攔了他們前往出口的路。

“真的瘋了……”險些被異獸利爪滑破手臂的賽爾斯咬牙道。

他們陷在異獸潮中,四面夾擊,根本沒有可躲開的餘地,只能被迫迎戰。

這對契索軍事學院的軍校生而言是壓力,他們要保護薩基納學院的軍校生,還有迪塔佩的三個幸存者。

前方還有不知名的‘它’在追趕他們。

但從某種意義上,這些異獸也是一份禮物,不停地砍殺中是往上躥了一大截。

他們的隊伍排名直接跳到了第一名。

諾艾爾看見計分器上的排名時還是不動聲色松了口氣。

自己爭取積分,和撿漏分數還是有區別的,他尚且沒學會夏玄的黑心肝,仍舊懷著一顆真誠的心,認真對待比賽。

盡管這場比賽迷霧重重,辜負了他的一片真心。

夏玄在隊伍裏,照舊是極其粗暴的砍瓜式擊殺異獸,寧丹臣甚至在他精神識海裏鼓掌,看熱鬧不嫌事大,致力於欣賞夏玄的暴力美學。

一旁的薩基納軍校生費勁殺掉一頭異獸,一回身就被鮮血淋了滿身,提著光刀的夏玄不太走心地和他說了句抱歉。

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之下,這位和賽爾斯成了好友的薩基納軍校生竟然驚訝地去問楚瑛,求證夏玄平時是不是也這麽瘋。

楚瑛開著精神力屏障,掀翻一只異獸,喘著粗氣回答:“是!”

從學院訓練開始,夏玄這個因為攻擊雄蟲被關進拘禁所,又被趙蘭澤求情放出來的D級雌蟲就一直很瘋狂,後期從D級二次覺醒之後更瘋了。

賽爾斯他們有時看夏玄打架都要懷疑那些異獸是不是和他有血海深仇,不然死相怎麽會淒慘成那副模樣。

“夏玄,你能用精神力直接殺了異獸嗎?血太多了好難受!”若澤怒吼道。他帶著趙蘭澤,應付異獸很是吃力。

異獸潮數量太大,光憑幾個屬於攻擊性精神力軍校生的精神力對抗根本不夠。

夏玄踹開向他逼近的雪狼,利爪擰斷了朝他身後偷襲的低階異獸脖子,聽見若澤的怒吼,將光刀上的血甩幹凈,皺眉說:“我試試!”

他覺醒後的精神力時好時壞,他猜測是自己還未完全掌控身體機關的原因,才會出現精神力攻擊時靈時不靈的狀況。

黑發雌蟲站在異獸潮中央,獸瞳緊緊盯著試圖對他發起攻擊的異獸,意識穿越一切時空抵達精神識海最深處。

下一刻,磅礴震撼的精神力釋放,大片的異獸如同齊齊被扼住了脖子,連悲鳴都發不出來就走向了死亡。

空中的羽翼異獸也跟著墜落,地上屍體幾乎要堆成一座小山。

夏玄的精神力攻擊沒控制範圍,連隊員都收到了影響。

賽爾斯離他近,精神識海險些被震出問題,要不是反應快用精神力做了屏障保護跑得快,地上倒著的就有他一個了。

他沖夏玄齜牙咧嘴道:“夏玄,你釋放攻擊的時候好歹說一聲啊!給我點時間跑!”

夏玄剛使用了大量精神力,臉色發白站都站不穩,有氣無力反駁他:“那種時候哪來時間提醒你?”

他的精神識海在顫抖,和他全身的狀態完全一致。

寧丹臣見他大面積使用精神力攻擊後出現嚴重副作用,壓根生不出半點欣賞暴力美學的心思。

匆忙給他灌了支營養液和藥劑,見他臉色稍微好一點後才松口氣。

“精神力也不是用不完,哪有你這麽一次性放空的用法?”寧丹臣捏捏他的臉,無奈道。

夏玄唇色發白,無辜說:“我控制了,可剛剛就像有什麽東西在吸收我的精神力一樣,讓我一次性全部放出去了。”

他身邊還有隊友,不可能不分敵友控制範圍程度就隨意發出攻擊,那等於無差別掃射。

因此他的攻擊有做刻意控制,卻沒想到當時他的精神力卻不受控制,有什麽東西強行吸引他的精神力,讓他的攻擊在那一刻失控了。

寧丹臣的神情逐漸嚴肅,桃花眼中全是冷意,他陰沈道:“實驗體在影響你。”

精神力本身就是很玄妙的東西,蟲族至今為止都沒有將它探索完全,對精神力的認知仍舊停留在較為淺顯的層面。

聖殿的實驗機關,阿斯納亞軍團的設置,總歸還是為了探索精神力而進行的試驗。

不可言說的實驗體對精神力有大興趣,這也是那群軍校生死亡的原因之一。

“接下來減少精神力了。”寧丹臣對夏玄道。

夏玄慢慢點了點頭。

異獸的行動慢了下來,忌憚地看著中央位置的夏玄。方才大面積的精神力攻擊威懾到了它們,讓它們不敢輕易動手,踟躕不前。

夏玄沒準備戀戰,異獸數量太多,就他們三十幾個軍校生,還有一半是弱病殘,根本處理不完,還不如趁異獸被完全震懾,趕緊離開。

“快走!”厄爾狄大吼道,聲音被淹沒在風雪之中,但所有蟲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夏玄無法使用第二次的大面積精神力攻擊,盡快趕去安全出口才是正確選擇。

他們再次展開骨翅往安全出口處疾行,將異獸潮甩在身後。

那些異獸意識到他們不再攻擊後本想繼續沖上來,發現他們離開的方向後齊齊停下了動作,開始緩緩後退,在雪原中上演退潮。

在半空的若澤回過頭看了眼,皺眉說:“它們沒追上來。”

趙蘭澤在他懷裏有些天真地問:“沒追上來不是好事嗎?”他剛才提著光刀殺了一只異獸都耗了大半力氣,那群異獸要是再對他們糾纏不放,他僅剩的力氣怕是也要沒了。

若澤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說明前面有更可怕的東西,讓它們不敢追著我們。”

“那群異獸就是從安全出口所在的位置沖出來的,‘它’估計在逐漸靠近安全出口。”

夏玄飛到他們身邊,逐漸降低高度落地,說話聲音有些沙啞。

寧丹臣滑動地圖,看著安全出口附近浮動的精神力數值,向他通告了壞消息:“距離安全出口還有十公裏,附近已經沒有異獸行動的蹤跡,‘它’大概率已經出現了,你做好準備。”

夏玄“嘖”了一聲,軍靴陷進雪原之中發出沈悶的沙沙音。所有蟲降落,他走到諾艾爾身邊,冷聲道:“我們遲了。”

厄爾狄臉色發白,他和薩基納學院其他軍校生是經歷過‘它’的恐怖之處,聞言都露出了驚懼的神情。

“接下來怎麽辦?那東西不是我們能應付的。”恐懼已經成了他大腦之中的烙印,厄爾狄根本沒辦法去洗脫所經歷的絕望。

他們所在的區域四周都是樹林,原先在雪原上呼嘯的風雪在此處詭異停下,一切聲響消失,他們的呼吸聲是唯一的動靜。

距離安全出口還有十公裏,算的上遙遠的一段距離,可夏玄還是感知到某種神秘的壓力,敲擊他的鼓膜,捶打他的膝彎,逼迫他跪下朝拜。

不僅是他,其他蟲也感知到了那份壓力。薩基納的軍校生經歷過‘它’到來的場景,現下顫抖著說:“逃不出去了。”

他們必死無疑。

賽爾斯咬牙道:“不能怕,出口就在前面,我們現在退回去也是死。已經踏進‘它’的範圍,總不能出去吧?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闖了。”

昨日聽厄爾狄說完後他們就有覺悟了,再看夏玄和若澤的神色,就知道‘它’不容易對付,而且在四處搜尋軍校生狩獵,他們停留賽場,那東西也會追上來,等到賽場出口開啟並不現實。

橫豎都是一刀,倒不如闖一闖,說不準還有一線生機。

諾艾爾用力拍拍厄爾狄的肩膀,鼓勵道:“你是A級,還是未來軍雌,走吧。”

身後是異獸潮,他們早就沒退路了。

厄爾狄一次性見證太多死亡,同伴朋友的離去帶給他的打擊讓他忘記了自己是一名A級雌蟲,是一個軍校生,在戰場最忌諱退縮與懦弱。

蟲族都是天生的戰士,勇猛好鬥是給予雌蟲的一份禮物。

厄爾狄深吸一口氣,拉緊裝備包,慌亂從他心裏褪去,他正色道:“走。”

那只不可言說的怪物盤踞在最深處,守住了唯一的出口。

從德內峽谷奔襲,軍校生們一直是半蟲化狀態,又遇上異獸潮,戰鬥耗費大量體力。

接近安全出口後又接受了一波威壓,半蟲化被迫收回。如今為了保存體力,全部選擇了步行。

軍靴落在雪原上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四周的樹木連枝葉都不曾動過,靜靜樹立,目送他們走向刑場。

夏玄咳了幾聲,腳下踢到什麽被絆了一下,險些摔倒。寧丹臣扶住他,擔憂地看著他再次發白毫無血色的臉。

“怎麽回事?你的生命體征在逐漸減弱。”他的視線落到光屏右上角夏玄此刻的身體數值,急速往下掉的數字讓他猛地坐直身體,難以置信地盯著光屏。

游戲助手的機械音報出生命倒計時,機械音冷酷無情:“養成對象瀕危,請玩家及時采取救治措施。”

“見鬼。”寧丹臣低聲罵了一句,夏玄如今生命體征出現問題不是因為受傷,而是精神汙染。

精神識海在逐漸破碎,才會讓他的身體內部逐漸衰竭,普通藥劑根本沒用,現在要的是精神力治療。

“夏玄?夏玄!”寧丹臣在夏玄的精神識海中喊道,但黑發雌蟲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夏玄徹底失去了意識。

那個實驗體早在他釋放精神力攻擊時就盯上了他,並影響到了他。

右上角直線下降的數據看的人心慌,已經沒有時間等待了,寧丹臣選擇讓精神力再次沈入游戲之中。

游戲助手明白出現這種狀況後寧丹臣一定會這麽做,因此並沒有多說勸解的話,而是送上祝福:“祝玩家一切順利。”

寧丹臣閉上眼,手卻伸向了光屏,似乎這樣就能牽住夏玄的手與他相連。

他的意識在急速下墜,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他知道這是在現實使用精神力,違背現實規則需要承擔的代價,但他不在乎。

夏玄在等他這個念頭足夠他辨析自己那顆套了一層又一層偽裝的真心,他不需要推力就能夠拼盡全力去拯救夏玄。

不知過了多久,他墜落的過程終於停止,四周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他的意識與精神力不能在游戲中久待,只能盡快治療夏玄的精神識海並出去。

“夏玄!”寧丹臣大喊道,“夏玄!”

每一聲呼喊都沒有回應,全被暗色吸收殆盡。寧丹臣雙手撐著膝蓋,清了清嗓子。

他記得夏玄和他說過自己的精神識海是極其茂盛的花海,現在只有黑夜,說明他並沒有到達夏玄的精神識海之中。

所以這裏是哪?

寧丹臣環視四周,問游戲助手:“游戲助手,這裏是哪裏?”

游戲助手一直陪著他,聞言回答他:“養成對象的精神識海邊緣。”

寧丹臣楞了楞,沈默地往暗色深處走,走了不知道多久後,他終於看見一絲昏暗的光。他的小臂橫擋在眼前,跨越那道光後,終於見到了夏玄破碎的精神識海。

原先繁茂的花海,如今是一片荒蕪的廢墟,天際破碎倒塌,裂紋遍布,地面則是枯草與幹癟的花。

大地全是裂痕,下方是滾燙的巖漿,無數眼珠從橙紅的巖漿中浮出,緊緊盯著寧丹臣這個不速之客。

寧丹臣沒有密集恐懼癥,叫這些密密麻麻的眼珠盯著也要有了。

更別提這些眼珠的顏色全是松石綠,看得他心口難受。

寧丹臣離地面的裂痕遠了點,看著眼前的荒蕪,長嘆一口氣:“開始吧。”

他沒有試過用自己的精神力進行治療,唯一一次為夏玄進行精神力治療還是息蘭公館那一回,他和連連看一樣將那些線條連接。

如今是特殊的情況,也不能繼續連看看了。

機械蟲從虛空中撕開一道縫擠了出來,飄到寧丹臣的面前,為他送來最前沿的精神力治療方式:“玩家要先將自己的精神力與養成對象的精神識海相連接,才能進行修覆治療。”

“先釋放一縷精神力與養成對象的精神識海進行融合。”

寧丹臣認真照做,本以為會有抵抗,畢竟精神識海對蟲族而言很敏感,不可隨意窺視。

但夏玄沒有任何反抗,自然接受了他的精神力,讓他與自己的精神識海相連接。

漫長的治療開始了。

岡坦戈地密林,夏玄的倒下引起了所有軍校生的關註,諾艾爾艱難地走到夏玄身邊扶起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又伸出手指探測他的鼻息。

“還活著,但沒意識了。”諾艾爾擡起頭,沈重道。

楚瑛站在不遠處,捂住頭晃了晃,最終還是失去力氣倒了下去,陷進了雪原裏。

“楚瑛!”賽爾斯眼尖,率先發現昏迷的楚瑛,沖了出去飛奔向他,腳下卻絆了絆,眼前出現重影,跟著昏迷過去。

短短幾分鐘內倒地一片,諾艾爾扶著夏玄的手一軟,和厄爾狄一同癱倒在地。

到最後站著的只剩下若澤和趙蘭澤。

趙蘭澤攥住若澤衣袖,慌張道:“若澤,他們怎麽了?”

若澤臉色蒼白,搖搖晃晃撐在趙蘭澤身上,斷斷續續道:“那個東西……”

他看了眼趙蘭澤,花了最後一點力氣叮囑他:“你……小心……”

搭在趙蘭澤肩膀上的手脫力滑落,若澤偏過頭昏了過去。趙蘭澤小心翼翼將他放倒,看向四周全部昏迷的雌蟲們,捏緊了拳頭。

他的神志還算清醒,身體素質經過特訓也有顯著提高。趁還有力氣的時候,他將所有昏迷的軍校生拖到了樹林下,特意挑了背風處躲藏。

做完一切後,他才徹底昏了過去。

天際灰白,風雪在樹林外漂泊,卻沒有一點能吹進來,接近安全出口處的地方,傳來低沈飄渺的禱告。

雪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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