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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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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童話

被賽爾斯一打岔, 聯合訓練的緊張氣氛蕩然無存。

又臭又長對心愛雄蟲的暗戀史聽得所有蟲面如死灰。

而若澤在這個時候只會性格極為惡劣地打開眼鏡的錄像功能,將賽爾斯的醜態全部錄下來,預備以後拿來威脅賽爾斯。

關註他動作的其他雌蟲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安安靜靜往旁邊邁步, 遠離他和趙蘭澤。

這倆蟲, 一個謀財一個害命,實在不好相處。

“賽爾斯對雄蟲猖狂的發言真的不會被抓嗎?”寧丹臣看了眼不僅說, 還要哭哭啼啼的賽爾斯,疑惑道。

夏玄面無表情往後看了賽爾斯一眼, 冷聲說:“特殊原因, 雄蟲保護協會不會嚴格對待他。”

再加上低等星球的軍校聯合賽並沒有多少看頭,外界關註的全是中高等星球賽道。

他們在賽場裏做出什麽舉動都不會被註意。

包括賽爾斯這番發言。

契索軍事學院的老師們會幫忙刪除的。

最後忍不下去的楚瑛。

這只倒黴雌蟲在賽爾斯發癲前離他最近, 成了最佳受害者,賽爾斯掛在他身上,和他勾肩搭背遙想未來要生幾個蟲崽。

鼻涕眼淚統統蹭到楚瑛的衣服上, 為他黑色的作戰制服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楚瑛的表情極其難看, 幾乎是快要吐了的程度。

他轉過頭陰沈地盯著趙蘭澤:“你有什麽辦法能讓他恢覆神智嗎?他智商本來就不高。”

若澤的臉上寫著你也差不到哪去, 順帶微微側身替趙蘭澤擋住楚瑛有些兇惡的眼神。

趙蘭澤乖巧搖搖頭, 略帶天真地說:“沒有, 過幾分鐘就好了。”

幾分鐘, 度日如年。

隊伍裏冒出此起彼伏的哀嘆, 紛紛堵住耳朵往前走。

有蟲走到夏玄和諾艾爾身邊時, 對兩蟲不變的臉色感到欽佩,比了個大拇指:“隊長, 夏玄, 你們真厲害。”

諾艾爾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蟲, 聞言好脾氣地笑了笑:“年輕蟲, 鬧騰點正常。”

事實上他也就比賽爾斯大了一歲。

夏玄一張臉冷若冰霜埋頭趕路,對誇讚不發一言,表面上看的確很穩重成熟。

但他聽不見任何聲音。

寧丹臣將他的雙眼雙耳捂住,雙眼能看的清東西,不過是為了避免雪盲癥出現。

雙耳,那是全被捂住了,捂得死緊,保證半點亂七八糟的故事都進不去夏玄的腦子,給他一個純凈安寧的世界。

因此他聽不見隊友的誇讚,只能看見一個莫名其妙的點讚。

而腦子裏是寧丹臣低沈溫柔的聲音,在講睡前故事。

“這時候真的適合講睡前故事嗎?”夏玄無奈地說。

冰冷純白的雪原之上,冷風像是刀子一般刮過所有蟲的面龐,利刃仿佛要將那張面皮割成千萬片,一塊塊從血肉骨骼上剝落。

天地間的光刺目,白色的樹木枝葉上掛著尖銳的冰棱,遠處依稀傳來異獸嗚嗚嚎叫,風雪越來越大。

殺機密布,情況緊急的賽場上,睡前故事可不是什麽好選擇。

蟲族也有睡前故事,不過基本上都取材蘭虛教的教義,大多數是講述神明創世的傳說,落到最後都是說教。

浪漫的童話少之又少,蟲族似乎根本就沒有浪漫這根筋。

夏玄更是個中翹楚,壓根沒有浪漫細胞,就是個鐵血直雌。

但他對寧丹臣感興趣,也就連帶對寧丹臣口中的童話感興趣,一邊趕路,一邊聽精神識海裏寧丹臣柔和的聲音。

對方不知道從哪兒搞了背景音樂,聽得他昏昏欲睡。

“快樂王子說,燕子,燕子啊,你能幫我把眼睛裏的藍寶石送給那位劇作家嗎……”寧丹臣翻了一頁書,繼續將稍加修改後,更加貼合蟲族的故事說下去。

他靠坐在柔軟的沙發裏,整個人氣質溫和而無害。

給夏玄講童話故事純屬心血來潮。他有時候便會這樣,沒由來突然想做某一件事,於是立刻采取行動完成。

通常沒人受的了他那過分高效的執行力,如今機會難得,竟也有人願意陪他了。

雖然夏玄是雌蟲,與他種族有異。

“市政廳的官員將雕像扔進熔爐,那顆鉛心燒不化……”賽爾斯走失的理智終於回歸,爆發出一陣絕望的慘叫,快樂王子的故事也走到尾聲。

寧丹臣合上書:“故事結束,看來終點也到了。”

夏玄沈默著,問道:“他又何必將身上的寶石金片送出去。”苦難是解決不完的,快樂王子傾盡所有也無法拯救被苦難纏繞的世界。

“總要有一個角色去做英雄嘛。”寧丹臣笑瞇瞇地說。

他只是為了講一個故事而已,手邊剛好有王爾德的童話集,便想著講給夏玄聽。

“漂亮的理想可沒法讓臟汙的水溝幹凈。”夏玄輕聲說。寧丹臣“唔”了一聲,“你會直接把世界炸掉吧。”他說。

他對夏玄的了解已經很深透了。

黑發雌蟲默默點點頭,算是同意他的說法。

夏玄不會是快樂王子,寧丹臣也不會是愛他的那只燕子。

他們倆只會開著戰艦,像星盜那樣,一炮炸光所有臟東西,然後在廢墟之上重建新的秩序。

“童話時間結束,現在是戰鬥時間。”

寧丹臣放開封閉夏玄聽力的精神力,雪原裏細碎的聲音,呼嘯的狂風湧了上來,兩只高階四級異獸與低階異獸群在茫茫白雪中現身。

夏玄同諾艾爾對視一眼,各自朝著一只高階四級異獸奔去,其他蟲則去應對低階異獸群。

賽爾斯振臂高呼:“不能抵抗精神力汙染的,盡量少用精神力攻擊!”

“見過你那副蠢樣子,誰還敢被汙染?!”

“賽爾斯你閉嘴!你最好不要讓蘭澤閣下再一次使用精神力治療!絕對不能再勞累他了!”

楚瑛鬼魅般的身影閃現到賽爾斯身後,利爪靈巧摁住他的肩膀,陰惻惻威脅:“你要是再敢把鼻涕眼淚蹭我衣服上,我就把你腦袋擰掉送到那個雄蟲面前。”

賽爾斯嗷了一聲,委屈大喊:“做蟲不帶你這樣的!”

若澤摟住趙蘭澤的腰將他帶離戰場,小心翼翼使用精神力幹擾異獸的判斷,用屏障保護他們兩個蟲。

自從趙蘭澤加入隊伍之後,肩負起保護任務的一直是若澤。

這只活的平淡的雌蟲竟然沒有說過一次麻煩,讓趙蘭澤安安穩穩度過了所有比賽。

“我的治療真的這麽糟糕嗎?”趙蘭澤喪氣道。

若澤想起自己的哭啼哀嚎,又看到趙蘭澤低落的表情,最後還是違心誇了一句:“沒有,很好。”

趙蘭澤擡起頭,眼神亮晶晶:“真的嗎?”

若澤痛苦地偏開眼神,嘴角抽搐道:“當然。”

瞥見趙蘭澤狐疑的表情時,他咬牙補充:“是賽爾斯那個蠢貨享受不來。”

他承認他也是個蠢貨,雄蟲閣下厲害的精神力治療他也享受不來。

趙蘭澤忽地笑了笑,笑容簡直比雪原的日光還要耀眼,若澤楞了楞,就聽見下方一道怒吼:“若澤!在半空中發呆瘋了嗎!”

高階異□□給諾艾爾和夏玄兩個對精神力汙染有抗性的蟲,其他雌蟲對付的都是低階異獸,打地鼠似的壓根打不完。

真實密林中的高階異獸與模擬賽中學院投放的並不是一個量級,更像是與高階三級異獸相對抗。

夏玄有些吃力揮開異獸羽翼扇動發出的沈重風刃,踩著另一只風刃躍到異獸頭頂上。

這只高階四級異獸生了兩對羽翼,全身純白色,唯有一雙眼睛血紅。四肢雪白的蹄子生長利爪,在雪原上留下深深刻痕。

它露出獠牙,精神力場包裹住夏玄,羽翼揮動的風刃裹挾精神力攻擊到達夏玄面前。

黑發雌蟲一時不察,瓷白的臉浮現一道極長的傷痕,眼角自下巴,險些就要劃傷一只松石綠的眼瞳。

他擡手粗暴地抹去血跡,眼裏閃爍著興奮野性的光,像是要將異獸吞食幹凈。

貝拉倫的揍沒白挨,夏玄的戰鬥更加靈活機動,結合了野路子與學院派,搏擊技巧爐火純青,不再像以往單方面被異獸碾壓,最後拼死抵抗。

他不需要絕境發狂也能和密林之中的高階四級異獸打得有來有回。

異獸的精神力汙染更不必說,他能從一只貨真價實的高階一級異獸的精神力汙染中逃出來,高階四級的並不算困難。

幾十分鐘後,寧丹臣端著一杯水,在光屏之中見到了夏玄將羽翼異獸翅膀撕裂的勝利場面。

戰鬥姿態極其狂野粗暴。他從來沒想過原來有異獸可以死的那麽慘。

高階異獸的屍體也是寶貴資源,夏玄倒也沒有真將異獸肢解了,稍微留了具全屍,方便賽事工作蟲來回收。

相較於他,諾艾爾並不是很輕松。

那是只純白色犀角獸,力大無窮,諾艾爾次次被頂撞至死角,實在不好動手。餘光瞟見夏玄已解決羽翼異獸,便大喊道:“夏玄!”

夏玄疾行到諾艾爾身邊,手中光刀變換形態,在諾艾爾控制住異獸時,聽從寧丹臣告知的位置,以詭異刁鉆的角度將光刀狠狠紮進了犀角獸長角與嘴巴中央的位置。

最後補上一道精神力攻擊,確保死的幹凈利落。

一場戰鬥下來,夏玄身上除了多出一道長長的血痕,作戰制服有劃破的地方外,幾乎沒受什麽傷。諾艾爾則是留下一身淤青,跌坐在樹邊。

夏玄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身後的低階異獸群也已全部解決,隊伍裏除了若澤和趙蘭澤,剩下的雌蟲都像是泥地裏滾了一圈。

“你們?”夏玄掃視一圈,不太能理解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被隊友趁亂報覆的賽爾斯咬牙切齒道:“有個混蛋被汙染了,在那兒亂吼亂叫,給擊殺異獸添加難度。如果不是他,哪會這麽狼狽。”

夏玄無語地看著他們,用臉嘲諷所有臟兮兮的雌蟲。

他說話毒,用臉嘲諷蟲的時候也充滿刻薄意味,寧丹臣沒忍住笑出聲,精神力連接也跟著一卡一卡,信號不好似的。

現場安靜下來,不約而同望天望地,不去看夏玄嘲諷的冷臉。

寧丹臣笑夠了,也想起來要安排他的隊伍往哪去。他打開賽場積分表,場上還剩下三所軍校。

在契索對抗異獸的過程中,方位顯示西南樹上的堪密學院不知何時竄到了薩基納學院所在地,帝國倒數第二的水平被一窩端了幹凈,一點積分都沒留下,灰溜溜退出賽場。

目前排名,契索在第三位,還是倒數,但砍殺異獸獲得的積分和迪塔佩學院相差不大,再解決一只高階四級異獸便能追上。

比賽第一天,就有兩所軍事學院被淘汰。

“場上只剩下三所,薩基納,迪塔佩和契索,契索最後一名,與迪塔佩積分相差不大。”

寧丹臣輕點光屏上另外兩所軍事學院的位置:“迪塔佩還在德內峽谷,薩基納還在新普河獵魚,和你們還有大段距離,暫且不必擔心會和他們碰上。”

游戲內刺目的日光逐漸暗淡,黑夜即將籠罩岡坦戈地密林,純白的雪原被覆上濃稠的暗色。

冰棱在冷風中摩擦敲擊發出刺耳聲響,像是亡魂哭啼。契索軍事學院二十只蟲在空曠的雪原中央抱團瑟瑟發抖。

夏玄問道:“還剩四天……先暫且遠離吧。”

寧丹臣縮小整張賽場地圖,所有的地形清清楚楚標註,與夏玄那賽事負責蟲分發的地圖不同,游戲系統出品的上方還標註了幾所學院的狀態。

迪塔佩仍舊在苦戰之中。

這是被什麽困住困了一整天?寧丹臣不解地看向德內峽谷,並不清楚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能把迪塔佩的軍校生圍困到如此尷尬的境地。

學院訓練已經讓他充分意識到賽場上任何一個變動都是致命的,德內峽谷圍困迪塔佩學院的異獸或者某種事物,也有可能反過來圍困契索。

他決定給夏玄安排好紮營地點後就去德內峽谷查看情況。

“天色不早,要盡快找到地方紮營,夜間岡坦戈地密林危險系數升高,你們的作戰會比白天更加困難。”寧丹臣撥弄地圖,圈定他們所在的範圍之後,比照地形選了合適的地方。

夏玄盯著光屏上寧丹臣圈出的位置,和諾艾爾說了一聲,得到同意後整支隊伍一同向既定紮營點走去。

裝備包中不像學院訓練給的簡陋,帳篷一支隊伍有六個,到達紮營點後身強力壯的雌蟲們以極快的速度搭好帳篷,趙蘭澤一個雄蟲住在最中間的帳篷,周邊被雌蟲們保護起來。

雄蟲的特殊性是一個原因,趙蘭澤在積分評判標準內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也是裁判一員。

好在他性格好,身為雄蟲也不嬌氣,和隊伍的雌蟲們都相處的很好,不會在生活細節上挑刺,也不會在戰鬥中妨礙隊員,反而認真履行治療責任。

契索軍事學院的雌蟲軍校生們都相信隊伍能從他身上拿到高分。

不過寧丹臣也不會讓他打得出低分就是了。

紮營地選在地勢較高的背風處,周邊三面環林。水源對蟲族而言並不是很重要,密林之中的水源不要輕易飲用,進賽場前負責老師都已經點明。

誤飲怕是要丟命。

賽爾斯先鉆進帳篷,屁股一沾地就和炮仗似的竄了起來:“怎麽會這麽冷!”

他們今天一天都在異獸對抗,全身因運動發燙,腳上軍靴又是加厚版,完全感覺不到雪原的冷意。

現下身體機能恢覆正常狀態,沒調節好制服的溫度,直接坐下去會感到冷是正常。

夏玄蹲下用手摸了把雪,精神力緩慢飄出一小縷感知空氣,沈聲道:“夜間氣溫降低。”

岡坦戈地密林白日冷,夜間只會更冷,寧丹臣註意到光屏左上角標註的環境指標,氣溫已經下降到零下十五度了,再過幾個小時進入深夜只會更低。

“輪流守夜,四只蟲一族組,兩小時換一次,最後一組三個。”諾艾爾迅速定下守夜的安排,並將時間告知給需要守夜的雌蟲。

趙蘭澤只要負責休息。

他的武力值守夜,諾艾爾怕他自己把自己守沒了。

於是當他望見趙蘭澤躍躍欲試的眼神時,沈默且堅定地撇過了頭。

夏玄負責後半夜,先進了帳篷。當他躺下後,後背接觸的不是冰冷,而是適宜的暖意。

“我動用了一點小道具,快睡吧。”寧丹臣道。

本來提高帳篷溫度不在游戲助手的許可範圍內,事實上它允許寧丹臣對異獸和其他參賽選手動用手指戳弄大法已經是最大權限了,卻沒想到寧丹臣手裏還有個更改後臺數據的功能。

這個功能無法被禁止,游戲助手就眼睜睜看著寧丹臣用作弊代碼給夏玄提供溫馨舒適絕對良好的比賽環境。

不能幫忙打架,那總能送吃送喝照顧考生了。

寧丹臣的邏輯一向如此,還要擺出一副“退而求其次,拿你沒辦法”的無奈態度來,把游戲助手一只機械蟲氣到高血壓。

他替夏玄將被子掖好,聲線低緩溫和:“還需要睡前故事嗎?”

夏玄白天聽過一個,現下實在沒有任何需求:“已經聽過了。而且,”他頓了頓,有些羞恥,“我今年十八了。”

意思是自己已經是蟲族裏的成年雌蟲,不需要睡前童話來哄睡了。

寧丹臣摸了摸下巴:“你十八歲……比我小三歲,那還是小。”

放現實裏,讀書遲一點,還在讀高三。

不過游戲裏也沒什麽區別,還是學生,盡管軍校生已經與普通學院學生涇渭分明。

“二十一……”夏玄小聲念出寧丹臣的年齡,有些驚訝。

他之前猜測寧丹臣至少二十五歲以上,只是長得年輕了點。

寧丹臣瞇起眼,對夏玄隱含的驚訝問道:“夏小玄,你之前覺得我多大了?”

夏玄乖巧地向他道了聲“晚安”,迅速閉上了眼睛,假裝無事發生。

寧丹臣無奈搖搖頭,對夏玄少見的逃避行為感到有些好笑。

諾艾爾輕手輕腳掀開帳篷簾,一踏進來就察覺到裏面與其他帳篷並不同的地方,壓低聲疑惑道:“這裏怎麽比他們的要暖和?”

夏玄在裝睡,不方便回答他的問題,就讓他一個蟲納悶到入睡。

後半夜,夏玄和諾艾爾帳篷裏另外兩個雌蟲起來換班守夜。

深夜的寒風果然與白日不同。

白日裏是千刀萬剮,深夜已經是千刀萬剮的升級版,夏玄剛踏出帳篷,就懷疑自己會不會被吹飛。

狂風夾雜碩大堅硬的雪子砸向天地,傳來幽怨的哀鳴與淒厲的嚎叫。

利貝星的天空只有深黑色,一點亮光都看不見,如今又有風雪,連夜色都看不真切了。

諾艾爾打了個哈欠,灌了滿嘴的風雪,整只蟲徹底清醒,再也不敢隨意張開嘴了。

“那邊是什麽東西?”夏玄呼出一口白氣,眼神卻精準捕捉到不遠處樹林中晃動的身影,松石綠的眼瞳像是野獸捕獵。

諾艾爾的懶散一掃而空,正色道:“我們不能離開營地,只要它不輕舉妄動。”

他參加過聯合訓練,知道賽場中會有東西專門引誘參賽學生,只要軍校生落單,就再也找不到了。

這次又在真實的密林之中,風險系數大,諾艾爾不會冒險。

直覺告訴夏玄那個東西絕對危險,是需要處理的存在。堪稱天賦的直覺多次救他於水火之中,他這次也信任自己的直覺。

“那東西,要處理。”夏玄神情肅穆,聲音很冷。諾艾爾看了他一眼,摁住了他的肩膀,慢慢搖了搖頭。

這是一個溫和的拒絕。

夏玄倒不是無比固執,固執到死也拉不回的蟲,他收回視線,選擇相信有參賽經驗的隊長。

在精神識海中去開始召喚寧丹臣。

他和寧丹臣的連接是寧丹臣單方面的行為,通常他是找不到寧丹臣的,只能被動接受寧丹臣的聯系。

但也有極少的時候可以連接寧丹臣的精神識海,以他來發起“通話”。

他入眠後寧丹臣就下線了,可憐的二十一歲男大學生還在熬夜處理家裏公司的文件,從摸魚大王硬生生變成可憐社畜。

他的腦子裏都是表格和數據,自然接不到夏玄的精神力連接。

連接失敗三次後,夏玄默默就停止了繼續連接,猜測寧丹臣有要事在身。

或者是他的連接並沒有到能直接聯系寧丹臣的程度。

黑發雌蟲站在帳篷旁,風雪在他身上打著旋,堅硬的雪子落在他肩上就成了柔軟的雪花,半點沒有傷害他的意思。

他擡起手,接起了一捧雪,就像是提前迎來冬天。

作者有話說:

明天六一!寫個寧哥和小夏的小番外,放作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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