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第65章

會去哪裏了呢?

越是這種情況下,桃襄知道自己越該冷靜。

老太太可是關鍵線索,但因為患有老年癡呆癥,桃襄與她說話一問三不知。清醒的時候就警惕地盯著他們所有人,嘴巴抿得緊緊的。

老太太應該不會在陌生的地盤亂跑,沒有人帶走她,她會去哪裏呢?

電光石火間,桃襄猛地想起,老太太會不會跑到年豐村去了?

那裏是老太太知道的在白樺唯一的地方,且與她的家鄉相似。

桃襄立馬行動,朝著年豐村跑去。

不知為何,方才還晴空萬裏的藍天,仿佛是隨著桃襄腳步般變暗。

他每走一步,天色好像就暗一下。

錯覺……罷了?

桃襄甩了甩頭,當下沒空想這些玄乎的玩意兒。

年豐村還是老樣子,寂寥無人,一眼望去能動的,好像只有隨風飄搖的蘆葦。

“老太太?”

桃襄喊了一聲,毫無結果。

他不知道木豐在不在村子裏,如果在的話,可以多一個人幫忙。

此刻,天色竟已經跟晚上八九點似的暗了。

他蹙了蹙眉,毅然決然地踏了進去。

桃襄雖在這本書裏沒什麽成就感,但以他多年穿書的經驗來看,那便是觸發到什麽劇情的信號了。

轉眼間烏雲蓋月,眼前村莊黑漆漆地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黑白清澈的眼眸已經變成了金瞳。

這是烤鴨穿書局最新的研究產品,夜視美瞳,帶上去後就算黑乎乎的山洞也能看個一清二楚。

本來夜視美瞳還處於開發期間,但boss為了補償桃襄任務辛苦,特意賣給了他八折。

桃襄從路邊折了根沈甸甸的帶刺兒樹枝,緩步前行。

村子不算很大,但房屋與房屋挨得很緊,鱗次櫛比。

黑漆漆中,他好像聽見了有人說話。

聲音很細很小,宛如蚊蟲振翅的音量,但桃襄莫名能聽清這個人在說什麽。

——“你們當初這樣對他時,他不疼嗎?”

這個聲音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雖沒有太多情感起伏,卻像是帶著寒冬臘月的霜雪,從耳孔穿入直抵心臟,令人不寒而栗。

“是誰?”桃襄低吼了一聲。

這不吼不要緊,離他最近的草屋一下子從內到外亮了燈。

桃襄喉結滾動,怒目圓睜,悄悄移動腳步到門邊,輕輕推開一條縫。

這一看,他心臟差點停了。

只見普普通通的小草屋中,一家五口,兩個大人三個孩子,最小的那個甚至還在繈褓中,都被齊齊挖去了眼珠,眼眶黑漆漆的留著鮮血。

他們失去了眼珠,看不見東西,聽到有人來後就如惡鬼降臨,縮在墻角低聲求饒:“求求你別殺我們啊嗚嗚!”

“我們該死我們該死!”

“大、大人!俺們一家人的眼球都在桌子上擺地整整齊齊,您檢查檢查!”那家男主人哭道。

他們一動,好似有鐵鏈叮當響,桃襄才發覺,每個人的脖子上都被套上了鐵索,像是栓狗一樣。

桃襄頭皮發麻,胃中頓時掀起狂風巨浪。

果然,他第一次來年豐村就覺得詭異的直覺是正確的。

桃襄腳步踉蹌,誰知他跑到哪裏,哪裏的房屋就亮了起來,裏面無一例外,全都是被挖去眼球栓著鐵鏈的普通村民。

“啊啊啊求求放過我們吧——”

“娘,我好疼啊,我眼睛好疼嗚嗚嗚……”

“誰來救救我們啊!”

哭喊聲此起彼伏,宛如地域中的冤鬼齊聲哭泣。

以桃襄為中心,周圍開外的房子都充斥著喊叫聲。一瞬間,他只覺得頭暈目眩,天上的烏雲仿佛要垂下來,把他整個人吞噬進去。

“別喊了!”桃襄捂著頭,痛苦地吼了一句。

他心臟驟縮,仿佛被大手狠狠捏了一把。清明的神志如抽絲般慢慢被抽走,然而就在他即將兩眼一黑時,潛意識裏竟然有個聲音——“汪!”

對!

狗叫!

下一秒,俊朗的青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要死不活的小土狗,病怏怏地癱在地上,眼皮微微掀開。

還好,桃襄心想,雖然頭疼沒有停止,但至少意識還是清明的。

——“誰打開了我送給他的禮物?”

小土狗耳朵微動,見一雙布鞋出現在視野中。往上看,則是修長筆挺的小腿,寬大的衣擺被那人乍在腰間,露出病/態白的肌膚。

“是你啊。”

他蹲下身來,毫不留情地拎著小土狗後頸,把他提到與視線平行。

這人的手法粗暴,扯得小土狗很疼,然而對上那雙暗淡泛紅的桃花眸後,小土狗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應了。

桃花眸下面的疤痕消失得一幹二凈,若不是痣的位置,桃襄差點真以為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人。

不對,李春游才不會像他這樣。

木豐眼神宛如野獸,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小土狗生吞活剝。

小土狗的嗅覺是人類的幾千倍,木豐身上濃郁腥臭的血味,引得他幹嘔好幾聲。

為什麽,是木豐?

說實話,盡管木豐身上有著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他故意不去仔細思考那些事情,畢竟面對著那張臉,桃襄還是有著許多私念。

現在,他不得不面對真實了。

木豐高高束起馬尾,碎發被粘膩的紅色液體黏在臉上,面容邪氣俊美,雙瞳暗紅,嘴角還扯著駭人的笑:“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要是把我送給哥哥的禮物搞壞了,就算是你,我也要挖出眼珠。”

是他!

桃襄瞳孔一縮,本就虛弱的軀體更沒力氣掙紮,悲哀地望著小少年。

他為什麽要這麽對全村的人?

這是他認識的木豐嗎?

木豐,那個陽光開朗的孩子,為什麽變成這樣?

小土狗哀嚎一聲,卻不料竟被木豐抱進了懷中,小少年心情頗好,腥氣的手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狗毛,露出頑皮的犬牙:“開玩笑的,我這麽舍得殺你呢。你雖然是條狗,但也比那群人面獸心的混蛋們強。當初可只有你,也在救哥哥啊。”

哥哥,桃襄頭皮發麻,說的是我嗎?

木豐哼著小曲兒,一路愉悅地回到住處。

打了個響指,村莊又被黑暗籠罩,唯有他的住處還亮著微弱的火光。

一進去,桃襄就看到了自己正在找的老太太。

老人家被毫不留情地綁在椅子上,目光呆滯,面前的桌子擺滿了各種刀具,令人遍體生寒。

屋子裏血腥氣極重,有一面墻都成了紅褐色,不知道是多少層血漿濺上去又凝固。

“汪汪!”小土狗叫了兩聲,老太太混濁的眼球往這裏瞟了瞟。

還好,人還沒事。

“既然你來了,就在這兒好好待著別亂跑。”

木豐把小土狗丟在地上,脫去上身衣服,拿起刀具比劃著,眼神有著藏不住的激動,嘴角咧得更嚇人了:“她是最後一個,完成後,就可以獻給哥哥了。”

木豐仿佛跟吃了蜜似的,表情似初戀的少男見了心上人般,羞澀又激動。

“哥哥會不會很開心,我替他報仇了,我比那個廢物強多了。哥哥、哥哥他只能看著我!”

燭火將木豐的影子拉得很長,穿堂風過,影子跟怪物似的變形。

眼見木豐離老太太越來越近,小土狗一個箭步沖上去,朝著木豐腳踝狠狠咬下去。

“嗷嗚!”

桃襄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木豐的腳踝頓時血肉模糊。

“畜生,你在幹什麽!”木豐怒道,他擡腿把小土狗踢走,誰知小土狗堅持不懈,又沖上來,朝著方才的傷口,連帶著爪子戳進血洞。

木豐頓時怒不可遏,暗紅的瞳孔又深了一分。反手舉起刀具,朝著小土狗身軀就刺下去。

小土狗反應迅速,敏捷地迎著木豐胳膊伸出爪子一撓,再看準他的血管一咬。

滿口血腥。

“啊!”

木豐疼得大吼,今天是鐵了心地要弄死那條狗。

桃襄知道自己狗的形態打不過木豐,便朝著門外跑去,專門朝著一人高的蘆葦鉆。

木豐在其後窮追不舍,鋒利的刀具幾乎要把所有蘆葦攔腰折斷,但依舊沒有小土狗的影子。

“畜生,跑到哪裏去了!”木豐兇殘地吼了一句,然而下一秒他突然反應過來,朝著追過來的路飛奔返回。

果然,老太太已經不見了人影。

“呵。”

木豐臉部肌肉猙獰,刀具哐當砸地,瞳孔漸漸變得純黑,不似活人。

“誰都不能,破壞我給哥哥的禮物。”

“咚咚咚…”

這是第三次敲門。

桃襄懨懨地睜開眼,疲憊地下床,打開門,耀眼的陽光灑滿了整個房間。

熱氣騰騰的蒸紅薯出現在眼前,石娘眉毛一挑:“終於肯吃飯了?”

“我真的不餓,”桃襄嘆了口氣:“謝謝你,石娘。”

石娘不樂意了,毫不客氣地擠進去,打開門窗散味兒:“你這兩天跟見了鬼一樣,受什麽刺激了整天飯也不吃人也不見,那個那個啥,那個小孩來找你了好幾次,都被我說你生病趕了回去,下次你還用什麽借口來支走他?”

一想道木豐,桃襄整個人更萎靡了。

“那老太太找回來後到底去了哪,你連我也不說。”石娘雙手叉腰,不悅道。

作者有話要說:

李:看到沒,這才是綠茶的真面目

哇哢哢,下一章期待已久的李同學!要!出場!啦!!

讓我們在評論區高舉雙手!!!恭候龍王回歸(bushi)

既然小夥伴們看的慣第一人稱,那、那我繼續了嘿嘿,其實揣摩李同學從一個小傲嬌變為小病嬌,我還挺激動的哈哈哈哈(搓手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