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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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直在聽大家爭辯沒有開口的boss終於發聲:“客服小遙說的,也正是吾所想的。”

桃襄一怔,先前頭腦不冷靜,自己怎麽沒有思考到這個問題。

“如果李春游真是主角,那他的主導意識應該還沒有覺醒。不然按他性格,發現007不辭而別後肯定要發瘋。”boss淡淡道:“第二種情況便是,主角另有其人。”

桃襄平覆了下心情,道:“現在信息太少了,我多去觸發些信息再回來。”

他朝boss作了個揖,剛準備結束全息投影時,boss忽道:“007。”

桃襄回頭。

雪狼嘆了口氣:“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

桃襄睜開眼睛,還是那個黑漆漆的屋頂,他回來了。

一瞬間,心中仿佛被掏空般,什麽事情都想不起來。

唯一一句在心中盤旋的話——好想他。

“真沒出息,”桃襄自嘲地抹了把眼角的濕潤:“竟然哭了。”

可是,真的好想他。

桃襄翻了個身,剛好透過窗戶望見那輪皎皎明月。

他原先讀不懂古人的詩句,為什麽望見月亮就會心生思念。現在他懂了,明明望著同一輪月亮,卻無法觸碰到對方。

他現在在幹什麽呢?

話說如果主角另有其人,桃襄還真不知道能有誰。

他在心中默默盤算著自己到目前為止遇到的人,好像沒誰了。

唯一一個有點可疑的……

木豐?

但他很確認木豐是木豐,李春游是李春游,明明是兩個性格的人。

而且,雖然桃襄沒有他們第一次見面的記憶,但若不是李春游本尊,如何能把這些細節寫得這麽詳細?

就在桃襄讀到“灼灼其華”時,門外忽地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什麽人?”桃襄迅速收起了棕皮書,警惕地走到門口,打開一條縫。

只見一雙攝人心魂的桃花眼幽深,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半張臉上的紅疤印猙獰,不知道是不是桃襄錯覺,他總覺得疤印好像又深了些。

桃襄這次看清了才道:“木豐?”

木豐因為寫名字的原因,有點賭氣了,現在又別扭地回到桃襄門口,敲開了門,一聲不吭地看著地。

已入深秋,小少年穿的又單薄,桃襄自然不會讓他在門口挨凍,就把他請進來。

剛燒好的開水,氤氳了霧蒙蒙的熱氣。

木豐終於開口道:“你是不是看見我,就會想起他?”

桃襄把手放在熱水上熏了熏,有些好笑:“你們沒有可比性,木豐,我上午真的是手滑了。”

木豐擡起眼。

豆大的燈火搖曳,在小少年臉上晃動著陰影。

“我們不是朋友嗎,哥哥?”

桃襄笑道:“我們自然是朋友啊。”

“那你以後,就把我當成你故人一樣來相處,可以嗎?”

窗外忽地刮來一陣風,吹滅了燈火。

“不行啊,”桃襄依舊笑道:“他在我心中,無人可代替。”

“嘿小兄弟,又見面啦!”

柔軟的手捏了捏我的臉,我剛準備發火,卻見竟然是那個人。

他每天的穿著都很樸素,卻還是掩蓋不住他的光芒萬丈。

“真巧,”我面無表情,放下鋤頭道:“我在耕地,沒事兒別打擾我。”

“誒別這麽冷淡嘛。”他大大咧咧地摟住我的脖子,我頓時滿臉通紅,似乎聞到了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放開——這、這是什麽?”

只見透明瓶子中裝著漆黑無比的液體,這個液體還在冒著小氣泡,瓶子的材質也是我從沒見過的,詭異無比。

“上次喝了你的水,這是謝禮。”他笑盈盈道:“這叫可樂,打開嘗嘗吧。”

我沒喝,擡起眼,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良久,我悠悠開口:“你真是猖狂至極。”

他楞了。

我放下鋤頭,望著他那張清俊的臉,一字一頓道:“你是生怕別人不發現,你不屬於這裏嗎?”

“那天路上明明沒有人,你是憑空出現在這裏的吧?”

“桃襄,你對每個人的警惕性都這麽低嗎?”

我句句威逼,說一句就上前走一步,他也後退一步,直至他後背抵樹,去無可去。

但他還是笑嘻嘻的,毫無危機感,反而我像個小題大做的神經病。

“我只是對你的警惕性低。”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你叫李春游是吧?”

“關你屁事。”我嗤笑:“別以為……”

剩下的話被悉數堵了回去,我瞳孔驟縮。

大旱,不少莊稼都已經死絕了,唯有他靠著的這顆樹還在茁壯成長。剛巧,好像就是桃樹。

一陣風吹來,下了漫天的花瓣雪。

直至他松開我,我大腦還在宕機。

他摸了摸濕潤的唇瓣,銀絲斷裂,狡黠得像只狐貍,舔了舔唇角道:“真甜。”

我呼吸變得粗重,心如亂麻,自己竟然被一個剛見第二次的男人給、給親了?

但是好像也……不錯?

“你什麽意思?”我裝作惡狠狠的樣子。

“沒什麽意思,我喜歡你。”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僅此而已。”

“……”

“李春游,我想讓你記住,我喜歡你。”

……



一場秋雨過後,桃襄種的種子竟然發芽了。

他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蹲在泥土前,用手指輕輕撫摸著嫩芽。

這裏的土質竟然出人意料地不錯,營養多也肥沃。

轉眼間他在白樺住了快兩個月了,兩個月說清閑也清閑,說忙碌也忙碌。不僅要一邊去年豐村上課,還要在種田的間隙,分神出來去思考那本爛坑詭書到底啥意思。

但就更新的篇章目前來看,這本書在胡扯。

桃襄蹙著眉心,將那幾行字看了又看。

去親一個剛認識的少年並表白,這不是他的性格。

桃襄還沒有社牛到這種地步。

對於目前的進度展開,局裏也一籌莫展。

這更新的次數也很迷,有時一天兩章,有時一周才幾百字。

桃襄心沈了下來,但唯一遵循的規律便是——更新只會在他去年豐村之後才出現。

他這些天反反覆覆的把自己的行為想了個遍,自己在年豐村似乎也沒有做過什麽特別的事情,也不存在觸發特殊任務點。

每天做的,好像就只有給木豐上上課罷了。

“唉,”桃襄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嘟囔道:“要是他在就好了。”

就可以直接問他,當年他們第一次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桃襄站起身,扭了扭臂膀,望著江對岸霧蒙蒙的青山,似乎在對某個人微笑道:“早安啊。”

年豐村的路他差不多已經走熟悉了,現在不需要木豐的幫襯,他也能自己找到地方。

到了地方後竟然發現房間裏沒有人,案幾上散落著還是上次上課時的宣紙墨跡。

桃襄細心地把桌面收拾好,然後安靜地跪坐在這裏等他。

窗外秋景蕭瑟,泛黃的落葉開始飄轉墜地。天上雲層極厚,光線透過雲層慘白無比,讓桃襄莫名產生一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恐懼感。

左等右等,依舊不見木豐的蹤影。

桃襄把胳膊肘撐在案幾上,望著天邊發呆。

清明的意識也在一聲聲哈欠中,變得昏昏沈沈。

然而就在桃襄快睡著時,如閃電般突如其來的念頭炸在心裏——為什麽沒有人種地?

他突然睜開眼睛,身子如彈簧般瞬間坐直。

以前給木豐上課時,因為有木豐纏著,所以他根本不會註意到這些細節。

但這些詭異的細節聚集在一起,就變成了真正細思極恐的事情。

好像除了第一天外,他再也沒有在村子中遇到其他農夫了。

桃襄心中的疑惑愈發深沈,正好木豐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他便放下筆,朝著屋外走去。

還是陰沈沈的天氣,草木枯萎,若不是時而撲面的冷風,桃襄真的要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被靜止了。

他漫無目的的走著,吹著江風,心中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走了不知道多久,空無一人的視野中,突然出現個佝僂的身影。

桃襄驚喜,連忙小跑過去與那個人搭話:“您好,請問……”

這個佝僂的身影轉過來,布滿皺紋的臉上出現迷茫,口齒含糊道:“我、不,你怎麽…這是哪啊?”

桃襄覺得這個老太太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直至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擡起手,指著他說:“你不是那個…死在空江裏的人嗎?”

桃襄眼睛睜大,他想起來了,這個老太太是小梅的奶奶!

曾經局裏反饋他資料,說多去跟小梅的奶奶交流交流,這個老太太記憶卡殼到反常。而在豐年村時,這老太太見到桃襄,一眼認出她就是死在空江裏的人。

可惜後續沒問太多,就被李春游闖進來支走了,李春游似乎也不希望他從這個老太太那裏知道太多。

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

桃襄心潮澎湃,克制住激動的心情:“您也來白樺了?村子裏的水果長起來了嗎?李伯父伯母還好嗎?那個…李春游他有沒有回村裏?”

老太太耳背,暈暈乎乎地聽桃襄說了這麽一大串,最後只聽清了他問的第一句話。

“什麽白樺不白樺啊…咱們,不就是在豐年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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