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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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少年下顎棱角分明，在夜色下垂著眸子沈默不語。
桃襄閉了閉眼，感受微涼的江風撲打在面上，帶著泥土濕濕的腥氣，仿佛在做一場大型的默哀。
“或許在很多年前…不，更久。”李春游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融入風中，低沈又磁性，仿佛是催眠曲一樣撥動著桃襄的心神。
“兩個相愛的人為了追求自由與幸福，與不可更改的命運抗爭。上天給他們指引，說只要跨過空江逃離豐年村，便能躲避災禍。他們努力了很久才跨過去，或許失敗了成百上千次，但遺留下來的骸骨只有區區這些。”
“但是他們…很了不起，不是嗎？”李春游喃喃道。
桃襄驀然抓住了他冰涼發麻的手掌，給予他了個堅定的微笑，輕聲道：“是很令人敬佩。”
得到了桃襄的讚許後李春游似乎松了口氣，宛如吃下去了顆定心丸，精神也好了不少。
“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家吧。”
二人相依在柴房的草垛上入眠。
不知不覺桃襄已經忽略了李春游的過度親昵，他只當李春游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可憐弟弟，所以有些時候被占便宜也就沒放在心上，任他去了。
可現在，桃襄把這當成了理所當然。
今夜李春游入眠得極快，幾乎是一沾被子就立刻睡熟了，一條腿還翹在桃襄的腰上。桃襄還用了老辦法掙脫了這人的懷抱，圓滾滾棉花糖似的小土狗大搖大擺地從縫隙擠出了柴房，朝著江邊四爪並用跑去。
村長家裏的客人也都散去，江邊寂靜空曠，只有漫天蘆葦隨風嘩啦啦作響。小土狗像個肉丸子樣一頭紮進去，哼哼唧唧地跑去水邊，就著水面上的倒影“嘭”地一下變成了明眸皓齒的小郎君。
李春游說話實在太奇怪。
總共有二十個頭骨，那應該這些殘骸來自二十個人。
但李春游幾乎是不假思索道“兩個相愛”的人。正常人的反應不應該是一群人嗎？兩個相愛之人，那其他人是什麽關系，兄弟姐妹？或是十對兒愛而不得的苦命鴛鴦一同嗝屁兒？
疑點漏洞實在太多了。
李春游對他好不假，但他始終不願向桃襄敞開心扉的態度很是令人費解。他是個倔脾氣，李春游認定不會說的事情誰都撬不開他的嘴，所以桃襄決定這次自己來查個清楚。
白花花的骨頭在水中泛著綠光，桃襄脫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氣，一頭倒入水中。
要說烤鴨穿書局就是太窮。
其他穿書局高低配一些高科技工具，什麽萬能掃描手表啊、全能鑒定眼鏡，而他們除了穿書員的鐵頭和一席熱血剩下的啥都沒有了，你穿去啥時代就用啥時代的東西，唯一一個好玩意還是員工集體抗議得來的，就是腦電波電話，還是要錢的！
一想到這個桃襄就咬牙切齒，恨不得將boss的毛都拔光！
可憐的穿書員工們，幹什麽都只靠著一雙勤勞的雙手。
桃襄帶著怨恨下水，卻在檢查到第四個頭骨時表情漸漸凝重。
第五個、第六個、第十九個、第二十個……
他胃中忽地一涼，連忙游回岸邊，臉色發青。
桃襄終於明白了李春游說的話。
這二十具骸骨，竟全是來自於兩個人！
雖然看似有二十個人葬身江底，實際上只有兩個人，無論是頭骨的形狀還是其他特征，竟然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重合。
桃襄臉色霎白，自己穿的不是美食本嗎，什麽時候變成懸疑本了餵！
他忍著心底的恐懼又下水檢查了一遍，結果與第一次一模一樣，還找到了個更有趣的發現：便是它們似造型般的姿勢。兩人要不握手，要不貼在一起，跟十對兒寫真似的，如果不是骷髏那簡直是婚紗照。
桃襄感到一陣冷意。
“嘟嘟嘟……您好這裏是人工客服…怎麽又是你，現在是半夜十二點你知道嘛，打電話能不能挑時間啊，就你事兒最多！”
“……”
“說話啊龜孫兒！氣死老娘了，因為你我又要加班了。”
“……”
通話那邊覺察到不對勁，換了個正經的語氣道：“小桃子？”
桃襄魂不守舍道：“我這邊遇到突發情況了，小遙。”
等到他回去時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李春游捂著腹部面色痛苦，冷汗打濕了後背的衣料。桃襄嚇了一跳，連忙將人叫醒，讓他靠在自己的懷中幫他擦冷汗。
“哪裏不舒服？”桃襄緊張地蹙眉。
李春游有些發燒，神經迷迷糊糊的，似被下蠱般不斷喚著兩個字：“桃襄、桃襄……”
“我在。”桃襄讓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變出些冰塊包裹在衣服中為他降溫。
“桃襄，你別走。”
桃襄心虛，他雖然知道李春游是在講夢話，但方才他確實是背著他出去了一趟。
“我不走，你睡吧。”桃襄將化了的冰塊取出，不斷放入新的冰塊，最後直接變了個老冰棒貼在李春游腦門上，自己則為他按摩著太陽穴，輔助他再次入眠。
方才他將骷髏的事情匯報給總部，小遙連夜拉響了警報，現在已經開會商討，上級以及boss都高度重視了這件事情。因為穿書不得中途退出，只是等到故事走到尾聲完結，或是穿書員工非自然死亡才能回到現實。
boss方才給他打了通電話，說害怕的話可以找個繩圈把自己嘎了然後回現實，桃襄滿臉黑線地拒絕了，這才更令人害怕吧！
boss長嘆一聲氣，作為補償又往他腦電波電話中充了十三塊錢話費，以表示對員工的關懷，並保證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會聯系他。
但無論哪方，李春游已經成了他們重點關註對象。
快到清晨時李春游退燒了，桃襄也再也抵擋不住困意和疲倦，昏昏沈沈睡去。
“誒！豐年村的父老鄉親啊，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天大的好消息快來看看啊！”
一大早上鑼鼓喧天，兩個灰撲撲的舞獅賣力地蹦來蹦去，後面跟著敲鑼打鼓的一隊人，各個臉上被迫洋溢著笑容，身穿大紅花，實則哈欠連天。
秋陽高照，不比夏天涼快兒到哪裏。
李老頭被吵醒，推開窗就罵道：“吵死啦，有病是不是？”
恰好隊伍晃到到他家門口，打頭的小夥子認識李老頭，笑道：“您精神不錯啊，怎麽也胖了些？”
李老頭翻了個白眼，絕不承認是因為桃襄的到來夥食變好了。雖然嘴上說嫌棄白樺狗的食物，但為什麽要委屈自己餓肚皮呢，哼哼。
後面塗了個大紅胭脂的婦女眉開眼笑：“李公，你家兒子做的好事你不去看看，這不，村長專門讓我們慶祝慶祝。”
“慶祝個屁！啥好事兒還搞兩頭獅子來，這毛跟埋進土裏十年才挖出來一樣。”
“我不跟你貧嘴，”婦女道：“你家來的那位小公子和春游啊，把空江的病啊治好啦！以後我們有水喝啦！”
李老頭一懵，腦子宕機。
屍骨入土為安，當天李春游放下了一身的刺兒，在墳冢前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響頭。梅梅摘了幾根野花遞給桃襄，桃襄又放在土包上，這件事兒就算了結了。
空江的水能用了，桃襄當著眾人的面喝了一大捧。水質甘甜清澈，解渴無比，隨之他給大家傳授了經驗，盡量多喝燒開的水，能更幹凈。
然後他們花了幾天時間實驗江水對土壤有沒有危害，這次順著野草澆下去沒有像硫酸一樣死一片，反而冒出來了更多綠油油的嫩芽，這是真的沒問題了。
村民們歡呼相擁，水桶漸漸忙碌了起來，枯井也被清理幹凈派上了用場，大家再也不用去鄰村那裏買高收費的水了。
“讓我們多謝桃公子！”村長舉著拐杖高呼。
“啊啊啊莊稼可以活了，來年可以吃飽飯了！災難結束啦！”
“謝謝桃公子啊！”“桃公子救我狗命！”
“嗚嗚嗚我三年沒有好好洗過澡了，今天我要洗澡！”“打水回家洗，敢跳進空江裏小心俺打死你！”
望著大家激動欣喜的面孔，桃襄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時他才想起來，自己也好久沒洗澡了。
簪子拆下，墨發也浸入溫熱的水中。身後人為了報答自己發燒時的幫助，情願做一回頭皮按摩師。
實則不管桃襄有沒有在發燒時照顧他，李春游都是願意做牛做馬的。
但現在，桃襄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貪圖享受眼前的快樂。
“啦啦啦，啦啦啦，烏拉烏拉嘿！”桃襄很容易滿足，一開心就喜歡唱歌，手掌合在一起做成水槍故意滋李春游。
李春游劍眉一挑，故意去搔他癢：“膽子大得很啊。”
桃襄笑著躲開，扭了扭緊實的腰身，給他騰了個位置道：“你也進來泡個澡，趁著水還熱。”
李春游拒絕：“兩個人要把桶撐裂。”
桃襄想了想，下一秒就變成眼睛水汪汪的濕漉漉小狗，期待地搖著尾巴吐舌頭。
李春游忍俊不禁，抵擋不住小土狗的邀請，褪下衣衫泡進了木桶中，將小土狗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揉搓著小土狗的腦門，桃襄舒服地瞇起眼睛。
李春游冷不丁道：“真想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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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下顎棱角分明，在夜色下垂著眸子沈默不語。
桃襄閉了閉眼，感受微涼的江風撲打在面上，帶著泥土濕濕的腥氣，仿佛在做一場大型的默哀。
“或許在很多年前…不，更久。”李春游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融入風中，低沈又磁性，仿佛是催眠曲一樣撥動著桃襄的心神。
“兩個相愛的人為了追求自由與幸福，與不可更改的命運抗爭。上天給他們指引，說只要跨過空江逃離豐年村，便能躲避災禍。他們努力了很久才跨過去，或許失敗了成百上千次，但遺留下來的骸骨只有區區這些。”
“但是他們…很了不起，不是嗎？”李春游喃喃道。
桃襄驀然抓住了他冰涼發麻的手掌，給予他了個堅定的微笑，輕聲道：“是很令人敬佩。”
得到了桃襄的讚許後李春游似乎松了口氣，宛如吃下去了顆定心丸，精神也好了不少。
“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家吧。”
二人相依在柴房的草垛上入眠。
不知不覺桃襄已經忽略了李春游的過度親昵，他只當李春游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可憐弟弟，所以有些時候被占便宜也就沒放在心上，任他去了。
可現在，桃襄把這當成了理所當然。
今夜李春游入眠得極快，幾乎是一沾被子就立刻睡熟了，一條腿還翹在桃襄的腰上。桃襄還用了老辦法掙脫了這人的懷抱，圓滾滾棉花糖似的小土狗大搖大擺地從縫隙擠出了柴房，朝著江邊四爪並用跑去。
村長家裏的客人也都散去，江邊寂靜空曠，只有漫天蘆葦隨風嘩啦啦作響。小土狗像個肉丸子樣一頭紮進去，哼哼唧唧地跑去水邊，就著水面上的倒影“嘭”地一下變成了明眸皓齒的小郎君。
李春游說話實在太奇怪。
總共有二十個頭骨，那應該這些殘骸來自二十個人。
但李春游幾乎是不假思索道“兩個相愛”的人。正常人的反應不應該是一群人嗎？兩個相愛之人，那其他人是什麽關系，兄弟姐妹？或是十對兒愛而不得的苦命鴛鴦一同嗝屁兒？
疑點漏洞實在太多了。
李春游對他好不假，但他始終不願向桃襄敞開心扉的態度很是令人費解。他是個倔脾氣，李春游認定不會說的事情誰都撬不開他的嘴，所以桃襄決定這次自己來查個清楚。
白花花的骨頭在水中泛著綠光，桃襄脫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氣，一頭倒入水中。
要說烤鴨穿書局就是太窮。
其他穿書局高低配一些高科技工具，什麽萬能掃描手表啊、全能鑒定眼鏡，而他們除了穿書員的鐵頭和一席熱血剩下的啥都沒有了，你穿去啥時代就用啥時代的東西，唯一一個好玩意還是員工集體抗議得來的，就是腦電波電話，還是要錢的！
一想到這個桃襄就咬牙切齒，恨不得將boss的毛都拔光！
可憐的穿書員工們，幹什麽都只靠著一雙勤勞的雙手。
桃襄帶著怨恨下水，卻在檢查到第四個頭骨時表情漸漸凝重。
第五個、第六個、第十九個、第二十個……
他胃中忽地一涼，連忙游回岸邊，臉色發青。
桃襄終於明白了李春游說的話。
這二十具骸骨，竟全是來自於兩個人！
雖然看似有二十個人葬身江底，實際上只有兩個人，無論是頭骨的形狀還是其他特征，竟然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重合。
桃襄臉色霎白，自己穿的不是美食本嗎，什麽時候變成懸疑本了餵！
他忍著心底的恐懼又下水檢查了一遍，結果與第一次一模一樣，還找到了個更有趣的發現：便是它們似造型般的姿勢。兩人要不握手，要不貼在一起，跟十對兒寫真似的，如果不是骷髏那簡直是婚紗照。
桃襄感到一陣冷意。
“嘟嘟嘟……您好這裏是人工客服…怎麽又是你，現在是半夜十二點你知道嘛，打電話能不能挑時間啊，就你事兒最多！”
“……”
“說話啊龜孫兒！氣死老娘了，因為你我又要加班了。”
“……”
通話那邊覺察到不對勁，換了個正經的語氣道：“小桃子？”
桃襄魂不守舍道：“我這邊遇到突發情況了，小遙。”
等到他回去時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李春游捂著腹部面色痛苦，冷汗打濕了後背的衣料。桃襄嚇了一跳，連忙將人叫醒，讓他靠在自己的懷中幫他擦冷汗。
“哪裏不舒服？”桃襄緊張地蹙眉。
李春游有些發燒，神經迷迷糊糊的，似被下蠱般不斷喚著兩個字：“桃襄、桃襄……”
“我在。”桃襄讓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變出些冰塊包裹在衣服中為他降溫。
“桃襄，你別走。”
桃襄心虛，他雖然知道李春游是在講夢話，但方才他確實是背著他出去了一趟。
“我不走，你睡吧。”桃襄將化了的冰塊取出，不斷放入新的冰塊，最後直接變了個老冰棒貼在李春游腦門上，自己則為他按摩著太陽穴，輔助他再次入眠。
方才他將骷髏的事情匯報給總部，小遙連夜拉響了警報，現在已經開會商討，上級以及boss都高度重視了這件事情。因為穿書不得中途退出，只是等到故事走到尾聲完結，或是穿書員工非自然死亡才能回到現實。
boss方才給他打了通電話，說害怕的話可以找個繩圈把自己嘎了然後回現實，桃襄滿臉黑線地拒絕了，這才更令人害怕吧！
boss長嘆一聲氣，作為補償又往他腦電波電話中充了十三塊錢話費，以表示對員工的關懷，並保證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會聯系他。
但無論哪方，李春游已經成了他們重點關註對象。
快到清晨時李春游退燒了，桃襄也再也抵擋不住困意和疲倦，昏昏沈沈睡去。
“誒！豐年村的父老鄉親啊，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天大的好消息快來看看啊！”
一大早上鑼鼓喧天，兩個灰撲撲的舞獅賣力地蹦來蹦去，後面跟著敲鑼打鼓的一隊人，各個臉上被迫洋溢著笑容，身穿大紅花，實則哈欠連天。
秋陽高照，不比夏天涼快兒到哪裏。
李老頭被吵醒，推開窗就罵道：“吵死啦，有病是不是？”
恰好隊伍晃到到他家門口，打頭的小夥子認識李老頭，笑道：“您精神不錯啊，怎麽也胖了些？”
李老頭翻了個白眼，絕不承認是因為桃襄的到來夥食變好了。雖然嘴上說嫌棄白樺狗的食物，但為什麽要委屈自己餓肚皮呢，哼哼。
後面塗了個大紅胭脂的婦女眉開眼笑：“李公，你家兒子做的好事你不去看看，這不，村長專門讓我們慶祝慶祝。”
“慶祝個屁！啥好事兒還搞兩頭獅子來，這毛跟埋進土裏十年才挖出來一樣。”
“我不跟你貧嘴，”婦女道：“你家來的那位小公子和春游啊，把空江的病啊治好啦！以後我們有水喝啦！”
李老頭一懵，腦子宕機。
屍骨入土為安，當天李春游放下了一身的刺兒，在墳冢前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響頭。梅梅摘了幾根野花遞給桃襄，桃襄又放在土包上，這件事兒就算了結了。
空江的水能用了，桃襄當著眾人的面喝了一大捧。水質甘甜清澈，解渴無比，隨之他給大家傳授了經驗，盡量多喝燒開的水，能更幹凈。
然後他們花了幾天時間實驗江水對土壤有沒有危害，這次順著野草澆下去沒有像硫酸一樣死一片，反而冒出來了更多綠油油的嫩芽，這是真的沒問題了。
村民們歡呼相擁，水桶漸漸忙碌了起來，枯井也被清理幹凈派上了用場，大家再也不用去鄰村那裏買高收費的水了。
“讓我們多謝桃公子！”村長舉著拐杖高呼。
“啊啊啊莊稼可以活了，來年可以吃飽飯了！災難結束啦！”
“謝謝桃公子啊！”“桃公子救我狗命！”
“嗚嗚嗚我三年沒有好好洗過澡了，今天我要洗澡！”“打水回家洗，敢跳進空江裏小心俺打死你！”
望著大家激動欣喜的面孔，桃襄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時他才想起來，自己也好久沒洗澡了。
簪子拆下，墨發也浸入溫熱的水中。身後人為了報答自己發燒時的幫助，情願做一回頭皮按摩師。
實則不管桃襄有沒有在發燒時照顧他，李春游都是願意做牛做馬的。
但現在，桃襄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貪圖享受眼前的快樂。
“啦啦啦，啦啦啦，烏拉烏拉嘿！”桃襄很容易滿足，一開心就喜歡唱歌，手掌合在一起做成水槍故意滋李春游。
李春游劍眉一挑，故意去搔他癢：“膽子大得很啊。”
桃襄笑著躲開，扭了扭緊實的腰身，給他騰了個位置道：“你也進來泡個澡，趁著水還熱。”
李春游拒絕：“兩個人要把桶撐裂。”
桃襄想了想，下一秒就變成眼睛水汪汪的濕漉漉小狗，期待地搖著尾巴吐舌頭。
李春游忍俊不禁，抵擋不住小土狗的邀請，褪下衣衫泡進了木桶中，將小土狗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揉搓著小土狗的腦門，桃襄舒服地瞇起眼睛。
李春游冷不丁道：“真想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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