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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瑩?冷嬈(匿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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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瑩冷嬈(匿名)一

冷嬈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在逐漸變冷。

雖然她從小就接受訓練,雖然她執行過多次險象環生的任務,但她第一次離死亡這麽近。

不能睡……

冷嬈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她必須把消息帶回去,稟報給少主!

然而,意志力並非在任何時候都是有效的,無論冷嬈想要保持清醒的念頭是多麽強烈,眼皮還是不受控制的合攏。

只是,在最後的意識中,她仿佛看到了一個人走到了她身邊,素白衣衫飄飄若仙,那張臉高高在上,縱使視線已經模糊到看不清,冷嬈還是能感受到那人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漠和疏離。

但不知為什麽,饒是如此,冷嬈心裏偏偏升起一個念頭:還好,這人應該不是壞人……

剛剛還在盤算著如何將這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夏月瑩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貼上了“不是壞人”的標簽,她只是皺著眉,瞧著昏倒在自己腳邊的女子。

她這次出城,名義上是來城外采草藥,實際上是想找個人少的地方散散心。

她在穿書前也叫夏月瑩,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但她早已厭倦了去扮演一個乖巧的女孩。可惜的是,她如今的身份是太醫之女,人設也是一個溫雅賢淑的懂事少女。

不過,在原來的世界她還多少有點顧忌,來到這個世界後什麽顧慮都通通消失了,她只想把這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甚至支離破碎。

毀掉一些美好的事物總會展現出一種破碎的殘缺美並讓人心馳神往,她如是想。

夏月瑩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著這個擾了她興致的女子。

女子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臉色有些蒼白,唇角的血跡為整張臉平添了幾分淒美,尤其是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神情明顯有些空洞。

夏月瑩抿了抿唇。

她想給這張臉添上色彩,想看她笑,想讓這個人整個都明媚起來……

夏月瑩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竟然會對一個陌生人產生一種這樣荒謬的想法。

大概是因為這具身體本來就是醫者,原主悲天憫人的情懷影響了她?

夏月瑩並沒有糾結太久。

毀滅世界是隨心所欲,隨手就一個人也是隨心所欲,這兩者並沒有任何區別。

她探了探這人的脈,確定還活著,就把人帶走了。

……

冷嬈醒來時,便發覺自己躺在床上,周圍彌漫著淡淡的草藥味。

身上的傷口都得到了妥善的處理,盡管在傷口還沒有徹底愈合前,行動會多有不便。但是她沒有多餘的選擇,身上的使命讓她必須盡快找到少主。

只是她剛下床,門便被從外面打開,昏迷前最後的記憶中的素白衣衫就這樣闖進了她的視野,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她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並沒有給人一種驚艷感,更不像傳說中的九天仙女那樣美得不可方物,卻格外耐看,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女子擡步走了進來,一舉一動都透著大家閨秀的儀態,卻沒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感覺。

冷嬈並沒有讀過什麽書,如果非要讓她選擇一個詞來描繪眼前的女子的話,她想她會選擇“嫻雅”,或者像是少主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叫做“腹有詩書氣自華”。

說實話,冷嬈並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想這麽多,她只是一個暗衛,別人的容貌與氣質並不在她的評價範圍之內,她評判別人從來只會考慮他們需不需要保護,或者危不危險。

但很奇怪,她見到眼前這個人時,那些念頭自然而然就產生了,這讓她在意識到之後很不適應。

“你不該下床。”那女子開口,“你的傷還沒好。”

聲音輕輕柔柔的,卻莫名帶著些安定人心的力量,讓冷嬈煩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我知道。”冷嬈下意識放輕了聲音,仿佛但凡再高一點點,就會嚇到對方,“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女子挑眉:“比你的命都重要?”

冷嬈鄭重點頭:“是。”

女子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反而微微一笑:“我叫夏月瑩,太醫院夏芍太醫之女。”

“夏姑娘。”簡單致意之後,冷嬈卻沈默了下去。

正常而言,下一步她應該說出自己的名字,最好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否則便有些無禮,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惜她是暗衛。

暗衛之所以是暗衛,正是因為絕大多數情況下都要隱藏在暗處,無論是護衛之時,還是執行任務之時。這一點,不會因為她是暗衛首領就會發生改變。

當然,這其實並不值得為難,換做以前的任何一個時候,別說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多一個字她都不會說。

真正的問題是,她想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那是一種很莫名、很奇怪的欲望和沖動。

似乎看出了她的為難,夏月瑩十分善解人意地開口:“不方便的話也可以不告訴我你是誰,畢竟……我救你,也不是因為你的身份。”

“我知道,是因為醫者仁心。”冷嬈下意識地接話。

夏月瑩笑而不語。

或許原主會因為醫者仁心而救人,可她不是,甚至對什麽懸壺濟世沒有絲毫興趣。

“如此,在下便先告辭了,日後必當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說完,冷嬈便想繞過她離開。

“等一下。”夏月瑩叫住她,“正好換藥時間到了,換過藥再走吧,耽誤不了多長時間的。”

冷嬈權衡了一番,終是答應下來:“我自己來就可以。”說完又擔心對方誤會,又補充了一句,“以前受傷我便是自己包紮的。”

“但你現在有我。”夏月瑩的聲音不疾不徐,好似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裏有多大的歧義,“我是醫者,總要比你專業。所以,我必須對你負責。”

冷嬈耳尖有些發紅。

她知道夏姑娘想表達的是,她現在身邊有大夫,無需自己動手;而夏姑娘本人身為醫者,要對自己的病人負責。

然而把醫者和病人替換掉,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還是說……姑娘其實在害羞?”夏月瑩輕笑,“姑娘大可放心,我是醫者,斷然不會對病人產生什麽綺思旖念。而且,姑娘昏迷時,也是我為姑娘包紮的。更何況……你我都是女子。”

以前冷嬈也是這麽認為的,女子和女子之間不會發生什麽,直到她親眼見證了自家少主和莫姑娘在一起……

不過,喜歡女子的女子畢竟是少數,尤其是像夏姑娘這樣的人……

冷嬈飛快地瞥了一眼夏月瑩,愈發覺得自慚形穢,甚至覺得自己連看她一眼都不配。

——這個世上想來沒有任何人能配得上夏姑娘,無論男子還是女子。

冷嬈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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