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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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時良挽挨了一針,最後還要痛苦的吃下藥片,現在躺在床上儼然一副虛脫了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他是一名霸總。

看著他腦袋上翹起的一小縷呆毛,宓柚忍笑,靠在椅子上裝作在看吊瓶的樣子。

“宓柚。”

宓柚收回目光,看向半垂著眼眸懨懨欲睡的時良挽,放輕了聲音:“怎麽了?”

因為受到了吃藥打針的雙重重擊,時良挽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說出來的話都弱氣幾分,擡眼回望:“我有點難受。”

聽到他說難受宓柚下意識的就想按鈴,然後就被時良挽攔住了,握著他手的是插著吊針的那只手,宓柚沒敢亂動,然後就聽到他說:“我手疼,你幫我暖暖好不好?”

聽說現在的小年輕都喜歡那種乖巧可愛弟弟款的,對於他來說當弟弟有點難,不過乖巧他應該是可以的,時良挽自動忽略了可愛那一項,但他貌似沒正確理解到乖巧的含義。

因為吊藥水時良挽的手確實是冰的,但他手裏握著的宓柚的手比他更涼,兩只手溫度相差明顯,在他看來時良挽反而更溫暖。

只是,手疼跟冷有什麽關系?可能是藥水在血管裏冷的難受吧?

宓柚端詳著時良挽臉上的表情,那上面一本正經,宓柚頓了頓,感受著手上的溫差,嘴唇囁嚅著,最終點頭說了聲“好”。

不管是藥水給他的錯覺還是什麽,宓柚覺得,病患第一。

不過,“你先放手。”

再不放手藥水就回流了啊餵!

“你放松別亂動。”時良挽的手臂上還帶著沒散的淤青,宓柚伸出來的手在一半拐了個彎兒,幹巴巴的拍了被子一下,臉上嚴肅,眼睛溜圓。

時良挽乖乖放手,看著宓柚起身去把空調溫度調高,又眼睜睜地看著他翻出兩個大紅色的暖手寶出來,小心的把他吊著針的手塞進被窩裏後,一個暖手寶塞到了他懷裏,一個放在了他手底下。

宓柚:“夠暖和嗎?要不要再加一個?”

時良挽:“……”不用了,謝謝,他快要熱出汗了。

時良挽伸出另一只手拿出懷裏的那個暖手寶,在宓柚疑惑的眼神下塞到了他手上。

“你的手比較冰,我一個就夠了。”

看著時良挽的動作,宓柚先是疑惑然後就是了然,如果只是打針的那只手冷的話一個暖手寶確實是夠了,感受著手裏暖烘烘的暖手寶,宓柚舒服的瞇了瞇眼睛,笑著道謝:“謝謝。”

他就說時良挽是個大好人,打針手冷還分享一個暖手寶給他,平時果然沒白誇……宓柚的表情突然頓住,眼睛越睜越大,時良挽才向他表白沒多久,他現在沒明確表達過接受或拒絕還接受他的關心,他是不是無形之中成了渣男……

就像是那種接受了追求者的好意然後發好人卡的婊……

宓柚咽了咽口水,緊皺眉頭,瞅了瞅爪子上的大紅色圓形物件,頓時覺得手上的暖手寶分外燙手。

這事情似乎有點尷尬啊!他們不是只是協議結婚而已嘛,就算後來時良挽發現了他不是宓家原來的那位,也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沒有報警說他騙婚並假冒他人身份?還是不僅不討厭還說喜歡他?

糾結並悄悄的嘆了口氣,什麽假冒身份騙婚,他根本就沒想過,當初睜開眼就那一副打扮,看多了小說的他還以為自己魂穿到別人身上了,哪知道這玩意兒還帶身穿的?更別說還附帶著斷腿劇情威脅,正常人都會覺得小命要緊吧!可誰知兩個世界除了名字之外毫不相幹的人不僅外貌就連血型和指紋都一毛一樣呢?

當然,DNA還是不一樣的。

雖然不知道契機是什麽,但不是本人願意的情況下互換人生,兩人說白了就是誰也不欠誰。

宓柚再次嘆氣,心裏明白,他只是不喜歡生活出現太多變故而已,而時良挽就是平坦的大路上半路跳出來的變故。

書裏一輩子單身的霸總時良挽對他告白,拒絕吧,沒在當時拒絕現在開口有些突兀,但不拒絕吧,他又沒做好脫離單身的準備。宓柚抿唇,心情煩躁,手指無意識地扣著暖手寶外面包著的那一層布料,結果不小心扣開了拉鏈露出了一點口子,他的那只手指就被燙的一哆嗦。

於是,上方的時良挽就看到前一秒還開開心心滿足狀的宓柚在下一秒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奇奇怪怪?

時良挽不是很明白,但看他表情變來變去的也沒發現有什麽難受的神色,時良挽微微垂著眼看他變臉,眼神茫然,頰邊卻隱隱出現了一個淺淺的酒窩。

宓柚皺眉思考,腦子裏仿佛有兩只小人兒在拉拉扯扯,我推你一下你推我一下,一個罵渣男一個罵爛人。

他為難的不行,糾結的小聲嘟囔著:“那我考慮一下?”說不定這是時良挽的錯覺,過個幾天就清醒了。

“嗯?”

時良挽耳力好,聽到宓柚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後楞了楞,隨後順著他敏銳的直覺點了點頭,“好。”

“???”

宓柚茫然地擡起頭來看他,看著眼含笑意的時良挽楞住了。

“好什麽?”

時良挽沒立馬回話,而是細細看了看宓柚臉上的表情,發現上面茫然間帶著一絲慌亂的時候,他抿了抿唇,琉璃般的眼珠子靜靜地註視著他,直看到他眼神閃爍想逃避為止才把視線移開到他緊張到抿起的紅唇上。

“你會考慮,我很開心,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盡快給我答案嗎?”

時良挽琉璃般的瞳仁本就比較淺淡,此時周身冷淡的氣質放柔、滿懷期待的望著他的時良挽就像是一只餓急了裝乖討食得小狗狗。

看著反差這樣大的時良挽,宓柚壓力山大。

“嗯。”

宓柚聽到自己這樣回到。

他腦子裏亂成一團,心裏卻隱隱松了一口氣,有種塵埃落定的奇怪感覺。

應下聲後反而鎮定下來,宓柚看向病床上的時良挽,神情認真,一副要說正經話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宓柚時良挽也不禁坐直了身子,心裏是好奇又期待,看向宓柚的眼神更亮了。

宓柚凝視著時良挽的雙眼,將他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不確定你之前所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你的錯覺,我也沒談過戀愛,也辨別不出來。”

只抓住話裏宓柚沒談過戀愛的時良挽一想到若是兩人開始談戀愛那將是初戀,心裏就美滋滋,不禁喜形於色。

宓柚奇怪的看了眼仿佛突然興奮的時良挽,繼續開口,“只能說,我會考慮,但不一定會是你想要的結果。”本就不善言辭的宓柚幹巴巴的說。

時良挽優秀嗎?

優秀!

拋開他不知道是腦回路清奇還是受到原劇情影響而做出找人協議結婚的傻逼事兒,時良挽妥妥的就是一個優質男士。

說他沒動過心就有些假了,但讓他立馬答應下來還是不行,不是推拒矜持,是慫。

來到這裏接近半年的時間,他始終覺得自己就像是長時間飄在空中的種子,落不到底,生不了根,就算是對誰產生了情感,也只是埋藏在心底,不會邁出那一步。

而現在,這種現象由對方戳穿、打破,慫兮兮的宓柚仍舊不敢直接推開門走出去,只敢探出jiojio考慮、猶豫。

不接受自己是一個小慫貨的宓柚抿了抿唇,掃了眼似是楞住了的時良挽,宓柚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而微微垂下眸子。

時良挽瘋狂轉動著他有些脹痛的腦瓜子,聽到宓柚說會考慮接受他的告白時差點沒忍住咧嘴笑出來,又兼顧形象而努力繃緊了臉,只是內心太過雀躍,臉頰上的酒窩時隱時現。

“我可以在出院之前知道你的選擇嗎?”從不覺得自己對宓柚是錯覺的時良挽壓低了聲音,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宓柚一楞,把心裏覺得時良挽像在得寸進尺的怪異感壓下,想著自己也是打算想清楚盡快給出答案的,對於時良挽的再次催促也並不沖突,宓柚看著他變得嚴肅正經的臉點了點頭。

時良挽眉頭舒展開來,臉頰上的酒窩深陷進去,心情猶如在炎熱的天氣裏喝了一大杯冰闊落的舒暢,雖然作為豪門的他沒喝過就是了,用他的說法就是,談成一筆大生意的愉悅都不及它萬分之一。

看著笑容燦爛眼睛晶亮,快樂得猶如二傻子的時良挽,宓柚頗有些不忍直視地扭過頭去。

手裏抱著散發熱度的暖手寶,嘴角卻也跟著往上。

隨著時間推移,精神不佳的時良挽吃過午飯後躺下,高高大大的一個人安安靜靜窩在被窩裏,眼神隨著宓柚移動而移動。

剛洗了個手出來的宓柚一眼就對上了時良挽的小眼神,腳步停頓了一下繼續走,來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還帶著一絲蒼白的時良挽,心裏無奈極了。

以前也沒看出來時良挽是一個粘人的性子啊?怎麽兩人才剛說開,他們就像是已經開始談戀愛了似的?

“睡吧!”宓柚說。

在椅子上坐下,抽了張紙巾慢悠悠地擦拭著手上的水珠,眼神往時良挽那裏看了看,擦幹手後給他掖了掖被子。

時良挽乖乖合上眼,不久後就陷入沈睡。

宓柚撐著臉頰,視線在時良挽帥氣的臉龐上轉了一圈,想起他一臉正經告白的模樣,笑了笑。

好像和這麽一個大帥哥談戀愛也不虧啊!顧慮那麽多做什麽?孤家寡人一個,沒錢沒才的,對方除了喜歡他的人還能求什麽?戀愛而已,不合就分唄!

作者有話說:

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最近醫院公司兩頭跑,沒能按時更新的同時也沒能及時說明情況,在這裏鄭重的對大家說一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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