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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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許白深打完電話回來, 看見那位周總正彎腰交給戚允漸什麽東西。

他一走近,戚允漸把手裏的兩個手機遞給他,道:“許言寒和楚熠的, 都沒壞, 等他們醒了你拿給他們。”

許白深收好,先前太匆忙,戚允漸現在才給他和周總相互介紹了下。

得知擔心許、楚二人的安危, 著急找他們的人是許白深,周總又是一番感慨, 連連道幸好許白深夠敏銳, 是他救了許言寒和楚熠。

周總走後,許白深看了眼急診室的門,對戚允漸道:“允哥, 今天謝謝你。小言醒之後我會告訴他,是你救了他們。”

戚允漸笑了笑, “剛剛周總也說了, 救他們的人是你。”

許白深搖頭,“要是沒有你,我只能在家裏瞎擔心, 起不了什麽作用。”

“但要是沒有你,不知道還要多久才會有人想起找他們。”戚允漸道。

“隨便吧。”許白深摸摸脖子,“反正我全都如實告訴他, 該是什麽就是什麽。”

戚允漸輕笑兩聲,“行。楚家的人都來了, 許言寒傷得也不重, 你一個人在這兒可以嗎?”

許白深微怔,“可以是可以, 你要走了嗎?”

戚允漸點頭,“嗯,已經沒我什麽事了。”

許白深咬牙,問:“你不等小言醒來,看看他再走嗎?”

戚允漸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輕聲問:“你是真想我留下來看他,還是想讓我陪你。”

“是真的讓你看看他!”許白深耳朵一熱,“我一個人真的可以的。”

雖然他也確實挺想戚允漸留下來陪自己,但剛剛他的話裏絕對沒有潛臺詞。

戚允漸笑道:“他有什麽好看的,你可以我就走了。”

許白深垂下眼眸,挑明道:“我知道你也是擔心小言的。”

戚允漸搭在扶手上的手臂肌肉緊了一瞬。

“你們很奇怪。”許白深微皺著眉擡起眼皮,“一開始,小言跟我說他和你不太熟,但是他又會在書房裏跟你說那些話,你說我應該去問他為什麽,但我知道你心裏肯定是知道原因的。”

他道:“你不願意告訴我,沒關系,每個人都有秘密,只要你沒把我當替身就行了。”

聽到這兒,戚允漸突然“噗嗤”笑了出來。

“笑什麽?”許白深瞪他一眼,“我很嚴肅的,既然你擔心小言,不管是什麽原因,為什麽不等他醒來看一眼再走呢?”

“你從哪兒看出來我擔心他?”戚允漸好奇問。

許白深瞅瞅他屈在輪椅上的長腿,“你這個樣子還非要跟來,不就是想親眼確認他有沒有事嗎?”

還有,書中戚允漸幫許言寒解決了不少麻煩,就算不是因為喜歡,肯定也是有關心他的理由。

戚允漸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然後極輕地嘆了一口氣,認真道:“許白深,我跟來不是為了看他,是……”

“是什麽?”許白深問。

戚允漸看他,“你覺得是什麽?”

許白深隨口道:“難不成你是為了我?”

戚允漸勾起嘴角,“不可以嗎?”

-

許言寒的傷被處理完包紮好,轉入普通病房吊上了退燒藥水。

戚允漸走之前帶許白深到手術室那邊轉了一圈,楚熠的手術還沒做完,楚家後面又來了好幾個人,全在走廊上等著。

他們都已知曉楚熠能這麽快被發現,多虧了戚允漸打去度假村的那通電話,紛紛對他說著感激的話。

戚允漸把許白深拉到面前,說明緣由,讓他們知道該感謝的人不止他一個。

目的達成,戚允漸沒逗留,帶著許白深離開走廊,“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楚熠沒有生命危險,讓楚家記住你的恩情就行。”

許白深在他身後推著輪椅,想了想說:“那對於害楚熠的那個人來說,我們壞了他的事,會被記恨上吧?”

戚允漸淡淡道:“現在那個人擔心自己都來不及。”

“也是。”許白深讚

同,楚熠可不是什麽善茬,他報覆人的手段他深有感觸。

“等楚熠手術結束,他家肯定要把他帶去秦氏醫院治療,到時候你和許言寒和他們一道過去。”

“哦,好。”

“去了有哪裏不方便的,直接去找秦杞元,他會幫你的。”

“嗯嗯!”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戚允漸叫小鄭代替許白深的位置,推他出去。

許白深依依不舍地撒開手,“你真的不看看小言嗎?”

戚允漸道:“他從救護車下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了,死不了就行。”

這說的什麽話,戚允漸和許言寒當真奇奇怪怪的。

許白深獨自一人回到許言寒的病房,那瓶藥水還剩一半。他剛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病床上的許言寒就發出輕微的咳嗽聲。

“小言。”許白深連忙彎腰看他,“你醒了?”

許言寒緩緩睜開眼,嘴唇蒼白,面容憔悴。

“別亂動。”許白深按住他打點滴的那只手,按響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很快到來,使用儀器檢查了一番,告訴他們病人已無大礙,吊幾瓶藥水退燒了就行。

醫生走後,許白深道:“我給媽打電話了,她說明天回來。”

許言寒倚靠在調高的病床上,虛弱地說:“讓她擔心了。”

許白深問:“你們的車怎麽會翻到崖下面去?”

“剎車不知道為什麽失靈了。”許言寒道。

許白深表情凝重,他和戚允漸猜得沒錯,這場意外就是人為造成的。

“我學長他怎麽樣了?”許言寒擔憂地問。

許白深看他一眼,道:“我剛才從那邊回來的時候他還在手術中,不過你別太擔心,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

許言寒閉上眼睛嘆道:“他是為了保護我才傷得那麽重。”

許白深不知道怎麽安慰他,而且他從前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照顧病人的經驗。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許白深摸出兩樣東西,“喏,這是你和你學長的手機,還好的。”

許言寒一只手被包成了粽子,另一只手打著點滴,都使不上勁。

許白深只得把手機放到床邊的櫃子上。

許言寒看著他的動作,小聲道:“謝謝你。”

“小事兒,不用謝。”許白深笑笑。

“不只是這個。”許言寒道,“我看見你給我打電話了,可是手機掉得有點遠,我夠不到。後來我意識模糊,還聽見手機響了好幾次。是你找到我們的吧?”

許白深“啊”了一聲,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給他說了一遍。

許言寒再次道:“謝謝。”

“你要謝就謝允哥吧。”許白深道。

許言寒點點頭,“等我們好了,會登門道謝的。”

許白深看他表情無異樣,實在猜不透他和戚允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過了一會兒,許言寒道:“我想去看看我學長。”

“他還在手術室裏沒出來,而且你腰上有傷……幹嘛這樣看我?行吧行吧,走。”許白深幫他把吊瓶掛在輸液架上,扶著他慢吞吞地往手術室走。

走了十多分鐘才到,楚家眾人看見許言寒,一個接一個地過來表示關懷,接著又問他和楚熠出事的細節。

許白深仔細觀察了每個人的表情,尤其是楚家三叔的,但發現他們的表現都很符合情理。

不一會兒,手術室的門打開,圍著許言寒的眾人頓時轉移了視線,或問主刀醫生病人情況,或看向擔架車上的楚熠。

許白深怕許言寒被擠到,拉著他站到旁邊,然後墊著腳看了看,楚熠雙眼睛閉,沒有醒來的跡象。

“你學長還沒醒,可能打麻藥了。”他道。

許言寒的視線從夾縫中穿過落在楚熠的臉上,表情淒淒。

楚熠被送進病房,許言寒扒在門上看了許久,若不是輸液架上的藥水馬上輸完了,許白深估計他能在這裏看一天。

和戚允漸說的一樣,楚熠手術一結束,楚家咨詢到他的身體狀況可以轉院,立馬聯系了秦氏醫院那邊。

秦氏醫院開來救護車,將昏迷不醒的楚熠和高燒未退的許言寒拉走,兩人被安排在相鄰的兩間高級病房裏。

秦杞元親自出手,給楚熠重新做了全身檢查,許言寒手臂上和腰部的傷也被再次處理了一遍。

高級病房內設施配備齊全,病人一天三頓營養餐,有專門的看護服務,陪護還有單獨的一個房間。

許白深躺在陪護間的床上,感覺自己有點多餘,而且許言寒根本不像需要住院的樣子嘛,他待在自己病房的時間還沒有他這個陪護待的時間長。

楚家的人基本都回去了,只留下楚熠的堂哥一個人照看楚熠。

許白深不知道楚家人是如何看待許言寒和楚熠的關系的,楚熠一直未醒,許言寒時刻坐在他的病床邊,楚熠堂哥竟沒有覺得絲毫不妥。

晚上,許白深無奈地走進隔壁,對許·望夫石·言寒道:“我的哥,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個病人?杞元哥說了讓你多休息,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還不回去睡覺?”

許言寒擡頭看著他,“我已經退燒了。”

許白深伸手在他的額頭上摸了摸,還真不燙了,“退燒就不睡覺了嗎?你這樣盯著他他就會醒?要不你親他一下試試。”

話音未落,陪護間走出一人,正是楚熠的堂哥,楚錫。

許白深一頓,差點咬到舌頭,哈哈笑道:“抱歉楚哥,吵到你睡覺了。”

楚錫像是沒聽見他剛才說的話一樣,微微一笑道:“沒事,我也沒睡呢。”

許白深記得楚錫這個人在書中存在感很低,他身為主角攻楚熠的堂哥,卻不像楚鴻那麽愛蹦跶,說好聽點是性子軟好相處,說難聽點就是蠢笨好拿捏。

他穿書至今,幾乎沒聽過關於楚錫的言論,看來存在感的確不高。

許白深正要把許言寒拉走,楚錫突然道:“小白,……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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