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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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壞主意
黎忱的鼻尖貼著時霽脖頸的皮膚, 呼出的氣息像是要順著毛孔鉆進血管裏面，他一向抱時霽抱得很緊，胸膛之間貼的嚴絲密合, 西裝衣袖的布料和時霽的脊背摩擦, 窸窸窣窣的響動聽起來實在是暧昧。
他一只手掐住時霽的後頸，整個腦袋埋入他的勁間, 挺翹的鼻梁頂了頂時霽喉嚨上突出的軟骨，喉結被人觸碰的時候特別不舒服，那感覺跟被人強行卡住了脖子似的，甚至讓時霽下意識產生了窒息感。
時霽的雙手貼著黎忱的後背, 細長手指輕輕抓了兩下，像只貓那般發出微弱的抗議。
黎忱用嘴唇叼起一塊薄薄的皮膚，晃動腦袋左右輕微拉扯兩下，時霽感覺自己被黎忱這麽抱著, 渾身上下的溫度開始控制不住升高, 黎忱又在用這樣的方式逼他開口, 時霽只好擡起手，推開黎忱毛茸茸的腦袋。
“紀時初。”他說，“你不是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麽嗎？幹嘛還要問我。”
時霽的語氣悶悶的, 其中夾雜著一點不滿，黎忱眼睫一掀看向他，即使面對時霽這般軟乎乎的嗓音，他的臉上卻反常的沒有任何表情。
“他那股惡心的味道我一下子就認出來的。”
黎忱擡了下嘴角，將尖銳的犬牙露出一點。
“雖然很生氣哥哥總是去見他。”少年緩緩揚起腦袋，湊過去親了親時霽的下巴, “但我說的不是這個。”
時霽有些呆滯地眨巴眨巴眼睛。
黎忱見時霽不說話，眉心一下子蹙在一起, 他不滿地探出犬牙，啃咬兩下時霽下巴上的骨頭。
時霽吃痛地吸了口涼氣，他條件反射想要推開黎忱的臉，卻被對方首先鉗住兩只手腕，舉過頭頂。
黎忱俯下身子湊近他，他故意把自己的視線放低，以一種仰視的角度和時霽對視，從這個視角看起來，他就像只盯上了獵物的野獸，時霽本能地咽下一口唾沫。
“告訴我，哥哥。”他的聲音聽起來倒是異常柔和，沒有半分急躁和不耐，“你還見了誰？”
難道他發現自己去見秦哲了？！
時霽咬著下唇。
可秦哲不是Beta嗎？
那個實驗室裏大部分的研究人員都是Beta來著。
眼前人目光灼灼，在他強烈的註視下，時霽不得不敗下陣來，他嘆了口氣，認命似的回答：“我去見了和十多年前那場車禍有關的人。”
他這句話一出口，黎忱的神色頓時變了，少年本就皺著的眉頭又緊了幾分，他稍稍松開抓著時霽手腕的手，沈默幾秒後問道：“你在查這個？”
“嗯。”時霽點頭，“上次的意外讓我很後怕，黎忱。”
他說著，眼神嚴肅起來：“我覺得有人在暗中針對我們。”
“我怕我們那天突然不幸死掉了。”
“連兇手都不知道是誰……”
時霽無奈地揚起唇角，臉上的笑容慘白。
下一秒，黎忱松開時霽的手腕，雙手將他拉進懷裏死死抱住，對方的下巴貼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手心輕輕拍打時霽的後背，他努力做著安撫時霽的動作，可自己本身也在顫抖。
“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黎忱垂下眼睫，密長的眼睫遮住暗沈的神色，“如果有人想對你怎麽樣——”
“我會先殺了他。”
黎忱咬緊牙關，摟著時霽的手逐漸收緊，時霽感受到他的不安，猶豫著伸出手揉了揉黎忱的腦袋。
少年楞了兩下，而後主動低下頭往時霽手心裏蹭，柔軟的發絲和手掌摩擦，有幾根甚至調皮地從指縫之間鉆了出來。
“我說過的。”黎忱悶聲悶氣開口，“我絕對不能沒有你。”
時霽的目光逐漸柔和下來，他瞥了眼對方肩膀上的褶皺，而後輕聲問道：“我身上到底有誰的味道？”
黎忱一聽，揚起腦袋直勾勾看向他。
“我是Beta。”時霽的睫毛上下翻飛幾下，眼神無辜，“我聞不到的。”
黎忱抿了抿唇角。
“想不起來了。”他說，“很熟悉，好像我以前聞到過。”
“這是Omega的信息素味。”
“很淡，哥哥應該沒有和他靠得很近，或者……”
“沒有和他待在一起很長時間。”
黎忱難得正正經經地回答時霽的問題，只是一雙手沒閑著，一會兒摸摸時霽的後腰，一會兒碰碰時霽的側臉。
他的手指悄悄靠近時霽的後頸，探到了那塊藏著腺體的位置，柔軟的指腹按壓著光滑平整的皮膚，他想去上次趁時霽睡著，偷偷往他的腺體上覆蓋自己的信息素，從那個時候開始，黎忱就產生了想讓時霽變成Omega的想法。
擁有腺體和生/殖腔的時霽會是什麽樣子？
會像他見過的Omega那樣溫柔平和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好像也不錯，他的哥哥就會乖乖地被自己關起來，日日夜夜都呆在自己身邊。
還有可能會懷上他的孩子。
面前的黎忱突然不說話了，時霽盯著他臉上意味不明的表情，對方似笑非笑的凝視著時霽，這幅神色時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怎麽看都像是在打壞主意。
“你想什麽呢。”時霽忍不住開口，打斷黎忱的思緒，“笑得……真嚇人。”
黎忱眨眨眼，他湊到時霽耳邊，低聲說道：“我在想，該怎麽樣才能把哥哥變成Omega。”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音量不大，落入時霽耳中卻宛如一塊又一塊沈重的石頭，砸破時霽心底那片平靜的湖面，激起一陣一陣的漣漪。
他果然還是高估了黎忱。
這小子怎麽可能會正經。
“瘋子。”時霽直言不諱地罵道，“就算你想破腦袋都不可能把我變成Omega！”
黎忱無辜地睜大雙眼，遺憾地繼續說：“真可惜，如果哥哥身上的Omega信息素是哥哥的就好了。”
“那我肯定會特別喜歡。”
時霽“嘖”了一聲：“誰要你喜歡！”
“要不……”黎忱的眼瞳轉了幾圈，像是沒聽見時霽的話，“我把我的腺體挖出來，再鑲進哥哥的後頸裏，怎麽樣？”
說完，小狗摸了摸口袋，從裏面掏出一把小巧的裁紙刀。
他將刀片旋出來，高高擡起手，就要往自己後頸上落下去。
時霽瞳孔一縮。
他知道黎忱這小子說話瘋裏瘋氣，沒想到他還是個實幹派！
時霽連忙擡手抓住黎忱的手，逼著他扔掉了手中的裁紙刀。
“你突然發什麽瘋！”他沒控制住音量，吼道，“要死死外面去，別死在我面前！”
黎忱楞了楞，眼前的男人情緒一激動，胸腔就會起伏得很厲害，黎忱見時霽這幅樣子，眼角微微垂下，他控制不住輕笑一聲，緊接著笑意逐漸濃郁起來。
“錯了。”他低下頭想要湊近時霽，又被時霽毫不留情推開臉頰，黎忱順勢側過頭親吻時霽的手心，薄唇貼了貼對方的手指，含含糊糊地開口，“我知道錯了，哥哥。”
時霽咬著下唇沒說話，手心裏一片溫熱的潮濕，黎忱像只舔骨頭的小狗一樣伸出舌頭舔濕時霽的手指。
細白的指節上掛著透明的津液，他甚至含住圓潤的指頭吮吸幾下，看向時霽的眼神裏滿是討好。
媽的。
時霽忍不住暗罵一聲。
那個正常人這樣跟人道歉？！
“我在跟你談正事，黎忱。”時霽冷下一張臉，硬生生把自己的手從黎忱手裏抽了出來，整只掌心裏覆蓋的水漬幹的很快，在時霽把手藏在背後的同一秒，黎忱的表情閃過一瞬落寞。
他哼哼唧唧地把時霽逼到墻角，居高臨下地看向對方：“可我現在只想讓你原諒我。”
時霽臉色更冷了。
他閉了閉眼。
遲早有一天得把這小子腦袋撬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
時霽：“我現在的話只說一遍。”
“在我這幾天的調查下，發現我們遇到的車禍和我父母當年的那場車禍極其相似，所以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或者是同一批人所為，我覺得目前來看，紀時初的想法是最有可能的。”
“我們被組織盯上了。”
“我。”時霽又擡起手戳了戳黎忱的腦袋，“特別是你，可能是他們的重點觀察對象。”
他的語速很快，眼前的黎忱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時霽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聽進去了幾句，但他還是補充了一句：“聽明白了嗎？”
黎忱點頭。
“明白。”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時霽問。
黎忱想了幾秒：“殺了他們。”
時霽：“……”
毀滅吧。
這小子怎麽看都不像是自己能從組織裏逃出來的樣子。
“算了，和你說不通。”時霽放棄了，“如果想讓我原諒你，那從現在開始，你得聽我的話。”
黎忱毫不猶豫地點頭。
時霽清了下嗓子，用手指戳著黎忱的肩膀將他推開，冷聲道：“先把衣服脫了。”
聽時霽這麽說，黎忱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時霽皺著眉又戳了他兩下，黎忱遲鈍的思緒才緩慢回潮，他猛得瞪大眼睛，眼瞳裏閃出兩道刺眼的光。
接著三下五除二地迅速脫掉屬於時霽的西裝，閃亮亮的樣子晃得時霽條件反射地瞇了瞇眼，他擡起手遮在眼前，總感覺自己看見了黎忱身後搖得歡快的狗尾巴。
時霽奇怪地皺眉，然後擡起手指著床：“上去。”
“咻”一下，黎忱像跟彈簧一樣，直接彈射過去。
時霽滿意地看著他，眼裏帶著些讚許，他繞到床的另一邊，繼續指揮：“躺下。”
黎忱揚起唇角，聽話地躺了下去，還順便掀開時霽那邊的被子，拍拍空餘的地方邀請他上床。
時霽配合地躺在他身邊，然後一把扯過黎忱身上的被子，全部裹在了自己身上。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好了，關燈睡覺吧。”
黎忱的表情頓時僵硬在臉上。
不是。
都準備好了，純睡覺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時霽的背影，擡起上半身正打算湊過去，也不知道時霽後腦勺是不是長了眼睛，還不等黎忱靠近，就聽見他冷漠開口：“敢過來就滾出去。”
黎忱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時霽背對著他，即使不用睜眼，他都能感覺到對方幽怨的眼神在灼燒他的後背，過了一會兒，房間裏的落地燈關閉，黎忱真的乖乖地沒再騷擾他。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平穩的呼吸，時霽今天實在是太過於疲憊，腦袋剛一沾上柔軟的枕頭，困意便如洪潮一般毫不留情地侵襲而來。
在他混沌的大腦即將墜入夢境的那一刻，時霽突然感覺身後一股炙熱的熱源向他靠近，緊接著，他被黎忱從背後抱住了。
原本昏昏沈沈的腦袋一瞬間驚醒，時霽瞳孔一縮，條件反射正想從黎忱懷裏掙脫。
卻不料少年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了時霽的後腦勺上。
他低聲喃喃著。
“我知道的，哥哥。”
“我都知道。”
黎忱抓著時霽身前的衣服布料，像是生怕懷裏的人會消失那般。
“要是他真的敢對你做什麽，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就算付出生命，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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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忱的鼻尖貼著時霽脖頸的皮膚, 呼出的氣息像是要順著毛孔鉆進血管裏面，他一向抱時霽抱得很緊，胸膛之間貼的嚴絲密合, 西裝衣袖的布料和時霽的脊背摩擦, 窸窸窣窣的響動聽起來實在是暧昧。
他一只手掐住時霽的後頸，整個腦袋埋入他的勁間, 挺翹的鼻梁頂了頂時霽喉嚨上突出的軟骨，喉結被人觸碰的時候特別不舒服，那感覺跟被人強行卡住了脖子似的，甚至讓時霽下意識產生了窒息感。
時霽的雙手貼著黎忱的後背, 細長手指輕輕抓了兩下，像只貓那般發出微弱的抗議。
黎忱用嘴唇叼起一塊薄薄的皮膚，晃動腦袋左右輕微拉扯兩下，時霽感覺自己被黎忱這麽抱著, 渾身上下的溫度開始控制不住升高, 黎忱又在用這樣的方式逼他開口, 時霽只好擡起手，推開黎忱毛茸茸的腦袋。
“紀時初。”他說，“你不是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麽嗎？幹嘛還要問我。”
時霽的語氣悶悶的, 其中夾雜著一點不滿，黎忱眼睫一掀看向他，即使面對時霽這般軟乎乎的嗓音，他的臉上卻反常的沒有任何表情。
“他那股惡心的味道我一下子就認出來的。”
黎忱擡了下嘴角，將尖銳的犬牙露出一點。
“雖然很生氣哥哥總是去見他。”少年緩緩揚起腦袋，湊過去親了親時霽的下巴, “但我說的不是這個。”
時霽有些呆滯地眨巴眨巴眼睛。
黎忱見時霽不說話，眉心一下子蹙在一起, 他不滿地探出犬牙，啃咬兩下時霽下巴上的骨頭。
時霽吃痛地吸了口涼氣，他條件反射想要推開黎忱的臉，卻被對方首先鉗住兩只手腕，舉過頭頂。
黎忱俯下身子湊近他，他故意把自己的視線放低，以一種仰視的角度和時霽對視，從這個視角看起來，他就像只盯上了獵物的野獸，時霽本能地咽下一口唾沫。
“告訴我，哥哥。”他的聲音聽起來倒是異常柔和，沒有半分急躁和不耐，“你還見了誰？”
難道他發現自己去見秦哲了？！
時霽咬著下唇。
可秦哲不是Beta嗎？
那個實驗室裏大部分的研究人員都是Beta來著。
眼前人目光灼灼，在他強烈的註視下，時霽不得不敗下陣來，他嘆了口氣，認命似的回答：“我去見了和十多年前那場車禍有關的人。”
他這句話一出口，黎忱的神色頓時變了，少年本就皺著的眉頭又緊了幾分，他稍稍松開抓著時霽手腕的手，沈默幾秒後問道：“你在查這個？”
“嗯。”時霽點頭，“上次的意外讓我很後怕，黎忱。”
他說著，眼神嚴肅起來：“我覺得有人在暗中針對我們。”
“我怕我們那天突然不幸死掉了。”
“連兇手都不知道是誰……”
時霽無奈地揚起唇角，臉上的笑容慘白。
下一秒，黎忱松開時霽的手腕，雙手將他拉進懷裏死死抱住，對方的下巴貼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手心輕輕拍打時霽的後背，他努力做著安撫時霽的動作，可自己本身也在顫抖。
“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黎忱垂下眼睫，密長的眼睫遮住暗沈的神色，“如果有人想對你怎麽樣——”
“我會先殺了他。”
黎忱咬緊牙關，摟著時霽的手逐漸收緊，時霽感受到他的不安，猶豫著伸出手揉了揉黎忱的腦袋。
少年楞了兩下，而後主動低下頭往時霽手心裏蹭，柔軟的發絲和手掌摩擦，有幾根甚至調皮地從指縫之間鉆了出來。
“我說過的。”黎忱悶聲悶氣開口，“我絕對不能沒有你。”
時霽的目光逐漸柔和下來，他瞥了眼對方肩膀上的褶皺，而後輕聲問道：“我身上到底有誰的味道？”
黎忱一聽，揚起腦袋直勾勾看向他。
“我是Beta。”時霽的睫毛上下翻飛幾下，眼神無辜，“我聞不到的。”
黎忱抿了抿唇角。
“想不起來了。”他說，“很熟悉，好像我以前聞到過。”
“這是Omega的信息素味。”
“很淡，哥哥應該沒有和他靠得很近，或者……”
“沒有和他待在一起很長時間。”
黎忱難得正正經經地回答時霽的問題，只是一雙手沒閑著，一會兒摸摸時霽的後腰，一會兒碰碰時霽的側臉。
他的手指悄悄靠近時霽的後頸，探到了那塊藏著腺體的位置，柔軟的指腹按壓著光滑平整的皮膚，他想去上次趁時霽睡著，偷偷往他的腺體上覆蓋自己的信息素，從那個時候開始，黎忱就產生了想讓時霽變成Omega的想法。
擁有腺體和生/殖腔的時霽會是什麽樣子？
會像他見過的Omega那樣溫柔平和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好像也不錯，他的哥哥就會乖乖地被自己關起來，日日夜夜都呆在自己身邊。
還有可能會懷上他的孩子。
面前的黎忱突然不說話了，時霽盯著他臉上意味不明的表情，對方似笑非笑的凝視著時霽，這幅神色時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怎麽看都像是在打壞主意。
“你想什麽呢。”時霽忍不住開口，打斷黎忱的思緒，“笑得……真嚇人。”
黎忱眨眨眼，他湊到時霽耳邊，低聲說道：“我在想，該怎麽樣才能把哥哥變成Omega。”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音量不大，落入時霽耳中卻宛如一塊又一塊沈重的石頭，砸破時霽心底那片平靜的湖面，激起一陣一陣的漣漪。
他果然還是高估了黎忱。
這小子怎麽可能會正經。
“瘋子。”時霽直言不諱地罵道，“就算你想破腦袋都不可能把我變成Omega！”
黎忱無辜地睜大雙眼，遺憾地繼續說：“真可惜，如果哥哥身上的Omega信息素是哥哥的就好了。”
“那我肯定會特別喜歡。”
時霽“嘖”了一聲：“誰要你喜歡！”
“要不……”黎忱的眼瞳轉了幾圈，像是沒聽見時霽的話，“我把我的腺體挖出來，再鑲進哥哥的後頸裏，怎麽樣？”
說完，小狗摸了摸口袋，從裏面掏出一把小巧的裁紙刀。
他將刀片旋出來，高高擡起手，就要往自己後頸上落下去。
時霽瞳孔一縮。
他知道黎忱這小子說話瘋裏瘋氣，沒想到他還是個實幹派！
時霽連忙擡手抓住黎忱的手，逼著他扔掉了手中的裁紙刀。
“你突然發什麽瘋！”他沒控制住音量，吼道，“要死死外面去，別死在我面前！”
黎忱楞了楞，眼前的男人情緒一激動，胸腔就會起伏得很厲害，黎忱見時霽這幅樣子，眼角微微垂下，他控制不住輕笑一聲，緊接著笑意逐漸濃郁起來。
“錯了。”他低下頭想要湊近時霽，又被時霽毫不留情推開臉頰，黎忱順勢側過頭親吻時霽的手心，薄唇貼了貼對方的手指，含含糊糊地開口，“我知道錯了，哥哥。”
時霽咬著下唇沒說話，手心裏一片溫熱的潮濕，黎忱像只舔骨頭的小狗一樣伸出舌頭舔濕時霽的手指。
細白的指節上掛著透明的津液，他甚至含住圓潤的指頭吮吸幾下，看向時霽的眼神裏滿是討好。
媽的。
時霽忍不住暗罵一聲。
那個正常人這樣跟人道歉？！
“我在跟你談正事，黎忱。”時霽冷下一張臉，硬生生把自己的手從黎忱手裏抽了出來，整只掌心裏覆蓋的水漬幹的很快，在時霽把手藏在背後的同一秒，黎忱的表情閃過一瞬落寞。
他哼哼唧唧地把時霽逼到墻角，居高臨下地看向對方：“可我現在只想讓你原諒我。”
時霽臉色更冷了。
他閉了閉眼。
遲早有一天得把這小子腦袋撬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
時霽：“我現在的話只說一遍。”
“在我這幾天的調查下，發現我們遇到的車禍和我父母當年的那場車禍極其相似，所以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或者是同一批人所為，我覺得目前來看，紀時初的想法是最有可能的。”
“我們被組織盯上了。”
“我。”時霽又擡起手戳了戳黎忱的腦袋，“特別是你，可能是他們的重點觀察對象。”
他的語速很快，眼前的黎忱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時霽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聽進去了幾句，但他還是補充了一句：“聽明白了嗎？”
黎忱點頭。
“明白。”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時霽問。
黎忱想了幾秒：“殺了他們。”
時霽：“……”
毀滅吧。
這小子怎麽看都不像是自己能從組織裏逃出來的樣子。
“算了，和你說不通。”時霽放棄了，“如果想讓我原諒你，那從現在開始，你得聽我的話。”
黎忱毫不猶豫地點頭。
時霽清了下嗓子，用手指戳著黎忱的肩膀將他推開，冷聲道：“先把衣服脫了。”
聽時霽這麽說，黎忱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時霽皺著眉又戳了他兩下，黎忱遲鈍的思緒才緩慢回潮，他猛得瞪大眼睛，眼瞳裏閃出兩道刺眼的光。
接著三下五除二地迅速脫掉屬於時霽的西裝，閃亮亮的樣子晃得時霽條件反射地瞇了瞇眼，他擡起手遮在眼前，總感覺自己看見了黎忱身後搖得歡快的狗尾巴。
時霽奇怪地皺眉，然後擡起手指著床：“上去。”
“咻”一下，黎忱像跟彈簧一樣，直接彈射過去。
時霽滿意地看著他，眼裏帶著些讚許，他繞到床的另一邊，繼續指揮：“躺下。”
黎忱揚起唇角，聽話地躺了下去，還順便掀開時霽那邊的被子，拍拍空餘的地方邀請他上床。
時霽配合地躺在他身邊，然後一把扯過黎忱身上的被子，全部裹在了自己身上。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好了，關燈睡覺吧。”
黎忱的表情頓時僵硬在臉上。
不是。
都準備好了，純睡覺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時霽的背影，擡起上半身正打算湊過去，也不知道時霽後腦勺是不是長了眼睛，還不等黎忱靠近，就聽見他冷漠開口：“敢過來就滾出去。”
黎忱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時霽背對著他，即使不用睜眼，他都能感覺到對方幽怨的眼神在灼燒他的後背，過了一會兒，房間裏的落地燈關閉，黎忱真的乖乖地沒再騷擾他。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平穩的呼吸，時霽今天實在是太過於疲憊，腦袋剛一沾上柔軟的枕頭，困意便如洪潮一般毫不留情地侵襲而來。
在他混沌的大腦即將墜入夢境的那一刻，時霽突然感覺身後一股炙熱的熱源向他靠近，緊接著，他被黎忱從背後抱住了。
原本昏昏沈沈的腦袋一瞬間驚醒，時霽瞳孔一縮，條件反射正想從黎忱懷裏掙脫。
卻不料少年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了時霽的後腦勺上。
他低聲喃喃著。
“我知道的，哥哥。”
“我都知道。”
黎忱抓著時霽身前的衣服布料，像是生怕懷裏的人會消失那般。
“要是他真的敢對你做什麽，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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