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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真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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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真聽話

對方的問題出乎意料的直接。

時霽手中的動作頓下一秒, 他斂下眼睫,又抿了一口杯子裏的茶,溫熱的液體稍微安撫下亂作的心跳。

“紀先生好敏銳。”時霽擡了擡唇角, “聽說紀先生從小就在國外長大, 看來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接著他掀起眼簾看向紀時初,眼前的男人仍然直勾勾看著他, 深紅色的眼眸如血水般濃稠,他聽時霽這麽說,突然輕笑一聲。

“據我所知,時先生是人盡皆知的心直口快。”紀時初說著, 眼色一冷,“不知到底是什麽事,才讓時先生也玩起了這些彎彎繞繞的小把戲?”

紀時初一邊這麽說,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輕輕敲擊桌面, 時霽心下一沈, 心知肚明不能再跟紀時初打迂回戰, 眼前的男人比他想象中還要精明,兩人面面相覷著,氣氛一瞬間變得焦灼起來。

“好, 那我就直說了。”時霽悄悄捏住茶杯杯蓋,趁機掩去指尖上的細汗,“紀先生下次的拍賣品,有一位頂級Omega?”

紀時初瞇了瞇眼:“時先生消息真快。”

“哦,先生誤會了,是我派的下屬打聽到的。”時霽直接坦言道, “甚至,還是位人工培養的頂級Omega?”

紀時初垂下眼睫, 思索幾秒後,他端起茶杯湊到唇邊,輕抿一口,接著“嗯”了一聲。

“時先生說這些,是對那位頂級Omega感興趣?”他問。

“沒錯。”時霽回答,兩只手的手指交錯放於桌面,“但不是對頂級Omega感興趣。”

“而是,人工培育。”

他突然急轉直下的話鋒引得紀時初挑了下眉。

眼前的男人看向他,眼底浮現出幾抹興趣。

“人工培育頂級Omega已經被列為了高機密實驗,所以很難打聽到有關他們的消息,據我所知,進行實驗的實驗體都由劣質Omega轉換成了頂級Omega。”時霽頓了頓,“這算是……改變了基因?”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紀時初,絲毫不放過男人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既然紀時初能與組織的人做交易,那他一定有渠道知道一些關於這個組織的事情。

原主能把《熱烈慶祝世界上第一個人工培養出來的頂級Omega!》和《震驚!X市某棟突發大火,兇手竟然是一名六歲男童?!!》這兩條新聞內容放在一起,那必然是有什麽千絲萬縷的聯系。

關於頂級Omega,關於兩個實驗體,關於組織,關於黎忱喪生的父母,關於他沒來由的失控。

這些信息似乎冥冥之中緊密相連。

面前的男人神色從容,深紅色的眼眸輕輕一轉,對上時霽的眼睛,他緩緩眨動眼睫,低聲道:“既然時先生都說了,這屬於高機密實驗,像我們這種人又怎麽能隨隨便便知道呢?”

他對時霽的問題避而不答。

“不過,時先生要是真的對人工培育的頂級Omega感興趣……”紀時初故意將語調拖長,“那下個月舉辦的拍賣會,時先生可以來看看。”

說完,紀時初拍了拍手,包間的房門頓時被人打開,一個穿著旗袍的侍女進門,走到時霽身邊停下,她放下手中暗紅色包裝的信封,遞到了時霽手裏。

等時霽接過後,侍女又立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時霽垂下眼眸,指尖拂過磨砂制成的封面。

“這是拍賣會邀請函。”紀時初微微擡起下巴,“時間是下個月十五號。”

接著,紀時初看著時霽的眼神染上一抹意味深長。

“還望時先生光臨。”

--

與紀時初分別後,外面的夕陽漸漸下沈,被橘紅色殘光染紅的天空褪去,留下一片朦朧的幽藍。

時霽走出大門,迎面而來的風吹動風衣的衣擺,簌簌細響在耳旁略過,路邊的街燈已經亮了起來,燈光灑落於灰黑色的地面。

他坐進車內,司機擡頭看了眼後視鏡,輕聲道:“現在回去嗎?先生。”

“回去吧。”時霽輕聲道,說完偏過腦袋看向窗外。

司機點頭應了一聲,隨後轉動方向盤,調了個彎。

音響裏的晚間電臺,男女主持人的聲音夾雜著喧囂的秋風,兩位主持人相互調侃著無聊的玩笑,與尷尬的捧場特效混合,時霽蹙了蹙眉,擡起手摘掉眼鏡後,揉捏酸脹的眉心。

“關了。”

他話音一落,司機識相地關掉了音響。

擾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可時霽依然覺得壓在心中的擔子格外沈重,司機趁機瞄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時先生遇到煩心事了?”

時霽沒答,他一只手點了點車窗按鈕,冷風從降下的玻璃窗戶鉆了進來。

許久過後,汽車駛入別墅區,站在門口開門的保安沖著時霽的車鞠了一躬,時霽擺擺手,對方了然地往後退開。

通往時家的這條路光線不夠好,厚重的黑色流雲遮在了月亮前,連同清冷的月光一起掩蓋,路旁每隔幾米亮著一盞白熾燈,晃眼的光線仍然刺不破濃郁的黑夜。

臨近家門口時,前面的司機忽然楞了一下,隨後他微側過腦袋,低聲道:“時先生,前面好像有人。”

時霽疑惑地皺了下眉,他重新戴上眼鏡,往司機所說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別墅門口,有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高個子的那位在察覺到身側傳來的車燈燈光後轉頭,閃灼的光芒讓他下意識擡起手遮在眼前。

而矮的那位……應該說蹲在地上的那位,卻十分眼熟。

司機將車停穩後,打開車門,隨後走到時霽旁邊接他下車,時霽從車內鉆出來站定,再一擡眼,發現高個子的居然是江墨。

“哥哥好!”江墨一看見他,嘴邊的稱呼條件反射冒出來,他高舉起一只手沖時霽揮了揮。

下一秒,他的衣擺突然被人往下用力一拉,身旁的Omega頂著一張通紅的臉站起來,迷迷糊糊喊道:“他不是你哥哥!”

黎忱的腳下踉蹌幾步,差點沒站穩,他一只手推幾下江墨的手臂,皺著眉嘀嘀咕咕:“這是我哥哥……”

“好好好。”江墨連忙扶住黎忱的肩膀,避免他摔倒在地,“我又不會和你搶。”

而後,他擡頭看向時霽,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那個……黎忱同學他喝醉了。”

時霽一聽,挑了下眉,他快步走上前,還沒離多近便聞到黎忱身上那股濃郁的酒精味。

他垂下眼眸,盯著少年臉頰上的緋紅,對方也睜著眼睛看他,眼底的神色倒是一點也不清明。

懵懵懂懂的,跟只小狗崽子似的。

“喝酒?”時霽呢喃著這兩個字,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輕輕轉動,“喜歡喝,那不如多喝一點。”

他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但江墨以為時霽是在生氣,於是連忙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黎忱他是不小心喝到了含有酒精的飲料,那個飲料的度數其實不高,但不知道為什麽,黎忱同學一喝就醉了。”

江墨想了幾秒,繼續補充:“他喝醉之後還挺瘋的……不但要搶酒喝,還非要搶我的手機,說哥哥你會給他打電話,所以就抱著手機一直守著,結果你一個電話都沒給他打。”

說完,江墨還指了一下黎忱的另一只手,時霽看過去,黎忱手中果然死死攥著一個手機。

“我們沒辦法,只好把他先送回來。”江墨撓了撓後腦勺。

“哥哥,我……嗷!!”

他一句話沒說完,身旁的黎忱猝不及防擰了一把江墨的胳膊,他一臉不滿地盯著江墨:“都說了,這是我哥哥!”

黎忱咧開嘴角,露出藏在裏面的犬牙,兇巴巴的模樣好像是在示威。

“抱歉抱歉!我說錯了!”江墨無奈地舉起兩只手沖他拜了拜,就差給這個麻煩的小祖宗跪下磕頭。

聽江墨這麽說,黎忱才肯放過他。

平日裏就陰晴不定的小Omega此時變本加厲地無理取鬧,江墨企圖從他手裏搶回手機,卻不料被黎忱敏捷地躲開,最後高高大大的Alpha累得氣喘籲籲,依然沒把自己的手機成功拿回來。

江墨哭喪著一張臉,朝時霽投去無助的眼神:“哥……時先生,我得回家了,再晚一點我媽會罵死我的。”

Alpha竟被Omega欺負得楚楚可憐,時霽實在是遭受不住對方投射過來的星星眼,他閉上眼睛緩了口氣,接著先對身後的司機說了句:“你可以走了。”

司機點了下頭,迅速匿進了黑暗裏。

等司機離開,時霽又轉頭看向還在和黎忱對峙的江墨,他走過去拍拍Alpha的肩膀:“讓我來。”

說完,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按下幾個小時前打過來的那串陌生號碼,緊接著下一秒,黎忱手中的電話響起來,他像是直接被驚醒了一般,用力推開江墨後,迅速接通了電話。

時霽站在離黎忱半米遠的地方,看著少年兩只手捧著手機,湊到自己耳邊,他抿著薄唇,有些緊張地仔細聽著另一頭男人的呼吸。

空蕩蕩的胸腔似乎一瞬間被填滿了。

周圍的一片寂靜,裹挾在空中的流雲悄悄溜走,藏在後面的皎月又探出頭來,冷白的月光傾灑在黎忱和時霽的肩膀上。

時霽眼睫一顫,接著他微微頷首,冷下一張臉,用平時的語氣說道:“再不回來的話那就永遠別回來。”

不遠處的少年睜大眼睛,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顫抖,他急促地呼吸著,隨後黎忱把手機扔給江墨後,轉過身打開別墅大門,一股腦兒地沖了進去。

江墨呆滯地眨了眨眼,註視著黎忱的背影,半晌後才結結巴巴開口:“黎、黎忱同學他……他真聽話。”

這句話幾乎是從江墨牙縫裏擠出來的。

時霽草草睨了他一眼,沒做聲,而後邁開步子去追前面的黎忱。

黎忱跑的很快,等時霽到樓下時,他已經跑進了房間,“砰”一聲關上房門,拿著掃帚正在的傭人也被黎忱詭異的行為嚇了一跳,又在時霽突然出現後,他直接渾身顫抖起來。

“時、時先生,那個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居然敢這麽用力地關門……”男傭咽了口唾沫,“請先生懲罰他。”

時霽一邊聽著,一邊仰起頭看向樓上。

他點了點腦袋:“說的不錯,確實該懲罰。”

話音一落,時霽擡腿朝樓上走去,然後在幾位傭人的共同註視下,打開了房門。

屋子裏沒開燈,外面的燈光只能勉強照亮門口的一小塊地方,冷風從敞開的窗戶上卷過,帶動懸掛在前方的窗簾薄紗,時霽剛一走進去,身後的門便在風的吹動下,關上了。

時霽左右看了看,沒找到黎忱的影子。

他明明看見這小子跑了進來,現在又躲到哪裏去了?

正這麽想著,時霽伸出手打算開燈,就在他剛剛摸到墻壁上的開關,但還沒來得及按下時,他猛然感覺到自己身後貼上來一股熱源,下一秒,時霽的衣領被人抓住狠狠往後一拖,他整個人被對方往墻上甩去,肩胛骨狠狠撞擊墻壁,生理眼淚幾乎是一瞬間湧了出來。

他吃痛地吸了口涼氣,再一擡眼,黎忱不知從哪裏鉆出來,站在時霽眼前。

他伸起手按住時霽的肩膀,趁男人沒反應過來時,黎忱低下腦袋湊近。

然後。

探出舌尖舔掉了時霽掛在臉頰上的淚珠。

皮膚傳來一陣溫熱柔軟的潮濕。

寂靜的房間裏響起的水聲令人耳紅,面前的少年靠的很近,鼻息間呼出的熱氣肆無忌憚傾灑在時霽的眼皮上,他密長的睫毛跟著顫動,呼吸不小心滯頓幾秒。

時霽睜大眼睛,在黎忱湊過來的那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對方炙熱的掌心貼著他的肩膀,像是要隔著布料用過高的溫度點燃他的身體。

後背被撞擊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第二滴眼淚從眼角溢出,迅速沿著臉頰下滑,緊接著,黎忱再一次傾身而來,靈巧的舌尖卷走這滴晶瑩的液體,他擡頭之際,呼吸正好順著時霽的眼睫一起掃過。

奇怪的觸感令時霽的心臟撲通直跳,靠近眼瞼的位置附著一片說不清的黏/膩,他莫名感覺自己的雙腿開始發軟,甚至需要伸出手拽住黎忱腰側的衣服,才能讓自己不至於狼狽地跪下去。

黎忱緩緩擡起頭,隔著黑暗時霽看見了他混沌的眼睛,他的臉頰依然被紅暈覆蓋,體溫升高是由於藏在後頸皮膚下的腺體造成的。

他皺了幾下鼻子,嗅著男人身上的味道,對方被各種亂七八糟的氣味包裹,煙的味道,熏香的味道,但這些氣味中最突兀的,還是那股屬於Alpha的,蘇格蘭酒味。

獨獨沒有他的信息素味。

黎忱胸腔裏那股偏執的占有欲又開始作祟。

時霽瞞著他,去見了另一個陌生的Alpha。

在意識到這個是時候,不知是不是還有酒精帶動的因素,導致他渾身上下都有一股火在亂竄。

黎忱越湊越近,鼻尖幾乎直接貼在了時霽的頸部,他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突突直跳的動脈血管,黎忱垂下眼睫,盯著這一小塊皮膚,尋思著如果從這裏咬破,那麽他的信息素會以最快的速度貫穿時霽的全身。

可那個時候,他的哥哥也會一同死掉,死在他的懷裏,甚至還會帶著他的味道閉眼斷氣。

而時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能感受到少年陡然加快的呼吸速度,對方身上蔓延出來的興奮感讓時霽下意識感到恐懼,黎忱微微偏過腦袋,用力舔舐了一下時霽的側頸。

被他困在懷裏的男人小幅度顫栗一下,接著如他預料之中那般,時霽開始掙紮,他用力推著黎忱的胸膛,細長的手指在他的胸口處亂扒,脆弱的布料被他抓出幾團褶皺。

時霽咬著後槽牙,悶聲悶氣憋出一句:“放開我!”

“再不放手的話……”他頓了一下,因為黎忱惡劣地又舔了他一次,時霽咽了口唾沫,脊背發麻,“我會對你不客氣。”

真是毫無威懾力的威脅。

像只被惹炸毛了的小貓伸爪,落在身上的卻是軟乎乎的肉墊那般。

黎忱揚起頭,霧藍色的眼瞳中帶著點無辜,他眨了眨眼,低聲道:“你會不要我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時霽腦袋一蒙,他沒明白黎忱為什麽會問這個,時霽沒有及時回答,黎忱的雙手滑落於他腰側,接著微微使力把時霽往懷中一帶,徹底將他與自己緊密地貼在一起。

黎忱的下巴靠在時霽的頸窩處,他重覆了一遍:“你會不要我嗎?”

語氣比前一句更加急切,他灼熱的氣息從時霽的頸邊掃過,貼在後頸的抑制貼徹底失了效,鳶尾花的氣味在沈默的黑夜裏爆發。

他的心跳跳得異常劇烈,渾身血液的流動速度跟著加劇,被酒精熏染過的大腦依然昏昏沈沈,可黎忱現在只有這一個想法,他要從時霽的嘴裏,聽到這個答案。

但面前的男人總是固執地要命,他推搡著黎忱的肩膀,甚至毫不客氣地踩了他兩腳,漂亮的眼睛裏夾雜著溫怒,鏡片後面的瞳孔冷若寒霜,卻依然掩蓋不了他顫抖的身體。

“我再說一次。”時霽吸了口氣,他頂著泛紅的眼尾,“放手。”

黎忱直勾勾盯著他。

“先回答我。”

“你會不要我嗎?”

時霽冷哼一聲,不屑地回答:“會。”

“我說過,你只是我的一只狗而已。”

“只要我不高興,我就會隨時把你扔出去。”

黎忱聽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真的嗎?”

“真……”

時霽下意識回答,可他的話還沒說完,黎忱拉著他一把摟住,他一只手按著時霽的後腦勺,將他的下半張臉貼在自己的肩膀處,另一只手繞到他的身後,伸出手指在時霽的脊背上一筆一筆,慢慢地留下幾個字。

——你不是他。

你不是原來的時霽。

所以你會同情我,心疼我,甚至可憐我。

“扔不掉的。”黎忱輕擡起唇角,喉間翻滾著笑意,“你別忘了,我說過你身上只有我能聞到的味道。”

“我能找到你。”

“不管在任何地方。”

話音一落,黎忱的手指捏住時霽的後頸,柔軟的指腹輕輕按壓他的皮膚。

Beta同樣擁有腺體,只是和Alpha以及Omega對比起來,他們的腺體又小又幹癟,無法產生讓人沈醉的信息素,那只是一團毫無作用的軟肉。

但即使是沒什麽用處的軟肉,也依然覆蓋著豐富的感覺神經,黎忱不知輕重地揉捏按壓,讓時霽只覺得自己的後頸又癢又痛。

他吸了口涼氣,為了避免這只不知好歹的小狗崽子繼續為非作歹,時霽雙手攀上時霽的脖頸,一只手悄悄移到了他腺體的位置。

緊接著,他趁著黎忱不註意,用力按壓了一下黎忱的腺體,面前的少年控制不住溢出一聲輕呼,堵在房間裏橫沖直撞的信息素又濃郁幾分。

黎忱睜大眼睛,原本就通紅的臉頰此時紅得更加厲害,被人觸碰過的腺體變得極其脆弱,即使是一陣冷風從上面略過,都能讓黎忱條件反射地渾身發軟。

黎忱知道,這屬於Omega的生理反應,一般只會對Alpha才會有作用,能夠互相吸引的信息素會帶著Alpha和Omega進入情熱期,這個時候的Omega會非常需要自己伴侶的安撫,只有待在伴侶身邊才會獲得極大的安全感。

(這一段只是在介紹設定。)

這是除了發情期以外的另一個特殊時期。

可他面前的,明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

洶湧的情熱燒得黎忱迷迷糊糊,甚至將褲子打濕了一點,他無意識地往微涼的時霽身上靠,只要接觸到一點對方的肌膚,都能讓黎忱整個人興奮好久。

他抓著時霽的後發,強迫男人擡頭,黎忱伸出手替時霽摘下眼鏡,男人掀起眼簾,露出那雙冷冽的煙黑色眼眸時,黎忱猛然覺得自己心下一顫,他攥緊的手指發白,被打濕的褲子貼得有些難受。

“你發情了?”時霽總算察覺到黎忱的不對勁,“這裏沒有抑制劑。”

面前的少年貼得太緊,唇瓣一下又一下輕啄他的頸側。

“不是。”黎忱啞著聲音回答,“不是發情。”

他是劣質Omega,由於天生缺少普通Omega那樣可以孕育生命的器/官,以至於情熱期也不至於像普通Omega那般嚴重。

但依然是折磨的,他不斷地渴望著有人能夠安撫他。

黎忱抖著嘴唇,拉著時霽的手捧住自己的臉頰,他緊蹙著雙眉,悶哼一聲。

而後,他才低聲開口:“可不可以、親親我,或者……摸摸我?”

黎忱的要求實在是有些荒唐,語氣幾近渴求,時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擡起手推開了黎忱湊過來的腦袋。

“離我遠點!”他喊道。

奇怪的是,明明眼前的Omega都快站不住了,可他依然能緊緊地抱住時霽,甚至變本加厲地收緊力氣,將他死死固定在懷中。

黎忱根本不聽他的話,他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情熱控制,滾燙的嘴唇親了親時霽的掌心,接著在男人躲開的時候,直接傾身過去,舔過時霽的嘴唇。

“嗡”一下,時霽徹底蒙了,唇瓣上覆蓋的溫熱幾乎沖垮了他大腦中那根緊繃的弦。

他不知道黎忱又出了什麽毛病,對著他的嘴唇又吻又舔,滑/膩溫熱的舌尖勾過他的唇線,然後貪戀地吮著他的唇珠。

黎忱垂下眼睫,直勾勾盯著懷中的時霽,時霽被他強迫著揚起腦袋接吻,口中呼出的熱氣跟著淩亂。

眼前的人用牙尖故意咬著這塊薄薄的唇瓣,吮到唇珠充血殷紅,時霽只感覺到一陣刺痛從大腦中閃過,接著沒忍住悶哼一聲。

他胡亂地拍了拍黎忱的脊背,手指下意識撓了兩下,他感受不到蔓延在屋子裏的信息素味,只知道黎忱的動作又兇又急,好像要把他拆開吃掉。

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黎忱的狀態……有點太奇怪了。

口腔裏的氧氣幾乎被他全部搶奪,舌尖略過時霽的牙齒時,時霽悄悄顫栗了一下。

(這是接吻,接的脖子以上的嘴。)

黎忱好像徹底瘋掉了,絲毫不顧及時霽的死活,像只毫無理智的野獸一樣掠奪著時霽的一切。

這不是Omega嗎?

怎麽發起情來比Alpha還要猛?!

時霽感覺自己的肺部都開始發痛了,他不得不拽著黎忱的後發,將他強行拉開。

他擡起手,擋在自己被咬到紅腫的唇前,接著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時霽突然從黎忱懷裏掙脫,他拉著少年後頸的衣服,又拉又拽地把他拖進了衛生間。

隨後,時霽拿下淋浴,打開水龍頭,瞬間噴出的水液將黎忱從頭到腳淋了個徹徹底底。

黎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水淋透,他眨動眼睛,緩緩掀起眼簾看向站在面前的時霽。

對方滿臉緋紅,紅唇瀲灩著水光,一張一合的樣子格外好看。

“你在這裏,給我冷靜一下。”

“什麽時候冷靜了,什麽時候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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