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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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失控
時霽最近有些奇怪。
雖然對黎忱來說，時霽的奇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以近期來看，時霽的行為甚至從奇怪變成了詭異。
比如，他總是明裏暗裏地打探自己和江墨的關系，甚至還擅自讓班主任把自己的座位和江墨調換在一起，不僅如此，時霽更像是中邪了一般非要把江墨綁在自己身上。
黎忱不明白時霽這麽做的意義，轉念一想，他想到了第一次見到江墨時，時霽總對他露出一抹欣賞的眼神。
莫名其妙的想法從腦海裏冒出來，黎忱手裏的動作一頓，腳下的枯葉隨著風滾動幾圈。
難道時霽喜歡江墨？
他曾說過他對Omega不感興趣，那就對江墨這種Alpha感興趣了？
攥著掃帚把手的手指收緊幾分，一股怪異的感覺堵在胸口，黎忱說不太上來，總之他一下子覺得江墨在自己眼裏，突然變得不順眼了起來。
明明時霽前幾天還時時刻刻表現出一副在意他的模樣。
現在就移情別戀到別人頭上了。
想到這裏，黎忱眼睫一顫，被自己這種酸溜溜的想法嚇了一跳。
移情別戀？
他是不是對時霽誤會了什麽？
時霽什麽時候在乎過他了？
也許、也許之前的種種行為，只是覺得施舍他好玩罷了。
黎忱的犬牙抵住下唇，銳利的牙尖在唇瓣上留下一塊小小的凹口，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揮動著手裏的掃帚，用幾根突出的竹尖戳破地上枯葉的葉面，然後再狠狠碾進地裏。
他好像把這片枯葉看成了時霽，毫不客氣地將脆弱的葉片□□得稀巴爛，直到葉片七零八落得散落在地面上，堵在胸口的那口氣才徹底消散幹凈。
“黎忱同學，我那邊已經打掃完了，你呢？”江墨忽然喊道，黎忱下意識擡頭看過去，只見對方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明明還沒有走到跟前，聲音反倒先鉆進了耳朵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那通胡思亂想，黎忱瞇了瞇眼，面色有些不善：“沒有。”
他冷聲回答。
江墨沒察覺到黎忱的異樣，在他看來，黎忱對自己這幅抵觸排斥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我來幫你。”他一向熱情，主動拿起掃帚正要落下，卻被黎忱冷不丁打斷。
“不用了。”黎忱拒絕道，“你先回教室吧。”
江墨歪了下腦袋，對上對方的眼睛：“沒關系的，我們一起回去。”
和黎忱對比起來，江墨反而挺想和黎忱打好關系，不知是什麽原因，他總感覺黎忱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吸引力。
說著，江墨往黎忱身邊靠近一步，下一秒，黎忱卻跟觸電了似的，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揮之不散的檀木味縈繞在鼻尖，黎忱擡起手捂住鼻子，皺眉道：“你能不能收收你的信息素！”
被Alpha信息素侵擾的腺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開始發熱，這種生理現象讓黎忱格外不舒服。
江墨睜大眼睛，深綠色的瞳孔中滿是愧意：“不好意思，我太熱了，信息素有點控制不住。”
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接著說：“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要不……要不就離我遠點吧。”
江墨話音一落，黎忱便毫不猶豫地跳開，只是他沒註意到自己腳下出現的土坑，腳底一不小心踩空一瞬，黎忱踉踉蹌蹌沒穩住身子，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倒去。
他條件反射閉上眼睛，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股濃郁的檀木香。
黎忱睜開一只眼，正好撞上江墨深綠色的眼眸。
Alpha結實的手臂摟住黎忱的腰，他的身體微微往前傾，和黎忱之間的距離不自覺縮短一些，少年霧藍色的眼瞳流轉，隱隱約約之中，江墨嗅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鳶尾花味。
江墨的呼吸沈重幾分，黎忱很快從他手裏掙脫出來，然後跳得更遠。
“謝謝。”即使看不慣江墨，黎忱也不得不承認剛才江墨確實幫了自己，他別別扭扭說出著兩個字，接著目光停在了江墨泛著紅暈的臉頰上。
不遠處的少年皮膚不像時霽那麽白，紅暈浮在臉上不仔細看的話會完全察覺不到，黎忱皺了皺眉，沒想明白江墨為什麽整個人一瞬間變得扭捏了。
時霽就喜歡這種類型嗎？
黎忱上上下下將江墨打量一番。
隨後冷哼一聲。
眼光也不怎麽樣。
他移開視線，繼續自顧自掃地，就在這時，有人站在遠處喊江墨的名字，江墨連忙擡頭應了一聲，然後沖黎忱道：“班長找我有事，我先過去看看。”
說完，他拿著掃帚幾步跑了過去。
黎忱盯著江墨的背影，見對方和班長說了幾句話，隨後轉頭看了眼黎忱的方向，似乎很為難的模樣，最後他又說了什麽，緊接著跟著班長一起進了教學樓。
隨著信息素主人的離開，蔓延在空氣裏的檀木味逐漸消散，等徹底消失殆盡，黎忱這才敢深深吸一口氣，他鏟掉操場上最後一點垃圾，接著拎起打掃工具慢慢往教室的方向走。
懸掛在於天空的太陽向西移了幾寸，黎忱垂下腦袋凝視著自己的被拉長的影子發呆，突然，他的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還不等他擡頭，反而對方搶先一步喝道：“你沒長眼睛啊？！”
黎忱蹙緊眉心，肩膀上的鈍痛開始刺激大腦，他轉過腦袋看向身側，只見剛剛撞到自己的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松松垮垮的校服系在腰間，額前過長的劉海都快遮住眼睛，中二氣十足。
這是他們學校的校霸，楊興，剛開學那會兒欺負過黎忱幾次，後來覺得黎忱這人不反抗欺負著沒意思，於是就不了了之了。
“我還以為是誰呢。”楊興一看是黎忱，語調頓時陰陽怪氣起來，“原來是我們的黎忱啊。”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往前走了幾步，校服衣擺隨著他的動作晃動，隨後，楊興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他俯下身湊近黎忱，故意似的抽動幾下鼻子，黎忱眉心擰得更緊，偏過身子躲開。
“你身上有股Alpha的信息素味。”楊興直言不諱道，他自己本身也是Alpha，而黎忱身上的這股信息素味明顯比他強勢許多，在Alpha與Alpha的信息素排斥反應之下，楊興頓時覺得有些不爽。
他說完這句話，眼神玩味地掃了幾眼黎忱，對方的視線過於讓人厭惡，像是把黎忱當成了什麽不堪入目的玩具。
“難道你被Alpha標記了？”楊興故作震驚地瞪大雙眼，然後嘖嘖兩聲，“可惜了，長得挺漂亮。”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觸碰黎忱的臉頰，卻被黎忱不耐煩地一把拍開。
黎忱的力度挺大，楊興的手背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紅了起來，火辣辣的痛感一瞬間激怒了眼前這個Alpha，他用力推了兩下黎忱的肩膀：“找死啊你？！”
他楊興是什麽人？連校長對他都要禮讓三分，豈是現在這個不知好歹的Omega能隨便動手的？
黎忱掀起眼簾，怒視著他，眼神凜若冰霜，跟只渾身是刺的小刺猬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楊興一口。
楊興倒真被黎忱的眼神唬住了，他楞怔幾秒，而後更加怒氣沖沖地一把揪住了黎忱的衣領。
“你這是什麽眼神！”楊興咬緊牙關，死死捏住自己的拳頭，立在黎忱耳邊威脅，“敢這樣看我，信不信我揍你啊？！”
他比黎忱高許多，拎著黎忱的衣領時，黎忱不得不踮起腳尖，他微微仰著腦袋，神情淡漠地看著楊興，對他毫無威懾力的話做不出半點反應。
楊興倒是以為他被自己嚇到了，於是冷哼道：“現在知道怕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求求我，或者……”
“把信息素放出來讓我也試試。”
“我就饒了你，怎麽樣？”
黎忱抿著唇角，淡淡轉開視線。
楊興眉心一跳：“我跟你說話呢！”
第一次被人這樣無視，楊興覺得自己的臉面算是徹底被黎忱踩進了地裏，他漲紅著一張臉，氣得眼裏布滿血絲，捏緊的拳頭顫抖著，恨不得立馬落在黎忱臉上。
“說話！！”他用力搖晃著黎忱，“老子讓你說話！”
“惡心。”
黎忱突然開口，清清冷冷的嗓音淡淡吐出音節簡短的兩個字。
“你說什麽？”
楊興瞪大雙眼。
“你他媽……敢罵老子惡心？！！”
他氣急攻心，扭動幾下下頜骨，大聲吼道：“你個沒人要的雜種居然敢罵老子惡心！就算你爹媽活著現在站在老子面前，也沒人敢這樣……”
“砰！！”
重重的一聲悶響打斷了楊興的話，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黎忱已經一拳結結實實地揍在了他的臉上。
楊興被打得有點懵，他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擡起手指向黎忱：“你……”
“砰！！！”
下一秒，更重的一拳直接落在了他的下巴上，楊興眼前一陣暈眩，他踉蹌幾步，最後沒穩住一屁股摔在地上。
黎忱盯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楊興，他急促地呼吸著，緊緊捏在一起的指節顫抖發白。
接著，他擡起腳往前走了幾步，楊興擡起頭，對上黎忱帶著寒意的雙眼。
“你……你想幹什麽……？”楊興咽了口唾沫，眼前的少年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帶給他的感覺非常不妙，他往後挪了挪，抖著聲音開口，“我、我警告你，你敢再對我動手，我就……就……”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黎忱二話不說朝他撲了過來，一拳一拳砸在楊興臉上。
霎時間，整個操場回蕩著楊興的尖叫和求饒，黎忱泛白的手指被血液染紅，他死死盯著身/下面目全非，甚至開始翻白眼的少年。
心底有個聲音在不斷叫囂。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這種聲音像某種無法抗拒的命令，讓黎忱根本無法停下自己手中的動作，他機械地，重覆地，每一個拳頭落下時都能聽見清晰的，沈重的悶響。
他的眼前被血染紅，血液的腥味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被他狠狠按在地上的楊興垂死掙紮，慢慢的逐漸沒了動靜。
黎忱高高舉起拳頭，正要再次落下，忽然，身後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黎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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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忱不明白時霽這麽做的意義，轉念一想，他想到了第一次見到江墨時，時霽總對他露出一抹欣賞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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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時霽喜歡江墨？
他曾說過他對Omega不感興趣，那就對江墨這種Alpha感興趣了？
攥著掃帚把手的手指收緊幾分，一股怪異的感覺堵在胸口，黎忱說不太上來，總之他一下子覺得江墨在自己眼裏，突然變得不順眼了起來。
明明時霽前幾天還時時刻刻表現出一副在意他的模樣。
現在就移情別戀到別人頭上了。
想到這裏，黎忱眼睫一顫，被自己這種酸溜溜的想法嚇了一跳。
移情別戀？
他是不是對時霽誤會了什麽？
時霽什麽時候在乎過他了？
也許、也許之前的種種行為，只是覺得施舍他好玩罷了。
黎忱的犬牙抵住下唇，銳利的牙尖在唇瓣上留下一塊小小的凹口，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揮動著手裏的掃帚，用幾根突出的竹尖戳破地上枯葉的葉面，然後再狠狠碾進地裏。
他好像把這片枯葉看成了時霽，毫不客氣地將脆弱的葉片□□得稀巴爛，直到葉片七零八落得散落在地面上，堵在胸口的那口氣才徹底消散幹凈。
“黎忱同學，我那邊已經打掃完了，你呢？”江墨忽然喊道，黎忱下意識擡頭看過去，只見對方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明明還沒有走到跟前，聲音反倒先鉆進了耳朵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那通胡思亂想，黎忱瞇了瞇眼，面色有些不善：“沒有。”
他冷聲回答。
江墨沒察覺到黎忱的異樣，在他看來，黎忱對自己這幅抵觸排斥的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我來幫你。”他一向熱情，主動拿起掃帚正要落下，卻被黎忱冷不丁打斷。
“不用了。”黎忱拒絕道，“你先回教室吧。”
江墨歪了下腦袋，對上對方的眼睛：“沒關系的，我們一起回去。”
和黎忱對比起來，江墨反而挺想和黎忱打好關系，不知是什麽原因，他總感覺黎忱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吸引力。
說著，江墨往黎忱身邊靠近一步，下一秒，黎忱卻跟觸電了似的，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揮之不散的檀木味縈繞在鼻尖，黎忱擡起手捂住鼻子，皺眉道：“你能不能收收你的信息素！”
被Alpha信息素侵擾的腺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開始發熱，這種生理現象讓黎忱格外不舒服。
江墨睜大眼睛，深綠色的瞳孔中滿是愧意：“不好意思，我太熱了，信息素有點控制不住。”
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接著說：“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要不……要不就離我遠點吧。”
江墨話音一落，黎忱便毫不猶豫地跳開，只是他沒註意到自己腳下出現的土坑，腳底一不小心踩空一瞬，黎忱踉踉蹌蹌沒穩住身子，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倒去。
他條件反射閉上眼睛，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股濃郁的檀木香。
黎忱睜開一只眼，正好撞上江墨深綠色的眼眸。
Alpha結實的手臂摟住黎忱的腰，他的身體微微往前傾，和黎忱之間的距離不自覺縮短一些，少年霧藍色的眼瞳流轉，隱隱約約之中，江墨嗅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鳶尾花味。
江墨的呼吸沈重幾分，黎忱很快從他手裏掙脫出來，然後跳得更遠。
“謝謝。”即使看不慣江墨，黎忱也不得不承認剛才江墨確實幫了自己，他別別扭扭說出著兩個字，接著目光停在了江墨泛著紅暈的臉頰上。
不遠處的少年皮膚不像時霽那麽白，紅暈浮在臉上不仔細看的話會完全察覺不到，黎忱皺了皺眉，沒想明白江墨為什麽整個人一瞬間變得扭捏了。
時霽就喜歡這種類型嗎？
黎忱上上下下將江墨打量一番。
隨後冷哼一聲。
眼光也不怎麽樣。
他移開視線，繼續自顧自掃地，就在這時，有人站在遠處喊江墨的名字，江墨連忙擡頭應了一聲，然後沖黎忱道：“班長找我有事，我先過去看看。”
說完，他拿著掃帚幾步跑了過去。
黎忱盯著江墨的背影，見對方和班長說了幾句話，隨後轉頭看了眼黎忱的方向，似乎很為難的模樣，最後他又說了什麽，緊接著跟著班長一起進了教學樓。
隨著信息素主人的離開，蔓延在空氣裏的檀木味逐漸消散，等徹底消失殆盡，黎忱這才敢深深吸一口氣，他鏟掉操場上最後一點垃圾，接著拎起打掃工具慢慢往教室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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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忱蹙緊眉心，肩膀上的鈍痛開始刺激大腦，他轉過腦袋看向身側，只見剛剛撞到自己的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松松垮垮的校服系在腰間，額前過長的劉海都快遮住眼睛，中二氣十足。
這是他們學校的校霸，楊興，剛開學那會兒欺負過黎忱幾次，後來覺得黎忱這人不反抗欺負著沒意思，於是就不了了之了。
“我還以為是誰呢。”楊興一看是黎忱，語調頓時陰陽怪氣起來，“原來是我們的黎忱啊。”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往前走了幾步，校服衣擺隨著他的動作晃動，隨後，楊興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他俯下身湊近黎忱，故意似的抽動幾下鼻子，黎忱眉心擰得更緊，偏過身子躲開。
“你身上有股Alpha的信息素味。”楊興直言不諱道，他自己本身也是Alpha，而黎忱身上的這股信息素味明顯比他強勢許多，在Alpha與Alpha的信息素排斥反應之下，楊興頓時覺得有些不爽。
他說完這句話，眼神玩味地掃了幾眼黎忱，對方的視線過於讓人厭惡，像是把黎忱當成了什麽不堪入目的玩具。
“難道你被Alpha標記了？”楊興故作震驚地瞪大雙眼，然後嘖嘖兩聲，“可惜了，長得挺漂亮。”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觸碰黎忱的臉頰，卻被黎忱不耐煩地一把拍開。
黎忱的力度挺大，楊興的手背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紅了起來，火辣辣的痛感一瞬間激怒了眼前這個Alpha，他用力推了兩下黎忱的肩膀：“找死啊你？！”
他楊興是什麽人？連校長對他都要禮讓三分，豈是現在這個不知好歹的Omega能隨便動手的？
黎忱掀起眼簾，怒視著他，眼神凜若冰霜，跟只渾身是刺的小刺猬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楊興一口。
楊興倒真被黎忱的眼神唬住了，他楞怔幾秒，而後更加怒氣沖沖地一把揪住了黎忱的衣領。
“你這是什麽眼神！”楊興咬緊牙關，死死捏住自己的拳頭，立在黎忱耳邊威脅，“敢這樣看我，信不信我揍你啊？！”
他比黎忱高許多，拎著黎忱的衣領時，黎忱不得不踮起腳尖，他微微仰著腦袋，神情淡漠地看著楊興，對他毫無威懾力的話做不出半點反應。
楊興倒是以為他被自己嚇到了，於是冷哼道：“現在知道怕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求求我，或者……”
“把信息素放出來讓我也試試。”
“我就饒了你，怎麽樣？”
黎忱抿著唇角，淡淡轉開視線。
楊興眉心一跳：“我跟你說話呢！”
第一次被人這樣無視，楊興覺得自己的臉面算是徹底被黎忱踩進了地裏，他漲紅著一張臉，氣得眼裏布滿血絲，捏緊的拳頭顫抖著，恨不得立馬落在黎忱臉上。
“說話！！”他用力搖晃著黎忱，“老子讓你說話！”
“惡心。”
黎忱突然開口，清清冷冷的嗓音淡淡吐出音節簡短的兩個字。
“你說什麽？”
楊興瞪大雙眼。
“你他媽……敢罵老子惡心？！！”
他氣急攻心，扭動幾下下頜骨，大聲吼道：“你個沒人要的雜種居然敢罵老子惡心！就算你爹媽活著現在站在老子面前，也沒人敢這樣……”
“砰！！”
重重的一聲悶響打斷了楊興的話，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黎忱已經一拳結結實實地揍在了他的臉上。
楊興被打得有點懵，他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擡起手指向黎忱：“你……”
“砰！！！”
下一秒，更重的一拳直接落在了他的下巴上，楊興眼前一陣暈眩，他踉蹌幾步，最後沒穩住一屁股摔在地上。
黎忱盯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楊興，他急促地呼吸著，緊緊捏在一起的指節顫抖發白。
接著，他擡起腳往前走了幾步，楊興擡起頭，對上黎忱帶著寒意的雙眼。
“你……你想幹什麽……？”楊興咽了口唾沫，眼前的少年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帶給他的感覺非常不妙，他往後挪了挪，抖著聲音開口，“我、我警告你，你敢再對我動手，我就……就……”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黎忱二話不說朝他撲了過來，一拳一拳砸在楊興臉上。
霎時間，整個操場回蕩著楊興的尖叫和求饒，黎忱泛白的手指被血液染紅，他死死盯著身/下面目全非，甚至開始翻白眼的少年。
心底有個聲音在不斷叫囂。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這種聲音像某種無法抗拒的命令，讓黎忱根本無法停下自己手中的動作，他機械地，重覆地，每一個拳頭落下時都能聽見清晰的，沈重的悶響。
他的眼前被血染紅，血液的腥味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被他狠狠按在地上的楊興垂死掙紮，慢慢的逐漸沒了動靜。
黎忱高高舉起拳頭，正要再次落下，忽然，身後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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