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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鳶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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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鳶尾花

“那不就更加證明,這就是黎忱偷的了?!”班主任咋呼道,“誰不知道黎忱是Omega啊?”

“不對。”江墨繼續說,“這上面的味道,和黎忱的信息素不一樣,而且據我所知,溫小憶同學是Beta吧,錢包這麽重要的東西溫小憶同學肯定不會讓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觸碰。”

他眼睫一顫:“這就說明,在這之前一定還有別的人碰過溫小憶同學的錢包。”

溫小憶一聽,臉色“刷”一下白了起來,她咽了口唾沫,神情略微慌亂:“我……”

“你怎麽知道這上面的就不是黎忱的信息素?”班主任眼神淩厲,上上下下將江墨打量一番,“江墨同學,你才轉來班上不久吧。”

江墨扭頭,沖班主任微微一笑:“無意間聞到過而已,而且我是Alpha,一向對Omega的信息素比較敏感,黎忱同學的信息素很特別,就像是……”

他突然一頓,似乎沒找到好的措辭,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時霽突然開口了:“鳶尾花。”

“對!鳶尾花!”江墨附和道,順勢給時霽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另一頭的黎忱猛然擡頭看過來,他死死盯著男人的側臉,額角的汗水凝結在皮膚上。

時霽怎麽會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麽樣的?

他不是Beta嗎?

越來越多的謎團堆積在一起,讓黎忱甚至想直接沖過去揪住時霽的衣領,將這些問題一個一個地問出答案。

他悄悄攥緊自己的衣擺,指腹磨蹭粗糙的布料,胸腔下的心臟沈重地跳動,聲音大到他幾乎聽不見任何人的聲音。

“而溫小憶同學錢包上的信息素,並不是鳶尾花的味道。”江墨舉著手裏的錢包,“更像是……薄荷,如果老師不相信,可以找班上幾個Alpha或者Omega同學來辨認一下。”

他一口氣說完,幾步走過去把錢包還給了溫小憶,動作輕柔紳士,怎麽看都像個謙遜有禮的小公子。

江墨的一番言論堵的班主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時霽瞄了眼班主任逐漸漲紅的臉頰,默默在心裏給江墨點了個讚。

不愧是原配主角攻,把黎忱托付給你我就放心了。

時霽這麽想著,看向江墨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讚許,就在這時,他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氣勢洶洶的犀利視線從不知名的地方射/了過來,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戳向了時霽的後腦勺。

他奇怪地皺了下眉,這股感覺實在是怪異,時霽忍不住轉過頭往後看去,可自己的身後除了黎忱那小子之外,什麽都沒有。

錯覺?

時霽暗地裏直犯嘀咕。

他的註意力再次回到走廊上的這幾個人身上——江墨臉上沒什麽表情;溫小憶不知是不是心裏有鬼,握著錢包的手輕輕顫抖;班主任林老師被江墨氣得怒目圓睜;一旁的校長抹著額角的虛汗,半天不知道該得出怎樣的結果。

這樣的場面實在是滑稽可笑,時霽挑了下眉,正想開口,卻被校長搶先打斷了:“既然江墨同學說得有道理,那這件事就這樣吧。”

“可……”班主任還想說點什麽,她剛一啟唇,就被校長瞪了一眼,只好灰溜溜地合上嘴,退了回去。

而後,她又像不解氣般,狠狠瞪獰視著黎忱,緊握成拳的指節哢哢作響。

“可這件事的受害者是溫小憶,不如先問問溫小憶同學的想法?”班主任扯動嘴角,扭頭看向溫小憶。

女孩縮著肩膀,怯生生和班主任對視一眼,她瑟縮幾下,抖著聲音開口:“我……我……我的錢包一向保存的很好,是不會讓人隨便碰。”

“但是……它最後為什麽會出現在黎忱同學的書包裏,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她說著說著,尾音開始哽咽,最後一個字落下時,眼淚也一起掉了出來。

“很簡單啊,我們把信息素是薄荷的Omega同學找來問問不就好了。”江墨說,“林老師,您嫌麻煩的話可以讓我來辦這件事。”

“好啊,就交給你辦。”

時霽猝不及防出聲,把一旁還想說話的校長和班主任嚇了一跳。

他理了理袖口,掀起眼簾看向校長,眼底的神色平靜,卻有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調。

“最好查清楚了,還我弟弟一個清白。”

他的聲音平靜到沒有一絲起伏,時霽頓了幾秒,轉頭看看身後的黎忱,天生上挑的眼尾瞇了瞇:“抹黑我時家的人是什麽下場,你們應該都清楚。”

這一句話落下,楞是讓被炎熱包裹的盛夏刮起了一陣刺骨寒風,校長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賠笑道:“知道、知道,時先生別生氣,這件事情我們一定好好弄明白。”

說完,他沖班主任使了幾個眼色,班主任了然點頭,帶著溫小憶回到了教室裏。

“這次多虧了江墨同學。”等班主任林老師離開,校長這才開口,對著時霽誇讚起江墨,“如果不是他註意到這些細節,就白白冤枉黎忱同學了。”

他一改剛才那副德行,又變成了時霽的狗腿子,勢必把江墨扶到能讓時霽正眼相看的位置,讓自己在時霽和江家之間好好表現一番。

“江墨同學確實不錯。”時霽淡淡說道。

只是話音剛落,站在後面的黎忱突然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從時霽三人身邊走過去,甚至在與江墨擦肩而過時,還重重地撞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他的行為實在是不善,江墨吃痛地捂著自己被撞疼的位置,一邊疑惑地看著黎忱的背影。

校長看到這一幕,敢怒不敢言,直在心裏罵黎忱這個狗崽子,是不是想砸了他的飯碗。

但時霽現在在這裏,他又不敢對黎忱做什麽,校長深吸幾口氣把這股火咽下,畢恭畢敬走到時霽身旁,說:“時先生,我們再去別的地方轉轉吧。”

時霽點頭答應,任由校長繼續在自己面前吹了幾句江墨的彩虹屁,接著擡起腳走出了教學樓。

他不知道的是,高二三班窗口,有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正低垂著眼眸,註視他離開的身影。

霧藍色瞳孔裏掩藏不了的情緒劇烈翻湧,英語老師讀單詞的聲音從耳邊擦了過去,一直到時霽的影子在視野裏消失不見,黎忱才回過神,盯著手下幹幹凈凈的書面。

他的腦海裏只盤旋著一句話。

——“抹黑我時家的人是什麽下場,你們應該都清楚。”

黎忱抿了抿唇角,擡筆寫下了四個字:時家的人。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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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到了中午午休的時候,下課鈴一響,拿著飯盒沖向食堂吃飯的學生,就宛如是掙脫鐵籠束縛的一群小鳥,爭先恐後地鉆進了食堂的大門。

而黎忱吃飯的地方不是食堂,校長早早幫他安排過,他住在學校的這段時間,一日三餐都是在固定的高級餐廳裏解決的。

這家餐廳建在學校裏,餐廳有特殊規定,不允許學生進入,所以一般只供給老師或者領導使用。

整個餐廳分為上下兩層,下面一層的主要食物種類是中餐,而樓上的種類應有盡有。

校長拿著菜單,把上面的經典菜肴全都給時霽點了兩份——他清楚明白,時霽用餐的時候不喜歡別人看著,就算是這樣,他也能打聽到時霽這人飯量挺大,每次的食物數量都是雙倍數,而且總能吃的幹幹凈凈。

等空無一物的桌面擺滿豐富的飯菜,校長便自覺地退下了,時霽端起最近的一盤意大利面,卷了一叉子面條塞進嘴裏嚼了嚼,接著又吃了一點別的東西後,他放下手裏的刀叉,拿起手邊的餐巾紙,擦了擦嘴。

時霽盯著桌子上許多還未動過的食物,沒有再吃的想法,他整個人身子往後一靠,揚起腦袋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沒過多久,緊閉的包房門被打開了,一個纖細的身影迅速閃進來,對方的動作又輕又快,就連懸掛在門沿上的門鈴都沒察覺到他的出現。

時霽揚揚雙眉:“來了?”

黎忱沈默著走到時霽對面坐下,望著桌子上滿滿一大堆菜肴,忍不住皺眉:“你點這麽多?”

“多嗎?”時霽無所謂地歪了下腦袋,“反正你能吃完。”

黎忱不說話了,他默默拿過一把叉子吃起了距離最近的一盤沙拉,而對面的時霽把玩著手裏的手機,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垂下眼睫,凝視著玻璃盤裏翠綠新鮮的生菜,時霽來學校的這麽幾天,他總讓自己偷偷來餐廳幫他解決剩菜剩飯。

嘴上說著是剩菜,實際上時霽根本就沒怎麽吃過,還每種菜品都要點兩份,每次看他吃完,時霽甚至要發出一些敬佩的感嘆。

這讓黎忱覺得莫名其妙,時霽這麽做根本不像是在使喚他,更像是在玩什麽奇怪的投餵游戲。

嘴裏的菜葉沒什麽味道,沙拉醬又過於甜膩,黎忱難得剩了大半盤沙拉,推到一邊,端起另一盤,他看著時霽,口腔裏機械地嚼著,目光從男人的眉骨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掃過。

時霽有很多解釋不清楚的地方。

黎忱眨了眨眼,放下手裏的餐叉,眼睫一顫,自顧自說道:“事情查清楚了,是溫小憶的錢包不小心掉到地上,正好被班長撿起來,我和她的座位離得近,班長記錯了位置,才把她的錢包放進了我的書包裏。”

他的語氣淡淡,像是在敘述和自己不想幹的故事,黎忱說完後看了看時霽,見男人仍然在搗鼓自己的手機,至於有沒有聽見他剛才說的話,黎忱也不清楚。

他眉心一蹙,話鋒轉道:“所以你剛才為什麽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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