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金戈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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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金戈鐵馬
黑雲壓城。
解贏洲站在城墻上向下巡視, 不遠方是狼狄的大軍，新的狼王已經帶領北境軍圍困他們多日。
解贏洲只能等，等新安的援軍到來。
被驅逐走的狼狄兵不過幾日就卷土重來, 潮水一般湧到城下，對著這座要塞虎視眈眈。
騎在一匹白色巨狼之上的年輕狼王, 擡起一只獨眼, 冷眼向城樓上的解贏洲望去，黃褐色的狼狄族標志眼珠裏閃著幽冷的寒光。
狼狄族信奉狼神, 其中以白狼神最為尊貴, 此人能夠收服白狼為坐騎, 力壓一眾王位爭奪者，上任狼王，統治北境。
“嗷嗚~”
黑夜中, 巨大恐怖的狼嚎聲在城外響起，驚得城中人一片膽寒。
蕭柏埋頭縮在被子裏，壓制不住的生物本能, 耳朵和尾巴都被嚇得冒出來, 夾著尾巴，耳朵也歪倒在腦側。
還打什麽，他現在就想跑路，誰能想到，他居然怕狼，理智告訴他，狼不就是大一點的狗, 野獸天性的血脈壓制, 卻讓他一看到狼，心頭就湧上無限恐懼, 沒有對抗的勇氣，身體本能的想逃。
等狼叫聲停下來，蕭柏才從被子裏鉆出半個腦袋：“解贏洲，怎麽辦，我這個樣子還怎麽跟你上戰場。”
解贏洲坐下來，伸手揉揉小白毛茸茸的耳朵，沈聲：“到時，我先殺了那匹狼，就沒事了。”
“好吧，那你下手快一點，我怕自己撐不了多久。”
他真的怕到時候對上大白狼，會控制不住身體本能，掉頭就跑。
等到心頭恐懼消散，註意力很快被解贏洲的動作吸引走。
自從開始打仗，也沒什麽閑心讓解贏洲擼他的馬身，耳朵和尾巴好久都沒有冒出來過。
被解贏洲這麽一揉馬耳朵，感覺整個人都酥了，懶洋洋趴在解贏洲的膝頭，乖順的讓他撫摸著腦袋。
解贏洲慢慢摸著，直到把對方哄睡著，才把人整個圖圇進懷裏。
……
合衣瞇上幾個鐘頭，解贏洲就要起來，查看敵方的動作，天將亮，城中聚集起一批上一次幸存的難民，他們滿面愁容，眼神麻木。
“將軍，這城還守的住不？”
“這都多少天了，為什麽鎮北軍還沒有過來！”
“俺們還能活下去嗎？”
解贏洲揉一揉疲憊的眉心，出聲安撫，才把這些民眾送回居處。
他也不知為何新安那邊沒人過來，再繼續被圍困下去，即使城不破，軍中也已經沒有多餘的存糧了。
剩餘的食物，只夠再撐上三日。
……
解贏洲把剩下最後一塊肉幹塞到蕭柏手中。
“我不餓，你吃。”
蕭柏剜了他一眼，“我是馬，餓了還可以去啃草，你呢，也打算跟我一起去吃草？”
拿起肉幹，塞到解贏洲嘴中，強硬的要求他全部吃下去，直到盯著解贏洲吞咽幹凈，才變回馬形，慢悠悠的出去找野草，將幹巴巴的雜草咬牙填了一肚子轉回去。
變成人形躺回床上，小幅度的揉著肚子，啃了一肚子的幹草，都覺得有點消化不良了，以前哪吃過這種差勁的夥食。
可是他又不能當著解贏洲的面抱怨，他知道只要他講一句難吃，解贏洲肯定要把自己僅剩不多的糧食分給他。
人都餓著肚子哪裏還有力氣打仗。
解贏洲回來看到小白苦著臉，在揉肚子，憂心問道：“肚子不舒服？”
蕭柏瞪了他一眼：“吃太多了。”
解贏洲坐下來，幫蕭柏揉。
溫熱的手掌貼在蕭柏的肚子上，順時針按摩，一會兒，蕭柏就覺得腹部舒暢下來，再沒有積食的感覺。
抓起解贏洲的手，“好了。”擡眼笑道：“解大夫妙手回春。”
又撐了幾日，城中糧食徹底斷絕，有人宰殺了幾匹已經受了傷的戰馬。
蕭柏冷眼瞧著眾人分食肉羹，物傷其類，他知道這也是迫於無奈，若是再繼續圍困下去，城中恐要出現同類相食。
他看著接過碗就放下的解贏洲，問：“怎麽不吃？”
“吃不下。”解贏洲放下碗筷，深深看蕭柏一眼。
蕭柏若有所悟，明白這些人是在吃他的同類，解贏洲怕他心裏不舒服。
突發奇想：“解贏洲，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吃我的肉才能活下去，你會吃掉我嗎？”
“不會有那麽一天。”解贏洲摸摸小白的腦袋。
蕭柏低頭嘆口氣，世事無常，這哪說的準，可是若真有那麽一天，他大概也會心甘情願的讓解贏洲吃掉，選擇讓解贏洲活下去。
端起放桌子上的碗，遞到解贏洲面前：“吃吧，都要冷了。”
見解贏洲沒有動作，勸道：“矯情什麽，以前又不是沒吃過。”挑了一勺子，送到自己嘴中，“你看，我也吃了。”又將湯匙塞到解贏洲手裏。
解贏洲這才端起碗，把一整碗肉羹，扒拉進嘴巴裏。
……
在人們最疲憊的時候，號角聲在深夜中響徹震天，解贏洲凜然睜開眼，翻身而起，沖出門外。
狼狄軍開始攻城了。
城墻上騰起烽火，寒風鼓動黑色煙霧，城墻下，敵軍一撥人抱著巨木在撞擊著城門，其他士兵，搭著長梯，翻越城墻。
黑夜裏，火光照亮半個天空，戰鼓雷響，解贏洲的守軍，有的在堵城門，有的在城墻上和已經翻越上來的狼狄兵戰在一處。
解贏洲沖上城墻，斬殺一名剛翻上來的狼狄兵，親自督戰。
蕭柏也跟了出來，他不會打架，就在城樓下，和一群人護著城門。
厚重的城門因為外力的撞擊，發出劇烈的晃動，門上刷的紅漆和木屑撲簌簌的往下掉。
“咚——咚——”
每次強力撞擊，都像是直接敲打在眾人的心上。
只隔著一道城門，門這邊的人能清楚聽到敵方的吶喊呼號，強烈破城的決心。
解贏洲在城墻上廝殺，雙目赤紅，他的身上濺滿了，不知是敵人還是同袍的鮮血，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大良士兵在他眼前倒下。
麻木揮劍劈砍，血液灑向天空，頭顱滾落在地，身周是亂飛的流矢。
蕭柏在底下費力堵門，和他一起的也有城中百姓，大家以身為堵，合力抵在門上，有的人在撐住門栓木，以防震落。
門外，又一次撞擊襲來的口號聲響起。
在眾人猝不及防中，隱藏在他們中的數人一齊動手拔開了木擋，堵在門下的人心神俱裂，有人沖過去，已經來不及，眼看橫木落地。
怒吼：“你們在幹什麽！”
那幾人，做完動作迅速向兩邊逃開。
“轟隆——”
城門被破開。
狼狄士兵如同破堤的洪水般湧進來，將門後的群眾沖潰。
黑潮聲中，一陣慘叫響起，蕭柏眼看和他一起堵門的人，一個個慘死在狼狄手中，渾身發顫的向後逃去。
混亂廝殺中。
刀鋒劃過他的後背，削去他的一縷頭發。
逃跑的腳步停滯，蕭柏的眼前立著一匹巨大的白狼，喉嚨發出低吼，猙獰的血盆大口，隨時可以咬碎蕭柏的腦袋。
蕭柏嚇得向後一跌，坐到了地上。
白狼身後走出一名雄偉男人，一只獨眼微瞇，自上而下的審視了他片刻，嘴中發出標準的大良語。
“你是跟在解贏洲身邊的白發男人。”
“白狼，撕碎他！”
“當做我們送給解將軍的禮物。”
得到命令的白狼，發出一聲吼叫，縱身朝蕭柏撲過去。
須臾之間，城墻上的解贏洲像是感應到什麽，他向城下洶湧的戰場上望去，在人群中搜尋到奔逃的蕭柏，以及綴在他身後像是貓戲耍老鼠一樣的白狼。
解贏洲翻下城墻，追了過去。
逃跑中蕭柏的腳不知道踩中什麽，扭了一下，他忍著劇烈的疼痛，繼續躲避白狼的追殺。
直到被逼到了死角。
狼嘴向他咬過來的時候，蕭柏驚恐的張大眼睛。
一柄劍刃迅疾飛向狼眼，白狼放棄攻擊蕭柏，跳向一邊躲避。
解贏洲飛奔過來，抱住蕭柏，急切道：“小白！”
蕭柏手腳癱軟在解贏洲懷裏，眼淚不受控制嘩啦的往外淌，不是他要哭，他是被嚇的淚失禁，剛才他以為自己要葬身狼口，他真的怕死狼了。
解贏洲松開蕭柏將他安置在一旁，拔出紮在墻上的長劍，和白狼對峙。
森寒的狼眼註視著兩人，俯身發出獸吼，目光死死盯著解贏洲身後的蕭柏，時刻記得這是主人交代的獵物。
解贏洲寒著臉，目光銳利如刀，似要活活劈開眼前的巨獸，他不敢想象，要是再遲來一步，將會看到怎樣的場景。
小白將會活生生被這匹惡狼撕碎，他的小白，嬌氣又怕痛，怎麽能受的了這種折磨。
瞳孔一縮，解贏洲提劍向巨狼攻去。
人和狼纏鬥在一塊兒，狼爪鋒利，在解贏洲身上抓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就在解贏洲一劍即將刺中白狼的咽喉時，一支冷箭射中解贏洲的右肩，他提劍的右手一滯，讓白狼逃脫。
紅色很快就蔓延了解贏洲的整個肩膀。
白狼迅速跳到了他主人的身邊。
獨眼狼王扔下箭，拔出腰間佩刀，眸子裏閃著幽幽的冷光。
不急不緩，字正腔圓道：“解將軍獨身殺死王子桑格魯，令吾敬佩。”
“只是，他的腦袋原本是吾要取，如今就只能拿將軍的腦袋頂一頂。”
動作迅猛朝解贏洲劈來，刀劍撞擊在一起，發出錚鳴聲。
解贏洲緊抓住手中的劍柄抵擋。
蕭柏哆嗦著從墻角撐起來，他的腳腕已經腫大一圈，每走一步都鉆心的痛，向前走了兩步就摔在地上，再咬牙費力從地上爬起來。
只能焦急，徒勞，眼睜睜看著，解贏洲被人和狼圍困其中，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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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驅逐走的狼狄兵不過幾日就卷土重來, 潮水一般湧到城下，對著這座要塞虎視眈眈。
騎在一匹白色巨狼之上的年輕狼王, 擡起一只獨眼, 冷眼向城樓上的解贏洲望去，黃褐色的狼狄族標志眼珠裏閃著幽冷的寒光。
狼狄族信奉狼神, 其中以白狼神最為尊貴, 此人能夠收服白狼為坐騎, 力壓一眾王位爭奪者，上任狼王，統治北境。
“嗷嗚~”
黑夜中, 巨大恐怖的狼嚎聲在城外響起，驚得城中人一片膽寒。
蕭柏埋頭縮在被子裏，壓制不住的生物本能, 耳朵和尾巴都被嚇得冒出來, 夾著尾巴，耳朵也歪倒在腦側。
還打什麽，他現在就想跑路，誰能想到，他居然怕狼，理智告訴他，狼不就是大一點的狗, 野獸天性的血脈壓制, 卻讓他一看到狼，心頭就湧上無限恐懼, 沒有對抗的勇氣，身體本能的想逃。
等狼叫聲停下來，蕭柏才從被子裏鉆出半個腦袋：“解贏洲，怎麽辦，我這個樣子還怎麽跟你上戰場。”
解贏洲坐下來，伸手揉揉小白毛茸茸的耳朵，沈聲：“到時，我先殺了那匹狼，就沒事了。”
“好吧，那你下手快一點，我怕自己撐不了多久。”
他真的怕到時候對上大白狼，會控制不住身體本能，掉頭就跑。
等到心頭恐懼消散，註意力很快被解贏洲的動作吸引走。
自從開始打仗，也沒什麽閑心讓解贏洲擼他的馬身，耳朵和尾巴好久都沒有冒出來過。
被解贏洲這麽一揉馬耳朵，感覺整個人都酥了，懶洋洋趴在解贏洲的膝頭，乖順的讓他撫摸著腦袋。
解贏洲慢慢摸著，直到把對方哄睡著，才把人整個圖圇進懷裏。
……
合衣瞇上幾個鐘頭，解贏洲就要起來，查看敵方的動作，天將亮，城中聚集起一批上一次幸存的難民，他們滿面愁容，眼神麻木。
“將軍，這城還守的住不？”
“這都多少天了，為什麽鎮北軍還沒有過來！”
“俺們還能活下去嗎？”
解贏洲揉一揉疲憊的眉心，出聲安撫，才把這些民眾送回居處。
他也不知為何新安那邊沒人過來，再繼續被圍困下去，即使城不破，軍中也已經沒有多餘的存糧了。
剩餘的食物，只夠再撐上三日。
……
解贏洲把剩下最後一塊肉幹塞到蕭柏手中。
“我不餓，你吃。”
蕭柏剜了他一眼，“我是馬，餓了還可以去啃草，你呢，也打算跟我一起去吃草？”
拿起肉幹，塞到解贏洲嘴中，強硬的要求他全部吃下去，直到盯著解贏洲吞咽幹凈，才變回馬形，慢悠悠的出去找野草，將幹巴巴的雜草咬牙填了一肚子轉回去。
變成人形躺回床上，小幅度的揉著肚子，啃了一肚子的幹草，都覺得有點消化不良了，以前哪吃過這種差勁的夥食。
可是他又不能當著解贏洲的面抱怨，他知道只要他講一句難吃，解贏洲肯定要把自己僅剩不多的糧食分給他。
人都餓著肚子哪裏還有力氣打仗。
解贏洲回來看到小白苦著臉，在揉肚子，憂心問道：“肚子不舒服？”
蕭柏瞪了他一眼：“吃太多了。”
解贏洲坐下來，幫蕭柏揉。
溫熱的手掌貼在蕭柏的肚子上，順時針按摩，一會兒，蕭柏就覺得腹部舒暢下來，再沒有積食的感覺。
抓起解贏洲的手，“好了。”擡眼笑道：“解大夫妙手回春。”
又撐了幾日，城中糧食徹底斷絕，有人宰殺了幾匹已經受了傷的戰馬。
蕭柏冷眼瞧著眾人分食肉羹，物傷其類，他知道這也是迫於無奈，若是再繼續圍困下去，城中恐要出現同類相食。
他看著接過碗就放下的解贏洲，問：“怎麽不吃？”
“吃不下。”解贏洲放下碗筷，深深看蕭柏一眼。
蕭柏若有所悟，明白這些人是在吃他的同類，解贏洲怕他心裏不舒服。
突發奇想：“解贏洲，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吃我的肉才能活下去，你會吃掉我嗎？”
“不會有那麽一天。”解贏洲摸摸小白的腦袋。
蕭柏低頭嘆口氣，世事無常，這哪說的準，可是若真有那麽一天，他大概也會心甘情願的讓解贏洲吃掉，選擇讓解贏洲活下去。
端起放桌子上的碗，遞到解贏洲面前：“吃吧，都要冷了。”
見解贏洲沒有動作，勸道：“矯情什麽，以前又不是沒吃過。”挑了一勺子，送到自己嘴中，“你看，我也吃了。”又將湯匙塞到解贏洲手裏。
解贏洲這才端起碗，把一整碗肉羹，扒拉進嘴巴裏。
……
在人們最疲憊的時候，號角聲在深夜中響徹震天，解贏洲凜然睜開眼，翻身而起，沖出門外。
狼狄軍開始攻城了。
城墻上騰起烽火，寒風鼓動黑色煙霧，城墻下，敵軍一撥人抱著巨木在撞擊著城門，其他士兵，搭著長梯，翻越城墻。
黑夜裏，火光照亮半個天空，戰鼓雷響，解贏洲的守軍，有的在堵城門，有的在城墻上和已經翻越上來的狼狄兵戰在一處。
解贏洲沖上城墻，斬殺一名剛翻上來的狼狄兵，親自督戰。
蕭柏也跟了出來，他不會打架，就在城樓下，和一群人護著城門。
厚重的城門因為外力的撞擊，發出劇烈的晃動，門上刷的紅漆和木屑撲簌簌的往下掉。
“咚——咚——”
每次強力撞擊，都像是直接敲打在眾人的心上。
只隔著一道城門，門這邊的人能清楚聽到敵方的吶喊呼號，強烈破城的決心。
解贏洲在城墻上廝殺，雙目赤紅，他的身上濺滿了，不知是敵人還是同袍的鮮血，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大良士兵在他眼前倒下。
麻木揮劍劈砍，血液灑向天空，頭顱滾落在地，身周是亂飛的流矢。
蕭柏在底下費力堵門，和他一起的也有城中百姓，大家以身為堵，合力抵在門上，有的人在撐住門栓木，以防震落。
門外，又一次撞擊襲來的口號聲響起。
在眾人猝不及防中，隱藏在他們中的數人一齊動手拔開了木擋，堵在門下的人心神俱裂，有人沖過去，已經來不及，眼看橫木落地。
怒吼：“你們在幹什麽！”
那幾人，做完動作迅速向兩邊逃開。
“轟隆——”
城門被破開。
狼狄士兵如同破堤的洪水般湧進來，將門後的群眾沖潰。
黑潮聲中，一陣慘叫響起，蕭柏眼看和他一起堵門的人，一個個慘死在狼狄手中，渾身發顫的向後逃去。
混亂廝殺中。
刀鋒劃過他的後背，削去他的一縷頭發。
逃跑的腳步停滯，蕭柏的眼前立著一匹巨大的白狼，喉嚨發出低吼，猙獰的血盆大口，隨時可以咬碎蕭柏的腦袋。
蕭柏嚇得向後一跌，坐到了地上。
白狼身後走出一名雄偉男人，一只獨眼微瞇，自上而下的審視了他片刻，嘴中發出標準的大良語。
“你是跟在解贏洲身邊的白發男人。”
“白狼，撕碎他！”
“當做我們送給解將軍的禮物。”
得到命令的白狼，發出一聲吼叫，縱身朝蕭柏撲過去。
須臾之間，城墻上的解贏洲像是感應到什麽，他向城下洶湧的戰場上望去，在人群中搜尋到奔逃的蕭柏，以及綴在他身後像是貓戲耍老鼠一樣的白狼。
解贏洲翻下城墻，追了過去。
逃跑中蕭柏的腳不知道踩中什麽，扭了一下，他忍著劇烈的疼痛，繼續躲避白狼的追殺。
直到被逼到了死角。
狼嘴向他咬過來的時候，蕭柏驚恐的張大眼睛。
一柄劍刃迅疾飛向狼眼，白狼放棄攻擊蕭柏，跳向一邊躲避。
解贏洲飛奔過來，抱住蕭柏，急切道：“小白！”
蕭柏手腳癱軟在解贏洲懷裏，眼淚不受控制嘩啦的往外淌，不是他要哭，他是被嚇的淚失禁，剛才他以為自己要葬身狼口，他真的怕死狼了。
解贏洲松開蕭柏將他安置在一旁，拔出紮在墻上的長劍，和白狼對峙。
森寒的狼眼註視著兩人，俯身發出獸吼，目光死死盯著解贏洲身後的蕭柏，時刻記得這是主人交代的獵物。
解贏洲寒著臉，目光銳利如刀，似要活活劈開眼前的巨獸，他不敢想象，要是再遲來一步，將會看到怎樣的場景。
小白將會活生生被這匹惡狼撕碎，他的小白，嬌氣又怕痛，怎麽能受的了這種折磨。
瞳孔一縮，解贏洲提劍向巨狼攻去。
人和狼纏鬥在一塊兒，狼爪鋒利，在解贏洲身上抓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就在解贏洲一劍即將刺中白狼的咽喉時，一支冷箭射中解贏洲的右肩，他提劍的右手一滯，讓白狼逃脫。
紅色很快就蔓延了解贏洲的整個肩膀。
白狼迅速跳到了他主人的身邊。
獨眼狼王扔下箭，拔出腰間佩刀，眸子裏閃著幽幽的冷光。
不急不緩，字正腔圓道：“解將軍獨身殺死王子桑格魯，令吾敬佩。”
“只是，他的腦袋原本是吾要取，如今就只能拿將軍的腦袋頂一頂。”
動作迅猛朝解贏洲劈來，刀劍撞擊在一起，發出錚鳴聲。
解贏洲緊抓住手中的劍柄抵擋。
蕭柏哆嗦著從墻角撐起來，他的腳腕已經腫大一圈，每走一步都鉆心的痛，向前走了兩步就摔在地上，再咬牙費力從地上爬起來。
只能焦急，徒勞，眼睜睜看著，解贏洲被人和狼圍困其中，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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