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世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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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人世走一遭
隨淩霄走後，周璟在不斷反思自己，依仗著有現代知識和認知，沒有去了解自身外在環境的具體情況。
理所當然的認為，本身就是不對的事情。
從工作後，周璟就認清“規律”這個詞，大自然有它的規律，同事相處、上下級應對都自有規律。
一旦有人企圖跨過這個規律去做什麽，只會萬劫不覆。
就像他以為自己在這充滿商機的地方隨便做做生意賺賺錢，再繼承一個華宗，就能做個瀟灑的修仙人。
可現在才明白，優於他人先知道未來要發生的大災大難，內心是如此忐忑不安，想伸手相助的心態在反覆折磨他。
如果他能有效規避災禍帶來的影響，是不是就能救更多人的性命？
如果他選擇袖手旁觀，那人間豈不是要變成慘劇？
他能回想起的旱災情況只有從照片和報道裏，光是看那些照片都足以心驚，更不敢想象身處其間，真的能袖手旁觀嗎？
答案是否定。
管他什麽天譴不天譴，周璟只想自己過得心安，隨心而為罷了，哪有那麽多權衡利弊和道理可講。
理清這些思路後，周璟心間壓著的石頭隨之散去，他雙手臂交疊地壓在腦後，難得有此閑暇時間看看這綠葉、這藍天，就別再庸人自擾啦。
周璟聽著耳邊的鋸木聲，風吹樹葉的簌簌聲，陽光通過樹縫灑在身上的溫暖之意……
世界還是很美好的，不是嗎？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周璟聽到急促的風聲才緩緩睜開眼，視線裏逆光而站的人，對方向他這邊彎了下腰，發梢正落在他臉頰處，溫柔的喊道：“大師兄？”
周璟要起身時，見到遞來的掌心，當下也沒多想地握住那只手，以此為支撐而站起來。
“我已從師姐拿到出宗之令，需在子時前回宗再到師姐那稟明便是。”淩霄說話時並沒有要松開周璟的意思，指腹還調皮地繞了繞，將這人牢牢抓住，“大師兄打算去何處？”
說得都是正經事，周璟自然都要回答。
他暗地裏要收回手，卻發現早就被困住，只能側身將相牽的手擋住，免得被埋頭做工的陳福看到。
“先去離宗最近的城池吧。”周璟平靜說道，用指尖點了點淩霄的手背，眼神裏多了幾分警告之意。
適時，淩霄主動松開手，臉上帶有淺淺的笑意，“好。”
周璟在召出佩劍那刻，明顯察覺到這柄劍很是激動，劍身繃得筆直地出現在地面。
以前在上劍前都會討要一番靈石，得到滿意的數量後才會積極回應，這會兒怎麽就直接營業了？
他的腳正要踏上去，果然就見劍身往旁邊挪了挪。
看來是換了種方式討要靈石。
“三顆靈石。”周璟開價道，臨地的佩劍往上升了升，這次服務態度極好的停在他腳邊。
如果這柄劍會說話，他都能想象是怎樣狗腿的模樣。
“大師兄，你未免太寵這劍了。”淩霄在一旁說道，隨即喚劍而出，劍光閃耀片刻後能看到劍刃上附著紅梅點點。
初見這柄劍時，周璟覺得這劍身的裝飾還挺花哨。如今離近了才發現，哪裏是紅梅，而是像血滴上去的模樣，怎麽看都覺得詭異且不適應。
“你的劍，我記得當初不是這般模樣。”周璟收回視線，再對比一番，發現還是自己的劍耐看，“難道是有劍靈附著，才會變了模樣？”
“劍身會因劍靈附著而產生細微變化。我這柄劍本身不是什麽上好靈材鍛造，倒是委屈了這劍靈附身。”淩霄淡然開口，“能用就行。”
周璟想到淩霄在宗內的種種境遇，能留給淩霄的東西，哪有什麽好的？
說到底還是原主太不是東西，如此帶頭欺負一個可憐師弟。
他再看到自己這劍身無暇的佩劍，心情很覆雜。
“大師兄，還不走嗎？”淩霄出聲提醒，假裝不知已經引起周璟內心的愧疚。
周璟收斂心神，點頭回應，“走吧。”
禦劍而行便是晃眼之間，兩道光影一前一後落在城內，周璟選的位置偏僻，更加沒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周璟從靈玉裏將三顆靈石拿出來給佩劍吸收後，擡頭看了看方位，出聲說道：“先去鏢局。”
在這個城池裏，他最熟悉的地方還是閔老板的鏢局。
淩霄沒有異議，從禦劍之時緊跟周璟在後面，到現在的並肩而行。
今日他們來得不巧，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比之前更熱鬧。
即便有路人看到這兩位豐神俊逸、纖塵不染的仙長，有心避讓，往後退一點就會聽到有人在嚷“哎喲，你這個殺千刀的踩到老娘新鞋”等等粗鄙話音，一聲疊過一聲。
“人群雜亂，就由我來護著阿璟。”淩霄如此說著，順勢牽住周璟的手，跨步走到前面，以身軀擋住襲來的人流。
周璟還沒來得及糾正淩霄稱呼的犯規，就被對方拉著慢慢往前走。
有淩霄在前面，拍拍這人的肩膀，揮開那人伸長的胳膊……人流因此被分開，而那些退開的人竟是一點都沒沾到周璟的衣邊。
他們從熱鬧的人群穿到巷子裏，周璟看到淩霄被拉扯開衣襟，前襟還有被擠到的褶皺痕跡。
出於第一反應，周璟用另一只手將褶皺撫平，又將扯開的衣襟合攏。
一人在認真做這些事，另一人一言不發的看著，眼裏盡是柔情，雙方似乎都很享受這巷子裏的獨處時間。
只是衣衫的褶皺終將理完，周璟面色如常地看向還沒有主動松開自己手的淩霄，知道這位師弟全然不知什麽叫——見好就收。
“鏢局在那邊。”周璟指了指巷子最裏面的那條道，悄無聲息地收回自己被牽住的手，“走吧。”
這次周璟沒有停下腳步等淩霄，說完就自顧自朝前走，在拐角的地方就見到雙手抱胸，魁梧的漢子仰著頭在看另一條街的熱鬧，恨不得以身前往。
“閔老板，又來打擾你了。”周璟邊走邊說道。
倚門而站的閔老板聽到這聲音，反應了一會兒，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在看到周璟時，連連說道：“仙長呀，您來此是為了地圖吧？今日是城裏趕集的日子，鏢局裏的人都去那邊看熱鬧了，地圖還沒來得及整理，我這就去整理好拿過來。”
“看來今年收成很好，趕集的人也很多，我差點沒擠過來。”周璟順著這份熱鬧說下去，隨著閔老板的腳步往鏢局裏走，“這位是我的師弟，淩霄。”
“淩仙長。”閔老板客氣地招呼道，將他們帶去裏面的客房。
隨著閔老板腳步匆匆的離開，淩霄巧妙地站在周璟視線前方，擋住那道疑似目送的視線，問得問題又格外正經，“大師兄可是發現了什麽不對？”
周璟：我就隨便看看啊！
既然師弟發問，作為大師兄的周璟當然不能如此言說，大腦在飛速運轉該怎麽合理的將這塊圓過去。
剛想到無縫銜接的詞，周璟就見淩霄順手捏造結界，一臉嚴肅認真地說道：“如今看來，城內百姓並沒意識到會有旱災降臨，還在為眼前的市集而感到高興。大師兄若是去找城主，表面是會被客氣請出，背地裏還不知會說怎樣的話。”
周璟知道淩霄是不讚成他處理這件事的想法，可沒想到對方還是極力地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就連會受到怎樣的對待都因所看到的情況而做出調整。
去年田裏收成不錯，今年的漲勢亦不錯，自然沒有人願意聽什麽旱情要來的話語。就算他是擡出華宗的勢，效果也不會太好。
不是每個人都是重生，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壞事即將到來”的直覺……
想要救這些人，並沒他所想得那麽簡單。
“可不找城主的話，不能調動城內百姓……”周璟蹙眉說道，見淩霄表情從容，試探一聲，“你有辦法了？”
淩霄眉眼帶笑，又帶有幾分少年人被關註的驕傲感，在周璟焦急的視線裏，他不急不緩地道：“此計需等到晚上才能用。”
這話一說出，周璟就變得更好奇。
結界收回之時，恰好響起敲門聲，周璟不由看向淩霄，後知後覺對方的修為恐怕比他還高，否則怎麽比他先察覺到閔老板的接近？
閔老板一手抱著木盒子，一手輕輕推開房門，笑道：“我沒打擾到兩位仙長說話吧？”
“自是沒有。”周璟回答時，見淩霄已到旁邊椅子坐下，絲毫沒有要參與到這份寒暄之中的意思。
閔老板將房門輕輕關上，捧著木盒子放在周璟手邊的桌子上，不安地搓了搓手，“我請了城裏最好的畫師重繪了一份，仙長您先看看如何？”
“你不用如此緊張。”周璟想緩和氣氛才開口，可見閔老板搓手的動作更頻繁。
“仙長哪裏的話，我哪裏緊張，一點都不緊張。”閔老板註意到周璟看向自己，連忙將搓手的動作停下來，掌心放在葛衣兩邊擦了擦。
或許是察覺到周璟不適應那意圖明顯的感激視線，坐在一旁的淩霄緩緩開口道：“閔老板家中有添丁的喜事，自是對大師兄感激不盡。”
“咦，這位仙長你看出來了？嘿嘿，三日前家裏確實多了一個大胖孫子。”閔老板笑得見牙不見眼，飛快地從懷裏拿出被紅布層層裹著的兩顆紅雞蛋，“要不是有仙長施了法的銀子，我那兒媳婦呀，恐怕就要難產了。這兩條性命，都是仙長所救……”
閔老板說著說著就要往地上一跪，嚇得周璟趕緊用靈力將人扶住，求助似的看向淩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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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的認為，本身就是不對的事情。
從工作後，周璟就認清“規律”這個詞，大自然有它的規律，同事相處、上下級應對都自有規律。
一旦有人企圖跨過這個規律去做什麽，只會萬劫不覆。
就像他以為自己在這充滿商機的地方隨便做做生意賺賺錢，再繼承一個華宗，就能做個瀟灑的修仙人。
可現在才明白，優於他人先知道未來要發生的大災大難，內心是如此忐忑不安，想伸手相助的心態在反覆折磨他。
如果他能有效規避災禍帶來的影響，是不是就能救更多人的性命？
如果他選擇袖手旁觀，那人間豈不是要變成慘劇？
他能回想起的旱災情況只有從照片和報道裏，光是看那些照片都足以心驚，更不敢想象身處其間，真的能袖手旁觀嗎？
答案是否定。
管他什麽天譴不天譴，周璟只想自己過得心安，隨心而為罷了，哪有那麽多權衡利弊和道理可講。
理清這些思路後，周璟心間壓著的石頭隨之散去，他雙手臂交疊地壓在腦後，難得有此閑暇時間看看這綠葉、這藍天，就別再庸人自擾啦。
周璟聽著耳邊的鋸木聲，風吹樹葉的簌簌聲，陽光通過樹縫灑在身上的溫暖之意……
世界還是很美好的，不是嗎？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周璟聽到急促的風聲才緩緩睜開眼，視線裏逆光而站的人，對方向他這邊彎了下腰，發梢正落在他臉頰處，溫柔的喊道：“大師兄？”
周璟要起身時，見到遞來的掌心，當下也沒多想地握住那只手，以此為支撐而站起來。
“我已從師姐拿到出宗之令，需在子時前回宗再到師姐那稟明便是。”淩霄說話時並沒有要松開周璟的意思，指腹還調皮地繞了繞，將這人牢牢抓住，“大師兄打算去何處？”
說得都是正經事，周璟自然都要回答。
他暗地裏要收回手，卻發現早就被困住，只能側身將相牽的手擋住，免得被埋頭做工的陳福看到。
“先去離宗最近的城池吧。”周璟平靜說道，用指尖點了點淩霄的手背，眼神裏多了幾分警告之意。
適時，淩霄主動松開手，臉上帶有淺淺的笑意，“好。”
周璟在召出佩劍那刻，明顯察覺到這柄劍很是激動，劍身繃得筆直地出現在地面。
以前在上劍前都會討要一番靈石，得到滿意的數量後才會積極回應，這會兒怎麽就直接營業了？
他的腳正要踏上去，果然就見劍身往旁邊挪了挪。
看來是換了種方式討要靈石。
“三顆靈石。”周璟開價道，臨地的佩劍往上升了升，這次服務態度極好的停在他腳邊。
如果這柄劍會說話，他都能想象是怎樣狗腿的模樣。
“大師兄，你未免太寵這劍了。”淩霄在一旁說道，隨即喚劍而出，劍光閃耀片刻後能看到劍刃上附著紅梅點點。
初見這柄劍時，周璟覺得這劍身的裝飾還挺花哨。如今離近了才發現，哪裏是紅梅，而是像血滴上去的模樣，怎麽看都覺得詭異且不適應。
“你的劍，我記得當初不是這般模樣。”周璟收回視線，再對比一番，發現還是自己的劍耐看，“難道是有劍靈附著，才會變了模樣？”
“劍身會因劍靈附著而產生細微變化。我這柄劍本身不是什麽上好靈材鍛造，倒是委屈了這劍靈附身。”淩霄淡然開口，“能用就行。”
周璟想到淩霄在宗內的種種境遇，能留給淩霄的東西，哪有什麽好的？
說到底還是原主太不是東西，如此帶頭欺負一個可憐師弟。
他再看到自己這劍身無暇的佩劍，心情很覆雜。
“大師兄，還不走嗎？”淩霄出聲提醒，假裝不知已經引起周璟內心的愧疚。
周璟收斂心神，點頭回應，“走吧。”
禦劍而行便是晃眼之間，兩道光影一前一後落在城內，周璟選的位置偏僻，更加沒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周璟從靈玉裏將三顆靈石拿出來給佩劍吸收後，擡頭看了看方位，出聲說道：“先去鏢局。”
在這個城池裏，他最熟悉的地方還是閔老板的鏢局。
淩霄沒有異議，從禦劍之時緊跟周璟在後面，到現在的並肩而行。
今日他們來得不巧，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比之前更熱鬧。
即便有路人看到這兩位豐神俊逸、纖塵不染的仙長，有心避讓，往後退一點就會聽到有人在嚷“哎喲，你這個殺千刀的踩到老娘新鞋”等等粗鄙話音，一聲疊過一聲。
“人群雜亂，就由我來護著阿璟。”淩霄如此說著，順勢牽住周璟的手，跨步走到前面，以身軀擋住襲來的人流。
周璟還沒來得及糾正淩霄稱呼的犯規，就被對方拉著慢慢往前走。
有淩霄在前面，拍拍這人的肩膀，揮開那人伸長的胳膊……人流因此被分開，而那些退開的人竟是一點都沒沾到周璟的衣邊。
他們從熱鬧的人群穿到巷子裏，周璟看到淩霄被拉扯開衣襟，前襟還有被擠到的褶皺痕跡。
出於第一反應，周璟用另一只手將褶皺撫平，又將扯開的衣襟合攏。
一人在認真做這些事，另一人一言不發的看著，眼裏盡是柔情，雙方似乎都很享受這巷子裏的獨處時間。
只是衣衫的褶皺終將理完，周璟面色如常地看向還沒有主動松開自己手的淩霄，知道這位師弟全然不知什麽叫——見好就收。
“鏢局在那邊。”周璟指了指巷子最裏面的那條道，悄無聲息地收回自己被牽住的手，“走吧。”
這次周璟沒有停下腳步等淩霄，說完就自顧自朝前走，在拐角的地方就見到雙手抱胸，魁梧的漢子仰著頭在看另一條街的熱鬧，恨不得以身前往。
“閔老板，又來打擾你了。”周璟邊走邊說道。
倚門而站的閔老板聽到這聲音，反應了一會兒，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在看到周璟時，連連說道：“仙長呀，您來此是為了地圖吧？今日是城裏趕集的日子，鏢局裏的人都去那邊看熱鬧了，地圖還沒來得及整理，我這就去整理好拿過來。”
“看來今年收成很好，趕集的人也很多，我差點沒擠過來。”周璟順著這份熱鬧說下去，隨著閔老板的腳步往鏢局裏走，“這位是我的師弟，淩霄。”
“淩仙長。”閔老板客氣地招呼道，將他們帶去裏面的客房。
隨著閔老板腳步匆匆的離開，淩霄巧妙地站在周璟視線前方，擋住那道疑似目送的視線，問得問題又格外正經，“大師兄可是發現了什麽不對？”
周璟：我就隨便看看啊！
既然師弟發問，作為大師兄的周璟當然不能如此言說，大腦在飛速運轉該怎麽合理的將這塊圓過去。
剛想到無縫銜接的詞，周璟就見淩霄順手捏造結界，一臉嚴肅認真地說道：“如今看來，城內百姓並沒意識到會有旱災降臨，還在為眼前的市集而感到高興。大師兄若是去找城主，表面是會被客氣請出，背地裏還不知會說怎樣的話。”
周璟知道淩霄是不讚成他處理這件事的想法，可沒想到對方還是極力地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就連會受到怎樣的對待都因所看到的情況而做出調整。
去年田裏收成不錯，今年的漲勢亦不錯，自然沒有人願意聽什麽旱情要來的話語。就算他是擡出華宗的勢，效果也不會太好。
不是每個人都是重生，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壞事即將到來”的直覺……
想要救這些人，並沒他所想得那麽簡單。
“可不找城主的話，不能調動城內百姓……”周璟蹙眉說道，見淩霄表情從容，試探一聲，“你有辦法了？”
淩霄眉眼帶笑，又帶有幾分少年人被關註的驕傲感，在周璟焦急的視線裏，他不急不緩地道：“此計需等到晚上才能用。”
這話一說出，周璟就變得更好奇。
結界收回之時，恰好響起敲門聲，周璟不由看向淩霄，後知後覺對方的修為恐怕比他還高，否則怎麽比他先察覺到閔老板的接近？
閔老板一手抱著木盒子，一手輕輕推開房門，笑道：“我沒打擾到兩位仙長說話吧？”
“自是沒有。”周璟回答時，見淩霄已到旁邊椅子坐下，絲毫沒有要參與到這份寒暄之中的意思。
閔老板將房門輕輕關上，捧著木盒子放在周璟手邊的桌子上，不安地搓了搓手，“我請了城裏最好的畫師重繪了一份，仙長您先看看如何？”
“你不用如此緊張。”周璟想緩和氣氛才開口，可見閔老板搓手的動作更頻繁。
“仙長哪裏的話，我哪裏緊張，一點都不緊張。”閔老板註意到周璟看向自己，連忙將搓手的動作停下來，掌心放在葛衣兩邊擦了擦。
或許是察覺到周璟不適應那意圖明顯的感激視線，坐在一旁的淩霄緩緩開口道：“閔老板家中有添丁的喜事，自是對大師兄感激不盡。”
“咦，這位仙長你看出來了？嘿嘿，三日前家裏確實多了一個大胖孫子。”閔老板笑得見牙不見眼，飛快地從懷裏拿出被紅布層層裹著的兩顆紅雞蛋，“要不是有仙長施了法的銀子，我那兒媳婦呀，恐怕就要難產了。這兩條性命，都是仙長所救……”
閔老板說著說著就要往地上一跪，嚇得周璟趕緊用靈力將人扶住，求助似的看向淩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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